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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三鱼堂賸言四

三鱼堂賸言卷二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0–13 段

民不材。」盖圣人原重本富,不重末富。

译百姓没有才能。”大概是因为圣人原本重视根本的财富,而不重视末节的财富。

栾武子善钧从众,一言与子犯“师直为壮”之説同,称妙絶。逢滑论祸福,楚子嚢言“君命以共”,亦是这个派头。孔防许,今颍川许昌是也,汉世名许县耳。魏武改曰许昌。灵公迁叶,悼公迁夷,一名城父,又居析,一名白羽。许男斯迁容城。按一綂志:许昌即开封府许州,叶即南阳府裕州叶县,城父在汝州,白羽即邓州内乡县,皆是楚地。盖许自叶而夷而析,虽名为国,其实是楚之县矣。战国之滕,若欲迁时,亦是如此。想太王之迁,亦必奉命于殷,亦是此局面。

成七年,申公巫臣以两之一卒适吴,舍偏两之一焉。防云:“惟言留一偏,不见原将车数,不知去时防乗车去也。”丘明为传,辞皆易解,此独蹇澁,或误玩之,可见文无起伏照应,便属蹇澁。

读季文子对韩穿之言“至信以行义”一句,因思当时最重在信,然所谓信只是克践其言,世尽有言之克践而心实虚浮者,所以圣人言信必▯连忠字,此是王伯之辨,然圣门所以必言忠信者,又不是只怕人信而不忠,盖亦怕人忠而不信,世有一等人心实无私而力量未足,外反为遗漏,此又是学问踈宻之辨,学者所当致力,虽忠而不信也叫不得忠,然分防却是二件。

孔防襄九年辨分野云:天有十二次,地有九州。当彼十二次,周礼虽云皆有分星,不知其分谁分之也。星纪在于东北,吴越寔在东南,鲁卫东方诸侯,遥属戌亥之次,徒以相传为説,其源不可得而闻之。盖古之圣人有以度知,非后人所能测也。按孔氏不作断语,最是愚意。此必由厯代星官占騐而得之。如某宿有变,其騐恒在某国,遂定以为此国之分星。盖非一人一代所能定也,其理亦本不可解。所谓星之与土,以精气相属,而不系乎方隅,庶防得之。若唐一行山河两戒之説,恐亦近穿凿。襄九年《左传》“遇艮之八”一句,孔防云:“谓艮之第二爻不变者是八也。”《周易》以变为占,占九六之爻;《连山》《归藏》以不变为占,占七八之爻。此固是矣,然传只云“遇艮之八”,而不云“艮之第二爻是八”,亦未免蹇澁。

查地图,山西河津县是祖乙居耿之耿,与解州盐池相近。《左传》所谓沃饶而近盬也。观此,则殷之河患乃在山西。

孔防襄十一年作三军。云春秋之世兵革逓兴,出军多少,量敌强弱,士卒之数无复定凖。成二年鞌之战,晋车八百乗,计有六万人,惟三卿帅之,此説甚明。然复依郑氏泥诗,「公徒三万」一言,谓僖公时已有三军。自文公以来,惧伯主之令,军多则贡赋多,自减为二军。然其作其舍,不见于经者非是,故有所舍,故不书。生出许多葛藤。孟氏使半为臣,若子若弟;叔孙氏使尽为臣。此处文

法亦甚蹇澁,大意是言叔孙只取子弟,不取父兄。比季氏只得一半,孟氏只取子弟之半,比叔孙又只得一半。若无昭五年传,则此处防不可解。又秦后子十里舎车,终事八反,亦蹇澁。

十二年,防因什吏二字,知晋十人置吏,异于周礼五人为伍之制,亦最细。

师旷论卫出君与孟子腹心手足之意一般,春秋于此亦只书曰「卫侯出奔齐」,然有以警其君,而无以警其臣,毕竟可疑。楚公子比、郑公子归生、齐陈乞,本无其心,必书曰「弑」,正可与此同叅

襄廿一年,防云杜,解地邑,自为其例。言在者,指知其处;言有者,以示不审。此例最好。

孔防襄廿二年,御叔以臧武仲为圣人云。此“圣”字与《周礼》“知仁圣义”中“和尚书》“惟狂克念作圣”、□“作圣”、《诗》人之“齐圣”、皇父“孔圣”诸“圣”字一例,防最是。

程郑降阶之言,本属善言。然因其平素偃蹇,知其决不因学问而思谦退,故曰不在程郑,必是势窘而然。襄廿五年,楚蒍掩度山林,鸠薮泽,辨京陵,表淳卤,数疆潦,规偃猪,町原防,牧隰臯,井衍沃。贾逵以为此九事,是赋税差品山林之地,九夫为度,九度而当一井。薮泽之地,九夫为鸠,八鸠而当一井。京陵以下,以次而重,如《周礼》一易、再易、不易之意。杜、孔

译栾武子善于协调众人,他的一句话与子犯“军队正义就能壮大”的说法相同,被称赞为精妙绝伦。逢滑论述祸福,楚子囊说“君主的命令要恭敬执行”,也是这种风格。孔防许,就是现在的颍川许昌,汉代时名叫许县。魏武帝将其改名为许昌。灵公迁都到叶,悼公迁都到夷,夷又名城父,后来又居住在析,析又名白羽。许男斯迁都到容城。查《一统志》:许昌即开封府许州,叶即南阳府裕州叶县,城父在汝州,白羽即邓州内乡县,这些都是楚国的土地。大概许国从叶到夷再到析,虽然名义上是一个国家,实际上已经是楚国的县了。战国时期的滕国,如果想要迁都,也是如此。想来太王迁都,也一定是奉了殷商的命令,也是这种局面。

成公七年,申公巫臣率领两个“卒”的兵力到吴国,留下一个“偏”的兵力。孔防说:“只说留下一个‘偏’,没有提到原来将车的数量,不知道离开时是带着多少车去的。”丘明作《左传》,言辞大多容易理解,唯独这里晦涩难懂,或许是因为误读玩味所致,可见文章如果没有起伏照应,就会显得晦涩。

读季文子对韩穿所说的“至信以行义”这一句,因而想到当时最重视“信”,然而所谓的“信”只是能够践行自己的诺言,世上尽有能够践行诺言但内心其实虚浮的人,所以圣人谈论“信”必定连着“忠”字,这是王道与霸道的区别,然而圣门之所以必定谈论忠信,又不是仅仅害怕人守信而不忠,大概也是害怕人忠而不信,世上有一类人内心确实无私但力量不足,外表反而出现疏漏,这又是学问疏密的区别,是学者应当致力追求的,即使忠而不信也不能称为忠,然而区分开来却是两件事。

孔防在襄公九年辨析分野时说:天有十二次,地有九州。对应那十二次,《周礼》虽然都说各有分星,但不知道是谁划分了这些分星。星纪位于东北,吴越实际在东南,鲁卫是东方的诸侯,远远归属于戌亥之次,只是以相传的说法为依据,其源头无法得知。大概古代的圣人有所度量而知晓,不是后人所能推测的。查考孔氏不作断语,最符合我的想法。这一定是由历代星官观察验证而得出的。比如某宿有变化,其验证常在某个国家,于是确定这就是该国的分星。大概不是一人一代所能确定的,其道理本来也无法解释。所谓星与土地,以精气相联系,而不取决于方位,或许这样理解才恰当。至于唐代一行和尚的山河两戒之说,恐怕也近乎穿凿附会。襄公九年《左传》中“遇艮之八”一句,孔防说:“意思是艮卦的第二爻不变,那就是八。”《周易》以变化为占,占断九六之爻;《连山》《归藏》以不变为占,占断七八之爻。这固然正确,然而传文只说“遇艮之八”,而不说“艮卦的第二爻是八”,未免有些晦涩。

查地图,山西河津县是祖乙居住耿地的耿,与解州盐池相近。《左传》所说的沃饶而近盬(盐)就是指这里。看这个,那么殷商的河患就在山西。

孔防在襄公十一年作三军时说:春秋时代兵革相继兴起,出兵多少,衡量敌人的强弱,士卒的数量没有固定的标准。成公二年鞌之战,晋国战车八百乘,计算有六万人,只有三卿率领,这个说法很明白。然而又依照郑氏拘泥于《诗经》中“公徒三万”一句话,认为僖公时已有三军。自文公以来,畏惧霸主的命令,军队多则贡赋多,自己减为二军。然而其建立和废除,不见于经文的说法不对,所以有所舍弃,所以不记载。生出许多纠缠不清的问题。孟氏让一半子弟做臣子,像儿子像弟弟;叔孙氏让全部子弟做臣子。这里的文法也很晦涩,大意是说叔孙只取子弟,不取父兄。比起季氏只得一半,孟氏只取子弟的一半,比起叔孙又只得一半。如果没有昭公五年传文,那么这里就不可理解。又秦后子十里舍车,终事八反,也很晦涩。

十二年,孔防因为“什吏”二字,知道晋国十人设置官吏,不同于《周礼》五人为伍的制度,也非常细致。

师旷论述卫出君与孟子腹心手足的意思一样,春秋在这里也只记载为“卫侯出奔齐”,然而有用来警戒君主的,却没有用来警戒臣子的,终究可疑。楚公子比、郑公子归生、齐陈乞,本来没有弑君之心,必定记载为“弑”,正好可以与这个对照参看。

襄公二十一年,孔防说杜,解释地邑,自成其例。说“在”的,指知道其处所;说“有”的,以示不审慎。这个例子最好。

孔防在襄公二十二年,御叔以臧武仲为圣人时说。这个“圣”字与《周礼》“知仁圣义”中的“圣”、《尚书》“惟狂克念作圣”、《诗》人的“齐圣”、皇父“孔圣”诸“圣”字同类,孔防最正确。

程郑降阶之言,本属于善言。然而因为他平素傲慢,知道他决不会因学问而思谦退,所以说不在程郑,一定是势窘而然。襄公二十五年,楚蒍掩度山林,鸠薮泽,辨京陵,表淳卤,数疆潦,规偃猪,町原防,牧隰臯,井衍沃。贾逵认为这九件事,是赋税差品山林之地,九夫为度,九度而当一井。薮泽之地,九夫为鸠,八鸠而当一井。京陵以下,依次加重,如《周礼》一易、再易、不易的意思。杜预、孔

虽不用其説,然《防》内仍详载之。盖左氏之《防》,虽未必然,然亦可见土田当分等,则从古而然。

译虽然不采纳他的学说,但《周礼》中仍然详细记载了它。大概左丘明所著的《周礼》,虽然未必完全可信,但也可以看出土地应当划分等级,这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然明谓:“视民如子,见不仁者诛之。”子产喜其语,而其告太叔则曰:“政如农功,日夜思之。”吾于是叹子产之善用言也。盖爱民而恶不仁,为政之道,无出此矣。而非思,则爱恶或至于偏。观子产都鄙有章,上下有服,及处子析、子南之际,岂漫然爱恶者哉?其得力于思深矣。

襄廿七年传云:「仲尼使举是礼也,以为多文辞。」防云:「仲尼见其事,善其言,使弟子举是礼,以为后人之法。」观此,则知《礼记》所▯,不必皆三代之制,亦有春秋卿大夫所行,而仲尼采之者。

宋之盟,叔孙以违命贬,虽有小是,不录。杜预之説最是,而防阐之亦最明。

晏子云:「在外不得宰我一邑。」句解云:「君出亡在外,虽我一故邑,尚不得主之,况邶殿乎?」此説甚是。防以「宰」训「益」,以「外」为「在」,邶殿之外,觉费解。

孔防解《小雅》《大雅》云:「《小雅》所陈皆小事也,《大雅》所陈皆大事也。王道既衰,变雅并作,取《小雅》之音歌其政事之变者,谓之变《小雅》;取《大雅》之音歌其政事之变者,谓之变《大雅》。不复由政事之大小也。」又云:「正雅与二南同时,故曰周徳之衰。」杜注云:「衰,小也。言是周未盛大之时。」盖杜注以季子之叹,是叹正《小雅》;服防、刘▯则以为叹变《小雅》。杜似长。

亥有二首六身,孔防云:“古之亥字,体殊不然。”盖春秋时,亥字有二六之体,异于古制,亦异于小篆。

蒍子冯之戒惧也,而其子蒍掩至于被戮。且掩又非不贤者,甚矣,权势之不可恋也。此叔孙昭子所以致叹于髙疆也。范武子之戒变,郑公孙黑肱之贵而能贫,有位者不可不三复。

  三鱼堂賸言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三鱼堂賸言卷四

监察御史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左传·昭元年》子产曰:「君子有四时:朝以聼政,昼以访问,夕以修令,夜以安身。于是乎节宣其气,勿使有所壅闭湫底,以露其体。」防解之曰:「凡人形神有限,不可久用。神久用则竭,形太劳则敝,不可以久劳也。神不用则钝,形不用则痿,不可以久逸也。固当劳逸更逓,以宣▯其气。朝则聼政,久则疲,疲则易之以访问;访问久则倦,倦则易之以修令;修令久则怠,怠则易之以安身;安身久则滞,滞则易之以聼政。以后事改前心,则亦所以散其气也。」此一段可与寛猛相济之理同防,而太史公自序所言,苏子曕御试防所论,皆偏矣。又「露其体」下即接以「兹心不爽而昏乱百度」防云:「神随形而盛衰,既露其体,则神识亦弱。」

申丰论雹,孔防引郑康成云:「国之失政,君子知其大者,其次知其小者。夫深山穷谷,固隂冱寒,极隂之处,冰冻所聚。不取其氷,则气蓄不泄,结凝而为伏隂。雨水而伏隂薄之,则凝而为雹。」详载申丰之言,以着藏氷之礼不可废。其实,雹不是尽由氷,亦政失所致也。吾于此知所谓不贤者,识其小者,执其一隅之见,而未知道之大端。然道未始不在此也。又于此知古人之燮理隂阳,周宻无遗。

观毁中军于施氏,成诸臧氏,知季氏之巧于卸罪,欲名实兼收。

女叔齐之论仪,与北宫文子之论仪,浅深不同,而各极其妙。

叔向论铸刑书,孔防有二意。其前则曰:「伊训云:『先王肇修人纪,制官刑。』穆王作吕刑,周礼司刑掌五刑之法,皆是豫制刑矣。而云『临事制刑,不豫设法』者,圣王虽制刑法,举其大纲,但共犯一法,情有浅深,或轻而难原,或重而可恕,聼其时事,议其轻重,虽依凖旧条,而断有出入,不豫设定法,告示下民,令不测其浅深,常畏威而惧罪也。」其后则曰:「子产铸刑书,而叔向责之;赵鞅铸刑鼎,而仲尼讥之。如此传文,则刑之轻重不可使民知也。而李悝作法,萧何造律,颁于天下,莫之能革。以今观之,不可一日而无律也。斯有防矣。古者分地建国,奕世相承,知国为吾土,众实吾民,不生残贼之意,故得临事议罪。秦汉以来,长吏以时迁代,其民非复已

译然明说:“看待百姓如同子女,见到不仁的人就诛杀他。”子产喜欢他的话,但他告诉太叔时却说:“治理政事如同农事,日夜都要思考它。”我因此感叹子产善于运用言辞。大概爱护百姓而厌恶不仁,是治理政事的道理,没有超出这一点的了。但如果不思考,那么爱憎或许会走向偏颇。看子产在都城和边邑都有法度,上下都有职分,以及处理子析、子南的事件时,难道是漫不经心地凭爱憎行事吗?他得力于深思远虑是很深的。

《左传》襄公二十七年传中说:“孔子让人列举这种礼仪,认为它文辞丰富。”服虔说:“孔子看到这件事,赞赏其中的言辞,让弟子列举这种礼仪,作为后人的法则。”看这个,就知道《礼记》所记载的,不一定都是夏、商、周三代的制度,也有春秋时期卿大夫所实行的,而被孔子采纳的。

宋国的盟会,叔孙因为违抗命令而被贬责,虽然有小的是处,也不予记录。杜预的说法最正确,而服虔阐发的也最明白。

晏子说:“在外面不能让我治理一个城邑。”句解说:“国君出逃在外,即使是我原来的城邑,尚且不能主持它,何况邶殿呢?”这个说法很对。服虔把“宰”解释为“益”,把“外”解释为“在”,邶殿之外,觉得费解。

孔颖达解释《小雅》《大雅》说:“《小雅》所陈述的都是小事,《大雅》所陈述的都是大事。王道已经衰微,变雅同时兴起,选取《小雅》的音律来歌颂政事的变迁,称为变《小雅》;选取《大雅》的音律来歌颂政事的变迁,称为变《大雅》。不再依据政事的大小来区分了。”又说:“正雅与二南同时,所以说周德的衰微。”杜预注说:“衰,小。意思是周朝尚未盛大之时。”大概杜预的注认为季子的感叹,是感叹正《小雅》;服虔、刘炫则认为感叹的是变《小雅》。杜预的说法似乎更优。

亥有二首六身,孔颖达说:“古代的亥字,形体完全不同。”大概春秋时,亥字有二六的形体,不同于古制,也不同于小篆。

蒍子冯的戒惧,而他的儿子蒍掩却至于被杀。而且蒍掩又不是不贤能的人,权势之不可留恋,真是严重啊。这就是叔孙昭子对高疆发出感叹的原因。范武子告诫变化,郑国公孙黑肱富贵而能安于贫困,身居高位的人不可不反复思考。

三鱼堂剩言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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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鱼堂剩言卷四

监察御史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左传·昭公元年》子产说:“君子有四个时段:早晨用来听政,白天用来访问,晚上用来修定法令,夜里用来安身。借此来调节宣导他的精气,不要让精气壅塞闭塞,从而显露在身体上。”服虔解释说:“凡是人的形体和精神有限,不可长久使用。精神长久使用就会枯竭,形体太劳累就会败坏,不可以长久劳累。精神不使用就会迟钝,形体不使用就会痿弱,不可以长久安逸。固然应当劳逸交替,来宣导他的精气。早晨听政,久了就会疲惫,疲惫就用访问来替换;访问久了就会疲倦,疲倦就用修定法令来替换;修定法令久了就会懈怠,懈怠就用安身来替换;安身久了就会滞涩,滞涩就用听政来替换。用后面的事改变前面的心境,这也是用来疏散他的精气的方法。”这一段可以与宽猛相济的道理相通,而太史公自序中所说,苏子瞻御试策论中所论,都偏颇了。又“露其体”下面紧接着“兹心不爽而昏乱百度”,服虔说:“精神随着形体而盛衰,既然显露在身体上,那么神识也变弱了。”

申丰论雹,孔颖达引用郑康成说:“国家政事失当,君子知道大的方面,其次知道小的方面。那深山穷谷,本来阴寒凝结,是极阴之处,冰冻聚集的地方。不取用它的冰,那么气蓄积不宣泄,凝结而成伏阴。雨水而伏阴迫近它,就凝结而成雹。”详细记载申丰的话,以表明藏冰的礼仪不可废除。其实,雹不完全是由冰造成的,也是政事失当所致。我由此知道所谓不贤能的人,只认识小的方面,执着于一隅之见,而没有知道道的大端。然而道未尝不在此。又由此知道古人调和阴阳,周密无遗漏。

看毁中军于施氏,成诸臧氏,知道季氏善于卸罪,想要名实兼收。

女叔齐论仪,与北宫文子论仪,深浅不同,而各自极其妙处。

叔向论铸刑书,孔颖达有两种意思。前面说:“《伊训》说:‘先王开始修明人纪,制定官刑。’穆王作吕刑,周礼司刑掌管五刑之法,都是预先制定刑法了。而说‘临事制刑,不豫设法’者,圣王虽然制定刑法,举出大纲,但共犯一法,情有浅深,或轻而难原谅,或重而可宽恕,听其时事,议其轻重,虽然依据旧条,而断案有出入,不预先设定法律,告示下民,让他们无法推测深浅,常畏惧威严而惧怕犯罪。”后面说:“子产铸刑书,而叔向责备他;赵鞅铸刑鼎,而孔子讥讽他。如此传文,那么刑的轻重不可让百姓知道。而李悝作法,萧何造律,颁布于天下,没有人能改变。以今观之,不可一日而无律。这有道理了。古者分地建国,世代相承,知道国家是我的土地,民众确实是我的百姓,不生残贼之意,所以得以临事议罪。秦汉以来,长吏按时迁代,其民非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