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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三鱼堂賸言五

三鱼堂賸言卷三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4–17 段

有,若任其纵舍,必将喜怒变常,爱憎改意,不得不作法以齐之。此又是一意。前説胜,愚常云:『律可定,而例不可定。』前説正是愚意。白狄有二:有在晋之东者,昭十二年注所谓鲜虞白狄别种是也;有在晋之西者,成十三年所谓白狄及君同州是也。

译如果放任其随意取舍,必然会导致喜怒反常、爱憎改变心意,因此不得不制定法度来使人心齐一。这又是另一层意思。前一种说法更胜一筹,我常说:“律令可以确定,而案例则难以确定。”前一种说法正是我的本意。白狄有两支:一支在晋国的东边,即《左传》昭公十二年注中所说的鲜虞白狄的别种;另一支在晋国的西边,即《左传》成公十三年所说的“白狄与国君同处一州”的那一支。

孔防解《三坟》《五典》,不偏主一説,及解禆灶所论陈灾婺女,则皆云非吾徒所能测,絶不穿凿,最是得体。

相疑相忌之际,为祸最速。观于栾髙、陈鲍之事,可不惧哉?

子产处驷乞之事,此与邲之战,孙叔敖初则南辕,终则曰寜,我薄人同一无我。

昭二十一年,鲁待范鞅十一牢,据防。因十四年,鲁人失礼,为鲍国七牢,遂致范鞅之怒。其后哀七年,吴遂徴百牢,一失礼,遂无有底止,益叹子产之善事大国。

叔孙穆子不肯行赂于乐王鲋,昭子不肯行赂于范献子,同一正气。

晏子论和同防云:「説和羮而不言防。」古人未有豉也,防亦不言防,为何物?疑即今之酱。据防谓《急就篇》乃有盐防,秦汉以来始为之。

昭二十一年,梓愼曰:“二分、二至,日有食之,不为灾。日月之行也,分同道也,至相过也。”注云:“二分日夜等,二至长短极。”然不言日夜等、长短极,何以便宜日食?孔防亦不甚明。

孔防子太叔论礼条下云:「既言天之经,不可复言地之经,故变文称义;既言则天之明,不可复言则地之性,故变文言因。因之与则,互相通也。」正是变文使相避耳。此可想古人换字之法。又太叔云:「人之能自曲直以赴礼者,谓之成人。」防云:「性曲者以礼直之,性直者以礼曲之。」此意亦最精。

后夔有子,伯封。此与尧、舜之朱均同。

昭二十九年,孔防论重黎、烈山,只援引经传,絶不武断,最得「不知为不知」之意。

定四年,楚子渉雎,济江,入于云中,奔郧,又奔随防,云郢都在江北,雎东王走西,渉雎,又南济江,乃入于云中,知此云在江南。昭三年,王与郑伯佃于江南之梦,谓此也。言江南之梦,则江北亦有梦矣。相如《子虚赋》云:“云梦者,方九百里”,则此泽跨江南北。又云:“随义阳,随县,其国在楚之东也。”郧,江夏云杜县,则是楚之西南。吴师犹尚在楚,更东奔随国者,盖谓楚与随有恩,谓可保守故也。今按《一统志》:“徳安府治,唐为安州,春秋时为郧子国,鬬辛为郧公,即此”,则此郧在楚都东北矣。又郧阳府郧县,古麇国,则又在楚都西北矣。又荆州府有郧城,在府城南二百里,楚昭王时所筑,此则在楚都西南矣。又似与江夏无干。又沔阳州景陵县,则古之江夏云杜,然又在楚都东南而非西南,未知孰是。孙北海据沈存中説,谓楚子入云是江北之云,恐难信。但沈氏定以江北之监利、景陵,江南之公安、石首为云梦,此则近之。大抵此泽在江南者迤而西,在洞庭之右;在江北者迤而东,与洞庭遥对矣。胡三省《通鉴注》据《汉阳志》云:“云在江北,梦在江南”,见威烈王三十三年《鉴》断。

定九年,晋军在中牟。孔防疑此,与《论语》之中牟,当在河北,而非河南之中牟。最是定四年,辨豫章在江北,而非江南之豫章,亦是。

哀元年传:「有田一成,有众一旅。」杜注云:「方十里为成,五百人为旅。」孔防谓:「方十里应有九百夫,而止五百人者,以井衍沃、牧隰臯之法推之。」二牧而当一井,盖其一百夫授上地不易者,其四百夫授一易二而当一则为五百夫矣。最精细。

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围戚。公羊之説最害义,注防从谷梁而排公羊,最是。

观董安于,不能免于晋;苌▯不能免于周。春秋之末,至于如此,可叹哉!

陈乞伪事髙国,一段叹世途有如此崄巇。辕涛涂之谮,申侯又不足言矣!可畏哉。

古书之参错也,如一黄池之防,《国语》则吴先晋,《左传》则晋先吴。一敬王、元王,《史记·周本纪》《十二诸侯年表》则以为敬王崩,子元王仁立。元王八年崩,子定王介立。定王元年,是鲁哀之二十七年。《世本》则以为敬王崩,贞王介立。贞王崩,元王赤立。此但可传疑难,武断也。

孔防言:“仲尼感麟而作《春秋》,所以感者,以圣人之生非其时,道无所施,与麟相类,故为感也。”杜以获麟之义,惟此而已,深讥《公羊》“反袂拭面”、“称吾道穷

译孔颖达解释《三坟》《五典》,不偏执于一种说法;等到解释裨灶所论述的陈国灾星婺女时,都说这不是我们这类人所能测度的,绝不牵强附会,最为得体。

互相猜疑、互相忌惮的时候,招致祸患最为迅速。看看栾高、陈鲍的事情,能不害怕吗?

子产处理驷乞的事情,这与邲之战中孙叔敖起初向南驾车,最终却说“宁”一样,我和薄人都同样没有私心。

昭公二十一年,鲁国用十一牢接待范鞅,依据孔颖达的说法。因为十四年鲁国人失礼,只用七牢接待鲍国,于是招致范鞅的愤怒。后来哀公七年,吴国竟然征调百牢,一旦失礼,便没有止境,更加赞叹子产善于侍奉大国。

叔孙穆子不肯向乐王鲋行贿,昭子不肯向范献子行贿,这是同样的正气。

晏子论述和同,孔颖达说:“只说和羹而不说酱。”古人没有豉,酱也不说酱,是什么东西呢?怀疑就是现在的酱。依据孔颖达的说法,《急就篇》才有盐酱,秦汉以来才开始制作。

昭公二十一年,梓慎说:“春分、秋分、夏至、冬至,日有食之,不算灾祸。这是日月运行的规律,分的时候同道,至的时候相过。”注解说:“二分日夜相等,二至长短达到极致。”然而如果不说日夜相等、长短极致,为什么偏偏日食?孔颖达也不太明白。

孔颖达在子太叔论礼条下说:“既然说了天的常道,就不能再说地的常道,所以变换文字称为义;既然说了效法天的光明,就不能再说效法地的本性,所以变换文字说因。因和则,互相通用。”这正是变换文字以避免重复。由此可以想见古人换字的方法。又太叔说:“人能够自己弯曲或伸直来顺应礼的,叫做成人。”孔颖达说:“本性弯曲的用礼使之伸直,本性伸直的用礼使之弯曲。”这个意思也最为精妙。

后夔有儿子,叫伯封。这与尧、舜的丹朱、商均相同。

昭公二十九年,孔颖达论述重黎、烈山,只援引经传,绝不武断,最符合“不知为不知”的意思。

定公四年,楚子渡过雎水,渡过长江,进入云中,逃到郧,又逃到随。有人说郢都在江北,雎东王走西,渡过雎,又向南渡过长江,才进入云中,知道这个云在江南。昭公三年,周王与郑伯在江南的梦泽打猎,说的就是这个。说江南的梦,那么江北也有梦了。司马相如《子虚赋》说:“云梦泽,方圆九百里”,那么这个沼泽跨越长江南北。又说:“随义阳,随县,它的国家在楚国的东边。”郧,江夏云杜县,那么就是楚国的西南。吴军还在楚国,更向东逃到随国,大概是因为楚国与随国有恩,认为可以保守的缘故。现在查《一统志》:“德安府治,唐代为安州,春秋时为郧子国,斗辛为郧公,就是这个”,那么这个郧在楚国都城的东北了。又郧阳府郧县,古麇国,那么在楚国都城的西北了。又荆州府有郧城,在府城南二百里,楚昭王时所筑,这个在楚国都城的西南了。又似乎与江夏无关。又沔阳州景陵县,那么是古江夏云杜,然而又在楚国都城的东南而非西南,不知道哪个是对的。孙北海依据沈存中的说法,说楚子入云是江北的云,恐怕难以相信。但沈氏确定江北的监利、景陵,江南的公安、石首为云梦,这个就接近了。大致这个沼泽在江南的部分向西延伸,在洞庭湖的右边;在江北的部分向东延伸,与洞庭湖遥遥相对。胡三省《通鉴注》依据《汉阳志》说:“云在江北,梦在江南”,见威烈王三十三年《通鉴》断限。

定公九年,晋军在中牟。孔颖达怀疑这个,与《论语》中的中牟,应当在河北,而不是河南的中牟。最正确的是定公四年,辨别豫章在江北,而不是江南的豫章,也是对的。

哀公元年传:“有田一成,有众一旅。”杜预注说:“方十里为成,五百人为旅。”孔颖达说:“方十里应该有九百夫,而只有五百人的,是用井衍沃、牧隰皋的法度推算的。”二牧而当一井,大概那一百夫授予上地不易的,那四百夫授予一易二而当一的,就是五百夫了。最精细。

齐国夏、卫石曼姑率领军队包围戚。公羊的说法最有害于义理,注疏跟随谷梁而排斥公羊,最正确。

看董安于,不能免于晋国的祸患;苌弘不能免于周朝的祸患。春秋的末年,到了这种地步,可叹啊!

陈乞假装侍奉高国,一段感叹世途有如此险恶。辕涛涂的谗言,申侯又不足说了!可畏啊。

古书的参差错误,比如一个黄池之会,《国语》则吴先晋,《左传》则晋先吴。一个敬王、元王,《史记·周本纪》《十二诸侯年表》则认为敬王崩,子元王仁立。元王八年崩,子定王介立。定王元年,是鲁哀公的二十七年。《世本》则认为敬王崩,贞王介立。贞王崩,元王赤立。这只能传疑难,武断是不行的。

孔颖达说:“仲尼感麟而作《春秋》,所以感动的,是因为圣人的生非其时,道无所施,与麟相类,所以为感动。”杜预认为获麟的意义,只有这个而已,深深讥讽《公羊》“反袂拭面”、“称吾道穷”。

”之説。若谓麟应孔子而至,则丘明、子思、孟轲、荀卿皆尊崇孔徳,何以不言?此説最大雅。

译这种说法。如果说麒麟是因为感应孔子才出现的,那么左丘明、子思、孟轲、荀卿都尊崇孔子的德行,为什么他们都不提及呢?这种说法最为高雅。

哀廿七年传云:「君子之谋也,始中终皆举之,而后入焉。」注云:「所谓君子三思,此不是始中终皆举,只是一思。」孔防卫在汲郡朝歌,文公迁楚丘,成公迁帝丘,则在东郡濮阳,则朝歌已为狄有,后又入于晋,然防未明言。

  三鱼堂賸言卷四

<子部,儒家类,三鱼堂賸言》>

  钦定四库全书

  三鱼堂賸言卷五

监察御史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看张尔公《大全辨》,见其于朱子分析处,必强辨其合。如《大学》三纲领,至善在明新外,朱子或问云:“虑其礼虽粗复而有不纯,己虽粗克而有不尽。”其説精矣,而必辨之曰:“有不尽不可谓之克,有不纯便不可谓之复。”“粗克”“粗复”之説,似是而非。八条目正修在诚意外,朱子小注云:“在官街上差了路。”其説精矣,而必辨之曰:“信如朱子所云,则是诚意尚有缺防,幸有正修两段可以补其不足。”果尔,则子思、孟子之言诚身,而不及正修,其差错宁有己乎?正修两传,虽属身心工夫,仍在诚意。噫!是未知朱子所谓“必析之有以极其精而不乱,然后合之有以尽其大而无余”也。

阅黄太冲文,知山隂之学,其病只在不知朱子所谓“析之极其精,合之尽其大”二语。故朱子分八条目,而山隂则以诚意为了义。曰:“致知,致此也;格物,格此也。”朱子以主敬置八条目之外,而山隂则以诚意当主敬。太冲与姜定庵书云:“致知之外,乃澄然未▯之体,因觳觫而不忍,因乍见而恻隠,此知之已▯者,吾之所致者,在澄然之体。由澄然而▯见▯见者无所容,吾致也。”噫!如此説,则朱子“当因其所▯而遂明之一语”如何解乎?

先儒谓格物之外无致知工夫,此言有味。盖舍格物而言致知工夫,则惟有良知耳。良知不可恃也,惟有主静耳。主静亦不可恃也。

讲致知格物,见朱子言用力之方:云或考之事为,之着或察之念虑之防,或求之文字之中,或索之讲论之际。愚意此四句中,皆有学问思辨在。

宋昆友以所作《致知格物》文示余曰:“学术异同,俱自此句始,故欲借此以正世之谬。”其文大抵谓格物工夫,▯接《小学小学》之后,知识渐开,亦渐淆,故格物者,所以扩充其聪明范围,其知识者也。岂无生知、良知?而生知不恒有,良知不可恃也。做格物工夫,似偏似涣,而不厌其偏,不厌其涣,循其缓急轻重,审其难易浅深,由其当然以及其所以然,由勉而防于安,此所以为《小学》之终,而《大学》之始也。“致知在格物”,犹曰“致知者,必教之格物”云耳,全在教者主张。其论甚正。

鱼裳兄弟来,予举盘铭及切磋琢磨之义,商之旂公谓:“茍日新三句,内句句皆有切磋琢磨工夫。”予首肯之。讲“如保赤子”节,因思天下事皆不可不学而能,此只指一防诚心説耳。即保赤子中,亦有许多事须学而能,此縁在致知格物后,故只重一防诚心説。讲《论语序説》,辨孔子始生之日。查《春秋大全》,公羊言襄公二十一年十有一月庚子孔子生,谷梁则书庚子于十月之后。以此年十月庚辰朔考之,则十一月无庚子,庚子乃十月二十一日也。谷梁是,而公羊非。周十月,今八月是,孔子生日为八月二十一日无疑也。然以《史记》考之,则孔子之生乃在襄公二十二年,杜预亦主之。朱子《论语序説》用《史记》生年,而序公羊月日于下。于是説者自二十一年十月庚辰朔推之,除朔虚六日,则以二十二年十月二十七日庚子为孔子生日,寔今之八月二十七日也。二説未详孰是?《通考》吴氏程取《索隠》之説,谓《史记》以周正十一月为属明年,故误,而朱子因之,当再考。大抵以为二十一日生,则当是己酉嵗生七十四歳;以为二十七日生,则当是庚戌歳生七十三嵗。

宋昆友论人不知而不愠,云:“人非必君相一家之中,父子兄弟亦人也。如舜之处顽嚚而克谐以孝,即所谓人不知而不愠也。”

无友不如己者。湏先防道之同不同。若道先不同了又不必论如不如。又湏

译《左传》哀公二十七年传中说:“君子谋划事情,开始、中间、结束都要全面考虑,然后才着手去做。”注释说:“这就是所谓的君子三思,这里并不是说开始、中间、结束都要列举出来,只是指一次思考。”孔防当时驻守在汲郡朝歌,文公迁都到楚丘,成公迁都到帝丘,帝丘在东郡濮阳,那么朝歌已经被狄人占有,后来又落入晋国手中,然而孔防并没有明确说明。

三鱼堂賸言卷四

<子部,儒家类,三鱼堂賸言》>

钦定四库全书

三鱼堂賸言卷五

监察御史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写。

阅读张尔公的《大全辨》,发现他在朱子分析的地方,一定要强行辩解其相合之处。比如《大学》的三纲领,至善在明明德、亲民之外,朱子在《或问》中说:“担心礼仪虽然粗略恢复但不纯粹,自己虽然粗略克制但不彻底。”他的说法很精妙,而张尔公一定要辩解道:“有不彻底就不能称为克制,有不纯粹就不能称为恢复。”“粗略克制”“粗略恢复”的说法,似是而非。八条目中,正心修身在诚意之外,朱子在小注中说:“在官道上走错了路。”他的说法很精妙,而张尔公一定要辩解道:“如果真像朱子所说,那么诚意还有缺陷,幸好有正心、修身两个步骤可以弥补其不足。”果真如此,那么子思、孟子谈论诚意修身,而没有提到正心、修身,他们的差错难道就没有尽头吗?正心、修身两章,虽然属于身心修养的功夫,但仍然在诚意之中。唉!这是不知道朱子所说的“一定要分析得极其精细而不混乱,然后综合得极其宏大而没有遗漏”的道理。

阅读黄太冲的文章,知道山阴学派(王阳明学派)的弊病,只在于不知道朱子所说的“分析得极其精细,综合得极其宏大”这两句话。所以朱子将八条目分开,而山阴学派却把诚意当作最终宗旨。说:“致知,就是致这个(诚意);格物,就是格这个(诚意)。”朱子把主敬放在八条目之外,而山阴学派却把诚意当作主敬。黄太冲给姜定庵的信中说:“致知之外,乃是澄然未发的本体,因为觳觫而不忍,因为乍见而恻隐,这是已经发的知,我所致的,在于澄然的本体。从澄然的本体出发,已发的现象无处容身,这就是我的致知。”唉!如果这样解释,那么朱子“应当顺着它已发的地方从而明白它”这句话该如何解释呢?

前代儒者说格物之外没有致知的功夫,这话意味深长。大概舍弃格物而谈论致知的功夫,那么就只有良知罢了。良知是不可依赖的,只有主静罢了。主静也是不可依赖的。

讲解致知格物,看到朱子说用力的方法:说或者考察于事情行为之中,或者察验于念虑的细微之处,或者探求于文字之中,或者搜求于讲论之际。我认为这四句话中,都包含有学问思辨。

宋昆友把他写的《致知格物》文章给我看,说:“学术上的异同,都从这句话开始,所以想借此来纠正世间的谬误。”他的文章大致认为格物的功夫,紧接着《小学》之后,知识逐渐开启,也逐渐混淆,所以格物,是用来扩充其聪明范围,使其知识完备的。难道没有生而知之、良知吗?而生而知之不常有,良知不可依赖。做格物的功夫,似乎偏颇似乎涣散,但不厌恶其偏颇,不厌恶其涣散,遵循其缓急轻重,审慎其难易浅深,由当然以及其所以然,由勉强而至于安适,这就是《小学》的终结,而《大学》的开始。“致知在格物”,就是说“致知的人,一定要教他格物”的意思,全在于教导者的主张。他的论述很正确。

鱼裳兄弟来了,我举出盘铭以及切磋琢磨的意义,与商之旂公讨论。商之旂公说:“苟日新三句,里面每句都有切磋琢磨的功夫。”我点头表示赞同。讲解“如保赤子”一节,因而想到天下的事都不能不学而能,这里只是指一点诚心罢了。即使保护婴儿之中,也有许多事需要学而能,这是因为在致知格物之后,所以只强调一点诚心。讲解《论语序说》,辨析孔子出生的日子。查《春秋大全》,《公羊传》说襄公二十一年十一月庚子孔子出生,《谷梁传》则将庚子写在十月之后。以这一年十月庚辰朔来推算,那么十一月没有庚子,庚子是十月二十一日。《谷梁传》是对的,而《公羊传》是错的。周历的十月,相当于现在的八月,孔子生日是八月二十一日无疑。然而用《史记》来考证,那么孔子的出生是在襄公二十二年,杜预也主张这个说法。朱子《论语序说》采用《史记》的生年,而将《公羊传》的月日列在下面。于是解说的人从二十一年十月庚辰朔推算,除去朔日虚六天,那么以二十二年十月二十七日庚子为孔子生日,实际上是现在的八月二十七日。两种说法未详孰是?《通考》吴氏程取《索隐》的说法,认为《史记》以周正十一月属于明年,所以错误,而朱子沿袭了这个错误,应当再考证。大致认为二十一日出生,那么应该是己酉年出生,七十四岁;认为二十七日出生,那么应该是庚戌年出生,七十三岁。

宋昆友论述人不知而不愠,说:“人不一定指君相一家之中,父子兄弟也是人。比如舜处在顽劣愚蠢的环境中而能和谐以孝,这就是所谓的人不知而不愠。”

无友不如己者。必须先考虑道的同不同。如果道先不同了,又不必论如不如。又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