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孔子集语
(清)孙星衍辑
序
《孔子集语》者,阳湖孙观察星衍字伯渊所撰也。孔子修百王之道以诏来者,六经而外,传记百家所载微言大义,足以羽仪经业、导扬儒风者,往往而有。其纂辑成书者,梁武帝《孔子正言》二十卷、王勃《次论语》十卷,皆不存见。存杨简《先圣大训》十卷、薛据《孔子集语》二卷、潘士达《论语外篇》二十卷,而薛书最显,不免挂漏。近人曹廷栋,又为《孔子逸语》十卷,援稽失实,不足论。
嘉庆辛未岁,观察引疾归田,惜儒书之阙失,乃博搜群籍,综核异同,增多薛书六七倍,而仍名之为《孔子集语》者,识所缘起也。其纂辑大例,《易十翼》、《礼小戴记》、《春秋左氏传》、《孝经》、《论语》、《孟子》,举世诵习,不载。《家语》、《孔丛子》,有成书专行,不载。《史记》孔子世家、弟子传,易检亦不载。其余群经传注、秘纬、诸史、诸子,以及唐宋人类书,巨篇只句毕登,无所去取,皆明言出处篇卷。或疑文脱句,酌加按语,或一事而彼此互见,且五六见,得失短长,可互证得之。
逾年,初稿成。又二年,属其友人乌程严可均,略仿《说苑》体裁,理而董之。覆检群书,是正讹字,更移次第,增益阙遗,为十四篇:劝学第一,孝本第二,五性第三,六艺第四,主德第五,臣术第六,交道第七,论人第八,论政第九,博物第十,事谱第十一,杂事第十二,遗谶第十三,寓言第十四。篇各为卷,六艺、事谱、寓言卷大,分为上下,以十四篇为十七卷。劝学等篇,与正经相表里。遗谶不醇,寓言盖依托。乃雕版于金陵,公诸后世。
──严可均为之序
表
山东督粮道臣孙星衍稽首顿首上言,臣所撰《孔子集语》十四篇成,谨奉表上进者。伏以黄颛授道,丹书备北面之仪;河洛浮图,元扈有东巡之典。盖折衷俟诸至圣,而稽古所以同天。钦惟我皇上雅咏宗经,临雍尊圣。如天荡荡,尧本难名,犹日孜孜,禹思闻善。刍荛之所必采,谟训况有明征。昔在孔子,微言大义,史氏有将绝之虞,性道文章,及门有难闻之叹。故易翼、麟书而外,纬候载其遗言,《孝经》、《论语》之余,子史传其佚说。吾无隐尔,绝贤哲之赞词,天何言哉!托素王之眇论,而籍亡七国。书散嬴秦,畏钻仰之高坚,孰网罗其放失?
臣拜恩绣斧,承乏奎娄,慕礼器而升堂,历岁时以载笔,识大识小,一话一言,靡不综其异同,征其典据,撞钟以莛,冀有余音,集腋成裘,多存粹白。其六经所载,谨避雷同,三豕传讹,悉加雠正。或有寓言依托,小说流传,恐鱼目之混珠,窥豹斑而拨雾,醇疵不杂,仿晏婴内外之篇,事类相从。比《说苑》区分之目,视宋臣薛据之帙,采获加多。勘曹氏廷栋之书,增删期当。昔方言属草,有子骏之旁求,封禅留书,因所忠而奏上。臣职容专达,病久罢闲,附阙里之上公,述圣门之祖德。恭呈乙览,或为座侧之资,广布儒林,聊比壁中之简。臣无任屏营惶恐,瞻天望阙,踊跃欢忭。
谨因衍圣公臣庆镕,奉表恭进以闻。
卷一
[劝学一]
《尚书大传略说》子曰:“君子不可以不学,见人不可以不饬。不饬无貌,无貌不敬,不敬无礼,无礼不立。夫远而有光者,饬也;近而逾明者,学也。譬之如圩邪,水潦集焉,菅蒲生焉。从上观之,谁知其非源水也!”
《大戴礼劝学》孔子曰:“野哉!君子不可以不学,见人不可以不饰。不饰无貌,无貌不敬,不敬无礼,无礼不立。夫远而有光者,饰也;近而逾明者,学也。譬之如污邪,水潦灟焉,莞蒲生焉。从上观之,谁知其非源泉也!”
《说苑建本》孔子曰:“鲤,君子不可以不学,见人不可以不饰。不饰则无根,无根则失理,失理则不忠,不忠则失礼,失礼则不立。夫远而有光者,饰也;近而逾明者,学也。譬之如污池,水潦注焉,菅蒲生之。从上观之,知其非源也。”
《韩诗外传》一孔
译孔子集语
(清)孙星衍辑
序
《孔子集语》这本书,是阳湖人孙星衍(字伯渊,官至观察使)所编纂的。孔子修治历代帝王之道以昭示后人,除了六经之外,传记和诸子百家中所载的细微精妙之言与宏大深刻的义理,足以作为经学的羽翼、弘扬儒学风气的,往往都有。其中编纂成书的,有梁武帝的《孔子正言》二十卷、王勃的《次论语》十卷,都已失传不见。现存杨简的《先圣大训》十卷、薛据的《孔子集语》二卷、潘士达的《论语外篇》二十卷,而薛据的书最为显赫,却难免有挂漏之处。近代人曹廷栋,又编写了《孔子逸语》十卷,征引考据失实,不值得讨论。
嘉庆辛未年,孙观察因病辞官归乡,痛惜儒家典籍的缺失,于是广泛搜集各类书籍,综合考核异同,比薛据的书增加了六七倍,但仍命名为《孔子集语》,以表明其编纂的缘起。其编纂的大致原则是:《易十翼》、《礼记》(小戴记)、《春秋左氏传》、《孝经》、《孔子家语》、《孔丛子》,有专书流行,不收录。《史记》中的孔子世家、弟子传,容易查检也不收录。其余群经传注、谶纬之书、各类史书、诸子百家,以及唐宋类书,无论长篇只言都全部登载,不加取舍,都明确注明出处篇卷。有的文字脱漏句子,酌情加上按语;有的事情彼此互相出现,甚至出现五六次,得失长短,可以互相印证得知。
过了一年,初稿完成。又过了两年,委托他的朋友乌程人严可均,大致模仿《说苑》的体裁,整理并督责其事。复查各类书籍,校正错别字,更改次序,增补遗漏,分为十四篇:劝学第一,孝本第二,五性 third,六艺第四,主德第五,臣术 sixth,交道 seventh,论人 eighth,论政 ninth,博物 tenth,事谱 eleventh,杂事 twelfth,遗谶 thirteenth,寓言 fourteenth。每篇各为一卷,六艺、事谱、寓言三卷篇幅较大,分为上下两卷,以十四篇为十七卷。劝学等篇与正经相互表里。遗谶不纯正,寓言大概是依托之作。于是雕版于金陵,公之于后世。
──严可均作序
表
山东督粮道臣孙星衍稽首叩头进言,臣所撰写的《孔子集语》十四篇完成,谨奉表进献。伏想黄帝颛顼传授道统,丹书具备北面的礼仪;河图洛书浮现,元扈有东巡的典制。大概折中公允要等待至圣,而考察古事所以能与天道相同。钦仰我皇上雅好咏诵宗经,临雍尊奉圣人。如天道浩荡,尧的本性难以名状,仍日日孜孜不倦,禹思闻善言。刍荛之见必被采纳,谋略训诫何况有明确证据。昔在孔子,微言大义,史官有将断绝的忧虑,性道文章,门人有难以听闻的感叹。所以《易翼》、《麟书》之外,谶纬载录其遗言,《孝经》、《论语》之余,诸子史传流传其佚说。我对你没有隐瞒,断绝贤哲的赞词,天何尝说话呢!寄托素王的微妙议论,而典籍亡于七国。书籍散失于秦朝,畏惧钻仰的高深坚固,谁能网罗其放失?
臣蒙受恩典担任绣斧使,承乏奎娄星位,仰慕礼器而升堂,历经岁月以载笔,识大识小,一言一语,无不综合其异同,征引其典据,撞钟以莛草,冀望有余音,集腋成裘,多存粹白。那六经所载,谨避雷同,三豕之讹,悉加校勘。有的寓言依托,小说流传,恐鱼目混珠,窥豹斑而拨雾,醇疵不混杂,仿晏婴内外篇,事类相从。比照《说苑》区分的类目,视宋臣薛据的书籍,采获加多。勘验曹氏廷栋之书,增删期当。昔日方言属草,有子骏之旁求,封禅之书,因所忠而奏上。臣职容专达之便,病久罢闲,附阙里之上公,叙述圣门之祖德。恭敬呈上乙览,或许为座侧之资,广布儒林,略比壁中之简。臣不胜屏营惶恐,瞻天望阙,踊跃欢忡。
谨因衍圣公臣庆镕,奉表恭敬进献以闻。
卷一
[劝学一]
《尚书大传略说》孔子说:“君子不可以不学习,见人不可以不修饰。不修饰就没有仪容,没有仪容就不恭敬,不恭敬就没有礼节,没有礼节就不能立身。那远而有光泽的,是修饰;近而更加明亮的,是学习。譬如低洼之地,积水汇聚在那里,菅蒲生长在那里。从上面看它,谁知道它不是水源呢!”
《大戴礼劝学》孔子说:“粗野啊!君子不可以不学习,见人不可以不修饰。不修饰没有仪容,没有仪容不恭敬,不恭敬没有礼节,没有礼节不能立身。那远而有光泽的,是修饰;近面更加明亮的,是学习。譬如低洼之地,积水积聚在那里,莞蒲生长在那里。从上面看它,谁知道它不是源泉呢!”
《说苑建本》孔子说:“鲤,君子不可以不学习,见人不可以不修饰。不修饰则无根,无根则失理,失理不忠,不忠失礼,失礼不能立身。那远而有光泽的,是修饰;面更加明亮的,是学习。譬如污池,积水注入那里,菅蒲生长在那里。从上面看它,知道它不是水源。”
《韩诗外传》一孔
《韩诗外传》六子曰:“不学而好思,虽知不广矣;学而慢其身,虽学不尊矣;不以诚立,虽立不久矣;诚未著而好言,虽言不信矣。美材也,而不闻君子之道。隐小物以害大物者,灾必及身矣。”
《韩诗外传》六孔子曰:“可与言终日而不倦者,其惟学乎!其身体不足观也,勇力不足惮也,族姓不足称也,宗祖不足道也,而可以闻于四方而昭于诸侯者,其惟学乎!”
《说苑建本》孔子曰:“可以与人终日而不倦者,其惟学乎!其身体不足观也,其勇力不足惮也,其先祖不足称也,其族姓不足道也,然而可以开四方而昭于诸侯者,其惟学乎!”
《韩诗外传》八孔子燕居,子贡摄齐而前曰:“弟子事夫子有年矣,才竭而智罢,振于学问,不敢复进,请一休焉。”孔子曰:“赐也欲焉休乎?”曰:“赐欲休于事君。”孔子曰:“《诗》云:‘夙夜匪懈,以事一人。’为之若此,其不易也,若之何其休也!”曰:“赐欲休于事父母。”孔子曰:“《诗》云:‘孝子不匮,永锡尔类。’为之若此,其不易也,如之何其休也!”曰:“赐欲休于事兄弟。”孔子曰:“《诗》云:‘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耽。’为之若此,其不易也,如之何其休也!”曰:“赐欲休于耕田。”孔子曰:“《诗》云:‘昼尔于茅,宵尔索抃,亟其乘屋,其始播百谷。’为之若此,其不易也,若之何其休也!”子贡曰:“君子亦有休乎?”孔子曰:“阖棺兮乃止播兮,不知其时之易迁兮。此之谓君子所休也。”
《荀子大略》子贡问于孔子曰:“赐倦于学矣,愿息事君。”孔子曰:“《诗》云:‘温恭朝夕,执事有恪。’事君难,事君焉可息哉!”“然则赐愿息事亲。”孔子曰:“《诗》云:‘孝子不匮,永锡尔类。’事亲难,事亲焉可息哉!”“然则赐愿息于妻子”。孔子曰:“《诗》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妻子难,妻子焉可息哉!”“然则赐愿息于朋友。”孔子曰:“《诗》云:‘朋友攸摄,摄以威仪。’朋友难,朋友焉可息哉!”“然则赐愿息耕。”孔子曰:“《诗》云:‘昼尔于茅,宵尔索抃,亟其乘屋,其始播百谷。’耕难,耕焉可息哉!”“然则赐无息者乎?”孔子曰:“望其圹,皋如也,填如也,鬲如也,此则知所息矣。”子贡曰:“大哉死乎!君子息焉,小人休焉。”
《列子天瑞》子贡倦于学,告仲尼曰:“愿有所息。”仲尼曰:“生无所息。”子贡曰:“然则赐息无所乎?”仲尼曰:“有焉耳!望其圹,〈擇,去“扌”〉如也,宰如也,坟如也,鬲如也,则知所息矣。”子贡曰:“大哉死乎!君子息焉,小人伏焉。”仲尼曰:“赐,汝知之矣。人胥知生之乐,未知生之苦;知老之惫,未知老之佚;知死之恶,未知死之息也。”
《大戴礼劝学》孔子曰:“吾尝终日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吾尝跂而望之,不如升高而博见也。升高而招,非臂之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非声加疾也,而闻者著。假车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海。君子之性,非异也,而善假于物也。”
《荀子宥坐》孔子曰:“吾有耻也,吾有鄙也,吾有殆也。幼不能强学,老无以教之,吾耻之;去其故乡,事君而达,卒遇故人,曾无旧言,吾鄙之;与小人处者,吾殆之也。”
《荀子宥坐》孔子曰:“如垤而进,吾与之;如丘而止,吾已矣。”今学曾未如疣赘,则具然欲为人师。
《荀子宥坐》子贡观于鲁庙之北堂,出而问于孔子曰:“向者,赐观于太庙之北堂,吾亦未辍,还复瞻被九盖皆继,彼有说邪?匠过绝邪?”孔子曰:“太庙之堂亦尝有说,官致良工,因丽节文。非无良材也,盖曰贵文也。”
《荀子子道》子路问于孔子曰:“君子亦有忧乎?”孔子曰:“君子,其未得也,则乐其意;既已得之,又乐其治。是以有终身之乐,无一日之忧。小人,其
译《韩诗外传》六子说:“不学习却喜好空想,即使有智慧也不会广博;学习了却轻慢自身,即使学习了也不会受到尊重;不凭借诚信来立身,即使立身也不会长久;诚信尚未彰显却喜好多言,即使说了也不会被人信任。这是美好的资质,却没有听闻君子的道理。因隐藏细小之物而损害重大之物,灾祸必定会降临自身。”
《韩诗外传》六孔子说:“可以整天交谈而不感到疲倦的,大概只有学习吧!他的身体不足以让人观赏,勇力不足以让人畏惧,族姓不足以让人称道,宗祖不足以让人谈论,却能够闻名于四方并昭示于诸侯的,大概只有学习吧!”
《说苑·建本》孔子说:“可以与人整天交谈而不感到疲倦的,大概只有学习吧!他身体不足以让人观赏,勇力不足以让人畏惧,先祖不足以让人称道,族姓不足以让人谈论,然而能够开达四方并昭示于诸侯的,大概只有学习吧!”
《韩诗外传》八孔子闲居时,子贡整理衣襟上前说:“弟子侍奉老师已经多年了,才力枯竭而智慧疲乏,在学问上感到困顿,不敢再进一步,请求稍微休息。”孔子说:“赐啊,你想在哪里休息呢?”子贡说:“我想在侍奉君主这件事上休息。”孔子说:“《诗经》说:‘早晚不懈怠,用来侍奉一人。’做到这样,是不容易的,怎么能休息呢!”子贡说:“我想在侍奉父母这件事上休息。”孔子说:“《诗经》说:‘孝子不匮乏,永远赐福你的同类。’做到这样,是不容易的,怎么能休息呢!”孔子说:“《诗经》说:‘妻子和睦,如鼓瑟琴。兄弟既和,和乐且耽。’做到这样,是不容易的,怎么能休息呢!子贡说:“我想在耕田这件事上休息。”孔子说:“《诗经》说:‘白天去割茅草,晚上搓绳结网,急忙登上屋顶,开始播种百谷。’做到这样,是不容易的,怎么能休息呢?”子贡说:“君子也有休息的时候吗?”孔子说:“盖上棺材才停止劳作啊,不知道时光的变迁啊。这就是所谓的君子休息的地方。”
《荀子·大略》子贡问孔子说:“赐对学习感到疲倦了,希望休息去侍奉君主。”孔子说:“《诗经》说:‘温和恭敬早晚,执事有敬畏。’侍奉君主很难,侍奉君主怎么能休息呢!”“那么赐希望休息去侍奉亲人。”孔子说:“《诗经》说:‘孝子不缺乏,永远赐福你的同类。’侍奉亲人很难,侍奉亲人怎么能休息呢!”“那么赐希望休息于妻子。”孔子说:“《诗经》说:‘为寡妻做榜样,至于兄弟,以治理家邦。’对待妻子很难,对待妻子怎么能休息呢!”“那么赐希望休息于朋友。”孔子说:“《诗经》说:‘朋友所摄受,摄受以威仪。’对待朋友很难,对待朋友怎么能休息呢!”“那么赐希望休息于耕种。”孔子说:“《诗经》说:‘白天去茅草,晚上搓绳结网,急忙上屋顶,开始播种百谷。’耕种很难,耕种怎么能休息呢!”“那么赐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了吗?”孔子说:“望着他的墓穴,高峻的样子,填土的样子,隆起的样子,这就知道休息的地方了。”子贡说:“死亡真是伟大啊!君子在此休息,小人在此歇息。”
《列子·天瑞》子贡对学习感到疲倦,告诉仲尼说:“希望有所休息。”仲尼说:“活着就没有休息。”子贡说:“那么赐就没有休息的地方了吗?”仲尼说:“有的啊!望着他的墓穴,高峻的样子,宰如的样子,坟如的样子,鬲如的样子,就知道休息的地方了。”子贡说:“死亡真是伟大啊!在此休息,小人在此伏息。”仲尼说:“赐,你知道了。人们都知道活着的快乐,不知道活着的痛苦;知道老年的疲惫,不知道老年的安逸;知道死亡的厌恶,不知道死亡的休息。”
《大戴礼记·劝学》孔子说:“我曾经整天思考,不如片刻的学习;我曾经踮起脚望,不如登高而看得广博。登高而招手,不是手臂变长了,但看见的人远;顺风而呼喊,不是声音加快,但听见的人清楚。借助车马的人,不是脚走得快,但能到达千里,借助舟楫的人,不是能游泳,但能横渡江海。君子的本性,没有不同,但善于借助外物。”
《荀子·宥坐》孔子说:“我有耻辱,我有鄙陋,我有危险。年轻时不能努力学习,年老时没有东西可以教人,这是我的耻辱;离开故乡,侍奉君主而显达,最终遇到故人,竟然没有旧日的言语,这是我的鄙陋;与小人相处,这是我的危险。”
《荀子·宥坐》孔子说:“像蚁穴一样前进,我赞同他;像山丘一样停止,我就罢了。”现在学问还比不上疣赘,就俨然想要做别人的老师。
《荀子·宥坐》子贡在鲁庙的北堂观看,出来后问孔子说:“刚才,赐在太庙的北堂观看,我也没有停止,回头再看那九盖都连接着,那里有说法吗?工匠超过极限了吗?”孔子说:“太庙的堂也有说法,官员提供良工,因丽节文。不是没有良材,大概说是贵文。”
《荀子·子道》子路问孔子说:“君子也有忧虑吗?”孔子说:“君子,他没有得到时,就乐他的意;已经得到了,又乐他的治。因此有终身的快乐,没有一天的忧虑。小人,他
《说苑杂言》子路问孔子曰:“君子亦有忧乎?”孔子曰:“无也。君子之修其行,未得,则乐其意;既已得,又乐其知。是以有终身之乐,无一日之忧。小人则不然,其未之得,则忧不得;既已得之,又恐失之。是以有终日之忧,无一日之乐。”
《荀子法行》孔子曰:“君子有三思,而不可不思也:少而不学,长无能也;老而不教,死无思也;有而不施,穷无与也。是故君子少思长则学,老思死则教,有思穷则施。”
《御览》六百七引《慎子》孔子曰:“丘少而好学,晚而闻道。此以博矣。”
《群书治要》《尸子劝学》夫子曰:“车,唯恐地之不坚也;舟,唯恐水之不深也。有其器,则以人之难为易;夫道,以人之难为易也。”
《群书治要》《尸子处道》孔子曰:“欲知则问,欲能则学,欲给则豫,欲善则肄。国乱则择其邪人去之,则国治矣;胸中乱,则择其邪欲而去,则德正矣。”
《意林》一引《尸子》孔子云:“诵诗读书,与古人居;读书诵诗,与古人谋。”
《庄子杂篇让王》孔子谓颜回曰:“回!来。家贫居卑,胡不仕乎?”颜回对曰:“不愿仕。回有郭外之田五十亩,足以给掞粥;郭内之田十亩,足以为丝麻;鼓琴,足以自娱;所学夫子之道者,足以自乐也。回不愿仕。”孔子愀然变容曰:“善哉!回之意。丘闻之,知足者,不以利自累也;审自得者,失之而不惧;行修于内者,无位而不怍。丘诵之久矣,今于回而后见之,是丘之得也。”
《吕氏春秋季春纪尊师》子贡问孔子曰:“后世将何以称夫子?”孔子曰:“吾何足以称哉!勿已者,则好学而不厌,好教而不倦,其惟此邪!”
《淮南子要略》孔子修成康之道,述周公之训,以教七十子。使服其衣冠,修其篇籍,故儒者之学生焉。
《说苑建本》孔子谓子路曰:“汝何好?”子路曰:“好长剑。”孔子曰:“非此之问也。请以汝之所能,加之以学,岂可及哉!”子路曰:“学亦有益乎?”孔子曰:“夫人君无谏臣则失政,士无教友则失德;狂马不释其策,操弓不返于檠;木受绳则直,人受谏则圣;受学重问,孰不顺成;毁仁恶士,且近于刑。君子不可以不学。”子路曰:“南山有竹,弗揉自直,斩而射之,通于犀革。又何学为乎?”孔子曰:“括而羽之,镞而砥砺之,其入不益深乎?”子路拜曰:“敬受教哉!”
《说苑建本》子路问于孔子曰:“请释古之学,而行由之意,可乎?”孔子曰:“不可。昔者,东夷慕诸夏之义,有女,其夫死,为之内私婿,终身不嫁。不嫁则不嫁矣,然非贞节之义也。苍梧之弟,娶妻而美好,请与兄易。忠则忠矣,然非礼也。今子欲释古之学,而行子之意,庸知子用非为是,用是为非乎?不顺其初,虽欲悔之,难哉!”
《说苑贵德》子路持剑,孔子问曰:“由安用此乎?”子路曰:“善古者固以善之,不善古者固以自卫。”孔子曰:“君子以忠为质,以仁为卫,不出环堵之内,而闻千里之外。不善,以忠化寇,暴以仁围,何必持剑乎!”子路曰:“由也请摄齐以事先生矣。”
《中论治学》孔子曰:“弗学何以行?弗思何以得?小子勉之,斯可以为人师矣。”
《中论修本》孔子曰:“弟子勉之!汝毋自舍,人犹舍汝,况自舍乎!人违汝其远矣。”
《中论修本》孔子谓子张曰:“师,吾欲闻彼将以改此也;闻彼而不改,此虽闻何益?”
《中论修本》孔子曰:“小人何以寿为?一日之不能善矣,久恶,恶之甚也。”
卷二
[孝本二]
《尚书大传》孔子对子张曰:“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女二十而通织瑽绩纺之事,黼黻文章之美;不若是,则上无以孝于舅姑,下无以事夫养子也。舜,父顽母嚚,不见室家之端,故谓之鳏。”
《尚书大传》《书》曰:“高宗梁闇,三年不言。何为梁闇也?”传曰:“高宗居凶庐,三年不言,此之谓
译《说苑·杂言》子路问孔子说:“君子也有忧愁吗?”孔子说:“没有。君子修养自己的德行,还没有得到时,就乐于自己的志向;已经得到后,又乐于自己的智慧。因此有终身的快乐,没有一天的忧愁。小人就不是这样,他们没有得到的时候,就忧愁得不到;已经得到后,又害怕失去。因此有一整天的忧愁,没有一天的快乐。”
《荀子·法行》孔子说:“君子有三种思考,不能不思考:年少时不学习,长大后就没有能力;年老时不教导,死后就无人思念;拥有时不施舍,困窘时就无人帮助。所以君子年少时想到年老就学习,年老时想到死亡就教导,拥有时想到困窘就施舍。”
《御览》卷六百七引用《慎子》孔子说:“我年少时爱好学习,晚年时听闻大道。因此学识广博。”
《群书治要》《尸子·劝学》孔子说:“造车,只担心地面不够坚实;行船,只担心水不够深。有了工具,就把人的难事变得容易;道,也是把人的难事变得容易。”
《群书治要》《尸子·处道》孔子说:“想要知道就提问,想要有能力就学习,想要敏捷就预先准备,想要善良就练习。国家混乱就选择奸邪的人去除,国家就治理好了;心中混乱,就选择邪恶的欲望去除,德行就端正了。”
《意林》卷一引用《尸子》孔子说:“诵读诗歌阅读书籍,就和古人一起居住;阅读书籍诵读诗歌,就和古人一起谋划。”
《庄子·杂篇·让王》孔子对颜回说:“回!过来。家里贫穷地位低下,为什么不去做官呢?”颜回回答说:“不愿意做官。我在城外有五十亩田地,足够供给稀粥;在城内有十亩田地,足够生产丝麻;弹琴,足够自我娱乐;所学习的夫子之道,足够自我快乐。我不愿意做官。”孔子脸色变得严肃说:“好啊!颜回的心意。我听说,知足的人,不因为利益而拖累自己;明白自我满足的人,失去了也不恐惧;内心修养完善的人,没有地位也不惭愧。我诵读这些话很久了,现在在颜回身上才见到,这是我的收获。”
《吕氏春秋·季春纪·尊师》子贡问孔子说:“后世将用什么来称呼夫子?”孔子说:“我哪里值得称呼呢!如果一定要说,那就是爱好学习而不满足,爱好教导而不疲倦,大概只有这些吧!”
《淮南子·要略》孔子修习成王康王的道,阐述周公的训诫,用来教导七十位弟子。让他们穿着儒者的衣冠,修习儒家的典籍,所以儒者的学生由此产生。
《说苑·建本》孔子对子路说:“你喜欢什么?”子路说:“喜欢长剑。”孔子说:“不是问这个。请用你的能力,加上学习,谁能比得上呢!”子路说:“学习也有好处吗?”孔子说:“国君没有进谏的臣子就会失去政事,士人没有教导的朋友就会失去德行;狂马不放下鞭子,拉弓不回到弓檠;木头接受墨线就直,人接受劝谏就圣明;接受学习重视提问,谁不顺利成功;毁弃仁爱厌恶士人,就接近刑罚。君子不可以不学习。”子路说:“南山有竹子,不揉制自然笔直,砍下来射击,能穿透犀牛皮。又为什么要学习呢?”孔子说:“给它装上箭羽,装上箭头并磨锋利,它射入不是更深吗?”子路拜谢说:“恭敬地接受教导!”
《说苑·建本》子路问孔子说:“请放弃古代的学习,实行我的想法,可以吗?”孔子说:“不可以。从前,东夷羡慕中原的义理,有个女子,她的丈夫死了,为她内部私通女婿,终身不嫁。不嫁就不嫁了,然而这不是贞节的义理。苍梧的弟弟,娶妻后妻子美好,请求和哥哥交换。忠是忠了,然而不符合礼。现在你想放弃古代的学习,实行你的想法,怎么知道你用非为是,用是为非呢?不顺应最初的道理,虽然想后悔,难啊!”
《说苑·贵德》子路拿着剑,孔子问说:“由,哪里用得上这个呢?”子路说:“善于古代的人本来就用它来行善,不善于古代的人本来就用它来自卫。”孔子说:“君子以忠诚为本质,以仁爱为防卫,不出院墙之内,而名声传到千里之外。不善的人,用忠诚感化强盗,暴虐的人用仁爱包围,何必拿着剑呢!”子路说:“我请求整理衣襟来侍奉先生了。”
《中论·治学》孔子说:“不学习怎么行动?不思考怎么获得?年轻人努力吧,这样就可以做别人的老师了。”
《中论·修本》孔子说:“弟子们努力吧!你们不要自我放弃,别人还会放弃你们,何况自我放弃呢!别人违背你就远离了。”
《中论·修本》孔子对子张说:“师,我想听那个来改正这个;听那个而不改正,这个虽然听了有什么好处?”
《中论·修本》孔子说:“小人长寿有什么用?一天都不能行善,长久作恶,恶极了。”
卷二
[孝本二]
《尚书大传》孔子对子张说:“男子三十岁娶妻,女子二十岁出嫁。女子二十岁通晓纺织绩麻纺纱的事,黼黻文章的美;不这样,上面就无法孝顺公婆,下面就无法侍奉丈夫养育孩子。舜,父亲愚顽母亲奸诈,没有看到家庭的端正,所以称为鳏夫。”
《尚书大传》《书》说:“高宗梁闇,三年不说话。为什么叫梁闇呢?”传曰:“高宗住在凶庐,三年不说话,这就是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