周官集注卷十
之为苑,而禁之以作无益,害有益也。
萍氏掌国之水禁,几酒,谨酒禁,川游者。
水禁,谓水中害人之处,及入水捕鱼鼈不时。周制,乡饮蜡酺,皆有司及时量造,所谓公酒是也。则民间祭祀冠防,必及时量造,可知矣。老疾则官给之,所谓秩酒及颁赐之酒是也。几酒,谓苛察无事作酒及市沽者。谨酒,谓戒毖其因事而多作者。浮水曰游,浅水可浮,川则波洋,卒至恐至沉溺也。
译设立苑囿,却禁止人们从事无益之事,反而损害了有益之事。
萍氏掌管国家的水禁,稽查酿酒之事,严格酒禁,以及渡河游泳的人。
所谓水禁,是指水中危害人的地方,以及不按时节入水捕鱼鳖。按照周代的制度,乡饮酒礼、蜡祭和酺会,都有主管官员按时定量酿造,这就是所谓的公酒。那么民间祭祀、冠礼、丧礼,必定也是按时定量酿造,这是可以推知的。年老有病的人则由官府供给,这就是所谓的秩酒以及赏赐的酒。所谓稽查酿酒,是指严厉查究无故酿酒以及在市场上卖酒的人。所谓严格酒禁,是指警戒防范那些借故大量酿酒的人。浮在水面叫游,浅水可以浮起,河流则波涛汹涌,突然遇到危险恐怕会沉溺。
司寤氏掌夜时,以星分夜,以诏夜士,夜禁。
星见为夜,没则为昼。夜士主行,夜徼候者。
御晨行者禁宵行者夜游者
晨,先明也。宵,定昬也。晨则门闗已啓,故见行者而御之。宵则遮闭以禁遏而已。
司烜氏掌以夫遂取明火于日,以鉴取明水于月,以共祭祀之明齍、明烛,共明水。
夫遂,阳遂也。鉴镜属,世谓之方诸。明齍以明水,修涤粢盛,黍稷明烛以照陈馔。明水以配郁鬯、五齐与▯酒别。▯酒,井水也,以配三酒。然以明水与▯酒对举,则有异。散文通谓之▯酒。
凡邦之大事共坟烛庭燎
坟读为蕡麻也,或曰大也。树于门外曰大烛,于门内曰庭燎。
中春,以木铎修火禁于国中。军旅修火禁,邦若屋诛,则为明竁焉。
屋诛不杀于市,而以适甸师氏者,凡杀人皆肆之三日,明暴其罪,因不肆诸市而圹埋之,故楬其罪于竁上。或曰:宫刑以下不可以风,故于屋中诛之,即胜国之社屋也。屋中幽暗,恐行刑者难见,故穿屋以霤光,谓之明竁。○南方火位也,故司爟通掌四时改火,出纳火之令,职主于布火之利,而不掌火禁。其曰「国失火,野焚莱,则有刑罚焉」,盖因布令而及之,使民知避其害,非火禁也。火禁如用火之地,救火之灋,以及夏毋烧灰,昆虫未蛰不以火田之类,以刑官之属掌之,使民不敢犯也。军旅之火禁,以刑官修之者,非军刑所及也。司烜掌明火,故并共坟烛、庭燎以为刑官之属,故并为屋诛之竁焉。
条狼氏掌执鞭以趋辟王出入,则八人夹道;公则六人,侯伯则四人,子男则二人。
趋辟,趋而辟,行人,序官,下士六人,岂文误与?
凡誓执鞭以趋于前,且命之。誓仆右曰:杀。誓驭曰:车轘。誓大夫曰:敢不闗鞭?五百誓师曰:三百。誓邦之大史曰:杀。誓小史曰:墨。
前谓所誓众之前行也,命之者有司读誓辞,则大言其刑以警所誓也。士师五戒,一曰誓,用之于军旅。注:兼祭祀非也,祭祀之誓戒无所用杀轘之刑,且大宰掌之,大司徒涖之,非条狼氏所及也。仆右不用命则败绩,故其灋重。既曰仆右,又曰驭,盖制驭一军者即军帅也。发命不衷,出谋不审,则以国予敌,故其刑更重于仆右。大夫则舆帅也,事有当闗白而不闗者,则鞭之,鞭作官刑故也。师族师以下众士也,有当闗而不闗者,灋末减于大夫。太史小史不掌军事,而其刑杀墨者,古者行军重天时,觇风云物色以卜胜败,故其责亦重也。曰邦之太史小史者,恐疑礼官不宜在军,军行别有太史小史,如辟司徒公司马之类,故特文出之,以见即邦之太史小史也。○王介甫以杀与车轘之刑过重,又鞭不宜加于大夫,遂谓此皆誓其属,不知军事威克。《春秋传》田于孟诸,楚申无畏抶宋公之仆,戎仆大夫也。晋侯之弟扬干乱行于曲梁,魏绛戮其仆,辞于晋侯曰:“至于用钺,则古者军刑之重可知矣。”
脩闾氏掌比国中宿互▯者,与其国粥而比其追胥者,而赏罚之。
国中城中也,宿宿衞也,互谓行马,所以障禁止人也。凡吏士皆有常饩,而宿衞守互击▯者,中夜巡徼,闵其劳,故官行糜粥以食之。追胥者则但比其事,行其赏罚而已。行夜者饭之,则非时饮之以酒,则虑其号呶,使自为粥则扰矣。故官行之,先王之政所以即人之心而尽物之理也。
禁径逾者,与以兵革趋行者,与驰骋于国中者。
邦有故,则令守其闾;互惟执节者不几?
令闾胥、里宰之属,闾亦有互。王政之周,于守御如此。
冥氏掌设弧张,为阱擭,以攻猛兽,以灵鼓敺之。
弧张罿罦之属,所以扄绢禽兽。或曰机弩也,敺之使惊,趋阱擭。
若得其兽则献其皮革齿须备
须谓颐下须备谓搔也
庶氏掌除毒蛊,以攻説禬之嘉草,攻之。
攻説祈诸神以求去之也。禬除也。或曰:宜读为溃。嘉草药物,其状未闻。或曰:柳宗元《白蘘荷》诗,庶氏有嘉草,攻説事久泯,岂嘉草即蘘荷与?
凡敺蛊则令之比之
此官仅下士一人,故人有能敺蛊者,则令之
译司寤氏掌管夜间的时间,依据星象的分布来划分夜晚,以此告知夜士执行夜间的禁令。
星辰出现即为夜晚,星辰隐没即为白昼。夜士负责巡视,以及夜间巡逻警戒。
对于清晨出行的人予以阻止,对于深夜出行和夜间游荡的人予以禁止。
晨,指天将亮之时。宵,指天已黑之时。清晨时城门已经开启,所以看见行人便阻止他们。深夜时则关闭城门以禁止和遏止行人。
司烜氏掌管用阳遂从太阳取明火,用方鉴从月亮取明水,以此供给祭祀用的明齍、明烛,以及明水。
夫遂,就是阳遂。鉴属于镜子一类,世人称之为方诸。明齍是用明水清洗洁净的黍稷等祭品,明烛用来照亮陈列的祭品。明水用来配合郁鬯、五齐以及〇酒(与〇酒区别开来)。〇酒,即井水,用来配合三酒。然而将明水与〇酒对举,则二者有所不同。散文中通称为〇酒。
凡是国家大事,供给坟烛和庭燎。
坟读作蕡麻,或者解释为大。树立在门外的称为大烛,树立在门内的称为庭燎。
仲春时节,用木铎在国家中宣告火禁。军队出征时修明火禁,国家若施行屋诛之刑,则设置明竁。
屋诛不在市场处决,而是送往甸师氏,凡是杀人者都要陈尸示众三天,公开暴露其罪行,因为不在市场示众而是埋葬在墓穴中,所以在墓穴上标明其罪行。另一种说法是:宫刑以下的罪行不宜受风吹,所以在屋内处决,即胜国之社屋。屋内幽暗,恐怕行刑者难以看清,所以凿开屋顶让光线射入,称为明竁。○南方属火位,所以司爟通掌四季改火,发布用火命令,职责主要在于推广用火的好处,而不掌管火禁。所谓“国家失火,野外焚烧草木,则有刑罚”,大概是因发布命令而连带提及,让百姓知道避免祸害,并非火禁。火禁如用火的地域、救火的方法,以及夏季不烧草木灰、昆虫未蛰伏时不用火狩猎等,由刑官下属掌管,让百姓不敢触犯。军队的火禁,由刑官修明,因为不属于军刑范围。司烜掌管明火,所以一并供给坟烛、庭燎,作为刑官下属,所以一并设置屋诛的墓穴。
条狼氏掌管执鞭引导君王出入,君王出入时,八人夹道护卫;公爵六人,侯伯四人,子男二人。
趋辟,即快步走并避开,行人,序官,下士六人,这难道是文字错误吗?
凡是誓师时,执鞭快步走在前面,并且宣读命令。对仆右发誓说:违令者杀。对驭者发誓说:违令者车裂。对大夫发誓说:敢不报告?鞭打五百。对师发誓说:鞭打三百。对邦之大史发誓说:违令者杀。对小史发誓说:违令者墨刑。
前,指所誓众的前行队伍,命之,即有司宣读誓词,大声宣告刑罚以警示受誓者。士师五戒,其一曰誓,用于军旅。注:兼祭祀是错误的,祭祀的誓戒无处使用杀、车裂之刑,而且由大宰掌管,大司徒监临,不是条狼氏所及。仆右不服从命令就会败坏军务,所以其刑罚重。既说仆右,又说驭,大概统驭一军的即军帅也。发令不中肯,出谋不审慎,就会把国家送给敌人,所以其刑罚更重于仆右。大夫则是舆帅,有事应当报告而不报告的,就鞭打他,因为鞭刑是官刑的缘故。师族师以下的众士,有事应当报告而不报告的,刑罚比大夫减轻。太史、小史不掌管军事,而其刑罚为杀、墨,是因为古时行军重视天时,观察风云物色以占卜胜败,所以其责任也重。说邦之太史、小史,是担心人们疑惑礼官不宜在军中,军中另有太史、小史,如辟司徒、公司马之类,所以特别写出,以表明就是邦之太史、小史。○王安石认为杀与车裂之刑过重,又认为鞭刑不宜加于大夫,于是说这都是誓其属,不知道军事以威克胜。《春秋传》记载在孟诸打猎,楚国的申无畏鞭打宋公的仆从,戎仆是大夫。晋侯的弟弟扬干在曲梁扰乱军行,魏绛杀了他的仆从,向晋侯谢罪说:“至于用钺,那么古代军刑之重可知了。”
脩闾氏掌管统计城中宿卫和行马〇的人,以及城中卖粥和统计追胥的人,并赏罚他们。
国中即城中,宿指宿卫,互指行马,用来阻挡禁止行人。凡是吏士都有固定的供给,而宿卫、守互、击〇的人,中夜巡逻警戒,怜悯他们的辛劳,所以官府提供糜粥给他们吃。追胥的人则只统计其事,施行赏罚而已。夜间巡逻的人吃饭,如果不是按时饮酒,则担心他们喧哗,让他们自己煮粥则扰乱秩序。所以官府提供,先王的政令之所以顺应人心而穷尽物之理。
禁止走捷径和翻越城墙的人,以及带着兵器疾走的人,和在城中驰骋的人。
国家有变故,则命令他们守卫闾里;行马只有执节者不禁止吗?
命令闾胥、里宰之类的人,闾里也有行马。王政的周密,在守御方面就是这样。
冥氏掌管设置弧张,挖掘陷阱和设置捕兽器,用来攻击猛兽,用灵鼓驱赶它们。
弧张属于罿罦一类,用来捕捉禽兽。或者说是机弩,驱赶它们使其惊惧,跑入陷阱和捕兽器。
如果捕获野兽,则献上其皮革、牙齿、胡须和备。
须指下巴的胡须,备指搔。
庶氏掌管清除毒蛊,用攻説禬之嘉草,攻击它。
攻説是向神祈祷以求去除它。禬是清除。或者认为:宜读为溃。嘉草是药物,其形状未闻。或者认为:柳宗元《白蘘荷》诗,庶氏有嘉草,攻説事久泯,难道嘉草就是蘘荷吗?
凡是驱除蛊毒,则命令他们比较。
此官仅下士一人,所以人有能驱除蛊毒的,则命令他。
,而比次其术之高下。
穴氏掌攻蛰兽各以其物火之
蛰兽熊罴之属穴居者也。▯攻之必先烧其所食之物以诱出之。穴伏而必诱取之者,恐其时出而乗人之隙也。
译从而排列其技艺的高下。
穴氏掌管捕猎蛰伏的野兽,各自用它们所食用的东西来火攻。
蛰伏的野兽,是熊、罴这类穴居的动物。〇捕猎它们,必定先烧掉它们所吃的东西来引诱它们出来。它们穴居潜伏,必定要引诱出来捕捉的原因,是担心它们突然出来而乘人之虚。
以时献其珍异皮革
珍异可备膳羞者如熊掌之类
翨氏掌攻猛鸟,各以其物为媒,而掎之。以时献其羽翮。猛鸟鹰隼之属,置其所食之物于绢中,鸟下来则掎其脚。或曰:以其类为招也。蛰兽、猛鸟,各设官以攻之者,非独虑其害于人,亦所以安众鸟兽,而使之生息蕃滋也。
柞氏掌攻草木及林麓
草字疑衍。或曰:草之与木丛生者,则并除之。祚氏攻木,薙氏攻草,皆主苑囿之官。若畿内林麓欲化为谷土,或以奠民居,则第掌其政令。下经:“凡攻木者,掌其政令”是也。
夏日至,令刋阳木而火之;冬日至,令剥隂木而水之。刋剥,皆谓斫去次地之皮。火之、水之,则其肄不生。○既斩去其木,而后以水火焚渍其根株也。
若欲其化也,则春秋变其水火。凡攻木者,掌其政令。化犹生也,谓时以种谷也。所水则火之,所火则水之,则其土和美。○王介甫曰:先王之于林麓,欲用其材,则为之厉禁以养之;欲用其地以居民兴穯,则刋剥而化之。此虞衡柞氏之职,所以并设也。○郝京山曰:谓化木而为土也。
薙氏掌杀草,春始生而萌之,夏日至而夷之,秋绳而芟之,冬日至而耜之。
春草始萌,以镃基絶之;夏草盛聚,其族而刈之。故曰:「夷秋,百谷皆熟,恐以薙草伤頴实,故引绳以遮列,而后芟其甽中之草。」冬则以耜反其土,草根在上,则春不复生。
若欲其化也,则以水火变之。掌凡杀草之政令。
谓以火烧其所芟之草,已而水之,则其土和美。月令烧薙,行水利以杀草,可以粪田畴,美土疆。○王明斋曰:掌杀草者,主公家之草,薙氏自为之。掌凡杀草之政令者,主场圃田畴之草,教民为之。
硩蔟氏掌覆夭鸟之巢,以方书十日之号,十有二辰之号,十有二月之号,十有二岁之号,二十有八星之号,县其巢上,则去之。
夭鸟恶鸣之鸟若鸮鵩方版也。○郑刚中曰:「鹊忌庚,燕避戊巳,防逢申日则过街,鹊作巢则避太岁,狐潜上伏不越度阡陌,虎豹知冲破。然则夭鸟避此五者,必实有是理也。」○唐子西云:「《圣惠方言》有鸟夜飞谓之无辜,小儿衣服遭之輙成疾。欧阳永叔《鬼车》诗言其血汚人家,其家必破。然则圣人设官以驱夭鸟,岂可谓不急之务与?」
翦氏掌除蠧物,以攻禜,攻之以莽草,薰之。
蠧物穿食人器物者,攻禜六祈之二。
凡庶蛊之事
庶氏掌除毒蛊,蛊之病人者也。此职庶蛊,蛊之病物者也。
赤叐氏掌除墙屋,以蜃炭攻之,以灰洒毒之。
除墙屋隙罅间之虫豸也,捣其炭坋之,则走;淳之以洒之,则死。
凡隙屋除其貍虫
隙屋人所不居,埋藏之虫尤易伏,故特言之。貍虫、防肌、蛷之属。
蝈氏掌去鼃黾,焚牡蘜以灰洒之,则死;以其烟被之,则凡水虫无声。
牡蘜蘜不华者,齐鲁之间谓鼃为蝈。黾耿黾也,以烟被者,顺风而扬之也。或以灰洒,或以烟被者,郊庙、朝廷、学校、严閟之地,乃絶其类。若防同师田所暂止,则使之无声可矣。曰:凡水虫不独鼃黾也。
壶▯氏掌除氷虫,以炮土之鼓敺之,以焚石投之,水虫狐蜮之属,炮土之鼓,瓦鼓也。焚石得水作声,则惊而避去。○王振声曰:鼋鼍之属穿穴堤防,以焚石投之,则死。
若欲杀其神,则以牡橭午贯象齿而沈之,则其神死,渊为陵。
水之神,龙防象橭,榆木名午贯者,十字为之渊。有神而欲杀之,必变见震惊于民者。
庭氏掌射国中之夭鸟。若不见其鸟兽,则以救日之弓与救月之矢射之。
救日之弓,救月之矢,谓日月食所用弓矢。专言国中者,若山林田野,则不必御也。曰鸟兽者,既不见其形,则不辨其为鸟与兽也。
若神也,则以大隂之弓与枉矢射之。
神谓非鸟兽之声,若《春秋传》或呌于宋大庙,譆譆出出者,大隂之弓,即救月之弓,枉矢即救日之矢,互言也。救日用枉矢,则救月以恒矢可知。
衔枚氏掌司嚣国之大祭祀,令禁无嚣,军旅田役,令衔枚。
嚣讙也
禁▯呼叹呜于国中者,行歌哭于
译按时进献珍贵的奇异皮革。
珍贵的奇异之物,可供膳食使用的,如熊掌之类。
翨氏掌管捕猎猛禽,各自用猛禽所喜食的猎物作为诱饵,来捕捉它们。按时进献它们的羽毛。猛禽如鹰隼之类,把所食之物放在绢袋中,鸟下来啄食时就抓住它的脚。有人说:是用同类的鸟作为招引。蛰伏的野兽、猛禽,各自设置官员来捕猎,不仅仅是担心它们伤害人,也是为了安定众鸟兽,使它们得以休养生息、繁衍滋生。
柞氏掌管砍伐草木及山林。
“草”字可能是衍文。有人说:草与木丛生在一起的,就一并清除。祚氏砍伐树木,薙氏清除杂草,都是主管苑囿的官员。如果王畿内的山林想要开垦为耕地,或者用来安置民居,就只掌管其政令。下文说:“凡是砍伐树木的,掌管其政令”就是此意。
夏至时,命令砍伐向阳的树木并焚烧;冬至时,命令剥去背阴的树木并用水浇。砍伐和剥皮,都是指砍去靠近地面的树皮。用火焚烧、用水浇淋,那么树桩就不会再发芽。○既然砍去了树木,然后用火焚烧、用水浇淋其根株。
如果想要开垦成耕地,就在春秋两季交替使用火和水。凡是砍伐树木的,掌管其政令。化,就是生长的意思,指适时种植谷物。原来用水浇的地方就用火焚烧,原来用火焚烧的地方就用水浇,这样土壤就会变得肥沃。○王安石说:先王对于山林,想要利用其木材,就设立严厉禁令来养护;想要利用其土地来安置居民、兴修农业,就砍伐剥皮并开垦。这就是虞衡和柞氏的职务之所以并设的原因。○郝京山说:是指将树木化为土壤。
薙氏掌管清除杂草,春天草刚发芽时铲除,夏至时割除,秋天拉绳标记后割除,冬至时用耜翻土。
春天草刚发芽,用镃基切断;夏天草茂盛聚集,连根割除。所以说:“夷秋,百谷都成熟了,担心割草伤及谷穗果实,所以拉绳标记行列,然后割除沟渠中的草。”冬天用耜翻土,草根翻到上面,春天就不会再生长。
如果想要开垦成耕地,就用火和水来改变它。掌管所有清除杂草的政令。
指用火烧掉所割的草,然后用水浇,这样土壤就会变得肥沃。《月令》中焚烧杂草,兴修水利以杀草,可以肥田,美化土地。○王明斋说:掌管清除杂草的,是主管公家的草,由薙氏亲自去做。掌管所有清除杂草政令的,是主管园圃田地的草,教导百姓去做。
硩蔟氏掌管覆盖夭鸟的巢穴,用方版写上十日的名称、十二辰的名称、十二月的名称、十二岁的名称、二十八星的名称,悬挂在巢穴上,鸟就会飞走。
夭鸟是叫声凶恶的鸟,如鸮、鵩等,方版即方形的木板。○郑刚中说:“喜鹊忌讳庚日,燕子避开戊巳日,防逢申日就过街,喜鹊筑巢就避开太岁,狐狸潜伏不越过阡陌,虎豹知道冲破。那么夭鸟避开这五种情况,必定有其中的道理。”○唐子西说:“《圣惠方言》中有鸟夜飞叫做无辜,小儿衣服沾上它就容易生病。欧阳修《鬼车》诗说它的血污染人家,那家必定破败。那么圣人设置官员来驱赶夭鸟,难道可以说是不急之务吗?”
翦氏掌管清除蛀虫,用攻禜的方法,用莽草熏杀。
蛀虫是蛀蚀人器物的虫子,攻禜是六祈中的第二种。
凡是有关庶蛊的事务。
庶氏掌管清除毒蛊,蛊是使人得病的。这个职务中的庶蛊,是使器物得病的。
赤叐氏掌管清除墙屋中的害虫,用蜃炭攻击,用灰洒毒。
清除墙屋缝隙间的虫豸,捣碎蜃炭撒在上面,虫子就会逃跑;混合水洒在上面,虫子就会死亡。
凡是缝隙屋舍,清除其中的貍虫。
缝隙屋舍是人不住的地方,埋藏的虫子尤其容易潜伏,所以特别提及。貍虫、防肌、蛷之类。
蝈氏掌管去除蛙黾,焚烧牡蘜并用灰洒,就会死亡;用烟覆盖,那么所有水虫都会无声。
牡蘜是不开花的蘜,齐鲁之间称蛙为蝈。黾是耿黾,用烟覆盖,是顺风扬烟。有的用灰洒,有的用烟覆盖,是因为郊庙、朝廷、学校、庄严封闭的地方,要断绝它们的种类。如果是防同师田暂时停留的地方,让它们无声就可以了。说:凡水虫不只是蛙黾。
壶〇氏掌管清除冰虫,用炮土做的鼓驱赶,用烧热的石头投入水中,水虫如狐蜮之类,炮土之鼓是瓦鼓。烧热的石头入水发出声音,就会惊动而避开。○王振声说:鼋鼍之类挖掘堤防,用烧热的石头投入,就会死亡。
如果想要杀死水神,就用牡橭木十字贯穿象齿沉入水中,那么水神就会死亡,深渊变为山陵。
水神,龙防象橭,榆木名午贯者,十字为之渊。有神而想要杀死它,必定是显现怪异震惊百姓的。
庭氏掌管射杀国都中的夭鸟。如果看不见鸟兽,就用救日的弓和救月的箭射杀。
救日的弓,救月的箭,是指日月食时所用的弓矢。专门说国都中,是因为山林田野,就不必防御了。说鸟兽,是因为既看不见它们的形状,就无法分辨是鸟还是兽。
如果是神怪,就用大隂的弓和枉矢射杀。
神是指不是鸟兽的声音,如《春秋传》中或在宋国大庙叫喊,譆譆出出的,大隂的弓,就是救月的弓,枉矢就是救日的箭,互文见义。救日用枉矢,那么救月用恒矢就可以知道了。
衔枚氏掌管司嚣,国都举行大祭祀时,命令禁止喧哗,军旅田役时,命令衔枚。
嚣是喧哗。
禁止在国都中呼叹呜咽的人,行歌哭于
国中之道者。
野外则不必禁,且不能徧也。○刘氏曰:声大而急曰▯,声高而缓曰呼,声嗟而怨曰叹,声悲而伤曰呜。
译国家都城中的道路。
野外就不必禁止,况且也无法遍及。○刘氏说:声音大而急促叫做〇,声音高而舒缓叫做呼,声音叹息而怨恨叫做叹,声音悲哀而伤痛叫做呜。
伊耆氏掌国之大祭祀,共其杖,咸。
咸读为函。老臣虽杖于朝,祭祀则去杖。有司函藏之,既事乃授焉。
军旅授有爵者杖
▯军杖钺,羣帅皆执兵。其有事于军中而不亲甲兵者,如小宗伯、肆帅、大师、大史、小史、师氏之类,则不论其年齿,皆授以杖,用以别于即戎者。军中自主将至公司马,皆各有所统之人所司之局,故不任军事,则别之曰有爵者。
共王之齿杖
王赐老者之杖也
大行人掌大宾之礼,及大客之仪,以亲诸侯。
大宾,要服以内诸侯大客,其孤卿也。礼必有仪,互言之,且以别尊卑也。
春朝诸侯而图天下之事,秋觐以比邦国之功,夏宗以陈天下之谟,冬遇以协诸侯之虑,时防以发四方之禁,殷同以施天下之政。
六者皆诸侯入见之礼,谟谋也。时防,即时见也。禁,谓九伐之灋。殷同,即殷见也。政,谓邦国之九灋。图事比功,陈谟协虑,不宜有一定之期,而分四时以制灋者,亦举其大略,非截然不相通也。春者,事之方始;秋,则功可以成;夏,则事既始而功未成,故使陈其谋猷;冬,则此岁既终,而来岁更始,百事皆宜计虑,协诸侯之虑,非使诸侯协其虑,谓诸侯所虑,王与之协也。如诸侯虑凶祲,则王为之议赈;发诸侯虑寇戎,则王为之计备御也。
时聘以结诸侯之好,殷覜以除邦国之慝。
此二者,诸侯使其臣入聘之礼。邦国有交相恶者,当众聘其国。卿皆在,故谕使解除。先儒或谓大宗伯职时聘殷覜,乃诸侯所以事天子。此则天子所以答诸侯,非也。行人掌大宾之礼及大客之仪。若此为王臣出聘覜,则无所为大客之仪矣。
间问以谕诸侯之志,归脤以交诸侯之福,贺庆以赞诸侯之喜,致禬以补诸侯之烖。
此四者,王臣出使之礼也。间问者,间岁一问诸侯,谓存省之属,谕诸侯之志,使皆晓然于天子之意也。交者,上下同之。天子赐诸侯以脤,而诸侯亦得以致福于天子也。赞助也,致禬,凶礼之吊礼,禬礼也。补其烖,谓归以货财。
以九仪辨诸侯之命,等诸臣之爵,以同邦国之礼,而待其宾客。
于诸侯言命,其命尊也;于诸臣言爵,其命微也。诸臣之爵曰等者,有卿、大夫、士之等,又以大国、次国、小国为之等,使各有所当,而后待之之礼可同也。
上公之礼,执桓圭九寸,缫借九寸,冕服九章,建常九斿,樊缨九就,贰车九乗,介九人,礼九牢。其朝位,宾主之间九十步,立当车轵,摈者五人,庙中▯币三,享王礼再祼而酢,飨礼九献,食礼九举,出入五积,三问,三劳。诸侯之礼,执信圭七寸,缫借七寸,冕服七章,建常七斿,樊缨七就,贰车七乗,介七人,礼七牢。朝位,宾主之间七十步,立当前疾,摈者四人,庙中▯币三,享王礼壹祼而酢,飨礼七献,食礼七举,出入四积,再问,再劳。诸伯执躬圭,其它皆如诸侯之礼。诸子执谷璧五寸,缫借五寸,冕服五章,建常五斿,樊缨五就,贰车五乗,介五人,礼五牢。朝位,宾主之间五十步,立当车衡,摈者三人,庙中▯币三,享王礼壹祼不酢,飨礼五献,食礼五举,出入三积,壹问,壹劳。诸男执蒲璧,其它皆如诸子之礼。
常旌旗也,斿其属縿垂者,贰副也。三牲备为一牢,礼谓饔饩也。朝位谓大门外,宾下车及王车出迎所立之处也。王始立大门内,交摈三辞,乃乗车出迎,轵毂末也。疾谓车辕曲中,在轵之前,衡之后。衡在辀下,当服之领,更前于疾。以诸侯所立推之,则王立其当轸与庙,受命祖之庙也。三享三献也,皆束帛加璧,庭实惟国所有。朝先享,不言朝者,朝礼无等,不必言也。王礼,王以鬰鬯礼宾也。王使宗伯摄酌圭瓒而祼,王拜送爵,又摄酌璋瓒而祼,后拜送爵,是谓再祼。再祼,宾乃酢王。一祼后不祼也。飨设盛礼以饮宾也,以饮为主,故以献为节。九举,举牲体九饭也。以食为主,故以举为节。出入谓从来讫去也。毎积有牢礼,米禾刍薪,问问不恙也。劳苦倦之也。按觐礼记,偏驾不入王门,偏驾者诸
译伊耆氏掌管国家重大的祭祀,供应祭祀用的手杖,全部都要。
“咸”读作“函”。老臣虽然在朝廷上可以拄杖,但在祭祀时就要去掉手杖。由主管官员将手杖收藏起来,祭祀结束后再交还给他们。
在军队中授予有爵位的人手杖
军中的钺杖,各位统帅都手持兵器。那些在军中办事而不亲自披甲上阵的人,如小宗伯、肆帅、大师、大史、小史、师氏之类,不论其年龄大小,都授予手杖,用以区别于直接参战的人。军中从主帅到司马,都各自统领人马、负责事务,所以不担任具体军事行动的人,就特别称为有爵位的人。
供应君王的手杖
这是君王赐给老人的手杖。
大行人掌管接待重大宾客的礼仪,以及接待重要客人的仪节,以此来亲近诸侯。
大宾,是指要服以内的诸侯;大客,是指诸侯的孤卿。礼仪必定有仪节,两者互称,并且用来区分尊卑。
春天朝见诸侯,规划天下的事务;秋天觐见,考核各国的功绩;夏天宗见,陈述天下的谋略;冬天遇见,协调诸侯的忧虑;按时防见,发布四方的禁令;殷同见,施行天下的政令。
这六种都是诸侯入朝见王的礼仪,“谟”就是谋略。“时防”,就是按时防见。“禁”,指的是九伐之法。“殷同”,就是殷见。“政”,指的是邦国的九法。规划事务、考核功绩、陈述谋略、协调忧虑,不应该有固定的日期,而分四季来制定法规,也是大概的列举,并非截然不通。春天,是事务刚开始的时候;秋天,则是功绩可以完成的时候;夏天,是事务已经开始而功绩尚未完成,所以让诸侯陈述他们的谋略;冬天,是这一年已经结束,而新的一年即将开始,百事都适宜计划考虑,协调诸侯的忧虑,不是让诸侯协调他们的忧虑,而是说诸侯所忧虑的,君王与之协调。比如诸侯忧虑灾荒,君王就为他们商议赈济;诸侯忧虑寇盗戎狄,君王就为他们谋划防御。
按时聘问以结交诸侯的友好关系,殷同聘问以消除邦国的邪恶。
这两者,是诸侯派遣臣子入朝聘问的礼仪。邦国之间有互相憎恶的,应当在众人聘问时前往该国。卿都在场,所以晓谕他们解除矛盾。以前的儒者有的说大宗伯职掌的时聘殷覜,是诸侯侍奉天子的方式。这里则是天子答谢诸侯的方式,这种说法不对。大行人掌管大宾的礼仪和大客的仪节。如果这是王臣出使聘问,那就没有什么大客的仪节了。
间岁问访以晓谕诸侯的心志,归脤以交流诸侯的福泽,贺庆以赞助诸侯的喜悦,致禬以弥补诸侯的灾祸。
这四者,是王臣出使的礼仪。“间问”,是隔一年问访一次诸侯,指存问省视之类,晓谕诸侯的心志,使他们都清楚地了解天子的意图。“交”,是上下共同享有。天子赐给诸侯脤肉,而诸侯也能将福泽传达给天子。“赞”,是辅助的意思。“致禬”,是凶礼中的吊唁之礼,即禬礼。“补其烖”,是说归还财物。
用九种仪节来辨别诸侯的命数,区分诸臣的爵位,使邦国的礼仪统一,以此来接待他们的宾客。
对于诸侯说“命”,是因为他们的命数尊贵;对于诸臣说“爵”,是因为他们的命数卑微。诸臣的爵位称为“等”,是因为有卿、大夫、士的等级,又根据大国、次国、小国来划分等级,使各自有所归属,然后接待他们的礼仪才能统一。
上公的礼仪,手持桓圭九寸,圭上包玉的丝织品九寸,冕服绣有九章,旗帜垂旒九条,马饰九重,副车九辆,副使九人,礼用九牢。朝见的位置,宾客与主人之间相距九十步,站立在车毂末端,传译人员五人,庙中币帛三束,享王礼再行灌礼而后回敬,飨礼九次献酒,食礼九次举牲,出入时五次积馈,三次问安,三次慰劳。诸侯的礼仪,手持信圭七寸,圭上包玉的丝织品七寸,冕服绣有七章,旗帜垂旒七条,马饰七重,副车七辆,副使七人,礼用七牢。朝见的位置,宾客与主人之间相距七十步,站立在车辕弯曲处,传译人员四人,庙中币帛三束,享王礼一次灌礼而后回敬,飨礼七次献酒,食礼七次举牲,出入时四次积馈,两次问安,两次慰劳。诸伯手持躬圭,其他都如同诸侯的礼仪。诸子手持谷璧五寸,圭上包玉的丝织品五寸,冕服绣有五章,旗帜垂旒五条,马饰五重,副车五辆,副使五人,礼用五牢。朝见的位置,宾客与主人之间相距五十步,站立在车衡处,传译人员三人,庙中币帛三束,享王礼一次灌礼而不回敬,飨礼五次献酒,食礼五次举牲,出入时三次积馈,一次问安,一次慰劳。诸男手持蒲璧,其他都如同诸子的礼仪。
“常”是旌旗,“斿”是旗上垂下的饰物,“贰”是副车。三种牲畜齐全称为一牢,“礼”指熟食和生肉。朝位是指大门外,宾客下车及君王车驾出迎所站立的地方。君王起初站在大门内,经过三次辞让,才乘车出迎,“轵”是车毂的末端。“疾”指车辕弯曲处,在轵之前,衡之后。“衡”在辀下,正对马颈,比“疾”更靠前。根据诸侯站立的位置推断,君王站立在车轸与庙的位置,这是接受天命祖庙的地方。三享即三献,都是束帛加璧,庭实只有各国所有的物品。朝见先享,不说朝见,是因为朝礼没有等级差别,不必特别说明。王礼,是君王用郁鬯酒礼敬宾客。君王派宗伯代酌圭瓒行灌礼,君王拜送酒爵,又派宗伯代酌璋瓒行灌礼,后拜送酒爵,这叫再灌。再灌之后,宾客才回敬君王。一灌则后不灌。飨是设置盛大的礼仪来宴请宾客,以饮酒为主,所以以献酒为节。九举,是举牲体九次吃饭。以进食为主,所以以举牲为节。出入是指从来到去。每次积馈都有牢礼,米、禾、草、柴,问安是问是否安好,慰劳是慰劳其辛苦。按照《觐礼》记载,偏驾不入王门,偏驾者诸
侯所受上车,同姓金路,异姓象路,四衞革路,蕃国木路,皆舍于馆而乗墨车以朝。盖觐礼天子不下堂而见诸侯,故诸侯不敢乗上车。春夏受贽在朝,亦无迎灋,惟朝后行三享在庙。天子乗车出迎,故诸侯并得乗上车,所以有繁缨九就之等也。○服物采章,诸侯之所服也。牢礼飨食,王所以礼宾也。非各用其命数不可,惟摈者之数则用其半,以示在天子所则有所屈也。
译诸侯所乘坐的上等车,同姓诸侯用金饰车,异姓诸侯用象牙饰车,四卫诸侯用皮革饰车,藩属国诸侯用木饰车,都停放在馆舍中,而乘坐墨车去朝见。大概觐见之礼中,天子不下堂来会见诸侯,所以诸侯不敢乘坐上等车。春夏两季在朝廷接受贽礼,也没有迎接的礼仪,只有在朝见之后,在宗庙行三享之礼时,天子乘车出来迎接,所以诸侯才都可以乘坐上等车,因此才有繁缨九就等等级差别。○服饰物品的色彩纹章,是诸侯所穿戴的。牢礼飨食,是天子用来礼待宾客的。不能各自使用其命数规定的数量,只有摈者的数量使用其半数,以显示在天子面前有所屈从。
凡大国之孤,执皮帛以继小国之君,出入三积,不问,壹劳,朝位当车,前不交摈,庙中无相,以酒礼之,其它皆眡小国之君。
此以君命来聘也。孤尊既聘享,更自以其贽见,执束帛,表以豹皮,继小国之君言次之也。朝聘之礼,每一国毕乃前,不交摈者不使介传辞,交于王之摈而亲自对摈也。庙中无相,介皆入门西上而立,不前相礼。酒齐酒也,以酒礼之谓不和郁鬯以祼也。其他谓贰车及介牢礼,宾主之间摈者▯币飨食之数,知此为更以贽见者,若正聘则执瑑圭璋八寸,不得执皮帛也。孤眡小国之君以五为节,而公之卿乃七介者,卿奉君命故七介,孤自特见故五介也。孤出入三积一劳,与小国同而特文见之者,卿亦三积一劳,故不得以视小国该之也。
凡诸侯之卿,其礼各下其君二等;以下及其大夫、士,皆如之。
此亦以君命来聘者,所下其君之礼,介与朝位宾主之间也。其余则自以其爵聘,义曰:「上公七介,侯伯五介,子男三介」,谓使卿聘之数也。然则朝位亦以七十步、五十步、三十步为节与?及其大夫、士皆如之者,大夫又各自下其卿二等也。《聘礼》曰:「小聘使大夫,其礼如为介。」士无聘之介数,而曰「如之者」,士虽无介与步数,至于牢礼之等,又降杀大夫。
邦畿方千里,其外方五百里,谓之侯服,岁壹见,其贡祀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甸服,二岁壹见,其贡嫔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男服,三岁壹见,其贡器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采服,四岁壹见,其贡服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衞服,五岁壹见,其贡材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要服,六岁壹见,其贡货物。
要服即蛮服也。大司徒职,岁之常贡,不宜有成器。此职器物,则或兼尊彛之属;材物亦宜兼齿角羽毛之属也。旧説虞夏之制,天子巡狩之明年,诸侯各以其方岁见,四载而徧。此经注其朝贡之岁,四方各四分趋四时而来,皆非也。果尔,则或一岁而空一方之诸侯,或一岁而空一服之诸侯,其国或大丧大札,水旱寇戎,▯弃而不理乎?窃意周制,侯服最近,故毎岁一见而徧;甸服地较逺,分国较多,两岁中各以其时,其事一见而徧。男采衞要地愈逺,分国愈多,则期愈寛,所以顺人情,便国事也。虞夏之制,亦大槩类此。成王之崩,事在旬日,而康王之立,太保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则六服皆有朝者可知矣。舜典日觐四岳羣牧,班瑞于羣后”,则非一方之诸侯可知矣。○《尚书》“六年五服一朝”,言六年中五服皆朝以徧,非谓仅一朝也。其不言六服者,以徧朝为言,故侯服每岁一朝者不数也,与《周礼》本可通。《春秋》传叔向所言,乃杂举古制及文襄之宪令耳。
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壹见,各以其所贵寳为贽。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也。世一见,谓父死子立,及嗣王即位,乃一来朝。
王之所以抚邦国诸侯者,岁徧存,三岁徧覜,五岁徧省,七岁属象胥,谕言语,协辞命,九岁属瞽史,谕书名,听声音,十有一岁,达瑞节,同度量,成牢礼,同数器,脩灋则,十有二岁,王巡守殷国。
抚犹安也。曰抚邦国诸侯者,抚诸侯乃所以抚邦国也。存问其安否也,覜视其治效也,省察其风化也。三者皆所谓间问也。岁者,巡守之明岁以为始也。属犹聚也。召其象胥瞽史,聚于王朝而教习之也。辞命者,畛于鬼及邦交之礼辞也。数器,铨衡也。灋,八灋也。则,八则也。达,同修,皆谓赍其灋式,行至则齐等之也。成,平也。盖平其僭逾者,小行人职适四方,达六节,成六瑞,则十有一岁前王而巡者,其小行人与。
凡诸侯之王事,辨其位,正其等,协其礼,宾而见之。若有大丧,则诏相诸侯之礼。
若有四方之大事,则受其币,听其辞。
四方之大事,谓国有兵寇来告急也,亦有贽币以崇敬也。聘礼曰:「若有言,则以束帛如享礼。」
凡诸侯之邦交,岁相问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
小聘曰:“问殷中也
译凡是诸侯国的大夫,手持皮帛作为礼物,地位仅次于小国的国君,出入时接受三次馈赠,不询问其来意,只慰劳一次,朝见时的位次相当于车驾的位置,前面不通过传译者交接,宗庙中没有傧相,用酒来礼待他,其他礼仪都参照小国国君的标准。
这是以国君的命令前来聘问的情况。大夫地位尊贵,在正式聘问和献享之后,又亲自拿着礼物来拜见,手持束帛,外面包裹着豹皮,说“仅次于小国国君”,是指其位次排在后面。朝见和聘问的礼仪,每一国结束后才上前,不通过传译者交接,是指不派副使传达言辞,而是直接与天子的传译者面对面应对。宗庙中没有傧相,是指副使都进入大门后站在西面,面向东,不向前引导礼仪。酒齐,就是酒,用酒礼待他,是指不用郁鬯酒来灌地祭祀。其他,是指副车以及副使的牢礼,宾主之间传译者的数量,币帛、飨食的数量。知道这是再次拿着礼物来拜见,如果是正式聘问,则应手持八寸的瑑圭璋,不能手持皮帛。大夫参照小国国君以五为节,而公的卿却有七位副使,是因为卿奉国君之命所以有七位副使,大夫是独自来拜见所以只有五位副使。大夫出入接受三次馈赠、慰劳一次,与小国国君相同,但特别加以说明,是因为卿也接受三次馈赠、慰劳一次,所以不能笼统地归入参照小国国君一类。
凡是诸侯国的卿,其礼仪都比国君低两个等级;往下直到大夫、士,都是如此。
这也是以国君命令前来聘问的情况,所降低的国君礼仪,体现在副使数量和朝见位次以及宾主之间的礼仪上。其余则按照自己的爵位来聘问,义理说:“上公七位副使,侯伯五位副使,子男三位副使”,这是指派遣卿来聘问的数量。那么朝见位次也是以七十步、五十步、三十步为节吗?至于大夫、士都如此,是指大夫又各自比卿低两个等级。《聘礼》说:“小聘派遣大夫,其礼仪如同作为副使。”士没有聘问的副使数量,却说“都如此”,是指士虽然没有副使和步数,但在牢礼的等级上,又比大夫降低。
王畿方圆千里,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侯服,每年朝见一次,进贡祭祀用品。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甸服,每两年朝见一次,进贡嫔妃用品。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男服,每三年朝见一次,进贡器物。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采服,每四年朝见一次,进贡服饰用品。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卫服,每五年朝见一次,进贡材料用品。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要服,每六年朝见一次,进贡货物。
要服就是蛮服。大司徒的职责,每年的常规贡品,不应该有成型的器物。这里的器物,可能包括尊彝之类;材料用品也应该包括齿角羽毛之类。旧说虞夏的制度,天子巡狩的次年,诸侯各自按方位每年朝见,四年遍及四方。这里经文注释其朝贡的年份,四方各自分四季而来,都是不对的。果真如此,那么有的年份一方诸侯空缺,有的年份一服诸侯空缺,他们的国家如果有大丧、大疫,水旱灾害或外敌入侵,就抛弃不管了吗?我推测周代的制度,侯服最近,所以每年朝见一次就遍及;甸服地较远,分封的国家较多,两年中各自按时,一次朝见就遍及。男、采、卫、要服地更远,分封的国家更多,期限就更宽,这是为了顺应人情,便利国事。虞夏的制度,大概也类似这样。成王去世,事在旬日之间,而康王即位,太保率领西方诸侯进入应门左侧,毕公率领东方诸侯进入应门右侧,那么六服都有朝见者是可以知道的。《舜典》说“日觐四岳群牧,班瑞于群后”,那么不是一方诸侯是可以知道的。《尚书》说“六年五服一朝”,是说六年中五服都朝见遍及,不是说只朝见一次。这里不说六服,是因为以遍及朝见来说,所以侯服每年朝见一次的不计算在内,与《周礼》本来可以贯通。《春秋》传中叔向所说的,是杂举古代制度以及文公、襄公的宪令罢了。
九州之外,称为蕃国。每世朝见一次,各自拿着他们所珍视的宝物作为礼物。九州之外,是夷服、镇服、蕃服。每世朝见一次,是指父亲去世儿子继位,以及新王即位,才来朝见一次。
天子用来安抚邦国诸侯的方法,每年普遍慰问,每三年普遍视察,每五年普遍省察,每七年召集象胥,通晓言语,协调辞命,每九年召集瞽史,通晓文字名称,听取声音,第十一年,通达瑞节,统一度量衡,完成牢礼,统一数器,修明法则,第十二年,天子巡守殷国。
抚就是安抚。说安抚邦国诸侯,是因为安抚诸侯就是安抚邦国。慰问其安危,视察其治理成效,省察其风俗教化。这三者都是所谓的间问。岁,是指巡守的次年作为开始。属就是聚集。召集他们的象胥、瞽史,聚集在王朝而教习他们。辞命,是指祭祀鬼神以及邦交礼仪的辞令。数器,是秤衡。灋,是八灋。则,是八则。达、同、修,都是指携带其法式,到达后就齐等之。成,是平定。大概是平定其僭越逾制者,小行人的职责是适四方,通达六节,完成六瑞,那么第十一年前王而巡守的,其小行人与。
凡是诸侯的天子之事,辨别其位次,端正其等级,协调其礼仪,以宾客之礼接待并接见他们。如果有大丧,就诏告并辅助诸侯的礼仪。
如果有四方的大事,就接受其币帛,听取其辞令。
四方的大事,是指国家有兵寇来告急,也有拿着礼物币帛来表示崇敬。《聘礼》说:“如果有言,就用束帛如同享礼。”
凡是诸侯的邦交,每年互相慰问,每三年互相聘问,每世互相朝见。
小聘称为“问”,殷中
,中间久无事,则大聘诸侯,同方岳则有相朝之礼,皆所以考礼一德,以尊天子也。”大国聘于小国,小国朝于大国,敌国则两君相朝,故司仪于诸公诸侯,皆言相为宾是也。
译中间长久没有战事,就大规模地聘问诸侯,方位相同、地位相当的诸侯则有互相朝见的礼节,这都是为了考察礼制、统一德行,以尊崇天子。大国聘问小国,小国朝见大国,地位相当的诸侯则两国君主互相朝见,所以《司仪》篇中对于诸公、诸侯,都说他们互相作为宾客,就是这个道理。
小行人掌邦国宾客之礼籍,以待四方之使者。
通掌其礼籍而所待独使臣也
令诸侯春入贡,秋献功。王亲受之,各以其国之籍礼之。职贡虽有常,而必时其岁之丰凶以为赢缩。故往岁之贡,至春而后入之。月令制诸侯职贡之数,以季秋,盖农收备入,而后数可定也。功谓治国家之状,至秋则岁功成,刑狱决,凡治之状可按验矣,故献之。
凡诸侯入王,则逆劳于畿及郊,劳眡馆,▯币,为承而摈入王朝于王也。《春秋》传曰:“宋公不王。”又曰:“诸侯有王,王有巡守。”眡馆,致馆也。承犹丞也。三者皆为丞而摈之。賔▯币,大宗伯为上摈。郊劳,旧説使大行人眡馆,使卿大夫。
凡四方之使者,大客则摈,小客则受其币而听其辞。摈者,摈而见之。王受其币而听其辞,则代之入告也。大客,要服以内使臣;小客,蕃国使臣。或曰:孤卿为大客,大夫为小客。或曰:以国之大小为别也。
使适四方,协九仪,宾客之礼,朝觐宗遇,防同君之礼也;存覜省聘问,臣之礼也。
适之也,协合也。○黄文叔曰:「朝觐宗遇,防同诸侯,所以尊天子也;而通乎两君之相朝,亦君礼也。存覜省聘问,天子所以抚诸侯也;而邦交之岁相问殷相聘,亦臣礼也。」
达天下之六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以金为之。道路用旌节,门闗用符节,都鄙用管节,皆以竹为之。
此谓邦国之节也。达之者亦赍式灋以齐等之。虎人龙三者,诸侯使臣出聘所执旌符管三者,在国所用。都鄙者,公之子弟及卿大夫之采地也。凡邦国之民出至他邦,他邦之民来入门闗,为之节。其以征令及家徙者,乡遂大夫及采地之吏为之节。皆使人执节以▯之,有期以反节。此与掌节有异同者:天子使于诸侯,诸侯使于天子,其为节异则不合门闗道路,节异则不通。此五节所以同也。天子之都鄙与诸侯之都鄙,守之者爵等悬殊,此管节角节所以异也。无玉节者,行人所达,惟使节,邦国所守,非所及也。无货贿之玺节者,国中所用,亦非行人所及也。疏引司闗职谓货贿同用符节,非也。司闗掌国货之节以聨门市,即玺节也。果同用符节,则玺节何所用乎?
成六瑞:王用瑱圭,公用桓圭,侯用信圭,伯用躬圭,子用谷璧,男用蒲璧。
成平也,此适四方之事,而首举王用镇圭者,典瑞职镇圭以征守,则亦应使邦国知其形制也。
合六币:圭以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锦,琥以绣,璜以黼。此六物者,以和诸侯之好,故。
合者,两相配也。五等诸侯享天子,并用璧;享后,用琮。其大各如其瑞,皆有庭实。惟二王后用圭璋,其于诸侯则用琮璧。子男之于诸侯,则用琥璜。凡二王后、诸侯相享之玉,大小各降其瑞一等。其使卿大夫覜聘,亦如之。马皮非币,而总云六币者,谓用之以当币也。○王光逺曰:以其通情而来,则谓之好;以其因事而来,则谓之故。
若国札丧,则令赙补之;若国凶荒,则令赒委之;若国师役,则令槁禬之;若国有福事,则令庆贺之;若国有祸烖,则令哀吊之。凡此五物者,治其事故。
此五者,其四,大宗伯所掌凶礼其一,嘉礼也。复列于此者,设所至之国有此,则令邻国供具,而后以复于王,故其文次于使适四方之后也。盖凶荒之赒委,师役之槁禬,必待奏请,则缓不及事。即适遇其国札丧祸烖福事,亦必于常礼有加礼,意乃洽。且札丧祸烖福事之小者,或不敢以闻于王朝,而王使适遇之,则不得为弗闻也者,而过之也。治其事故者,酌财用多少之宜,施行缓急之节,以及兴发调移之灋也。不见恤礼,盖于师役中兼之。○王光逺曰:所作谓之事,所遭谓之故。
及其万民之利害为一书,其礼俗政事教治刑禁之逆顺为一书,其悖逆暴乱作慝犹犯令者为一书,其札丧凶荒厄贫为一书,其康乐和亲安平为一书。凡此五物者,每国辨异之,以反命于王,以周知天下之故。
慝,恶也。犹,图也。康乐,谓民气安乐和亲。谓邻国交欢安平,谓
译小行人掌管邦国宾客的礼仪簿籍,以接待四方来的使者。
通掌其礼籍而所待独使臣也
命令诸侯在春天进贡,在秋天献报政绩。天子亲自接受,分别按照各国的簿籍以礼相待。职贡虽然有常例,但必须根据当年年成的丰歉来决定增减。所以往年的贡品,到春天才进献。《月令》规定诸侯职贡的数量,在季秋,大概是农业收获完备后,然后数量才能确定。功,指治理国家的情况,到了秋天则一年的政绩完成,刑狱判决完毕,所有治理的情况可以查核验证了,所以进献。
凡是诸侯入朝见天子,就在王畿和郊外迎接慰劳,视察馆舍,赠送礼物,作为承接并引导他们入朝见天子。《春秋》传曰:“宋公不朝见天子。”又说:“诸侯有朝见天子,天子有巡守。”视察馆舍,就是安排馆舍。承,就是承接。这三者都是为了承接并引导他们。赠送礼物,大宗伯作为上摈相。郊外慰劳,旧说让大行人视察馆舍,让卿大夫。
凡是四方来的使者,重要的客人就引导接见,次要的客人就接受他们的礼物并听取他们的言辞。摈,就是引导接见。天子接受他们的礼物并听取他们的言辞,就代替他们入内禀告。大客,是要服以内的使臣;小客,是蕃国的使臣。有人说:孤卿为大客,大夫为小客。有人说:以国家的大小来区别。
派遣使者到四方去,协调九种礼仪,宾客的礼仪,朝觐宗遇,是君主的礼仪;存问、省视、聘问,是臣子的礼仪。
适之也,协合也。○黄文叔曰:「朝觐宗遇,防同诸侯,所以尊天子也;而通乎两君之相朝,亦君礼也。存覜省聘问,天子所以抚诸侯也;而邦交之岁相问殷相聘,亦臣礼也。」
传达天下的六种符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都用金属制作。道路用旌节,门闩用符节,都鄙用管节,都用竹子制作。
这是指邦国的符节。传达这些符节,也携带式法以统一标准。虎、人、龙这三种,是诸侯使臣出聘时所执持的;旌、符、管这三种,是在国内使用的。都鄙,是公的子弟及卿大夫的采地。凡是邦国的百姓出到他邦,他邦的百姓来入门闩,为他们制作符节。那些因征令及家徙的人,乡遂大夫及采地的官吏为他们制作符节。都派人执持符节以引导他们,有期限以返回符节。这与掌节有异同之处:天子出使诸侯,诸侯出使天子,他们的符节不同则不合门闩道路,符节不同则不通。这五种符节所以相同。天子的都鄙与诸侯的都鄙,守卫者爵位悬殊,所以管节角节不同。没有玉节,是因为行人所传达的,只是使节,邦国所守的,不是行人所及的。没有货贿的玺节,是因为国中所用的,也不是行人所及的。疏引司闩职谓货贿同用符节,不对。司闩掌国货的符节以联系门市,就是玺节。如果同用符节,那么玺节有什么用呢?
成就六种瑞玉:天子用镇圭,公侯用桓圭,侯用信圭,伯用躬圭,子用谷璧,男用蒲璧。
成,平也,这是出使四方之事,而首先举出天子用镇圭,是因为典瑞职镇圭以征守,那么也应该让邦国知道它的形制。
配合六种礼物:圭配马,璋配皮,璧配帛,琮配锦,琥配绣,璜配黼。这六种物品,用来和睦诸侯的情好,所以。
合,两相配也。五等诸侯享天子,都用璧;享后,用琮。它们的大小各自如同它们的瑞玉,都有庭实。只有二王后用圭璋,对于诸侯则用琮璧。子男对于诸侯,则用琥璜。凡是二王后、诸侯相享的玉,大小各自降低其瑞玉一等。他们派遣卿大夫省视聘问,也如此。马皮不是币,而总说六币,是说用它们来当作币。○王光逺曰:以其通情而来,则谓之好;以其因事而来,则谓之故。
如果国家有瘟疫丧事,就命令邻国赠送财物以补助;如果国家有凶荒,就命令邻国赠送粮食以救济;如果国家有军事劳役,就命令邻国赠送干粮以慰劳;如果国家有福事,就命令邻国庆贺;如果国家有祸灾,就命令邻国哀悼。凡是这五种物品,处理它们的事故。
这五种,其中四种,大宗伯掌管凶礼,其中一种是嘉礼。再次列在这里,是假设所到的国家有这些,就命令邻国供应,然后向天子复命,所以它的文字在出使四方之后。大概凶荒的救济,师役的慰劳,必须等待奏请,就迟缓不及事。即使适逢其国瘟疫丧事祸灾福事,也必须在常礼之外加礼,心意才融洽。而且瘟疫丧事祸灾福事的小者,或者不敢向王朝报告,而天子使者适逢,就不能装作没听说而过去了。处理它们的事故,是斟酌财用多少的适宜,施行缓急的节度,以及兴发调移的法度。不见恤礼,大概包含在师役中了。○王光逺曰:所作谓之事,所遭谓之故。
等到万民的利害写成一书,他们的礼俗政事教治刑禁的逆顺写成一书,那些悖逆暴乱作恶图谋犯令的写成一书,那些瘟疫丧事凶荒厄贫的写成一书,那些康乐和亲安平的写成一书。凡是这五种物品,每个国家辨别差异,以向天子复命,以周知天下的事故。
慝,恶也。犹,图也。康乐,谓民气安乐和亲。谓邻国交欢安平,谓
出,接宾曰:摈;入,赞礼曰:相。以诏者,以礼告王。
▯合诸侯,则令为坛三成。宫旁一门。
合诸侯,谓有事而防也。为坛于国外,以命事。三成三重也。此宫壝土以为墙,所谓坛壝宫也。天子春帅诸侯拜日于东郊,则为坛于国东;夏礼日于南郊,则为坛于国南;秋礼山川丘陵于西郊,则为坛于国西;冬礼月四渎于北郊,则为坛于国北。既拜礼而还,加方明于坛上而祀焉,所以教尊尊也。觐礼曰:「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王巡守殷国,为宫,应亦如此。」令令封人也。
诏王仪:南乡见诸侯,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王既祀方明,诸侯上介皆奉其君之旂,置于宫。乃诏王升坛,诸侯皆就其旂而立。诸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东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门东,北面,东上;诸男门西,北面,东上。王揖之者,定其位也。庶姓无亲者,异姓昏姻之国也。土揖者,不举手,即向下揖;时揖则略举手而后向下;天揖则高揭手而后向下也。
及其摈之,各以其礼:公于上等,侯伯于中等,子男于下等。
谓执玉而前见于王也。摈之各以其礼者,谓摈公者五人,侯伯四人,子男三人也。上等、中等、下等,谓奠玉处也。坛三成,深四尺,则每等一尺也。坛十有二寻,方九十六尺,则堂上二丈四尺,每等丈二尺。与诸侯各于其等奠玉,降拜,升成拜,明臣礼也。既乃升堂,授王玉。下云「▯币据三享」,故知此摈之为执玉见王。
其▯币亦如之其礼亦如之
礼,谓以郁鬯祼之,亦如之者,皆于其等之上。
王燕则诸侯毛
毛谓不问爵之尊卑,以年齿相先后也。朝事尊尊,尚爵;燕则亲亲,尚齿。
凡诸公相为宾主,国五积,三问,皆三辞,拜受,皆旅摈,再劳,三辞,三揖,登拜,受拜,送。
相为宾,谓相朝也。宾所停止,则积;间阔则问;行道则劳。其礼皆使卿大夫致之。从来至去,数如此也。积问不言登受之于庭也。旅,读如鸿胪之胪,谓陈之也。宾之介九人,使者七人,皆陈摈位,不传辞。宾之上介出请,使者则前对拜送。送使者,据下经。主君郊劳,则逺郊及劳于境,当使卿。聘礼,宰夫朝服设飱,致飱于国客之礼也。此诸侯相宾,则飱当使卿。飱积同礼,则积亦当使卿。惟问为小礼,使卿与大夫无考。
主君郊劳,交摈三辞,车逆拜辱,三揖三辞,拜受车送,三还再拜。
交摈者,各陈九介,使传辞也。前三辞,辞主君之亲出也。后三辞,辞郊劳之币物也。▯大夫聘及郊,主君使▯以束帛劳,夫人使大夫以枣栗劳。则国君相为宾郊劳,必有币玉笾豆之属,故曰三辞拜受也。三还,主君还辞宾,再拜;宾拜送也。
致馆亦如之致飱如致积之礼
馆舍也,使大夫授之。君又以礼亲致焉。凡云致者,皆有币以致之。
及将币,交摈三辞,车逆拜,辱宾,车进,答拜,三揖三让,每门止一相,及庙,惟上相入,宾三揖三让,登,再拜,授币,宾拜送币,每事如初,宾亦如之,及出,车送,三请三进,再拜,宾三还三辞,告辟。
三揖者,朝位相去九十步,揖之使前也。至而三让,让入门也。每门止一相,弥相亲也。宾三揖三让,让升也。宾亦如之。当为傧,谓以郁鬯礼宾也。上于下曰礼,敌者曰傧。三请三进,请宾就车也。每一请,车一进,欲逺送也。三还三辞者,主君一请,宾亦一还一辞。至三请,宾三辞,则主君再拜以送宾,而宾告已辟去也。注:授币当为受币,非也。未有置宾之送币,而先言主君之受币者,盖再拜句断。宾三揖三让而升堂,则主君拜其至也。授币,宾拜送币,言授币时宾拜而送之也。授币非国君所亲,必上相授之,而君拜送以致敬耳。每事如初,谓享及有言,主宾皆交拜也。
致饔饩,还圭飨食,致赠,郊送,皆如将币之仪。
六礼皆主君所亲,故两君相见之礼同也。惟飨食速宾,其余主君亲往。
宾之拜礼,拜饔饩,
译出迎宾客的称为摈,入内赞礼的称为相。以诏者,是用礼仪告知君王。
〇会合诸侯,就命令修筑三层台阶的坛。宫旁设一门。
会合诸侯,是指有事务需要防备。在国都之外修筑坛,以发布命令。三成即三重。此宫以土墙为界,就是所谓的坛壝宫。天子春天率领诸侯在东郊拜日,就在国都东面修坛;夏天在南郊礼日,就在国都南面修坛;秋天在西郊礼山川丘陵,就在国都西面修坛;冬天在北郊礼月及四渎,就在国都北面修坛。拜礼完毕返回,在坛上放置方明而祭祀,这是为了教导尊尚尊贵。《觐礼》说:“诸侯朝见天子,修筑宫室,方圆三百步,四面开门。坛高十二寻,深四尺。天子巡守殷国,修筑宫室,应当也是如此。”令,是命令封人。
告知君王仪节:南面接见诸侯,对庶姓行土揖,对异姓行时揖,对同姓行天揖。君王祭祀方明后,诸侯的上介都捧着君王的旗帜,放置在宫室中。于是告知君王登上坛,诸侯都到各自的旗帜前站立。诸公在中阶之前,面朝北,以东为上;诸侯在东阶之东,面西,以北为上;诸伯在西阶之西,面东,以北为上;诸子在东门之东,面朝北,以东为上;诸男在西门之西,面朝北,以东为上。君王行揖礼,是为了确定他们的位置。庶姓是没有亲属关系的,异姓是通婚的国家。土揖,是不举手,直接向下作揖;时揖则是略微举手而后向下;天揖则是高举双手而后向下。
等到他们出迎时,各自按照其礼仪:公在上等,侯伯在中等,子男在下等。
这是指手持玉圭上前朝见君王。摈之各以其礼,是指摈公的有五人,摈侯伯的有四人,摈子男的有三人。上等、中等、下等,是指放置玉圭的地方。坛有三层,深四尺,那么每等高一尺。坛高十二寻,即九十六尺,那么堂上高二丈四尺,每等高一丈二尺。与诸侯各自在其等级处放置玉圭,下坛拜礼,再升坛完成拜礼,以彰显臣子的礼节。然后升堂,授予君王玉圭。下文说“〇币据三享”,所以知道这摈是指执玉朝见君王。
其〇币也如此,其礼也如此。
礼,是指用郁鬯酒灌地,也如此,都是在各自的等级之上。
君王宴饮,则诸侯按年龄长幼排序。
毛,是指不问爵位尊卑,以年龄长幼决定先后。朝见之事尊尚尊贵,看重爵位;宴饮则亲尚亲情,看重年龄。
凡是诸公互相作为宾主,国君提供五次积粮,三次问候,都三次推辞,拜谢接受,都陈列摈者,两次慰劳,三次推辞,三次作揖,登阶拜谢,接受拜谢,送行。
相为宾,是指互相朝见。宾客停留的地方,就提供积粮;久别就问候;在路上就慰劳。这些礼节都由卿大夫去致送。从来到去,次数如此。积粮和问候没有说登阶在庭院接受。旅,读如鸿胪的胪,是指陈列。宾客的上介九人,使者七人,都陈列摈者的位置,不传递言辞。宾客的上介出迎请见,使者则上前对拜送行。送使者,是根据下文经文。主君在郊外慰劳,那么在远郊及边境慰劳,应当派卿。《聘礼》中,宰夫穿朝服设置晚餐,将晚餐致送给国客的礼节。这里诸侯互为宾主,那么晚餐应当派卿。晚餐和积粮礼节相同,那么积粮也应当派卿。只有问候是小礼,派卿还是大夫没有考证。
主君在郊外慰劳,双方摈者传辞三次推辞,乘车迎接拜谢屈尊,三次作揖三次推辞,拜谢接受乘车送行,三次返回再次拜谢。
交摈,是指各自陈列九位介者,让他们传递言辞。前三次推辞,是推辞主君亲自出迎。后三次推辞,是推辞郊劳的币帛物品。〇大夫聘问到达郊外,主君派〇用束帛慰劳,夫人派大夫用枣栗慰劳。那么国君互为宾主在郊外慰劳,必定有币玉、笾豆之类,所以说三次推辞拜谢接受。三次返回,主君返回推辞宾客,再次拜谢;宾客拜谢送行。
致馆也如此,致飱如同致积的礼节。
馆,是馆舍,派大夫授予。君王又亲自以礼节致送。凡是说致的,都有币帛来致送。
等到将币帛,双方摈者传辞三次推辞,乘车迎接拜谢,屈尊宾客,车前进,答拜,三次作揖三次谦让,每经过一门只有一位相,到达庙门,只有上相进入,宾客三次作揖三次谦让,登阶,再次拜谢,授予币帛,宾客拜谢送币,每件事都如初,宾客也如此,等到出去,乘车送行,三次请求三次前进,再次拜谢,宾客三次返回三次推辞,告辞离去。
三次作揖,是指朝位相距九十步,作揖让他上前。到达后三次谦让,是谦让入门。每经过一门只有一位相,是更加亲近。宾客三次作揖三次谦让,是谦让登阶。宾客也如此。当为傧,是指用郁鬯酒礼待宾客。上对下叫礼,对等叫傧。三次请求三次前进,是请求宾客上车。每请求一次,车前进一次,想要远送。三次返回三次推辞,是指主君一次请求,宾客也一次返回一次推辞。到第三次请求,宾客三次推辞,那么主君再次拜谢送宾客,而宾客告知自己已避开离去。注:授币应当为受币,不对。没有放置宾客的送币,而先说主君受币的,大概再拜句断。宾客三次作揖三次谦让而升堂,那么主君拜谢他的到来。授予币帛,宾客拜谢送币,是说授予币帛时宾客拜谢而送之。授予币帛不是国君亲自做的,必定由上相授予,而君王拜谢送之以致敬意。每件事都如初,是指享礼及有言,主宾都互相拜谢。
致饔饩,归还圭璧,飨食,致赠,郊送,都如同将币的仪节。
六礼都是主君亲自做的,所以两君相见的礼节相同。只有飨食催促宾客,其余主君亲自前往。
宾客的拜礼,拜谢饔饩,
拜飨食。宾继主君,皆如主国之礼。拜礼者,拜郊劳之礼也。主君郊劳以礼于宾,次日宾入将币,所以答主君之礼也。其致饔饩及飨食之次日,宾亦入拜。盖主君既亲之,则宾无不答也。所谓宾继主君,即此谓随而答其礼也。不言拜还圭者,还圭与致饔饩同时也。不言拜致赠郊送者,宾入辞而主君出赠送,则遂行矣。
译行拜谢飨食之礼。宾客随后答谢主君,都遵循主国的礼仪。拜谢之礼,是拜谢郊外慰劳之礼。主君在郊外以礼慰劳宾客,第二天宾客入城进献玉帛,以此来答谢主君的礼遇。在送达熟食及举行飨食之礼的第二天,宾客也入城拜谢。因为主君已经亲自施礼,那么宾客没有不答谢的道理。所谓宾客随后答谢主君,就是指这种跟随并答谢其礼遇的情况。不提及拜谢归还玉圭,是因为归还玉圭与送达熟食是同时进行的。不提及拜谢赠送的郊送之礼,是因为宾客入城辞别时主君出来赠送礼物,宾客随即就启程离开了。
诸侯、诸伯、诸子、诸男之相为宾也,各以其礼相待也。如诸公之仪。
宾主相待之仪,与诸公同,其饔饩飨食之礼,则有降杀。
诸公之臣,相为国客,则三积皆三辞,拜受。
不言登受者,受之于庭也。注:谓侯伯之臣不致积,据《聘礼》无致积之文。然此经曰:“凡侯伯子男之臣相为客而相礼,其仪亦如之。”则不应无积,可知矣。岂道路共积,无以束帛致积之礼,而记者遂略之与?
及大夫郊劳,旅摈三辞,拜辱,三让,登听命,下拜,登受宾使者如初之仪。及退,拜送。
登听命,宾登堂以听主君之命也。宾使者亦当为傧,盖主国以束帛劳,而宾以束锦傧使者也。如初之仪,使者亦三辞而后拜受也。按聘礼,侯伯之臣受劳于庭,致馆亦于庭,此并登听命,公之臣尊也。
致馆如初之仪
如郊劳也。按《聘礼》:「致馆无束帛,宾亦无傧。」不言「致飱」者,君于聘大夫不致飱也。《聘礼》曰:「飱不致,宾不拜。」
及▯币,旅摈三辞,拜逆客,辟三揖,每门止一相。及庙,惟君相入,三让,客登拜。客三辟,授币,下出。毎事如初之仪。三辞,辞主君,以大客礼当巳也。客辟不敢答礼也。惟君相入,客相不敢入也。拜主君,拜客至也。客三辟,三退,负序也。三让,客登,与上经宾三揖三让登同。拜与上经再拜同。客三辟而后授币,则未授币不宜预设受币之文,益明矣。不敢拜送者,奉君命以▯事,非已所专也。故私面、私献皆再拜稽首。
及礼,私面,私献,皆再拜稽首。君答拜。
礼以醴礼客也,私面,私觌也。既觌,则或有私献者。此三者,皆于聘之日行之,故并言之。《春秋》传:“楚公弃疾见郑伯,以其乗马私面。”
出及中门之外,问君,客再拜,对君拜,客辟而对,君问大夫,客对,君劳客,客再拜稽首,君答拜,客趋辟。
中门之外,即大门之内也。问君曰:「君不恙乎?」对曰:「使臣之来,寡君命臣于庭。」问大夫曰:「二三子不恙乎?」对曰:「寡君命使臣于庭,二三子皆在。」劳客曰:「道路悠逺客甚劳。」劳介则曰:「二三子甚劳。」既曰再拜对,又曰辟而对者,前对问不恙,后对或别问君之所为也。后曰:「君答拜。」前第曰:「君拜者非答客也。」闻其君之起居不恙,则如亲见而拜以致敬也。必出中门而后问者,诸侯相为宾,则主君郊劳。今郊劳不亲,故出庙而后问,示不敢即安。若欲就客而问之也。或谓庙中礼敬不可及,其余非也。私面、私献皆于庙,而反不可问君大夫乎?
致饔饩,如劳之礼;飨食,还圭如▯币之仪。
注谓飨食亦君不亲而使大夫以币致者非也。所以如▯币之仪而异于郊劳者,正谓君亲飨食,故与▯币见君之仪同耳。若大夫致之,则当如郊劳之礼矣。还圭,主君弗亲,而亦如▯币之仪者,▯币以圭,则还圭者,两国相答之正礼也。虽大夫致之,若主君之临,而以不敢答礼焉,故据聘礼迎于门外而不拜,犹▯币时主君拜至,客辟而不敢答拜,异于郊劳之拜辱也。听命受圭,负右房而立,犹授币不拜而下,异于郊劳之听命下拜登受也。其仪与▯币不同,而曰如▯币之仪,谓不敢答礼,如亲见主君而受命耳。郊劳曰「礼者有傧使者之币」,故兼仪与物而言之。
君馆客,客辟介,受命,遂送客。从拜,辱于朝。
君馆客者,客▯去,就省之也。遂送君,拜以送客也。
明日客拜礼赐遂行如入之积
客▯行总拜主君之礼,赐也如入之积,亦三积也。
凡侯伯子男之臣,以其国之爵相为客,而相礼,其仪亦如之。
不曰以其爵,而曰以其国之爵者,记曰:次国之上卿,位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下当其上大夫。小国之上卿,位当大国之下卿;中当其上大夫,下当其下大夫。
凡四方之宾客,礼仪、辞命、饩牢、赐献,以二等从其爵而上下之。
二等,谓降杀以两,即大行人职所谓“诸侯之卿各下其君二等,大夫、士亦如之也”。上言爵等同者相为宾客之礼,此则言爵等不同
译诸侯、诸伯、诸子、诸男之间互为宾客时,各自按照其相应的礼仪相待,如同诸公之间的仪节。
宾主相待的仪节,与诸公相同,但在饔饩飨食等饮食之礼上,则有等级上的递减。
诸公的大臣,互相作为国客,则三次致送积礼都要三次辞谢,然后拜受。
经文不说“登堂接受”,是因为在庭院中接受。注:意指侯伯的大臣不致送积礼,依据《聘礼》没有致送积礼的记载。然而此经说:“凡侯伯子男的大臣互相作为宾客而相互行礼,其仪节也如同这样。”那么就不应该没有积礼,这是可以知道的。难道是因为道路共同准备积礼,没有用束帛致送积礼的礼节,而记录者就省略了它吗?
等到大夫在郊外慰劳,多次传命三次辞谢,拜谢劳苦,三次谦让,登堂听命,下堂拜谢,登堂接受宾国使者的礼节如同起初的仪节。等到退下,拜送。
登堂听命,是宾客登堂以听主君的命令。宾国的使者也应当作为傧相,大概主国用束帛慰劳,而宾客用束锦回报使者。如同起初的仪节,使者也是三次辞谢而后拜受。按照《聘礼》,侯伯的大臣在庭院接受慰劳,致送馆舍也在庭院,这里却登堂听命,是因为公的大臣地位尊贵。
致送馆舍如同起初的仪节。
如同郊外慰劳一样。按照《聘礼》:“致送馆舍没有束帛,宾客也没有回报。”不说“致送飱食”,是因为君主对聘问的大臣不致送飱食。《聘礼》说:“飱食不致送,宾客不拜谢。”
等到赠送币帛,多次传命三次辞谢,拜迎宾客,避让三次作揖,每经过一门只有一位相礼。到了宗庙,只有君主的相礼进入,三次谦让,宾客登堂拜谢。宾客三次避让,授予币帛,下堂退出。每件事都如同起初的仪节。三次辞谢,是辞谢主君,因为以大客之礼应当停止。宾客避让不敢答礼。只有君主的相礼进入,宾客的相礼不敢进入。拜主君,是拜谢宾客到来。宾客三次避让,是三次退后,背对序墙。三次谦让,宾客登堂,与上文经文宾客三次作揖三次谦让登堂相同。拜谢与上文经文再拜相同。宾客三次避让而后授予币帛,那么未授予币帛时不宜预设接受币帛的文字,更加明白了。不敢拜送,是因为奉君主的命令来行聘事,不是自己专断的。所以私面、私献都是再拜稽首。
等到行礼,私面,私献,都是再拜稽首。君主答拜。
礼是用醴酒礼待宾客,私面,是私觌。已经私觌,那么或许有私献的。这三者,都在聘问之日进行,所以一并提及。《春秋》传:“楚公弃疾见郑伯,用他的乘马私面。”
走出中门之外,问候君主,宾客再拜,回答君主拜谢,宾客避让而后回答,君主问候大夫,宾客回答,君主慰劳宾客,宾客再拜稽首,君主答拜,宾客快步避让。
中门之外,就是大门之内。问候君主说:“君主安康吗?”回答说:“使臣前来,寡君在庭院命令臣。”问候大夫说:“各位大夫安康吗?”回答说:“寡君命令使臣在庭院,各位大夫都在。”慰劳宾客说:“道路遥远,宾客非常劳苦。”慰劳介者则说:“各位大夫非常劳苦。”既然说再拜回答,又说避让而后回答,前面回答问候是否安康,后面回答或许另有君主所问之事。后面说:“君主答拜。”前面只说:“君主拜”不是回答宾客。听到其君主的起居安康,就像亲自见到而拜谢以致敬。一定要走出中门而后问候,是因为诸侯互为宾客,则主君在郊外慰劳。现在郊外慰劳不亲自进行,所以走出宗庙而后问候,表示不敢立即安顿。如果是想要靠近宾客而问候他。有人说宗庙中礼敬不可及,其余的不是这样。私面、私献都在宗庙,反而不可以问候君主大夫吗?
致送饔饩,如同慰劳的礼节;飨食,归还圭璧如同赠送币帛的仪节。
注说飨食也是君主不亲自进行而派遣大夫用币帛致送的不是这样。之所以如同赠送币帛的仪节而不同于郊外慰劳,正是说君主亲自飨食,所以与赠送币帛见君的仪节相同罢了。如果是大夫致送,则应当如同郊外慰劳的礼节。归还圭璧,主君不亲自进行,而也如同赠送币帛的仪节,赠送币帛用圭,那么归还圭璧,是两国相互答应的正礼。虽然大夫致送,如果主君亲临,而以不敢答礼,所以依据《聘礼》在门外迎接而不拜,还如同赠送币帛时主君拜谢宾客到来,宾客避让而不敢答拜,不同于郊外慰劳的拜谢劳苦。听命接受圭璧,背对右房站立,还如同授予币帛不拜而下,不同于郊外慰劳的听命下拜登受。其仪节与赠送币帛不同,而说如同赠送币帛的仪节,是说不敢答礼,如同亲自见主君而接受命令罢了。郊外慰劳说“礼者有回报使者的币帛”,所以兼说仪节与物品而言。
君主安顿宾客,宾客避让介者,接受命令,于是送客。跟随拜谢,在朝廷拜谢劳苦。
君主安顿宾客,是宾客将要离去,去探望他。于是送君主,拜谢以送宾客。
第二天宾客拜谢礼赐于是离去如同入时的积礼。
宾客将要离去总拜主君的礼,赐也如同入时的积礼,也是三次积礼。
凡侯伯子男的大臣,以其国家的爵位互相作为宾客,而相互行礼,其仪节也如同这样。
不说以其爵位,而说以其国家的爵位,是因为记载说:次国的上卿,地位相当于大国的中卿;中卿相当于下卿,下卿相当于上大夫。小国的上卿,地位相当于大国的下卿;中卿相当于上大夫,下卿相当于下大夫。
凡四方的宾客,礼仪、辞命、饩牢、赐献,以两个等级根据其爵位而上下之。
两个等级,是说递减以两,即大行人职所谓“诸侯的卿各低于其君两个等级,大夫、士也如同这样”。上面说爵位相同者互为宾客的礼节,这里则说爵位不同者
者相为宾客之礼。
凡宾客送逆,同礼。凡诸侯之交,各称其邦,而为之币,以其币为之礼。
译彼此之间行宾客之礼。凡是迎接和送别宾客,礼仪相同。凡是诸侯之间的交往,各自根据其国家的等级,准备相应的礼物,并依据这些礼物来施行相应的礼仪。
币,享币也。大国则丰,小国则杀。主国如其丰杀而礼之。
凡行人之仪,不朝,不夕,不正其主面,亦不背客。
谓摈相传辞时也不正东乡不正西乡常视宾主之前却得两乡之司仪掌摈相之礼以诏仪容辞令揖让之节故行人受仪灋焉
行夫掌邦国传遽之小事,媺恶而无礼者,凡其使也,必以旌节,虽道有难,而不时必达。
▯》遽若后世驰驿而使。者媺,吉事也;恶,凶事也。无礼,礼籍所不载也。道有难,谓遭疾病他故也。其大事有礼者,有故则介▯。命不嫌不达。○不曰吉凶而曰美恶者,如王小有问劳,虽美而不得谓之吉;小有诘让,虽恶而不得谓之凶也。」
居于其国,则掌行人之劳辱事焉。使则介之。
先儒谓使必大小行人非也。大行人二人,小行人四人,掌宾客之礼事,岂能供聘覜、存省、问丧、荒吊、禬恤以及脤膰、庆贺之役哉?司士职曰:「作士适四方为介者,凡国使之介也。」此曰「使」,则「介之」者,惟十有一年小行人使适四方以协礼事,则行夫为之介也。居于其国,谓介行人而居所适之国也。不先言介者,文当然也。如曰「行人使」,则「介之」居于其国,掌行人之劳辱事,则赘矣。
环人掌送逆邦国之通宾客,以路节达诸四方。舍则授馆,令聚▯。有任器则令环之。凡门闗无几送逆及疆,路节旌节也。四方圻上也。逆宾于疆及宿,令▯归送,亦如之。掌讶之职也。而又设环人,所以待过宾于王畿而之列国者,故曰通宾客。又曰以路节达诸四方。又曰门闗无几送逆及疆,则非止而有事者明矣。曰环人者,环四境而待过宾,以达之于四方也。
象胥掌蛮夷、闽貉、戎狄之国使,掌▯王之言而谕説焉,以和亲之。若以时入宾,则协其礼与其辞言,传之。凡其出入送逆之礼节、币帛、辞令,而宾相之。
币帛,王所赐予也;辞令,告谕之辞也;宾相,为摈而相侑其礼仪也。
凡国之大丧,诏相国客之礼仪,而正其位。凡军旅防同,受国客币,而宾礼之。凡作事,王之大事,诸侯次事,卿次事,大夫次事,上士下事,庶子。
凡国之大丧,以下乃掌客职。错简盖象胥之职,前所列已备矣,而掌客未及大丧,诏相国客仪位,军旅防同,受币宾礼,国客则职事有缺也。卿大夫士庶子,谓从诸侯而来宾者,丧纪军旅防同之大事,使诸侯次事小事,并及诸侯之卿大夫士庶子,使观礼且周事也。诸子职防同宾客士庶子,必从。《春秋》传同盟于戏,六卿及大夫门子皆从郑伯,则于王事可知矣。若王朝之卿大夫士,则赞王命而戒之者,冢宰。王朝之士庶子,则作之者,诸子非掌客所及也。既曰凡作事,又曰王之大事者,正以见所作卿大夫士皆侯国之人,而事则王朝之事耳。○惟诸侯之从者,故所任止上士;若王臣,则中下士与事者多矣。
掌客掌四方宾客之牢礼饩献饮食之等数,与其政治,政治邦新杀礼之属。
王合诸侯而飨,礼则具,十有二牢,庶具百物备,诸侯长十有再献。
大合诸侯,则其长必二王之后也。故备天子仪物,示宾而不臣。
王巡守殷国,则国君膳以牲犊,令百官百牲皆具。从者三公,眡上公之礼;卿,眡侯伯之礼;大夫,眡子男之礼;士,眡诸侯之卿礼;庶子壹,眡其大夫之礼。
犊角茧栗者,牲孕则天子不食。令者,掌客令,主国也。大行人职曰:「十有二岁,王巡守殷国。」此职又曰:「王巡守殷国,而下载诸侯膳王之礼,则殷同。」即巡守而防诸侯于方岳,所谓施天下之政者,即《尚书·王制》所载巡守诸大政。旧説王不巡守而六服尽朝,非也。《春秋传》曰:「先王卜征五年而岁其祥,祥习则行,不习则增修德而改卜。」设王当巡守之岁,以丧疾不行,自可于疾已、丧毕之后行之,不宜更旷其期至十有二年之久。且王果丧疾,又不应日觐四方之诸侯也。况巡守者,巡所守也,岂可以诸侯之朝代哉?六服之君无岁不朝,以图事比功,而又一岁而徧召之,义无所取。当以经文正之,不曰「诸侯膳以牲犊」,而
译币,是享用的礼物。大国则丰厚,小国则减省。主国根据其丰厚或减省的程度来以礼相待。
凡是使者的仪节,不面朝东方,不面朝西方,不正面朝向主人,也不背对客人。
所谓传话时不面朝东方、不面朝西方,而是常看着宾客和主人的前方,从而能够兼顾东西两方。司仪掌管传话的礼仪,以告知仪容、辞令、作揖谦让的节度,所以使者接受这些仪法。
行夫掌管邦国传递紧急文书的小事,无论是吉事还是凶事,只要是没有列入礼籍的,凡是出使,必定持有旌节,即使道路有艰难,也不延误时间,必定送达。
〇》遽,就像后世的驿站传令。者,吉事;恶,凶事。无礼,是礼籍中没有记载的。道有难,指遭遇疾病或其他变故。那些大事且有礼制的,有变故则由副使〇。使命不嫌不送达。○不称吉凶而称美恶,是因为如果君王只是小有慰问,虽然美好但不能称为吉;如果小有责问,虽然不好但不能称为凶。」
使者住在所在国家时,行夫就掌管使者的劳苦受辱之事。出使时,行夫就担任副使。
先儒认为出使必定由大行人或小行人担任,这是错误的。大行人有二人,小行人有四人,掌管宾客的礼仪事务,哪里能供得起聘问、省视、问丧、荒灾慰问、赈济以及赠送祭肉、庆贺等差役呢?司士的职掌说:“派遣士人到四方担任副使的,凡是国家使者的副使。”这里说“使”,那么“介之”的,只有十一年小行人出使四方以协调礼仪事务时,才由行夫担任副使。居于其国,是指作为副使而居住在所到的国家。不先说副使,是文辞的自然安排。如果说“行人出使”,那么“介之”居于其国,掌管使者的劳苦受辱之事,就多余了。
环人掌管送迎邦国往来的宾客,用路节通达四方。住宿时就安排馆舍,命令聚集〇。有携带礼器的,就命令环绕护卫。凡是城门关隘没有警戒,送迎直到边境,路节和旌节也是如此。四方指疆界之上。在边境迎接宾客以及住宿,命令〇归送,也是如此。这是掌讶的职掌。而又设置环人,是为了接待经过王畿而前往列国的宾客,所以说“通宾客”。又说“用路节通达四方”。又说“城门关隘没有警戒,送迎直到边境”,那么显然不是仅仅停留而有事的人。称为环人,是因为环绕四境而接待过往宾客,以通达四方。
象胥掌管蛮夷、闽貉、戎狄等国的使者,掌管〇君王的话而翻译解说,以和睦亲近他们。如果按时入朝为宾,就协调他们的礼仪和言辞,传达给他们。凡是他们出入送迎的礼节、币帛、辞令,就作为宾相协助他们。
币帛,是君王所赐予的;辞令,是告谕的话;宾相,是作为传译而协助他们的礼仪。
凡国家有大丧事,就诏告并协助国客的礼仪,并端正他们的位次。凡军旅和防同(诸侯会盟),就接受国客的礼物,并以宾客之礼相待。凡做事,君王的大事,诸侯次一等的事,卿次一等的事,大夫次一等的事,上士下等的事,庶子。
凡国家有大丧事,以下是掌客的职掌。错简大概是因为象胥的职掌,前面所列已经完备,而掌客未及大丧,诏告协助国客仪位,军旅防同,接受礼物以宾客之礼相待,国客则职事有缺。卿大夫士庶子,是指跟随诸侯而来的宾客,丧纪军旅防同的大事,让诸侯次一等的事小事,并及诸侯的卿大夫士庶子,让他们观礼且周全事务。诸子职防同宾客士庶子,必定跟随。《春秋》传同盟于戏,六卿及大夫门子都跟随郑伯,那么在王事上就可以知道了。如果王朝的卿大夫士,那么赞君王命令而告诫他们的,是冢宰。王朝的士庶子,那么作事的,是诸子,不是掌客所及的。既然说凡做事,又说君王的大事,正是为了表明所任命的卿大夫士都是侯国的人,而事则是王朝的事。○只有诸侯的随从,所以所任止于上士;如果是王臣,那么中下士与事者就多了。
掌客掌管四方宾客的牢礼、饩献、饮食的等级数量,以及它们的政治,政治指邦国新立减省礼仪之类。
君王会合诸侯而宴饮,礼仪就完备,十二牢,庶具百物都具备,诸侯之长献酒两次。
大会合诸侯,那么他们的长必定是二王之后。所以具备天子的仪物,示以宾客而不以臣下对待。
君王巡守殷国,那么国君用牲犊进膳,命令百官百牲都具备。随从的三公,视同上公的礼仪;卿,视同侯伯的礼仪;大夫,视同子男的礼仪;士,视同诸侯卿的礼仪;庶子一人,视同大夫的礼仪。
犊角茧栗者,指牲口怀孕则天子不食用。令者,是掌客命令,主国也。大行人职掌说:“十二年,君王巡守殷国。”此职又说:“君王巡守殷国,而下面记载诸侯进膳天子的礼仪,那么就是殷同。”即巡守而防诸侯于方岳,所谓施天下之政者,就是《尚书·王制》所载巡守诸大政。旧说君王不巡守而六服尽朝,这是错误的。《春秋传》说:“先王占卜征伐五年而岁其祥,祥习则行,不习则增修德而改卜。”假设君王当巡守之年,因丧疾不行,自可在疾愈、丧毕之后行之,不宜更旷其期至十二年之久。且君王果真丧疾,又不应当日觐四方之诸侯。况且巡守者,是巡所守也,岂可以诸侯之朝代哉?六服之君无岁不朝,以图事比功,而又一岁而徧召之,义无所取。当以经文正之,不曰“诸侯膳以牲犊”,而
曰「国君者」,惟所至之国然也。
凡诸侯之礼,上公五积,皆眡飱牵。三问皆脩,羣介行人宰史皆有牢飱。五牢食四十,簠十,豆四十,铏四十有二,壶四十,鼎簋十有二,牲三十有六,皆陈饔饩。九牢,其死牢如飱之陈,牵四牢。米百有二十筥,醯醢百有二十罋,车皆陈。车米眡生牢,牢十车,车秉有五防。车禾眡死牢,牢十车,车三秅。刍薪倍禾,皆陈乗禽日九十双。殷膳大牢,以及归三飨三食三燕。若弗酌,则以币致之。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飱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牢。礼之陈数,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八壶,八豆,八笾,膳大牢,致飨大牢,食大牢。卿皆见以羔,膳大牢。侯伯四积,皆眡飱牵。再问皆脩,飱四牢,食三十有二,簠八,豆三十有二,铏二十有八,壶三十有二,鼎簋十有二,腥二十有七,皆陈饔饩。七牢,其死牢如飱之陈,牵三牢。米百筥,醯醢百罋,皆陈。米三十车,禾四十车,刍薪倍▯,皆陈乗禽日七十双。殷膳大牢,三飨再食再燕。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飱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礼。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八壶,八豆,八笾,膳大牢,致飨大牢。卿皆见以羔,膳特牛。子男三积,皆眡飱牵。壹问以脩,飱三牢,食二十有四,簠六,豆二十有四,铏十有八,壶二十有四,鼎簋十有二,牲十有八,皆陈饔饩。五牢,其死牢如飱之陈,牵二牢。米八十筥,醯醢八十罋,皆东。米二十车,▯三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乗禽日五十双。壹飨壹食壹燕。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飱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礼。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眡致飨亲见。卿皆膳特牛。
译说:“所谓国君”,是指他到达的国家如此。
凡是诸侯的礼仪,上公五次进献物资,都参照进食和牵牲的标准。三次问候都进献干肉,众副使、行人、宰、史都有牢礼和进食。五牢,食物四十份,簠十个,豆四十个,铏四十二个,壶四十个,鼎簋十二个,牲口三十六头,都陈列熟食和生鲜。九牢,其死牢的陈列如同进食时一样,牵牲四牢。米一百二十筥,醋酱一百二十罋,车都陈列。车上的米参照活牢,每牢十车,每车五秉。车上的禾参照死牢,每牢十车,每车三秅。草料薪柴是禾的两倍,都陈列。每天进献禽鸟九十双。殷勤进献大牢,直到回国时有三次飨礼、三次进食、三次燕礼。如果不斟酒,就用币帛致送。凡是副使、行人、宰、史都有进食、熟食和生鲜,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制定牢礼。礼仪陈列的数量,只有上介有禽鸟进献。夫人致送礼仪八壶,八豆,八笾,膳食大牢,致送飨礼大牢,进食大牢。卿都带着羔羊相见,膳食大牢。
侯伯四次进献物资,都参照进食和牵牲的标准。两次问候都进献干肉,进食四牢,食物三十二份,簠八个,豆三十二个,铏二十八个,壶三十二个,鼎簋十二个,腥肉二十七份,都陈列熟食和生鲜。七牢,其死牢的陈列如同进食时一样,牵牲三牢。米一百筥,醋酱一百罋,都陈列。米三十车,禾四十车,草料薪柴是禾的两倍,都陈列。每天进献禽鸟七十双。殷勤进献大牢,三次飨礼,两次进食,两次燕礼。凡是副使、行人、宰、史都有进食、熟食和生鲜,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鸟进献。夫人致送礼仪八壶,八豆,八笾,膳食大牢,致送飨礼大牢。卿都带着羔羊相见,膳食特牛。
子男三次进献物资,都参照进食和牵牲的标准。一次问候进献干肉,进食三牢,食物二十四份,簠六个,豆二十四个,铏十八个,壶二十四个,鼎簋十二个,牲口十八头,都陈列熟食和生鲜。五牢,其死牢的陈列如同进食时一样,牵牲二牢。米八十筥,醋酱八十罋,都陈列。米二十车,禾三十车,草料薪柴是禾的两倍,都陈列。每天进献禽鸟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进食,一次燕礼。凡是副使、行人、宰、史都有进食、熟食和生鲜,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鸟进献。夫人致送礼仪六壶,六豆,六笾,膳食参照致送飨礼,亲自相见。卿都膳食特牛。
积皆视飱,牵谓所共,如飱而牵牲以往,不杀也。生而致之,以一夕迁次,不尽用也。不杀则无铏鼎簠簋之实,其米实于筐,豆实实于罋壶之有无,未闻脩脯也。飱客始至,致小礼也。公侯伯子男飱,皆饪一牢,其余牢则腥食,谓庶羞美可食者。簠稻粱器也,豆菹醢器也,铏羮器也。礼之大数,铏少于豆。公铏宜三十八,侯伯二十八,子男十八。壶酒器也,鼎牲器也,簋黍稷器也。合言鼎簋者,牲与黍稷乃食之主也。故公侯伯子男其数皆十有二,无加损焉。牲当作腥,谓腥鼎也。于侯伯云腥二十有七,乃本字也。诸侯礼盛,腥鼎有鲜鱼鲜腊,每牢皆九为列。公腥鼎三十六,腥四牢也。侯伯二十七,腥三牢也。子男十八,腥二牢也。皆陈,皆陈列也。凡此皆飱门内之实也。其车米禾刍薪则陈于门外。饔饩既相见,致大礼也。死牢如飱之陈,亦饪一牢,余腥牵生牢也。车皆陈,车字衍。米车载米之车也。聘礼曰:十斗曰斛,十六斗曰防,十防曰秉。毎车秉有五防,则二十四斛也。禾稾实并刈者,聘礼曰:四秉曰筥,十筥曰稯,十稯曰秅。毎车三秅则三十稯也。稯犹束也。米禾之秉筥字同数异,禾之秉手把耳,筥读为栋梠之梠,谓一穧也。乗禽乗行羣处之禽,谓雉雁之属。于礼以双为数,殷中也。中又致膳,亦念宾也。若弗酌,谓君有故不亲飨食燕也。不飨则以酬币致之,不食则以侑币致之。凡介行人宰史众臣从宾者也。以其爵等为其牢礼之陈数。大行人职所谓诸侯之卿各下其君二等,及其大夫士亦如之也。夫人致礼,助君养宾也。致之皆使下大夫于子男曰膳视,致飨则是不复飨也。卿皆见者,见于宾也。既见之又膳之,亦助君养宾也。于子男曰亲见,卿皆膳特牛。见卿于小国之君有不特造馆见者,其造见者乃致膳也。此经独言诸侯相朝,主国待宾之礼者,天子待诸侯。之礼亦然,故举下以包上也。飱礼不言米、禾、刍、薪者,以积视飱牵,则飱有米、禾、刍、薪不必言矣。○疏谓君用脩,臣用牢,非礼,疑有误,非也。羣介行人、宰史皆有牢致积之牢也,其文系于三问,皆脩之下者,问君以脩,则不疑于牢,为臣之问也。不曰「皆有积」何也?曰有牢则致积可知,曰有积则嫌于君之积,有牢而臣之积无牢也。曰「羣介行人、宰史皆有飱、饔、饩」,又曰「各以其爵等为牢礼之陈数」,亦此义也。注谓诸臣牢礼之数,惟以爵不以命数,亦非也。果尔,则子男之卿陈数与君同矣。注牢礼陈设之位与数,皆约聘礼言之,他无所见。
凡诸侯之卿大夫士为国客,则如其介之礼以待之。谓特来聘问,待之如为介之礼也。
凡礼宾客,国新杀礼,凶荒杀礼,札丧杀礼,祸烖杀礼,在野在外杀礼。
环人职,凡国之大丧节应次,此节下。
凡宾客死,致礼以丧。用宾客有丧,惟刍稍之受。
死则主人为之具而殡矣。丧用者,馈奠之物。宾客有丧,谓父母或君死也。刍给马牛,稍人廪也。
遭主国之丧不受飨食受牲礼
牲礼腥致者,飨食则全不受,飱饔饩亦止受腥,牢有丧不忍煎烹也。礼不当受,则主人不以熟致;非致而不受。
掌讶掌邦国之等籍以待宾客
若▯有国宾客至,则戒官脩委积,与士逆宾于疆,为前驱而入。
士讶士也
及宿则令聚▯,及委则致积。至于国宾入馆,次于舍门外,待事于客。及▯币为前驱,至于朝诏其位,入复及退,亦如之。
入复入,告王以客至也。退亦如之,仍为前驱也。
凡宾客之治令讶讶治之
注谓宾客之治为正贡赋理国事,非也。邦国之贡,冢宰制之,其典冢宰施之;地灋司徒颁之,礼事宗伯令之,狱讼司寇定之,而又使司马兼董焉,非讶士所得治,明矣。讶士掌四方之狱讼,邦有宾客,则诛戮暴客者;客出入则导之,有治则赞之。盖或宾客之仆▯厮舆与邦人有争,或宾客之属自犯灋禁,其在王朝,皆不敢自治,而以归于掌讶。掌讶使讶士治之。讶士职曰:「有治则赞之者,即赞掌讶也。」晋人执宋仲几
译积的规格参照飱礼,牵牲是指共同享用的,如果按照飱礼牵牲前往,是不宰杀的。活着送达,经过一夜的迁移安置,不会全部用完。不宰杀就没有铏、鼎、簠、簋中的熟食,米装在筐里,豆类的实物装在罋壶中,是否有这些器物,未曾听说有干肉脯。飱礼是客人刚到,表示小礼。公、侯、伯、子、男的飱礼,都煮熟一牢,其余的牢则是生肉食用,指的是庶羞中美味可食的。簠是盛稻粱的器具,豆是盛菹醢的器具,铏是盛羹的器具。礼制的大数,铏的数量少于豆。公的铏应为三十八,侯伯为二十八,子男为十八。壶是酒器,鼎是盛牲的器具,簋是盛黍稷的器具。合称鼎簋,是因为牲肉与黍稷是饮食的主食。所以公、侯、伯、子、男的数量都是十二,没有增减。牲字应作腥,指腥鼎。在侯伯处说腥二十七,才是本字。诸侯礼制丰盛,腥鼎中有鲜鱼鲜腊,每牢都排列为九。公的腥鼎三十六,是腥四牢。侯伯二十七,是腥三牢。子男十八,是腥二牢。都陈列,都指陈列。凡此都是飱礼门内的实物。那些车、米、禾、刍、薪则陈列在门外。饔饩是相见后,表示大礼。死牢如飱礼般陈列,也煮熟一牢,其余是生肉牵来的活牢。车都陈列,车字是衍文。米车是载米的车辆。《聘礼》说:十斗叫斛,十六斗叫防,十防叫秉。每车秉有五防,就是二十四斛。禾稾是连根一起收割的,《聘礼》说:四秉叫筥,十筥叫稯,十稯叫秅。每车三秅就是三十稯。稯相当于束。米禾的秉筥字数相同但意义不同,禾的秉是手把,筥读作栋梠的梠,指一穧。乘禽是成群行走栖息的禽鸟,指雉雁之类。在礼制中以双数为单位,殷代居中。中又致膳,也是思念宾客。如果不酌,指国君有故不能亲自飨食燕乐。不飨就用酬币致礼,不食就用侑币致礼。凡介、行人、宰、史等众臣是跟随宾客的。根据他们的爵位等级来确定牢礼陈列的数量。《大行人》职掌所说诸侯的卿各比其君低二等,以及大夫士也是如此。夫人致礼,是辅助国君供养宾客。致礼都派下大夫,对子男说膳视,致飨礼就不再飨了。卿都相见,是见于宾客。既相见又致膳,也是辅助国君供养宾客。对子男说亲见,卿都致膳特牛。见于小国之君的卿有不特意到馆舍相见的,那些到馆舍相见的就是致膳。此经文只说诸侯相朝,主国接待宾客的礼制,天子接待诸侯的礼制也是如此,所以举下位以包上位。飱礼不说米、禾、刍、薪,是因为积参照飱礼牵牲,那么飱礼有米、禾、刍、薪就不必说了。○疏说君用脩,臣用牢,不合礼,怀疑有误,是不对的。群介、行人、宰、史都有牢致积的牢,其文系于三问,都在脩之下,问君用脩,就不怀疑是牢,是为臣的问礼。不说“皆有积”为什么呢?回答说有牢则致积可知,说积则嫌疑于君之积,有牢而臣之积无牢。说“群介、行人、宰、史皆有飱、饔、饩”,又说“各以其爵等为牢礼之陈数”,也是这个意思。注说诸臣牢礼之数,只以爵位不以命数,也是不对的。果真如此,那么子男的卿陈列数量与君相同了。注说牢礼陈列的位置与数量,都约略根据《聘礼》而言,其他地方没有看见。
凡诸侯的卿、大夫、士作为国客,就按照其介的礼制来接待。指单独来聘问,接待他们如同接待介的礼制。
凡礼遇宾客,国家新丧减省礼制,凶荒减省礼制,疫病丧事减省礼制,祸灾减省礼制,在野外在境外减省礼制。
环人职掌,凡国家的大丧节制应次,此节制之下。
凡宾客死亡,致礼以丧。用宾客有丧,只接受刍稍。
死亡则主人为其备办并停殡。丧用,是馈奠之物。宾客有丧,指父母或国君死亡。刍供给马牛,稍是人廪。
遭遇主国之丧不接受飨食接受牲礼
牲礼生致,飨食则全不接受,飱饔饩也只接受生肉,有丧不忍心煎烹。礼制不当接受,则主人不以熟食致送;不是致送而不接受。
掌讶掌管邦国的等级籍册以接待宾客
如果有国宾客到来,就告诫官员修治委积,与士在边境迎接宾客,作为前驱而入。
士讶即士
到达住宿地就命令聚集,到达委积处就致送积。至于国宾进入馆舍,次于舍门外,在客处等待事务。及币作为前驱,到达朝廷诏告其位,入复及退,也是如此。
入复入,是报告王宾客到了。退也是如此,仍是作为前驱。
凡宾客的治令由讶士处理
注说宾客的治是正贡赋理国事,是不对的。邦国的贡赋,冢宰制定,其典常冢宰施行;地法司徒颁布,礼事宗伯命令,狱讼司寇裁定,而又使司马兼管,不是讶士所能治理的,很明显了。讶士掌管四方的狱讼,邦国有宾客,就诛戮暴客;客出入就引导,有治事就赞助。大概有时宾客的仆役、厮舆与邦人有争执,或宾客的属员自己触犯法禁,其在王朝,都不敢自行治理,而归于掌讶。掌讶使讶士治理。讶士职说:“有治事就赞助”,就是赞助掌讶。晋人执宋仲几
凡从者,出则使人道之;及归,送亦如之。
从者,凡介以下也。人其属,胥徒也。送至于境,如其前驱。聚▯待事之属。
凡宾客诸侯有卿,讶卿;有大夫,讶大夫;有士,讶士,皆有讶。
此谓朝觐聘问之日,王所使迎宾客于馆之讶也。不曰「则」,而曰「有」者,大国之君有卿讶,而小国之君则大夫讶;大国之卿有大夫讶,而小国之卿则士讶。若小国之大夫及列国之士,则虽有讶者,而非命士矣。知然者,列国之士,天子无使命士往讶之义也。司士职:「防同宾客,作士从」;诸子职:「防同宾客,作羣子从」。则讶列国之士者,其诸王朝未授职之士与庶子与?
凡讶者,宾客至而往,诏相其事,而掌其治令。
凡讶者,谓上所云卿大夫士皆待宾客至馆而后往,非若掌讶之逆于疆也。掌讶惟至于朝,诏其位而巳此讶者,则诏相其礼事,掌讶及退,为之前驱而已。若宾有治,王有令于宾,则此讶者通掌之。
掌交,掌以节与币巡邦国之诸侯及其万民之所聚者,道王之德意,志虑使咸知王之好恶,辟行之。
万民之所聚者,谓大都防也。辟,读如辟忌之辟。谓使知王之所好者而为之,知王之所恶者,辟而不为。列职八人,而能徧巡邦国者,各主其方,而不限以程期也。
使和诸侯之好达万民之説
説所喜也,达者达之于王,若其国君。
掌邦国之通事而结其交好
注:通事谓朝觐聘问,非也。朝觐聘问,礼有常经,无为别设官以掌之。盖非朝聘之期,而邻国有事欲相通,则因王官之巡行而达其意也。其事如通防、交籴、聨婚、婣诘、逋逃之类。
以谕九税之利,九礼之亲,九牧之维,九禁之难,九戎之威。
九税,司徒所掌也;九礼,宗伯所颁也;九牧,冢宰所建也;九禁、九戎,司马所专也。而使刑官之属谕之者,盖邦国不能率由典常,则刑禁及之;刑禁不能施,则兵戎诘之。与司马九灋兼备,五官之职,其义略同。独无冬官之灋者,居四民、时、地利惟始,立国用之。建国之后,未有无故而变冬官之灋者,故不之及也。
掌察【阙】
掌货贿【阙】
朝大夫掌都家之国治,日朝以听国事,故以告其君。长序官曰:「每国上士二人,下士二人,则国治即都家之治也。」
国有政令则令其朝大夫
李耜卿曰:「上文国事故,乃天子日所施为者,听之以告其君长,使知王之所好恶,而辟行之也。此政令乃当施于都家者。」
凡都家之治于国者,必因其朝大夫,然后听之。惟大事弗因。
都家所有治事,上王国必因朝大夫以通,然后受而听之。若大事,如寇戎、荒丧之类,则直达。
凡都家之治,有不及者,则诛其朝。大夫在军旅,则诛其有司。
不及,谓有稽滞有司。都司马,家司马也。
都则【阙】
都士【阙】
家士【阙】
李耜卿曰:自大司寇、小司寇、士师而下,乡士主国狱,遂士主郊县,士主野,方士主都家畿内也,讶士主四方畿外也。次以朝士者,断狱弊讼皆于外朝也。次以司民者,见民者,天之所司,王之所敬,刑罚不可以不中也。狱讼既弊,有五刑以丽其辟,故次司刑;有刺宥以议其轻重,故次司刺;有大乱狱,则故府之藏可覆视,故次司约;有疑狱不决,则明神可鉴,故次司盟。于是罪轻而赎刑者,则职金受其入;罪重而拏戮者,则司厉执其灋;稍重而未丽于灋者,则司圜主收;教之已在刑者,则囚而刑杀,故掌囚、掌戮又次之;从坐者恕其死,因任以事故,司▯罪▯又次之;征伐四夷所得,蛮、闽、夷、貉四▯又次之。继犬人于司厉者,司厉治盗,犬能逐盗者也。虽然,刑非得已也,禁于未发,则民安而上不烦,故布宪禁于天下:禁杀戮,禁暴氏;禁于国中,野庐氏、蜡氏、雍氏、萍氏、司寤氏,所以使行者无害,死者有主,陆走者无险阻,水浮者不没溺,时其宵昼行止以节,皆道路之禁也。司烜氏、条狼氏、脩闾氏,皆祭祀军旅之禁也。自冥氏至庭氏十二职,草木鸟兽为民害者,
译凡是随从人员,外出时派人引导他们;等到归来,送行也如同这样。
随从人员,是指介者以下的人。人,指其属下的胥徒。送行直到边境,如同前面的先导。聚,指等待事务的属员。
凡是宾客,诸侯中有卿,就用卿去迎接;有大夫,就用大夫去迎接;有士,就用士去迎接,都有迎接的人。
这是指朝觐聘问的时候,君王派遣在馆舍迎接宾客的讶官。不说“则”而说“有”,是因为大国的君主有卿去迎接,而小国的君主则用大夫去迎接;大国的卿有大夫去迎接,而小国的卿则用士去迎接。如果是小国的大夫以及列国的士,虽然也有迎接的人,但不是命士。知道这样,是因为列国的士,天子没有使命士去迎接的道理。司士的职责:“在防同接待宾客时,让士跟随”;诸子的职责:“在防同接待宾客时,让众子跟随”。那么迎接列国士的人,大概是王朝中尚未授职的士和庶子吧?
凡是讶官,宾客到达后前往,告知并辅佐相关事务,掌管处理命令。
凡是讶官,是指上面所说的卿、大夫、士都等待宾客到达馆舍后才前往,不像掌讶那样在边境迎接。掌讶只到朝廷,告知其位置罢了。这些讶官,则告知并辅佐礼仪事务,掌讶退下后,作为先导而已。如果宾客有事务,君王有命令给宾客,那么这些讶官就通晓掌管。
掌交,掌管带着符节和币帛巡视邦国的诸侯以及万民聚集的地方,传达君王的德意,使大家都了解君王的喜好和厌恶,避开不做。
万民聚集的地方,是指大都和防邑。辟,读如“辟忌”的辟。意思是让他们知道君王所喜好的就去做,知道君王所厌恶的,就避开不做。列职八人,而能遍巡邦国的,各自主管其方位,而不限制以行程期限。
使诸侯和睦,传达万民的喜悦。
喜悦,是所喜欢的,达,是传达给君王,或者其国君。
掌管邦国的通事而结好交情。
注:通事指朝觐聘问,不对。朝觐聘问,礼仪有常规,没有必要另外设官来掌管。大概是在非朝聘的时候,邻国有事想要相通,就凭借王官的巡行来传达其意思。事务如通防、交籴、联婚、姻诘、逋逃之类。
以晓谕九税的利益,九礼的亲近,九牧的维系,九禁的困难,九戎的威严。
九税,是司徒所掌管的;九礼,是宗伯所颁布的;九牧,是冢宰所建立的;九禁、九戎,是司马所专管的。而让刑官属员晓谕它们,是因为邦国不能遵循典常,那么刑禁就涉及;刑禁不能施行,那么兵戎就责问。与司马九法兼备,五官的职责,其意义大致相同。唯独没有冬官的法度,因为居住四民、时、地利只是开始,建立国家用度。建国之后,没有无故改变冬官法度的,所以不涉及。
掌管监察【缺】
掌管货贿【缺】
朝大夫掌管都家和国家的治理,每天上朝以听取国家事务,所以告知其君主。长序官说:“每个国家上士二人,下士二人,那么国家治理就是都家和国家的治理。”
国家有政令就命令其朝大夫。
李耜卿说:“上文国家事务,是天子每天所施行的,听取后告知其君主,使知道君王所喜好厌恶,而避开不做。此政令是应当施行于都家和国家的。”
凡是都家和国家的治理在国家中的,必须依靠其朝大夫,然后听取。只有大事不依靠。
都家和所有治理事务,上报国家必须依靠朝大夫来通达,然后接受并听取。如果是大事,如寇戎、荒丧之类,就直接上报。
凡是都家和国家的治理,有不及的,就诛杀其朝大夫。在军旅中,就诛杀其有司。
不及,是指有稽留的有司。都司马,家司马。
都则【缺】
都士【缺】
家士【缺】
李耜卿说:自大司寇、小司寇、士师而下,乡士主管国家狱讼,遂士主管郊县,士主管野外,方士主管都家和畿内,讶士主管四方畿外。接着是朝士,断狱弊讼都在外朝。接着是司民,见民者,是天所主管,王所敬重,刑罚不可以不中。狱讼既弊,有五刑以施加其刑罚,所以接着是司刑;有刺宥以议论其轻重,所以接着是司刺;有大乱狱,那么故府之藏可以覆视,所以接着是司约;有疑狱不决,那么明神可以鉴察,所以接着是司盟。于是罪轻而赎刑的,那么职金接受其收入;罪重而拘捕杀戮的,那么司厉执行其法度;稍重而未施加于法度的,那么司圜主管收留;教之已在刑的,那么囚禁而刑杀,所以掌囚、掌戮又接着;从坐者恕其死,因任以事故,司罪又接着;征伐四夷所得,蛮、闽、夷、貉四夷又接着。继犬人于司厉者,司厉治盗,犬能逐盗。虽然,刑非得已,禁于未发,那么民安而上不烦,所以布宪禁于天下:禁杀戮,禁暴氏;禁于国中,野庐氏、蜡氏、雍氏、萍氏、司寤氏,所以使行者无害,死者有主,陆走者无险阻,水浮者不没溺,时其宵昼行止以节,都是道路之禁。司烜氏、条狼氏、脩闾氏,都是祭祀军旅之禁。自冥氏至庭氏十二职,草木鸟兽为民害者,
驱而除之,义之尽也。继以衔枚氏、司嚣者,无端歌哭,杂气妖声不祥也。于是刑事毕矣。次以伊耆氏者,秋养耆老故也。次以大行人、小行人诸职者,宾位于西北天地之义气也。又仪礼,凡诸侯朝觐、防同礼毕,则降而肉袒请刑,故以属刑官。宾客见王,则有仪,故司仪次之;而行夫掌小事,环人掌送逆,象胥掌四夷国使以类属焉。宾客朝见既毕,有饔飱牢礼之归,故掌客次之;宾客自来至去皆有讶,故掌讶次之;掌交所以喻王志于天下之邦国也。朝大夫所以达王事于畿内之都家也,故以是终焉。其掌察、掌货贿都,则都士、家士文阙,义无所考。
译驱赶并清除他们,是尽到了义理。接着安排衔枚氏、司嚣者,是因为没有缘由的歌唱哭泣,混杂着邪气与妖异之声,是不祥的。至此,刑罚之事就完备了。接着安排伊耆氏,是因为秋天奉养老人的缘故。接着安排大行人、小行人等职官,是因为宾客的位次在西北,符合天地义气的方位。又根据《仪礼》,凡是诸侯朝见、会同的礼仪结束后,就下堂脱去上衣请受刑罚,所以归属于刑官。宾客朝见天子,有相应的礼仪,所以司仪接着排列;行夫掌管细微事务,环人掌管送迎,象胥掌管四方夷狄国家的使节,都按类别归属于此。宾客朝见结束后,有提供饮食和赠送牲畜的礼节,所以掌客接着排列;宾客从来到去都有接待,所以掌讶接着排列;掌交是为了向天下的邦国传达天子的意志。朝大夫是为了向王畿内的都邑和卿大夫之家传达天子的政事,所以以此作为终结。至于掌管监察、掌管财物贿赂的都士、家士,因文献缺失,其义理无法考证。
周官集注卷十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官集注》>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集注卷十一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周官司空之篇亡,汉兴购之千金,不得。河间献王以《考工记》续之,不知作者何代何人,然大抵秦以前书也。司空名冬官者,四时之有冬,积于空虚不用之地,而度地居民,立城邑,治沟洫川梁,于农事既毕为宜。司空者,盖主于空虚不用之时,而使民有兴事任力之实用也。冬日之闭冻也,不固,则春夏之长草木也不荗,此天道之以虚为实也。事典不行,则三时之利不能尽,四民之业无所基,此圣人之以虚为实也。故官以司空名,而其职则曰:「以富邦国,以养万民,以生百物。」○司空之职,居四民时地利工事其末耳,今其大经大灋无一存者,而所记惟工事,何也?盖诸侯恶其害已也,而皆去其籍,惟工事则民生所习用,百工世守之,故犹可▯述耳。匠人营国,为沟洫仅具髙濶广袤之度,而所以建立城邑,分处四民,因山川形势以辨井牧,别疆潦,规偃猪,町原防者,无一及焉。盖记者仅得之工师之▯述,而未见故府之典籍故也。○李广卿曰:「《考工记》虽言治器粗迹,而毎有尽性至命之文。」
国有六职百工与居一焉
司空掌营城郭、都邑,立宗庙、社稷,造宫室、车服、器械,故百工属焉。六职即下所列。
或坐而论道,或作而行之,或审曲面埶,以▯五材,以辨民器;或通四方之珍异,以资之;或▯力以长地财,或治丝麻以成之。
作,起也。辨,犹具也。或曰:辨其所宜也。资,以资民用也。审曲面埶者,审察五材曲直方面形埶之宜,及隂阳之背面也。五材,五方之材也。
坐而论道,谓之王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审曲面埶,以饬五材,以辨民器,谓之百工;通四方之珍异以资之,谓之商旅;饬力以长地财,谓之农夫;治丝麻以成之,谓之妇功。
粤无鏄,燕无函,秦无庐,胡无弓车。
此四地者,不置是工也。鏄田器,诗云:“痔乃钱鏄。”又曰:“其鏄斯。”赵函铠也。庐谓矛戟柄。
粤之无鏄也,非无鏄也,夫人而能为鏄也。燕之无函也,非无函也,夫人而能为函也。秦之无庐也,非无庐也,夫人而能为庐也。胡之无弓车也,非无弓车也,夫人而能为弓车也。
粤地涂泥,多草薉,而山出金锡,铸冶之业,田器尤多。燕近强胡,习作甲胄。秦多细木,善作矜柲。胡无屋宅,田猎畜牧,逐水草而居,皆知为弓车。
知者创物,巧者述之,守之,世谓之工。
父子世以相教
百工之事,皆圣人之作也。烁金以为刃,凝土以为器,作车以行陆,作舟以行水。此皆圣人之所作也。
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合此四者,然后可以为良。
时寒温也气刚柔也良善也
材美工巧,然而不良,则不时,不得地气也。
刘执中曰:「不言不得天时地气,而曰不时,不得地气者,东西南北地气不均,故器有迁乎其地而不能为良者,以于地气有得有不得也。若天时则四方所同,非有不能得于天而为之,不以其时,人之过也。」
橘逾淮而北,为枳。鸜鹆不逾济,貉逾汶则死。此地气然也。
春秋》传昭二十五年,有鸜鹆来巢。《▯曰:「书所无也。」貉,或为猨。汶水在鲁北。
郑之刀,宋之斤,鲁之削,吴粤之剑,迁乎其地,而弗能为良,地气然也。
去此地而作之,虽用其材与工,不能使良。
燕之角,荆之干,妢胡之笴,吴粤之金锡,此材之美者也。荆,荆州也。干,柘也,可以为弓弩之干。妢胡,胡子之国,在楚旁。笴,矢干也。《禹贡》荆州贡杶、榦、栝、柏及箘、簵、楛。
天有时以生,有时以杀草木有时以生,有时以死;石有时以泐,氷有时以凝,有时以泽此天时也。
石有时以泐,谓盛夏易解散,不可烧为灰。若久而剥落,则非天时使然也。泽,润泽也。氷将解,必先见润泽,然后化而为水。
凡攻木之工七,攻金之工六,攻皮之工五,设色之工五,刮摩之工五,▯
译《周官集注》卷十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官集注》>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集注》卷十一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周礼》中司空的篇章已经亡佚,汉朝建立后悬赏千金寻求,也没有得到。河间献王用《考工记》来补续它,不知道作者是何时代何人,但大致是秦以前的书籍。司空被称为冬官,是因为四季中有冬季,积聚在空虚不用的地方,而测量土地安置居民,建立城邑,治理沟渠河川桥梁,在农事结束后最为适宜。司空,大概是主管在空虚不用之时,而使百姓有兴办事务、承担劳力的实用之处。冬日封闭冻结,如果不坚固,那么春夏草木的生长就不会茂盛,这是天道以虚为实。政事法度不施行,那么三个季节的利益就不能尽善尽美,四种百姓的职业就没有根基,这是圣人以虚为实。所以官职以司空命名,而其职责则说:“用来使国家富强,用来养育万民,用来滋生万物。”司空的职责,居于四种百姓、时令、地利、工事之中,工事只是末节罢了,如今其根本的大经大法没有一条留存,而所记载的只有工事,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诸侯厌恶它对自己有害,都去除了它的典籍,只有工事是百姓所习用的,百工世代守持,所以还可以记述罢了。匠人营造国都,对于沟渠仅仅具备高宽广狭的尺度,而用来建立城邑,分别安置四种百姓,依据山川形势来辨别井田牧地,区分疆界潦水,规划池塘,整治原野堤防的,没有一条涉及。大概是因为记录者仅仅从工匠那里得到记述,而没有见到官府旧有的典籍的缘故。李广卿说:“《考工记》虽然谈论治理器具的粗略迹象,但每有穷尽本性、通达命运的文字。”
国家有六种职业,百工居其中一种。
司空掌管营造城郭、都邑,建立宗庙、社稷,建造宫室、车服、器械,所以百工隶属于他。六职就是下面所列的。
有的人坐着谈论大道,有的人起身去施行,有的人审察曲直方面形势,来整治五种材料,来具备百姓的器具;有的人流通四方珍奇异宝,来资助百姓;有的人出力来增长土地财用,有的人治理丝麻来制成成品。
作,起也。辨,犹具也。或曰:辨别其所宜也。资,以资助民用也。审曲面埶者,审察五种材料曲直方面形势的适宜,以及阴阳的背面也。五材,五方的材料也。
坐着谈论大道的,称为王公;起身去施行的,称为士大夫;审察曲直方面形势,来整治五种材料,来具备百姓器具的,称为百工;流通四方珍奇异宝来资助百姓的,称为商旅;出力来增长土地财用的,称为农夫;治理丝麻来制成成品的,称为妇功。
越国没有镈,燕国没有甲,秦国没有矛戟柄,胡人没有弓车。
这四个地方,不设置这些工匠。镈是田器,《诗经》说:“痔乃钱镈。”又说:“其镈斯。”赵国的函是铠甲。庐指矛戟的柄。
越国没有镈,不是没有镈,而是人人都能制作镈。燕国没有甲,不是没有甲,而是人人都能制作甲。秦国没有矛戟柄,不是没有矛戟柄,而是人人都能制作矛戟柄。胡人没有弓车,不是没有弓车,而是人人都能制作弓车。
越地泥土泥泞,多杂草,而山中出产金锡,铸造冶炼的行业,田器尤其多。燕国靠近强胡,习惯制作甲胄。秦国多细木,善于制作矜柲。胡人没有屋宅,田猎畜牧,追逐水草而居,都知道制作弓车。
智者创造事物,巧者记述它,守持它,世代称为工。
父子世代以此相互教导。
百工的事务,都是圣人的创造。熔化金属来制作刀刃,凝固泥土来制作器皿,制作车来在陆地行走,制作船来在水上行走。这些都是圣人所创造的。
天有节令,地有气候,材料有美好,工匠有技巧,合此四者,然后才可以成为优良。
时,寒温也。气,刚柔也。良,善也。
材料美好工匠技巧,然而不优良,那就是不合时令,不得地气。
刘执中说:“不说不得天时地气,而说不得时,不得地气,是因为东西南北地气不均匀,所以器物有迁移到其他地方而不能优良的,因为对于地气有得有不得。至于天时则是四方所同,不是有不能得于天而为之,不以其时,是人的过错。”
橘子越过淮河向北,就变成枳。鸜鹆不越过济水,貉越过汶水就死亡。这是地气使然。
《春秋》传昭公二十五年,有鸜鹆来巢。《左传》说:“这是史书所没有的。”貉,或作猨。汶水在鲁国北部。
郑国的刀,宋国的斧斤,鲁国的削刀,吴越的剑,迁移到其他地方,就不能优良,是地气使然。
离开此地而制作它,即使使用其材料与工匠,也不能使其优良。
燕国的角,荆州的干,妢胡的笴,吴越的金锡,这是材料美好的。荆,荆州也。干,柘木也,可以制作弓弩的干。妢胡,胡子之国,在楚国旁边。笴,矢干也。《禹贡》荆州贡杶、榦、栝、柏及箘、簵、楛。
天有时令来生长,有时令来杀害。草木有时令来生长,有时令来死亡;石头有时令来崩裂,冰有时令来凝结,有时令来润泽,这是天时。
石头有时令来崩裂,是说盛夏容易解散,不可烧为灰。如果久而剥落,那就不是天时使然。泽,润泽也。冰将要融化,必先见到润泽,然后化而为水。
凡是加工木材的工匠有七种,加工金属的工匠有六种,加工皮革的工匠有五种,设色的工匠有五种,刮摩的工匠有五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