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句解卷九

译象是秋天所设立的官职。秋天是阴气肃杀的时候，所以设立司寇掌管刑罚禁令的官职，以顺应天道。

译秋官·司寇上

君王建立国家，辨别方位，确定正位，规划国家疆域，设立官职，分配职责，以此作为百姓的准则。于是设立秋官·司寇一职，让他率领其下属掌管国家的禁令，以辅佐君王用刑罚治理邦国。

大司寇的职掌：卿一人。司寇掌管刑狱诉讼，直至涉及寇盗，则刑官的职责无不涵盖。他掌管建立国家的三种法典，以辅佐君王用刑罚治理邦国，责问四方诸侯。第一种是治理新建的国家，使用轻缓的法典；第二种是治理安定的国家，使用适中的法典；第三种是治理动乱的国家，使用严厉的法典。

用五种刑罚来纠察万民：第一种是野刑，施行于六遂地区，以成就功业为上，纠察不尽力者；第二种是军刑，施行于军队，以服从命令为上，纠察不坚守职责者；第三种是乡刑，施行于六乡地区，以成就德行、孝顺父母为上，纠察不致孝者；第四种是官刑，施行于官府，以贤能胜任为上，纠察不称职者；第五种是国刑，施行于王畿地区，以恭谨谦卑为上，纠察不恭敬者。

用圜土聚集并教化那些不服教化、困乏于礼义的百姓。凡是因过失而危害他人的人，将其关押在圜土中，并派给他们劳役，以明示刑罚使其感到羞耻。那些能够改过自新的人，就让他们返回故乡，但三年内不得按年龄序列列入平民之中。那些不能改过且从圜土中逃跑的人，处死。

用两造制度来禁止百姓的诉讼。两造指双方都到庭，禁止诉讼。诉讼是指因财物纠纷而相互控告。原告需向朝廷缴纳一束箭，因为箭象征直，不缴纳箭就是自己承认理亏。然后才审理诉讼的曲直。

用两剂制度来禁止百姓的狱讼。剂指券契，一札分为两半书写。狱讼是指因罪名而相互控告。原告需向朝廷缴纳三十斤重的钧金，因为金象征刚正不变，不缴纳金就是自己承认理亏。三天后才将案件呈报朝廷，这是慎重对待百姓的狱讼。然后才审理狱讼的曲直。

用嘉石来平定那些不服教化的百姓。嘉石是刻有花纹的石头，平定即成就，意为成就他们使其向善。凡是百姓中有罪过但未触犯法律，却危害州里风俗的，用木枷锁住手脚，让他们坐在嘉石上反省过错，然后派给司空服劳役以赎罪。重罪者坐在嘉石上十三天，在司空处服役一年；次一等罪者坐在嘉石上九天，在司空处服役九个月；再次一等罪者坐在嘉石上七天，在司空处服役七个月；又次一等罪者坐在嘉石上五天，在司空处服役五个月；最轻的罪者坐在嘉石上三天，在司空处服役三个月。服役期满后，由州里保任，就宽恕其罪而释放他。

用肺石来通达穷困百姓的冤情。肺石是红色的石头，用来通达那些穷困而无告的百姓。凡是远近孤苦无依、年老残疾的人，想要向上申诉而长官不为通达的，让他们站在肺石上三天，肺石是红色的，取其吐露肝肺之意。刑官听取他们的申诉，并将申诉内容上报君王，同时治长官的罪，因为长官阻绝下情。

正月吉日，开始调和并颁布刑罚于邦国都鄙。于是将刑罚的法则悬挂在象魏，让万民观看刑罚的图像，经过一定天数后收起。

凡是国家重大的盟约，君王与诸侯在防同之地结盟，有盟誓的言辞。司寇监临盟书的制定，盟誓结束后将盟书上交天府。大史、内史、司会以及六官都接收副本并收藏，以防遗失。

凡是诸侯之间的狱讼，用邦典来裁定。邦典是大宰的六典，裁定即公正判定。

凡是卿大夫之间的狱讼，用邦法来断决。邦法是八法，断决比裁定更为详细。

凡是庶民之间的狱讼，

译（司寇）依据邦国的成例来断案（邦国成例有八成，断案比一般的判决更为详尽，“弊”音同“蔽”）。在重大的祭祀中，供奉犬类牺牲（犬属金畜，方位在西，所以由司寇供奉）。如果是用精洁的祭品祭祀五帝（以精诚的意念献祭称为禋），就在前十天占卜日期，得到吉日后就告诫执事人员，并亲临告诫百官（“涖”即临，告诫百官的是大宰，司寇亲临监督）。告诫王族中参与祭祀的族人（百族指王的族姓，司寇亲自告诫他们）。在将牺牲纳入镬中烹煮时，走在王的前面引导（纳牲于镬烹煮时，司寇前行导王）。祭祀当天也是如此（也是走在王的前面）。供奉明水与明火（司烜氏从月亮中取明水，从太阳中取明火，司寇则捧着进献）。凡是诸侯朝见、会同，以及王的前行、大丧，都如同上述做法。在重大军事行动中，亲临社坛执行杀戮。凡国家的大事，命令其下属清道戒严。

译小司寇的职掌【中大夫二人，作为司寇的副手】掌管外朝的政治【外朝在雉门之外，小司寇在这里听政】，从而招致万民来咨询【咨询即谋议，指聚集万民与他们共同谋议】。第一是咨询国家危难的对策【如果有兵寇之难，就谋议如何使国家安定】；第二是咨询迁都的对策【如果迁徙都城、更改城邑，就谋议如何安置居民】；第三是咨询立君的对策【如果君主没有嫡子，将从庶子中选拔，就谋议由谁继承君位】。他们的站位【这是说在外朝谋议时，君臣与百姓所站立的位置】：君王面向南【天子面向南站立】，三公及州长、百姓面向北【三公即乡老，提到州长则乡官都在其中，百姓即万民，乡官率领百姓面向北站立】，群臣面向西【群臣指卿大夫士，排列在君王东西两侧面向西站立】，群吏面向东【群吏指府史，排列在君王西侧面向东站立】。小司寇作为傧相【小司寇则作揖让他们上前】，按照次序进见并询问【他们进见是按照贵贱的次序逐一询问】，用众人的谋议来辅助君王的意志，并断决谋议【弊即断决，用众人的谋议辅助君王的意志，又向君王断决谋议，弊通蔽】。

用五刑来审理万民的狱讼【五刑即墨、劓、剕、宫、大辟，用这些刑罚来审理百姓的狱讼，惩治有罪者】。将罪行附属于五刑【把所犯的罪行对应到五刑之中】，用情理讯问他们【还担心有冤滥，所以用情理实情讯问他们，讯通信】。等到十天之后才断决【等到十天之后才断决其罪行，这是极其谨慎的表现】。宣读服罪文书后施用刑罚【宣读他们服罪的文书，然后施用五刑之法】。

凡是受爵命的男子和女子，不亲自坐堂诉讼【夫妇受爵命者不亲自坐堂诉讼，让他们的属官或子弟代替，这是为了尊重尊贵者】。凡是王同族的人有罪，不在闹市行刑【王同族的人有罪，不在闹市行刑，而在甸师那里行刑，这是为了亲近亲族】。

用五声来审理狱讼，探求民情【百姓的狱讼用情理探求，审理有五种方法，但以听言辞为主，所以五者都称为声】。第一是听言辞【观察他说话，理屈则言语烦乱】；第二是看脸色【观察他面容，理屈则面红耳赤】；第三是听气息【观察他呼吸，理屈则气喘吁吁】；第四是听耳朵【观察他聆听，理屈则迷惑不解】；第五是看眼睛【观察他眸子，理屈则目光昏花】。用八议附丽于国家法律，对应刑罚【辟也是法，丽也是附，这八种人有罪附丽于国家法律，则议定从轻处罚】。

【重刑罚尚未确定】第一是议亲的辟【王的宗族有罪，则议定其法律】；第二是议故的辟【王的故旧有罪，则议定其法律】；第三是议贤的辟【有德行的人或触犯罪过，则议定其法律】；第四是议能的辟【有才能的人或触犯罪过，则议定其法律】；第五是议功的辟【有功勋的人或触犯罪过，则议定其法律】；第六是议贵的辟【有爵位的人或触犯罪过，则议定其法律】；第七是议勤的辟【勤于王事的人有罪，则议定其法律】；第八是议宾的辟【四方宾客有罪，则议定其法律。这八议必须议定，是因为他们或许可以赦免宽宥】。

用三刺来断决庶民狱讼的实情【刺即杀，中即事实的文书，三次讯问然后杀人的，是求取事实而已】。第一是讯问群臣【先问卿大夫士】；第二是讯问群吏【次问府史胥徒】；第三是讯问万民【然后问万民】。听从民众所刺所宥【众人都说可杀，然后杀之；众人都说可宥，然后宥之】。以此施行上服下服的刑罚【众论已定，才施行刑罚。上服则服刑重者，下服则服刑轻者】。

到了大比之年【三年考核统计民众的多少】，登记民数【将其数目登记在版籍上】。从长出牙齿以上【男八月女七月则长出牙齿，从长出牙齿以上都登记】，登记于天府【将其数目登记于天府之宫，宝贵地收藏起来】。内史、司会、冢宰作为副手【正本在天府，三官则收藏其副本】，以此制定国家用度【赋税征收的多少，根据民数来制定】。

小祭祀时奉献犬牲。凡是禋祀五帝，在镬中注水，纳入亨鼎，也是如此。大宾客时，在君王前辟易，后世子的丧事，也是如此。小师临视杀戮。凡国家大事，让他的属官清道戒严。

孟冬祭祀司民【孟冬民事完成，所以在这个月祭祀司民之星】，将民数献给君王【以其民众多少的民数献给君王】，君王拜受【重视民数】，以此规划国家用度而增减【进退即损益，民数多则国家用度可增加，民数少则国家用度可减少】。年终则命令群士计算狱讼断决【群士指士师以下至朝士，计算他们一年所审理的狱讼与其所断决的诉讼】，将事实文书登记于天府【而将其事实文书登记于天府之官】。正岁率领他的属官观看刑象【大司寇在正月悬挂刑象之法，小司寇则率领他的属官观看】，命令用木铎【警示他们聆听】，说：“不守法者【刑官既见象刑而犹有不用法者】，国有常刑【国家有经常之刑，不赦免你】。”命令群士【命令众刑官使他们禀受法律】，然后宣布于四方【然后宣昭布露于四方之国，使他们通晓】。宪表悬挂刑禁【宪即表，悬挂之，刑即五刑，禁即五禁】。于是命令他的属官入内防计【于是命令刑官之属入内防计刑书】，于是致事【将事情报告给君王】。

士师的职掌【下大夫四人，刑官曰士，其长曰师】，掌管国家五禁的法律【五禁都禁止于未然之前，使不犯法】，以辅助刑罚【左右即助，禁止于先则犯者少，所以可以辅助刑罚，左即佐】。第一是宫禁【王宫的禁令】；第二是官禁【官府的禁令】；第三是国禁【城中的禁令】；第四是野禁【郊野的禁令】。

译第五项是军禁，即军队中的禁令。都用木铎在朝廷上巡行宣告，使人们在内有所听闻；将禁令书写悬挂在里巷的门旁，使人们在外有所看见。用五种戒令来先后施行刑罚，即通过戒令来告诫人们，使他们知道应当遵守什么，从而左右刑罚的运用，不要让百姓触犯法律而获罪。第一种是誓，用言语来折服他们，用于军队之中，军队使用誓如《汤誓》《秦誓》之类；第二种是诰，用言语来告知他们，用于诸侯会盟之时，会盟使用诰如《康诰》《洛诰》之类；第三种是禁，禁止他们不要去做，用于农田劳役，如遂人管理田役时掌管的禁令之类；第四种是纠，察究那些有违犯的人，用于国都之中，如刑典用来纠察万民之类；第五种是宪，树立并悬挂出来，用于边远地区，如布宪掌管邦国的刑禁之类。

掌管乡、州、党、族、闾、比等基层组织的联属，这是为了联属他们的居所；以及掌管民众的什伍编制，这是为了联属他们的人。使他们彼此相处安宁、互相接纳，居住时彼此安宁而不互相憎恶，往来时互相接纳而不互相拒绝，以此来办理追捕盗贼的事务，这样就能联属并办理追踪、伺察盗贼的事情了；以此来施行刑罚和庆赏，废弃职事的人施加刑罚，建立功劳的人施加庆赏。

掌管刑官所属机构的政令，审察狱讼的供词，狱讼必然有供词存在，审察其中的曲直罢了，以此告知司寇来断案和判决诉讼，既已弄清曲直，就告知司寇来断案和判决；传达邦国的政令，那些施用于邦国的政令，士师就随之传达。

掌管刑官的八项成法，士是刑官，八成是指惩治乱法的成法。第一种是邦汋，汋意为刺探，指刺探邦国机密而泄露给外人的人；第二种是邦贼，指暗中谋划、阴结势力企图作乱的人；第三种是邦谍，指敌国派来离间、窥探虚实的人；第四种是犯邦令，指故意依仗傲慢凶狠而违抗号令的人；第五种是挢邦令，指诈伪符玺以施行号令的人；第六种是为邦盗，指窃取国家宝藏的人；第七种是为邦朋，指结成私党以扰乱政事的人；第八种是为邦诬，指制造谣言以迷惑众人的人。如果邦国遭遇凶荒，年成歉收，就用荒贬的法度来治理，辨读为贬，荒贬的法度是指减省。

译【关于责令自我贬责的类别】命令迁移百姓【百姓可以迁移的，就让他们迁移到有粮食的地方】，调拨财物【不能迁移的，就调拨粮食去救济他们】，纠察守卫【防止寇盗】，宽缓刑罚【体恤灾荒中的饥民】。凡是因财物而兴讼打官司的【指争夺财物而引发诉讼的】，用傅别和约剂来判定【听审债务纠纷用傅别，听审买卖纠纷用约剂，这两者都是券书的名称，用来辨别真伪的，约要】。如果祭祀亡国之社稷，就担任主祭的尸；君王宴饮出入时，就在前面开路并清道；祭祀五帝时，为主祭的尸和君王洗手以及镬中注水；凡是割耳取血时，就捧着犬牲；诸侯作为宾客时，就率领他的属吏在王宫清道；大丧礼也如此；大军旅时，率领他的属吏禁止违背军令的人和触犯军禁的人，并加以杀戮。年终时，命令正要防【刑禁之事也有月要和岁防，由士师来校正】；正岁，率领他的属吏在国都和郊野公布禁令【宪，是表，悬挂的意思；国，指六乡；郊野，指六遂；公布禁令，也是让他们不触犯】。

乡士【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六乡的狱官】，掌管国都之中【六乡在国都之中】，各自掌管其乡的百姓数目并纠察告诫他们【乡士八人，以四人主管三乡的百姓数目；纠，指五刑所纠察；戒，指五戒的先后顺序】，审理他们的诉讼【六乡的百姓有诉讼，就由乡士审理】，考察他们的供词【考察供词的虚实】，辨别他们的诉讼【辨别诉讼的曲直】，区分死刑的罪名并记录要点【即那些犯死刑的人，则特别区分他们的文书；记录要点，是指为他们写下罪法的要点，要，腰】，十天后在职事上向朝廷汇报【囚犯虽然认罪，必须十天没有异议，然后以职事向朝廷汇报】，司寇再行审理【司寇又从而审听】，在朝廷上判决诉讼【审听得到实情，然后在朝廷上判决诉讼，弊，也是断的意思】，众士和司刑都在【众士官与司刑之官都在朝廷】，各自将罪行附于法律【众官各以囚犯所犯罪行附之于法】，来商议诉讼【合众官所附之法而参议】，诉讼既定【众官已定】，士师接受事实文书【士师乃接受其事实之书】，协调日期行刑杀戮【协调日期也是十天，又十天没有异议，才开始加刑杀戮】，陈尸示众三天【陈尸于市朝三天】，如果想要赦免【君王想要赦免】，则君王会于司寇听审之日【则君王会于司寇听审之日，而用八议之法来赦免】。大祭祀、大丧纪、大军旅、大宾客时，则各自掌管其乡的禁令，率领他的属吏夹道清道；三公如果有邦国事务，就为他开路并清道；他的丧礼也如此。凡国有大事【征伐田猎之事】，则杀戮那些犯命的人【干犯天命者，乡士杀戮之】。

遂士【中士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六遂的狱官】，掌管四郊【六遂在四郊】，各自掌管其遂的百姓数目并纠察告诫命令【遂士十二人，二人共主管一遂的百姓数目，并纠察五戒之令】，审理他们的诉讼【审理六遂的诉讼】，考察他们的供词，辨别他们的诉讼，区分死刑的罪名并记录要点【同乡士】，二十天后在职事上向朝廷汇报【六遂离王城稍远，所以增加二十天的期限】，司寇审理，在朝廷上判决诉讼，众士和司刑都在，各自将罪行附于法律，来商议诉讼，诉讼既定，士师接受事实文书【同卿士】，协调日期到郊外行刑杀戮【六遂在郊外，所以到郊外行刑杀戮】，各自在其遂陈尸示众三天【这是六遂的诉讼，所以各自陈尸于遂】，如果想要赦免，则君王命令三公会于其期【君王想要赦免，则命令三公前往商议】。如果邦国有大事，聚集众庶，则各自掌管其遂的禁令，率领他的属吏清道；六卿如果有邦国事务，就为他开路并清道；他的丧礼也如此。凡郊外有大事，则杀戮那些犯命的人【六乡在内，所以说国；六遂在外，所以说郊】。

县士【中士三十二人，府八人，史十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二十人，五鄙为县，五县为遂，比掌县之狱官】，掌管郊外【郊外曰野】，各自掌管其县的百姓数目，纠察告诫命令【县士三十二人，各主管其县的百姓】，并审理他们的诉讼，考察他们的供词，辨别他们的诉讼，区分死刑的罪名并记录要点【同乡士】，三十天后在职事上向朝廷汇报【野离王城更远，又增加十天的期限】，司寇审理，在郊外判决诉讼，众士和司刑都在，各自将罪行附于法律，来商议诉讼，诉讼既定，士师接受事实文书，协调日期行刑杀戮【同乡士】，各自在其县陈尸示众三天【各于所主之县而陈尸】，如果想要赦免，则君王命令六卿会于其期【令六卿主议之】。如果邦国有大役，聚集众庶，则各自掌管其县的禁令；如果大夫有邦国事务，就为他开路并清道；他的丧礼也如此；凡朝廷有大事，则杀戮那些犯命的人。

方士【中士十六人，府八人，史十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主四方都家之狱官】，掌管都家【都，指王子弟及公卿的采地；家，指大夫的采地】，审理他们的诉讼供词，辨别死刑的罪名并记录要点，三个月后将诉讼上报于国【都家更远，所以以三个月为期；都家各有主君，不得自断，所以上报其诉讼于王国】，司寇在朝廷上审理其成案【成，指平定】，众士和司刑都在，各自将罪行附于法律，来商议诉讼，诉讼既定，士师接受事实文书【同乡士】，记录其刑杀的成案【欲知其所犯之罪】，以及审理诉讼的人【欲知其听狱讼之人；都家自有主君，所以不言刑杀及陈尸】

译（这是《尸人》篇的内容。）凡是都城和封邑的重大事务，需要聚集民众时，尸人就各自掌管其负责区域的禁令，按时修订其辖区的法令；到了年终，就对这些法令的执行情况进行考核，并据此进行惩罚和奖赏。凡是都城和封邑的士人向上级呈报的政务，由尸人负责主持处理。

译讶士（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主要负责迎接四方宾客）掌管四方诸侯的狱讼事务，将定罪量刑的原则告知邦国诸侯。凡是四方诸侯有疑难案件需要向士官求治的，都到讶士这里来。四方如果有混乱的狱讼（指君臣淫乱、上下互相残害的情况），讶士就前往该国纠正其罪行。邦国有宾客（四方诸侯来朝觐的），讶士就与行人（掌管宾客的官员）一起迎送他们。宾客进入国门，讶士就在宾客前面驱马开道，并喝止行人让路；在野外也是如此。宾客居住在馆舍时，讶士就率领他的属吏为宾客清道肃静，诛杀暴虐的宾客；宾客出入时，讶士为他们引导；有诉讼时，讶士为他们协助。凡是邦国的大事（如征伐等需要动用民众的事务），讶士就宣读誓命和禁令。

朝士（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主要负责排列朝会之士）掌管建立邦国外朝的法度（外朝在库门之外，其位次不得互相逾越，这就是所谓法度）。左边立九棵棘树（取其赤心能制约外臣之意），孤、卿、大夫的位次在左边九棵棘树下，众士（上士、中士、下士）的位次在孤、卿、大夫之后。右边立九棵棘树（与左边相同），公、侯、伯、子、男的位次在右边九棵棘树下，众吏（府、史）的位次在公、侯、伯、子、男之后。前面立三棵槐树（取其黄中之美畅达四肢之意），三公的位次在三棵槐树下，州长和众民的位次在三公之后。左边设嘉石，用来教化懒惰懈怠的百姓，使他们自强向善；右边设肺石，用来通达穷困百姓的冤情，使他们得以伸冤。朝士率领他的属吏，用鞭子呼喊催促，并喝止行人让路。禁止怠慢朝会、站立不正、聚众喧哗的人。凡是捕获了财物、人口、六畜的，都堆放在朝堂，向士官报告，满十天就进行处置；重大的归公，轻微的归庶民私有。凡是士官审理案件，都有期限：国中为十天（指乡士在朝听断），郊外为二十天（指遂士），野外为三十天（指县士），都邑为三个月（指方士），邦国为一年（邦国诸侯之国，所以以一年为期）。在期限内的诉讼就受理，超出期限的就不受理（这也是为了平息诉讼）。凡是有债务纠纷的，有契约文书作为凭证才受理；凡是百姓共同拥有财物的，命令依照国法执行，违反命令的就处以刑罚；凡是归属债务的，根据其所在地听取他们的陈述；凡是盗贼、军队、乡邑以及家人杀人的，无罪；凡是报仇的，向士官登记，杀人无罪；如果邦国遭遇凶荒、瘟疫、丧事、寇乱、战争等变故，就命令邦国、都邑、县鄙考虑减轻刑罚。

司民（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三人，徒十人，主要负责统计民数）掌管登记万民的数量，男女从长牙以上都登记在版籍上，辨别王国之内、都鄙（王子弟、公卿大夫的采邑）以及郊野（指乡遂）的民数，男女分别登记。每年登记生者、注销死者。等到三年大比（三年统计校核民数），司民就将所登记的民数告知司寇。司寇在孟冬祭祀司民之星的日子，将民数献给王，王拜受（重视民数），登记在天府（藏于天府之官），内史、司会、冢宰收藏副本，以此来辅助王治理（根据民数多少来升降管理民众的官吏）。

司刑（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主要负责五刑）掌管五刑的法度，用这些法度来附丽万民的罪行。墨刑五百条（墨刑指刺面并涂墨，附丽此罪的有五百条，以下四种刑罚同），劓刑五百条（劓刑指割鼻），宫刑五百条（宫刑是淫刑，男子割去生殖器，女子幽闭宫中），刖刑五百条（刖刑指断足），死刑五百条（死刑是死刑，但这与吕刑五刑的类别不同，大概是从重到轻排列）。如果司寇断狱判讼（在朝堂上断狱判讼），司刑就用五刑的法度告知司寇，辨别所犯罪行的轻重而施加刑罚。

司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主要负责刺杀）掌管三刺、三宥、三赦的法度，以此来辅助司寇审理狱讼。一刺叫讯问群臣（司寇已经判定的狱讼，先询问群臣），二刺叫讯问群吏（再询问群吏），三刺叫讯问万民（三问万民，讯问后都说有罪，就刺而杀之，所以叫三刺之法）。一宥叫不识（指如果报仇者误将甲认

译乙而杀之也。再宥，叫做过失，是指举起刀斧砍伐却误伤他人。三宥，叫做遗忘，是指忘记了法律禁令的规定而偶然轻微触犯。以上这三种情况导致诉讼，或许可以宽恕，所以称为“三宥”之法。壹赦，叫做防弱，是指年少且身体孱弱。再赦，叫做老耄，是指年老且神志昏聩。三赦，叫做惷愚，是指天性愚钝而不明事理。以上这三种情况并非出于人的主观故意，可以赦免，所以称为“三赦”之法。用这三种法律来探求百姓的真实情况，裁断民间狱讼的公正，从而施加上等或下等的刑罚。这样，罪行重的服上等刑罚，罪行轻的服下等刑罚。然后执行刑罚或杀戮，如此则或刑或杀，都各自符合其罪行了。

译司约（官属如同司刺，约指言语的约束）掌管邦国及万民的契约文书（六种契约从诸侯到万民都有，剂指券书）。治理神事的契约最为重要（神约指任命祭祀郊社四望及祖宗），治理民事的契约次之（民约指征税），治理地界的契约次之（地约指经界），治理功绩的契约次之（功约指王公之属），治理器物的契约次之（器约指吉凶礼乐车服所用），治理信物的契约次之（指用玉帛禽鸟作为见面之礼的信物）。凡是重大的契约文书书写在宗彝上（邦国的重大契约则书写在宗庙的六彝上），细小的契约文书书写在丹图上（万民的细小契约则书写在丹图上，如同后世的铁券文书）。如果有争讼的人（有争辩契约而诉讼的人），就杀牲衅器然后开启府库（珥指杀牲以衅器，既珥后便开启府库取出契约文书查看，藏读去声）。那些不遵守契约的人施加墨刑（那些不如契约文书规定的人施以墨刑）。如果发生大乱（指僭越悖乱而改变先王典刑的人），则六官开启府库（契约文书的副本都藏在六官，这时六官都开启府库查看）。那些严重违犯契约的人施加死刑（那些大乱契约文书的人施以死刑）。

司盟（官属如同司约，盟指用约辞告于神明）掌管盟誓记载的法度（指歃血告神并将誓词记载在书上的法度）。凡是邦国有疑难，诸侯在防同会盟时意见不一（诸侯有不合于防同会盟的），就掌管其盟约所载的辞令（司盟就掌管其盟约所载的辞令）以及礼仪（礼指所用物品，仪指仪容）。面向北方告于明察的神明（面向北方而告于神明中明察者）。盟誓完毕后写副本（既以载书告神，便写副本授予六官）。盟誓万民中犯命的人（犯命指违犯君令，盟誓是托神明以结其信），诅咒那些不守信的人也是如此（不信指违约，诅咒是托神明以祸其不信，这两者也是告于明神并写副本，诅读侧虑）。凡是百姓中有契约文书的（百姓的契约文书由司约掌管），其副本在司盟（司盟则收藏其副本）。有狱讼的人就让他们盟誓诅咒，凡是盟誓诅咒各自以其地域的众庶共同提供牺牲而致祭，盟誓完毕后为司盟提供祈酒和干肉。

职金（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掌管金罚货罚之事）掌管所有金玉锡石丹青的禁令（丹指丹砂，青指空青，数种同出于山，所以职金总主其禁令）。接受那些入征的物资（有地产的人以金玉之类入为征税，则接受之）。辨别其物品的贵贱（辨其贵贱）以及数量的多寡（与其多寡）。标明数目并用印记之（标其数目而用印以记之）。将金锡送入制造兵器的府库（谓入于槀人），将玉石丹青送入守藏的府库（谓入于玉府），将计簿送入太府（入其计书于太府）。掌管接受士人的金罚货罚（金罚所谓赎刑之罚，货罚若司关所谓举其货者，二者皆受之）。将金货送入司兵（既受其金货，便送入司兵之官）。旅祭上帝则提供金版（金版以金饰屏风，旅祭上帝则提供之）。飨宴诸侯也是如此（敬宾客亦如敬神明）。凡是国家有大故而使用金石，则掌管其禁令。

司厉（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二人，犯政为恶曰厉）掌管盗贼的作案工具、货物和贿赂（任器指盗贼所用伤人兵器，货贿指所盗财物）。辨别其物品（别其名）都有数量（皆有多寡之数量，去声）。估定其价值并标识（定其所值之价而标识之，贾值）。没收后送入司兵（没而入于司兵之官）。其奴役男子送入罪隶，女子送入舂槀。凡是有爵位的人、七十岁以上的人以及未换牙的儿童都不作为奴役。

犬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十六人，犬属金畜故属秋官）掌管犬牲（以犬为牺牲则掌管之）。凡是祭祀提供犬牲（祭祀用犬则供奉之）。使用纯色物（用纯色物）。伏犬和埋祭也是如此（伏指伏犬以王车轹之，埋指埋祭，二者也用牺牲）。凡是衅器、沉祭、辜祭用防可也。凡是相犬、牵犬的人隶属于此，掌管其政令。

司圜（中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主圜土者）掌管收容教化罢民（罢民困乏于礼义，故收容于圜土而教化之）。凡是害人的人（谓恶人为民所患而未入于刑者），不让他戴冠装饰而加上明刑（弗使冠饬，去其冠也；加明刑谓以版书罪状着之于背）。让他从事劳役之事而收容教化（任以劳役之事，乃所以收容教化之）。能改过自新的（其能改过自新者），重罪三年后释放（罪重者拘之三年乃纵之，舍舍），中罪两年后释放（其次拘之二年），轻罪一年后释放（罪轻者拘之一年）。那些不能改过而逃出圜土的人处死（不改过而逃亡者杀之）。即使释放后三年也不与平民并列（虽得纵舍，犹三年不与平民齿也）。凡是圜土的刑罚不伤害身体（但加以明刑而不伤其体），其惩罚不损害财产（但罚以劳役不伤其财也）。

掌囚（下士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主拘系当刑杀之囚）掌管看守盗贼（窃贿为盗，伤人为贼，守谓囚而守之）。凡是拘囚罪人

译上等罪犯，手戴梏、足戴桎，两手共缚于拲；中等罪犯，手戴梏、足戴桎，但不加拲；下等罪犯，只戴梏，不加桎。与王同姓的族人，只加拲；有爵位的人，只加桎，以此囚禁他们，等待定罪。到了执行刑杀的时候，向王报告罪行：当受肉刑的，就说某人的罪行属于小辟；当处死刑的，就说某人的罪行属于大辟。然后捧着囚犯前往朝堂，因为王可能想要赦免宽恕。由士加上明刑的版和梏，押解到市场执行刑杀。凡是有爵位的人和与王同宗的族人，这两类人执行刑杀时不到市场去，而是由甸师氏押解，等待刑杀。甸师氏说：“与王同姓的人有罪，就在那里执行死刑。”之所以必须押解到甸师氏那里执行刑杀，是因为在隐蔽的地方行刑，体现了亲爱亲人、尊重贵者的原则。

译掌戮（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二人，主管斩杀、杀戮、羞辱之事）：主管斩杀奸贼和间谍，并施以磔刑。（间谍是指敌方派来的奸细；贼与间谍中，罪行重大的用斧钺斩首，罪行较轻的用刀斩杀；磔刑是指剥去衣服，分裂尸体。磔字原本当作磔。）凡是杀害自己亲属的人，将其烧死。（杀害五服以内亲属的人，就将其烧死，不留全尸。）凡是杀害君王亲属的人，施以辜刑。（杀害君王亲属的人，就施以辜刑并分裂尸体，使其肢体不全。）凡是杀人的人，将其尸体抛掷在市集。（抛掷是指将尸体僵卧在市集，让众人观看以起到惩戒作用。踣音北。）陈尸三天。（陈尸三天后才予以清除。）在市集上惩罚盗贼。（盗贼的罪行还未到死罪的，也在市集上施刑以羞辱他们。）其他触犯法律的罪犯，也照此办理。（其他触犯法律的罪犯，也在市集上施刑。）只有君王的同族和有爵位的人，才在甸师氏那里处死。（这是为了亲爱亲属和尊重贵族。）凡是军队出征、田猎服役时的斩杀刑戮，也照此办理。（根据罪行的轻重，都由司戮主管。）受墨刑的人，让他看守城门。（受墨刑的人不妨碍警戒防御，所以可以让他看守城门。）受劓刑的人，让他看守关隘。（割去鼻子的人，不因相貌丑陋而疏远他，所以可以让他看守关隘。）受宫刑的人，让他看守内宫。（宫刑断绝了人道，所以让他看守内宫。）受刖刑的人，让他看守园囿。（砍断脚的人，驱赶禽兽不需要急行，所以可以让他看守园囿。）受髡刑的人，让他看守仓库。（财物堆积在隐蔽处，所以可以让他看守。）

司隶（中士二人，下士十二人，府五人，史十人，胥二十人，徒一百人，隶是供给劳役和受辱的人）：主管五种隶役的法律。（第一种是罪隶，即盗贼家属为奴的人；第二种是蛮隶，即征伐南蛮所俘获的人；第三种是闽隶，即征伐闽越所俘获的人；第四种是夷隶，即征伐东夷所俘获的人；第五种是貉隶，即征伐东北夷所俘获的人。）辨别他们的物品。（辨别他们的衣服、兵器等类。）并主管他们的政令。（纠正他们则有政令，役使他们则有命令。）率领他们追捕盗贼。（尚未抓获的盗贼，司隶就率领众人去追捕抓获，称为隶。）役使他们从事国都中的羞辱性事务。（国都中污秽羞辱的事务，司隶就率领众人去劳役从事。）为百官积聚任用的器具。（百官任用的器具，也由他们积聚。）凡是囚禁、执拿人的事务，以及国家有祭祀、宾客、丧纪等事务时，就役使他们从事烦劳羞辱的工作。主管率领四种夷狄的隶役。（只说四种夷狄，罪隶就不包括在内了。）让他们都穿着各自邦国的服装。（因为他们向来习惯于此。）拿着各自邦国的兵器。（因为他们向来熟悉这些，这就是所谓修明他们的教化而不改变他们的习俗。）守卫王宫和野外行宫的严厉禁令。（野外行宫是君王出行所停留的地方；在内就让他们守卫王宫，在外就让他们守卫野外行宫的严厉禁令，这也是由司隶率领的。）

罪隶（一百二十人）：主管役使百官府和所有有职守的人，主管让他们从事琐碎的差事。凡是封国或卿大夫之家需要牛来协助耕作，就让他们牵牛；他们守卫王宫和严厉禁令的职责，如同蛮隶一样。

蛮隶（一百二十人）：主管役使校人养马。那些在王宫内的，拿着他们邦国的兵器守卫王宫；在野外的，就守卫严厉禁令。

闽隶（一百二十人）：主管役使畜养鸟类并使其繁育，教习驯服它们。主管王子选取隼类时，就从他们那里选取。

夷隶（一百二十人）：主管役使牧人养牛马，并教习与鸟说话。那些守卫王宫和严厉禁令的，如同蛮隶一样。

貉隶（一百二十人）：主管役使服不氏养兽，并教习驯服它们。主管与兽说话。那些守卫王宫和严厉禁令的，如同蛮隶一样。

周礼句解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句解卷十

宋 朱申 撰

秋官司寇下

布宪（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主管表彰刑禁，布是敷施，宪是表示，宪音献）：主管表彰国家的刑禁。（宪是表彰，刑就是司寇的五刑，禁就是士师的五禁。）正月吉日。（正月的初一。）手持旌节向四方宣布。（道路上使用旌节，所以布宪手持它来向四方宣布刑禁。）并表彰国家的刑禁。（向四方表示，使大家都知晓。）用来诘问四方邦国以及都鄙。（诘问是以威严的诰文为主，邦国是诸侯的国家，都鄙是采邑。）遍及四海。（极远到六服之外的四海之远。）凡是国家的大事聚集众庶。（大事指祭祀和战争，聚集众庶就使用人民。）就用刑禁来号令。（号是召唤，令是命令，大概是用五刑五禁来号令他们。）

禁杀戮（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二人，禁止百姓互相杀戮）：主管监察斩杀杀戮的人。（司是监察，斩杀杀戮是指使百姓互相斩杀、杀戮。）凡是伤人见血而不报告的人。（隐瞒事情而不让官府知晓。）劫持狱囚的人。（劫持狱中的囚犯。）阻止诉讼的人。（阻止百姓诉讼。）就报告并诛杀他们。（监察这四种人，报告给司寇并诛杀他们。）

禁暴氏（下士六人，史三人，胥六人，徒六十人，禁止百姓暴乱）：主管禁止庶民中悖乱人伦、暴虐作威、胁迫众人服从自己以邪为正的人。（禁止，乱是指悖逆人伦，暴是指敢于作威作怒，力正是指胁迫众人服从自己以邪为正。）矫枉为直、诬善为恶以冒犯刑禁的人。（矫曲为直，诬善为恶，以冒犯刑禁。）制造虚假言语而不诚实的人。（制造没有诚实内容的言语来迷惑百姓。）就报告并诛杀他们。（禁止这三种人，报告给司寇并诛杀他们。）凡是国家聚集众庶。（因大事聚集众庶。）就诛杀犯禁的人并示众。（众庶中有犯禁的人，就诛杀他们以向众人示众。）凡是奚隶聚集出入的，就监察管理他们，诛杀犯禁的人。

野庐氏（下士六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野外道路庐舍止宿的地方）：主管通达国家道路直到四畿。（这就是遂人所说的浍水上有道，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