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训》闵子骞三年之丧毕,援琴而弹其弦是也,其声切切而哀。夫子曰:“弦则是也,其声非也。”
译《训》记载,闵子骞在三年丧期结束后,拿起琴来弹奏,琴弦调得是准的,但琴声却凄切悲哀。孔子说:“琴弦调得是准的,但琴声不对。”
《说苑修文》子夏三年之丧毕,见于孔子。孔子与之琴,使之弦,援琴而弦,衎衎而乐,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不及也。”子曰:“君子也。”闵子骞三年之丧毕,见于孔子。孔子与之琴,使之弦。援琴而弦,切切而悲,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过也。”孔子曰:“君子也。”子贡问曰:“闵子哀不尽,子曰‘君子也’;子夏哀已尽,子曰‘君子也’。赐也惑,敢问何谓?”孔子曰:“闵子哀未尽,能断之以礼,故曰君子也;子夏哀已尽,能引而致之,故曰君子也。夫三年之丧,固优者之所屈,劣者之所勉。”
《后汉张奋传》孔子谓子夏曰:“礼以修外,乐以修内。丘已矣夫!”
《大戴礼记哀公问》哀公问于孔子曰:“大礼何如?君子之言礼,何其尊也?”孔子曰:“丘也小人,何足以知礼!”君曰:“否。吾子言之也。”孔子曰:“丘闻之也,民之所由生,礼为大。非礼无以节事天地之神明也,非礼无以辨君臣上下长幼之位也,非礼无以别男女父子兄弟之亲、昏姻疏数之交也。君子以此之为尊敬然,然后以其所能教百姓,不废其会节;有成事,然后治其雕镂文章黼黻以嗣;其顺之,然后言其丧算,备其鼎俎,设其豕腊,修其宗庙,岁时以敬祭祀,以序宗族。则安其居处,丑其衣服,卑其宫室,车不雕几,器不刻镂,食不贰味,以与民同利。昔之君子之行礼者如此。”公曰:“今之君子,胡莫之行也?”孔子曰:“今之君子,好色无厌,淫德不倦,荒怠敖慢,固民是尽,忤其众以伐有道,求得当欲,不以其所。古之用民者由前,今之用民者由后。今之君子莫为礼也。”
孔子侍坐于哀公,哀公曰:“敢问人道谁为大?”孔子愀然作色而对曰:“君及此言也,百姓之德也,固臣敢无辞而对。人道,政为大。”公曰:“敢问何谓为政?”孔子对曰:“政者,正也。君为正,则百姓从政矣。君之所为,百姓之所从也;君所不为,百姓何从?”公曰:“敢问为政如之何?”孔子对曰:“夫妇别,父子亲,君臣严。三者正,则庶民从之矣。”公曰:“寡人虽无似也,愿闻所以行三言之道,可得而闻乎?”孔子对曰:“古之为政,爱人为大;所以治爱人,礼为大;所以治礼,敬为大;敬之至也,大昏为大。大昏至矣,大昏既至,冕而亲迎,亲之也。亲之也者,亲之也。是故君子兴敬为亲,舍敬是遗亲也。弗爱不亲,弗敬不正。爱与敬,其政之本与!”公曰:“寡人愿有言,然冕而亲迎,不已重乎?”孔子愀然作色而对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后,以为天地社稷宗庙之主,君何谓已重乎?”公曰:“寡人固。不固,焉得闻此言也?寡人欲问,不得其辞,请少进。”孔子曰:“天地不合,万物不生。大昏,万世之嗣也。君何以谓已重焉!”孔子遂有言曰:“内以治宗庙之礼,足以配天地之神明;出以治直言之礼,足以立上下之敬。物耻足以振之,国耻足以兴之。为政先礼,礼者,政之本与!”孔子遂言曰:“昔三代明王之政,必敬其妻子也有道。妻也者,亲之主也,敢不敬与?子也者,亲之后也,敢不敬与?君子无不敬也,敬身为大。身也者,亲之枝也,敢不敬与?不能敬其身,是伤其亲;伤其亲,是伤其本;伤其本,枝从而亡。三者,百姓之象也。身以及身,子以及子,配以及配,君子行此三者,则忾乎天下矣!大王之道也如此,国家顺矣。”
公曰:“敢问何谓敬身?”孔子对曰:“君子过言,则民作辞;过动,则民作则。君子言不过辞,动不过则,百姓不命而敬恭。如是,则能敬其身;能敬其身,则能成其亲矣。”公曰:“敢问何谓成亲?”孔子对曰:“君子也者,人之成名也。百姓归之名,谓之君子之子,是使其亲为君子也。是为成其亲名也已。”孔子遂言曰:“古之为政,爱人为大;不能爱人,不能有其身;不能有其身,不能安土;不能安土,不能乐天;不能乐天,不能成身。”公曰:“敢问何谓成身?”
译《说苑·修文》子夏守三年丧期结束,拜见孔子。孔子给他琴,让他弹奏。他拿起琴弹奏,快乐和悦,起身说:“先王制定礼制,我不敢不尽力做到。”孔子说:“他是君子。”闵子骞守三年丧期结束,拜见孔子。孔子给他琴让他弹奏。他拿起琴弹奏,悲痛深切,起身说:“先王制定礼制,我不敢超过限度。”孔子说:“他是君子。”子贡问道:“闵子骞哀伤未尽,您说他是君子;子夏哀伤已尽,您也说他是君子。我感到困惑,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闵子骞哀伤未尽,能用礼来节制,所以说他是君子;子夏哀伤已尽,能依礼引导并达到适度,所以说他是君子。那三年的丧期,本来就是优秀者所感到委屈的,平庸者所勉强做到的。”
《后汉书·张奋传》孔子对子夏说:“礼用来修养外在行为,乐用来修养内心。我大概不行了!”
《大戴礼记·哀公问》鲁哀公问孔子说:“大礼是怎样的?君子谈论礼,为什么如此尊重它?”孔子说:“我孔丘是个小人,哪里值得知道礼呢!”哀公说:“不。请您说说吧。”孔子说:“我听说,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礼最为重要。没有礼,就无法节制侍奉天地神明的祭祀;没有礼,就无法辨别君臣、上下、长幼的位次;没有礼,就无法区分男女、父子、兄弟的亲情,以及婚姻关系的亲疏交往。君子因此认为礼是尊重的体现,然后用他们所能做到的去教导百姓,不废弃礼的节度;有了成就,然后治理雕琢、纹饰、礼服等以继承传统;顺应了这些,然后谈论丧葬的规格,备齐鼎俎,摆设肉干,修缮宗庙,按时节恭敬地祭祀,以排列宗族的次序。这样就能使百姓安居,衣着朴素,宫室低矮,车子不雕刻几案,器物不刻镂花纹,饮食不讲究多样,与百姓共享利益。古代的君子行礼就是这样。”哀公说:“现在的君子,为什么没有人这样做呢?”孔子说:“现在的君子,喜好美色不知满足,放纵德行不知疲倦,荒废懈怠傲慢无礼,竭尽民力,违背众意去攻伐有道之人,追求满足私欲,不依正道。古代使用百姓遵循前面的原则,现在使用百姓遵循后面的原则。现在的君子没有人实行礼了。”
孔子陪侍鲁哀公坐着,哀公说:“请问人道中什么最为重要?”孔子神色严肃地回答说:“您问到这话,是百姓的福分,我怎敢没有回答。人道,以政事最为重要。”哀公说:“请问什么是政事?”孔子回答说:“政,就是正。君主端正,百姓就会服从政令。君主所做的,百姓就跟随;君主不做的,百姓跟随什么呢?”哀公说:“请问如何治理政事?”孔子回答说:“夫妇有别,父子相亲,君臣严肃。这三者端正,百姓就会跟随了。”哀公说:“我虽然没有像样的德行,愿意听听实行这三句话的道理,可以告诉我吗?”孔子回答说:“古代治理政事,以爱人为最重要;用来治理爱人的,以礼为最重要;用来治理礼的,以敬为最重要;敬的极致,以大婚为最重要。大婚极其重要,大婚既然重要,君主戴上冕冠亲自迎亲,是为了表示亲近。所谓亲近,就是亲近对方。所以君子兴起敬意来亲近对方,舍弃敬意就是遗弃亲近。不爱就不亲近,不敬就不端正。爱与敬,是政事的根本啊!”哀公说:“我想说句话,但是君主戴上冕冠亲自迎亲,不是太隆重了吗?”孔子神色严肃地回答说:“结合两个姓氏的友好,以继承先圣的后代,作为天地、社稷、宗庙的主人,您为什么说太隆重呢?”哀公说:“我确实固执。如果不固执,怎么能听到这些话呢?我想问,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辞,请再进一步讲讲。”孔子说:“天地不交合,万物就不生长。大婚,是万世子孙的延续。您为什么说太隆重呢!”孔子于是说:“在内治理宗庙的礼仪,足以配得上天地神明的光辉;在外治理直言的礼仪,足以确立上下的敬意。事物的耻辱足以振奋人心,国家的耻辱足以兴起斗志。治理政事以礼为先,礼,是政事的根本啊!”孔子于是说:“从前夏、商、周三代圣明君主的政事,必定以有道的方式尊敬他们的妻子和儿子。妻子,是亲近之主,怎敢不尊敬呢?儿子,是亲近的后代,怎敢不尊敬呢?君子没有不尊敬的,以尊敬自身为最重要。自身,是亲人的枝干,怎敢不尊敬呢?不能尊敬自身,就是伤害亲人;伤害亲人,就是伤害根本;伤害根本,枝干就会随之灭亡。这三者,是百姓的榜样。由自身推广到自身,由儿子推广到儿子,由配偶推广到配偶,君子实行这三者,就能感动天下!大王之道就是这样,国家就顺从了。”
哀公说:“请问什么是尊敬自身?”孔子回答说:“君子言语过分,百姓就会效仿言辞;行动过分,百姓就会效仿行为。君子言语不过分,行动不过分,百姓不用命令就会恭敬。这样,就能尊敬自身;能尊敬自身,就能成就亲人了。”哀公说:“请问什么是成就亲人?”孔子回答说:“君子,是人们成就的名声。百姓归附这个名声,称他为君子的儿子,这是使他的亲人成为君子。这就是成就亲人的名声了。”孔子于是说:“古代治理政事,以爱人为最重要;不能爱人,就不能拥有自身;不能拥有自身,就不能安居土地;不能安居土地,就不能乐天知命;不能乐天知命,就不能成就自身。”哀公说:“请问什么是成就自身?”
孔子对曰:“不过乎物。”公曰:“敢问君子何贵乎天道也?”孔子对曰:“贵其不已,如日月西东相从而不已也,是天道也;不闭其久也,是天道也;无为物成,是天道也;已成而明,是天道也。”
译孔子回答说:“不超过事物的常理。”鲁昭公说:“请问君子为什么重视天道呢?”孔子回答说:“重视它永不停息,就像太阳和月亮从西向东交替运行而永不停息,这是天道;长久运行而不闭塞,这是天道;无所作为而万物自成,这是天道;万物已成而光明普照,这是天道。”
公曰:“寡人蠢愚冥烦,子识之心也。”孔子蹴然避席而对曰:“仁人不过乎物,孝子不过乎物,是仁人之事亲也如事天,事天如事亲,是故孝子成身。”公曰:“寡人既闻是言也,无如后罪何?”孔子对曰:“君之及此言也,是臣之福也。”
《穀梁》桓三年传子贡曰“冕而亲迎,不已重乎”?孔子曰:“合二姓之好,以继万世之后,何谓已重乎?”
《大戴礼礼察》孔子曰:“君子之道,譬犹防与?”夫礼之塞,乱之所从生也,犹防之塞,水之所从来也。故以旧防为无用而坏之者,必有水败;以旧礼为无所用而去之者,必有乱患。故婚姻之礼废,则夫妇之道苦而淫辟之罪多矣;乡饮酒之礼废,则长幼之序失而争斗之狱繁矣;聘射之礼废,则诸侯之行恶而盈溢之败起矣;丧祭之礼废,则臣子之恩薄而倍死忘生之礼众矣。
凡人之知,能见已然,不能见将然。礼者,禁于将然之前;而法者,禁于已然之后。是故法之用易见,而礼之所为生难知也。若夫庆赏以劝善,刑罚以惩恶,先王执此之正,坚如金石,行此之信,顺如四时,处此之功,无私如天地,尔岂顾不用哉!然如曰礼云礼云,贵绝恶于未萌而起敬于微眇,使民日徙善远罪而不自知也。”
《大戴礼曾子天圆》曾子曰:“参尝闻之夫子曰:‘天道曰圆,地道曰方,方曰幽而圆曰明。明者,吐气者也,是故外景;幽者,含气者也,是故内景。”
《白虎通社稷》曾子问曰:“诸侯之祭社稷,俎豆既陈,闻天子崩,如之何?”孔子曰:“废。臣子哀痛之,不敢终于礼也。”
《白虎通封公侯》曾子问曰:“立适以长不以贤,何?”“以言为贤不肖,不可知也。”
《白虎通嫁娶》曾子问曰:“昏礼,既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何如?”孔子曰:“婿使人吊之。如婿之父母死,女亦使人吊之,父丧称父,母丧称母,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婿已葬,婿之伯父叔父使人致命女氏曰:‘某子有父母之丧,不得嗣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许诺。不敢嫁,礼也。婿免丧,女父使人请。婿不娶而后嫁之,礼也。女之父母死,婿亦如之。”
《白虎通丧服》曾子问曰:“君薨既殡,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居于家,有殷事则之君所,朝夕否。”曰:“君既敛,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殡哭而反于君所,有殷事则归,朝夕否。大夫室老行事,士则子孙行事。夫内子有殷事则亦如之君所,朝夕否。”
《白虎通丧服》子夏问曰:“三年之丧既卒哭,金革之事无避者,礼与?”孔子曰:“吾闻诸老聃曰:‘鲁公伯禽,则有为之也。’今以三年之丧从其利者,不知也。”
《汉书艺文志》仲尼有言:“礼失而求诸野。”
《韩非子外储说左下》孔子侍坐于鲁哀公,哀公赐之桃与黍,哀公请用。孔子先饭黍而后啖桃,左右皆掩口而笑。哀公曰:“黍者,非饭之也,以雪桃也。”仲尼对曰:“丘知之矣。夫黍者五谷之长也,祭先王为上盛;果蓏有六而桃为下,祭先王不得入庙。丘闻之也,君子以贱雪贵,不闻以贵雪贱。今以五谷之长雪果蓏之下,是从上雪下也。丘以为妨义,故不敢以先于宗庙之盛也。
《吕氏春秋孟冬纪安死》鲁季孙有丧,孔子往吊之,入门而左,从客也。主人以玙璠收,孔子径庭而趋,历级而上,曰:“以宝玉收,譬之犹暴骸中原也。”
《淮南子缪称训》子曰:“钧之哭也,曰:‘子予奈何兮乘我何,其哀则同,其所以哀则异,故哀乐之袭人情也深矣。’”
《说苑修文》孔子曰:“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安上治民,莫善于礼。”是故圣王修礼文,设庠序,陈钟鼓,天子辟雍,诸侯泮宫,所以行德化。
《说苑修文》孔子曰:“无体之礼,敬也;无服之丧,忧也;无声之乐,欢也;不言而信,不动而威,不施而仁,志也。钟鼓之声,怒而击之则武,忧而击之则悲,喜而击之则
译鲁哀公说:“我愚昧无知,您了解我的心意。”孔子恭敬地离开席位回答说:“仁人做事不超过事物的常理,孝子做事不超过事物的常理,因此仁人侍奉双亲就像侍奉上天,侍奉上天就像侍奉双亲,所以孝子能够成就自身。”鲁哀公说:“我既然听了这番话,对于以后的罪过该怎么办呢?”孔子回答说:“您能说出这样的话,是臣下的福气。”
《穀梁传》桓公三年记载,子贡说:“戴着礼帽亲自去迎接新娘,不是太隆重了吗?”孔子说:“结合两个姓氏的友好关系,以延续万世的后代,怎么能说太隆重呢?”
《大戴礼记·礼察》中孔子说:“君子的道理,譬如堤防一样。”礼的堵塞,是祸乱产生的根源,就像堤防的堵塞,是洪水产生的根源。所以认为旧堤防没有用处而毁坏它的人,一定会遭到水灾;认为旧礼没有用处而废除它的人,一定会招致祸乱。所以婚姻之礼废弛,那么夫妇之道就会痛苦,淫乱邪僻的罪过就会增多;乡饮酒之礼废弛,那么长幼的秩序就会丧失,争斗的诉讼就会频繁;聘问射礼废弛,那么诸侯的行为就会恶劣,骄横溢出的败坏就会兴起;丧祭之礼废弛,那么臣子对君父的恩情就会淡薄,背叛死者、遗忘生者的礼法就会众多。
大凡人的智慧,能看见已经发生的事,不能看见将要发生的事。礼,是在坏事将要发生之前加以禁止;而法,是在坏事已经发生之后加以禁止。所以法的作用容易看见,而礼产生的原因难以知晓。至于用庆赏来鼓励善行,用刑罚来惩治恶行,先王掌握这些准则,坚定得像金石一样,实行这些准则,顺应得像四季一样,处理这些功效,无私得像天地一样,难道你还顾惜不使用吗?然而如果说礼啊礼啊,可贵之处在于在恶念未萌发时就杜绝它,在细微之处就产生敬意,使百姓每天向善远离罪恶而自己却不知道。
《大戴礼记·曾子天圆》中曾子说:“我从前听夫子说:‘天道叫做圆,地道叫做方,方叫做幽暗而圆叫做光明。光明的,是吐露气息的,所以向外显现;幽暗的,是包含气息的,所以向内显现。’”
《白虎通·社稷》中曾子问:“诸侯祭祀社稷,祭器已经陈列,听说天子去世,该怎么办?”孔子说:“停止祭祀。臣子哀痛,不敢把礼仪进行到底。”
《白虎通·封公侯》中曾子问:“立嫡子以年长为标准而不以贤能为标准,为什么呢?”回答说:“因为说贤能或不贤能,是不可预知的。”
《白虎通·嫁娶》中曾子问:“婚礼,已经下了聘礼,有了吉日,女方的父母去世,该怎么办?”孔子说:“男方派人去吊唁。如果男方的父母去世,女方也派人去吊唁,父亲去世称父亲,母亲去世称母亲,父母不在,就称伯父伯母。男方安葬后,男方的伯父叔父派人向女方家传达话说:‘某人的儿子有父母之丧,不能继续作为兄弟(指完成婚礼)。’派某人传达,女方家答应。不敢出嫁,这是礼。男方守丧期满,女方父亲派人请求。男方不娶然后才嫁,这是礼。女方父母去世,男方也照此办理。”
《白虎通·丧服》中曾子问:“国君去世已经入殓,而臣下有父母之丧,该怎么办?”孔子说:“回家居住,如果有重大事情就去国君那里,早晚的哭吊不去。”问:“国君已经收敛,而臣下有父母之丧,该怎么办?”孔子说:“回去安葬哭吊然后返回国君那里,有重大事情就回去,早晚的哭吊不去。大夫由家臣主持事务,士则由子孙主持事务。内子有重大事情也去国君那里,早晚的哭吊不去。”
《白虎通·丧服》中子夏问:“三年之丧已经过了卒哭祭,遇到金革(战争)之事没有回避的,符合礼吗?”孔子说:“我听老聃说:‘鲁公伯禽,就有过这样的事。’现在用三年之丧来顺从私利,是不知礼的表现。”
《汉书·艺文志》中仲尼有言:“礼制在朝廷散失,就去民间寻求。”
《韩非子·外储说左下》记载,孔子陪坐在鲁哀公身旁,哀公赐给他桃子和黍米,哀公请他食用。孔子先吃黍米然后吃桃子,左右的人都掩口而笑。哀公说:“黍米,不是用来当饭吃的,是用来擦拭桃子的。”孔子回答说:“我知道了。黍米是五谷之长,祭祀先王时作为上等祭品;瓜果有六种而桃子是最下等的,祭祀先王不能进入宗庙。我听说,君子用卑贱的东西擦拭尊贵的东西,没听说过用尊贵的东西擦拭卑贱的东西。现在用五谷之长擦拭瓜果之下,这是从上擦拭到下。我认为这妨害道义,所以不敢把它放在宗庙盛物的前面。”
《吕氏春秋·孟冬纪·安死》记载,鲁国季孙氏有丧事,孔子前往吊唁,进门后向左走,跟随宾客。主人用玙璠宝玉收殓死者,孔子穿过庭院快步走,登上台阶,说:“用宝玉收殓,譬如把尸骨暴露在中原大地上。”
《淮南子·缪称训》中孔子说:“同样是哭泣,说:‘你把我怎么样啊,你把我怎么样啊,他们的悲哀是相同的,他们悲哀的原因却不同,所以悲哀和喜悦侵袭人的情感是很深的。’”
《说苑·修文》中孔子说:“改变风气习俗,没有比音乐更好的;安定上级治理百姓,没有比礼更好的。”所以圣王修明礼制,设立学校,陈列钟鼓,天子建立辟雍,诸侯建立泮宫,这些都是用来推行道德教化的。
《说苑·修文》中孔子说:“没有仪节的礼,是恭敬;没有丧服的丧,是忧愁;没有声音的音乐,是欢乐;不说话而让人信任,不行动而让人敬畏,不施予而让人仁爱,这是志向。钟鼓的声音,愤怒时敲击就显出威武,忧愁时敲击就显出悲伤,喜悦时敲击就
《论衡儒增》孔子曰:“言不文,或时不言。”
《论衡实知》鲁以偶人葬,而孔子叹。
《水经注》六引《丧服要记》鲁哀公祖载其父,孔子问曰:“宁设桂树乎?”哀公曰:“不也。桂树者,起于介子推。子推,晋之人也,文公有内难,出国之狄,子推随其行,割肉以续军粮。后文公复国,忽忘子推,子推奉唱而歌,文公始悟。当受爵禄,子推奔介山,抱木而烧死。国人葬之。恐其神魂濆于地,故作桂树焉。吾父生于宫殿,死于枕席,何用桂树为?”
《艺文类聚》八十五引《丧服要记》昔者鲁哀公祖载其父,孔子问曰:“宁设五谷囊乎?”哀公曰:“不也。五谷囊者,起伯夷、叔齐不食周粟而饿死首阳山,恐魂之饥,故作五谷囊。吾父食味含哺而死,何用此为?”
《御览》五百四十八引《丧服要记》鲁哀公葬父,孔子问曰:“宁设菰庐乎?”哀公曰:“菰庐起太伯。太伯出奔,闻古公崩,还赴丧,故作菰庐以彰其尸。吾父无太伯之罪,何用此为?”
《御览》五百五十二引《丧服要记》鲁哀公葬父,孔子问曰:“宁设桐人乎?”哀公曰:“桐人起于虞卿。齐人遇恶继母,不得养父,死不能葬,知有过,故作桐人。吾父生得供养,何桐人为?”
《御览》八百八十六引《丧服要记》鲁哀公葬其父,孔子问曰:“宁设魂衣乎?”哀公曰:“魂衣起宛荆于山之下,道逢寒死,友哀,往迎其尸,悯神之寒,故作魂衣。吾父生服锦绣,死于衣被,何魂衣为?”
《御览》九百六十七引《丧服要记》昔者鲁哀公祖载其父,孔子问曰:“宁设三桃汤乎?”答曰:“不也。桃汤者,起于卫灵公。有女嫁,乳母送新妇就夫家,道闻夫死,乳母欲将新妇返。新妇曰:‘女有三从,今属于人,死当卒哀。’因驾素车白马进到夫家,治三桃汤以沐,死者。出东门北隅,礼三终,使死者不恨。吾父无所恨,何用三桃汤为?”
《路史》后纪十三注引《丧服要记》鲁哀公葬其父,孔子问曰:“宁设表门乎?”公曰:“夫表门起于禹。禹治洪水,故表其门以纪其功。吾父无功,何用焉?”
《抱朴子外篇讥惑》孔子云:“丧亲者,若婴儿之失母,其号岂常声之有?宁令哀有余而礼不足。”
《五行大义》四孔子曰:“夏正得天。”
《韩诗外传》五孔子学鼓琴于师襄子而不进,师襄子曰:“夫子可以进矣。”孔子曰:“丘已得其曲矣,未得其数也。”有间曰:“夫子可以进矣。”曰:“丘已得其数矣,未得其意也。”有间,复曰:“夫子可以进矣。”曰:“丘已得其人矣,未得其类也。”有间曰:“邈然远望,洋洋乎!翼翼乎!必作此乐也。默然思,戚然而怅,以王天下,以朝诸侯者,其惟文王乎!”师襄子避席再拜曰:“善。师以为文王之操也。”故孔子持文王之声,知文王之为人。师襄子曰:“敢问何以知其文王之操也?”孔子曰:“然。夫仁者好伟,和者好粉,智者好弹,有殷勤之意者好丽。丘是以知文王之操也。”
《淮南子主术训》孔子学鼓琴于师襄,而谕文王之志,见微以知明矣。
《韩诗外传》七昔者孔子鼓瑟,曾子、子贡侧耳而听,曲终,曾子曰:“嗟乎!夫子瑟声殆有贪狼之心、邪僻之行,何其不仁趋利之甚?”子贡以为然,不对而入。夫子望见子贡有谏过之色,应难之状,释瑟而待之。子贡以曾子之言告。子曰:“嗟乎!夫参,天下贤人也,其习知音矣。向者丘鼓瑟,有鼠出游,狸见于屋,循梁微行,造焉而避,厌目曲脊,求而不得,丘以瑟浮其音。参以丘为贪狼邪僻,不亦宜乎!”
《御览》八十一引《乐动声仪》孔子曰:“箫韶者,舜之遗音也。温润以和,似南风之至,其为音,如寒暑风雨之动物,如物之动人,雷动兽禽,风雨动鱼龙,仁义动君子,财色动小人,是以圣人务其本。”
《白虎通三教》引《乐稽耀嘉》颜回问:“三教变虞夏,何如?”曰:“教者,所
译《论衡·儒增》孔子说:“言语如果不文雅,有时就不说。”
《论衡·实知》鲁国用偶人随葬,孔子为此叹息。
《水经注》第六卷引用《丧服要记》记载:鲁哀公为其父举行祖载仪式,孔子问道:“难道要设置桂树吗?”哀公说:“不。桂树,起源于介子推。介子推是晋国人,晋文公遭遇国内祸难,出逃到狄国,介子推跟随他出行,割下自己的肉来补充军粮。后来文公回国即位,忽然忘记了介子推,介子推背着柴草歌唱,文公这才醒悟。介子推本应接受爵位俸禄,却逃到介山,抱着树木被烧死。国人安葬了他。担心他的神魂从地下涌出,所以制作桂树。我的父亲生于宫殿,死于枕席,哪里用得着桂树呢?”
《艺文类聚》第八十五卷引用《丧服要记》记载:从前鲁哀公为其父举行祖载仪式,孔子问道:“難道要设置五谷囊吗?”哀公说:“不。五谷囊,起源于伯夷、叔齐不食周朝的粮食而饿死在首阳山,担心他们的魂魄饥饿,所以制作五谷囊。我的父亲吃饱喝足而死,哪里用得着这个呢?”
《御览》第五百四十八卷引用《丧服要记》记载:鲁哀公安葬父亲,孔子问道:“难道要设置菰庐吗?”哀公说:“菰庐起源于太伯。太伯出逃,听说古公亶父去世,回来奔丧,所以制作菰庐来彰显其尸体。我的父亲没有太伯那样的罪过,哪里用得着这个呢?”
《御览》第五百五十二卷引用《丧服要记》记载:鲁哀公告葬父亲,孔子问道:“难道要设置桐人吗?”哀公说:“桐人起源于虞卿。齐国人遇到恶毒的继母,不能奉养父亲,死后不能安葬,知道有过错,所以制作桐人。我的父亲生前得到奉养,哪里用得着桐人呢?”
《御览》第八百八十六卷引用《丧服要记》记载:鲁哀告葬其父,孔子问道:“难道要设置魂衣吗?”哀公说:“魂衣起源于宛荆在山下,路上遇到寒冷而死,朋友哀悼,前往迎接他的尸体,怜悯神灵受寒,所以制作魂衣。我的父亲生前穿着锦绣,死后盖着衣被,哪里用得着魂衣呢?”
《御览》第九百六十七卷引用《丧服要记》记载:从前鲁告公为其父举行祖载仪式,孔子问道:“难道要设三桃汤吗?”回答说:“不。桃汤,起源于卫灵公。有个女子出嫁,乳母送新娘到夫家,路上听说丈夫死了,乳母想带新娘返回。新娘说:‘女子有三从,现在已属于别人,死了应当尽哀。’于是驾着素车白马进到夫家,用三桃汤沐浴死者。从东门北角出来,行礼三次终了,使死者没有怨恨。我的父亲没有什么怨恨,哪里用得着三桃汤呢?”
《路史》后纪第十三卷注引用《丧服要记》记载:鲁告公葬其父,孔子问道:“难道要设表门吗?”哀公说:“表门起源于禹。禹治理洪水,所以树立门标来记载他的功绩。我的父亲没有功绩,哪里用得着呢?”
《抱朴子外篇·讥惑》孔子说:“丧亲的人,就像婴儿失去母亲,他的哭号哪里有固定的声音呢?宁可让哀痛有余而礼仪不足。”
《五行大义》第四卷孔子说:“夏历的正月符合天道。”
《韩诗外传》第五卷孔子向师襄子学习弹琴,但没有进步,师襄子说:“先生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孔子说:“我已经掌握了曲调,还没有掌握节奏。”过了一会儿,师襄子说:“先生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孔子回答说:“我已经掌握了节奏,还没有领会意境。”过了一会儿,师襄子又说:“先生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孔子说:“我已经知道了作曲的人,还没有了解他的类别。”过了一会儿,师襄子说:“远远望去,浩浩荡荡!恭敬谨慎!一定是创作这首乐曲的人。沉默思考,忧伤惆怅,以王天下,以朝诸侯的人,大概是周文王吧!”师襄子离开席位,拜了两拜说:“好。老师认为这是文王的操曲。”所以孔子持守文王的乐声,知道文王的为人。师襄子说:“请问怎么知道这是文王的操曲呢?”孔子说:“是的。仁爱的人喜好宏大,和顺的人喜好细腻,智慧的人喜好弹奏,有殷切情意的人喜好华丽。我是因此知道这是文王的操曲。”
《淮南子·主术训》孔子向师襄学习弹琴,从而领悟了文王的志向,通过细微之处就能明白显著的道理了。
《韩诗外传》第七卷从前孔子弹瑟,曾子、子贡在旁边侧耳倾听,曲子弹完,曾子说:“唉!先生的瑟声大概有贪婪狠毒的心、邪僻的行为,为什么如此不仁且趋利呢?”子贡认为曾子说得对,没有回答就进去了。孔子看见子贡有劝谏过错的神色,应对诘难的样子,放下瑟等待他。子贡把曾子的话告诉了孔子。孔子说:“唉!曾参是天下贤人,他熟悉音律。刚才我弹瑟,有老鼠出来游玩,猫出现在屋上,沿着房梁悄悄行走,到了那里就躲避,眯着眼睛弯曲脊背,寻找却抓不到,我用瑟声模拟这种情景。曾参以为我贪婪狠毒邪僻,不也是应该的吗!”
《御览》第八十一卷引用《乐动声仪》孔子说:“《箫韶》是舜留下的音乐。温润和谐,像南风到来,它的声音,像寒暑风雨感动万物,像万物感动人,雷声感动兽禽,风雨感动鱼龙,仁义感动君子,财色感动小人,所以圣人致力于根本。”
《白虎通·三教》引用《乐稽耀嘉》颜回问:“三教变革虞夏,怎么样?”回答说:“教,是所
《五行大义》一引《乐纬》孔子曰:“丘吹律定姓,一言得土,曰宫;三言得火,曰徵;五言得水,曰羽;七言得金,曰商;九言得木,曰角。”
《御览》十六引《春秋演孔图》孔子曰:“丘援律吹命,阴得羽之宫。”
《鲁语》下鲁哀公问于孔子曰:“吾闻夔一足,信乎?”对曰:“夔,人也,何其一足也!夔通于声,尧曰:‘夔一而已。’使为乐正,故君子曰:‘夔有一足。’非一足也。”
《韩非子外储说左下》鲁哀公问于孔子曰:“吾闻古者有夔,一足,其果信有一足乎?”孔子对曰:“不也。夔非一足也。夔者,忿戾恶心,人多不喜说也。虽然,其所以得免于人害者,以其信也。人皆曰:‘独此一足矣。’夔非一足也,一而足也。”哀公曰:“审而是固足矣。”一曰,哀公问于孔子曰:“吾闻夔一足,信乎?”曰:“夔,人也。何故一足?彼其无他异,而独通于声,尧曰:‘夔一而足矣。’使为乐正。故君子曰:‘夔有一足。’非一足也。”
《吕氏春秋慎行论察传》鲁哀公问于孔子曰:“乐正夔一足,信乎?”孔子曰:“昔者,舜欲以乐传教于天下,乃令重黎举夔于草莽之中而进之,舜以为乐正。夔于是正六律,和五声,以通八风,而天下大服。重黎又欲益求人,舜曰:‘夫乐,天地之精也,得失之节也,故唯圣人为能和乐之本也。夔能和之,以平天下。若夔者,一而足矣。’故曰夔一足,非一足也。”
《淮南子主术训》夫荣启期一弹,而孔子三日乐。感于和。
《说苑修文》子路鼓瑟有北鄙之声,孔子闻之曰:“信矣!由之不才也。”冉有侍,孔子曰:“求!来。尔奚不谓由?夫先王之制音也,奏中声,为中节,流入于南,不归于北。南者,生育之乡;北者,杀伐之域。故君子执中以为本,务生以为基。故其音温和而居中,以象生育之气,忧哀悲痛之感,不加乎心,暴厉淫荒之动,不在乎体。夫然者,乃治存之风,安乐之为也。彼小人则不然,执末以论本,务刚以为基。故其音湫厉而微末,以象杀伐之气,和节中正之感,不加乎心,温俨恭庄之动,不存乎体。夫杀者,乃乱亡之风,奔北之为也。昔舜造南风之声,其兴也勃焉,至今王公述而不释;纣为北鄙之声,其废也忽焉,至今王公以为笑。彼舜以匹夫,积正合仁,履中行善,而卒以兴;纣以天子,好慢淫荒,刚厉暴贼,而卒以灭。今由也,匹夫之徒,布衣之丑也。既无意乎先王之制,而又有亡国之声,岂能保七尺之身哉!”冉有以告子路,子路曰:“由之罪也。小人不能耳陷而入于斯,宜矣夫子之言也。”遂自悔,不食,七日而骨立焉。孔子曰:“由之改过矣。”
《公羊》哀十四年疏引《揆命篇》孔子年七十岁知图书,作《春秋》。
《御览》十六引《洪范五行传》孔子作《春秋》,正春,正秋,所以重历也。
《御览》九百二十三引《礼稽命征》孔子谓子夏曰:“鸲鹆至,非中国之禽也。”
《文选》答宾戏注引《春秋元命包》孔子曰:“丘作《春秋》,始于元,终于麟,王道成也。”
《仪礼士冠礼》疏引《春秋演孔图》孔子修《春秋》,九月而成。卜之,得阳豫之卦。
《公羊》哀十四年疏引《演孔图》获麟而作《春秋》,九月书成。
《初学记》二十一引《春秋握诚图》孔子作《春秋》,陈天人之际,记异考符。
《古微书》引《春秋说题辞》孔子言曰:“五变入臼,米出甲,谓硙之为粝米也,舂之则稗米也,皞之则凿米也,臿之则毁米也,又鳷择之,〈白易〉〈白差〉之,则为晶米。”
引《春秋命历序》孔子始《春秋》,退修殷之故历,使其数可传于后,《春秋》宜以殷历正之。
《公羊》僖四年解诂孔子曰:“书之重,辞之复。呜呼!不可不察,其中必有美者焉。”
《公羊》成八年解诂孔子曰:“皇象元,逍遥术,无文字,德明谥。”
《公羊》昭十二年疏引《
译《五行大义》卷一引用《乐纬》中孔子的话:“我吹律管来确定姓氏,一句得到土,称为宫;三句得到火,称为徵;五句得到水,称为羽;七句得到金,称为商;九句得到木,称为角。”
《太平御览》卷十六引用《春秋演孔图》中孔子的话:“我拿着律管吹奏天命,阴气得到了羽音中的宫音。”
《国语·鲁语下》记载,鲁哀公问孔子说:“我听说夔只有一只脚,是真的吗?”孔子回答说:“夔是人,怎么会只有一只脚呢!夔精通音乐,尧说:‘像夔这样的人,有一个就够了。’让他担任乐正,所以君子说:‘夔有一只脚。’并不是说他只有一只脚。”
《韩非子·外储说左下》记载,鲁哀公问孔子说:“我听说古代有个夔,只有一只脚,他真的只有一只脚吗?”孔子回答说:“不是的。夔并不是只有一只脚。夔这个人,性情乖戾恶劣,人们大多不喜欢他。尽管如此,他之所以能免于人的伤害,是因为他守信。人们都说:‘只有这一只脚就够了。’夔并不是只有一只脚,而是有一个就足够了。”哀公说:“确实如此,这就足够了。”另一种说法是,哀公问孔子说:“我听说夔只有一只脚是真的吗?”孔子说:“夔是人。为什么说他只有一只脚?他没有其他特异之处,唯独精通音乐,尧说:‘夔有一个就足够了。’让他担任乐正。所以君子说:‘夔有一只脚。’并不是说他只有一只脚。”
《吕氏春秋·慎行论·察传》记载,鲁哀公问孔子说:“乐正夔只有一只脚,是真的吗?”孔子说:“从前,舜想用音乐教化天下,于是命令重黎从草野中举荐夔并引荐给他,舜让夔担任乐正。夔于是校正六律,调和五声,以通达八方之风,天下因此大为信服。重黎又想多寻找几个人,舜说:‘音乐,是天地的精华,是得失的节制,所以只有圣人才能调和音乐的根本。夔能够调和它,以平定天下。像夔这样的人,有一个就足够了。’所以说夔有一只脚,并不是说他只有一只脚。”
《淮南子·主术训》说,荣启期弹奏一次,孔子就高兴了三天。这是被和谐所感动。
《说苑·修文》记载,子路弹瑟有北方边境的杀伐之声,孔子听了说:“确实啊!仲由没有才能。”冉有在旁边侍奉,孔子说:“求!过来。你为什么不告诉仲由?先王制定音乐,演奏中正之声,作为节度,流向南方,不归于北方。南方,是生育的地方;北方,是杀伐的区域。所以君子执守中正作为根本,致力于生养作为基础。所以他们的音乐温和而居中,以象征生育之气,忧愁哀痛的感觉,不施加于心,暴烈淫乱的动作,不存于身体。像这样,才是治世存续的风气,安乐的表现。那些小人就不是这样,执守末节来议论根本,致力于刚强作为基础。所以他们的音乐急促严厉而细微,以象征杀伐之气,和谐节度中正的感觉,不施加于心,温和恭敬庄重的动作,不存于身体。那些杀伐的,就是乱世灭亡的风气,败逃的表现。从前舜创作南风之声,他的兴起很旺盛,至今王公们传述而不释手;纣王创作北鄙之声,他的衰败很迅速,至今王公们以此为笑柄。那舜以平民身份,积累正道合乎仁义,践行中正行善,最终得以兴盛;纣以天子身份,喜好怠慢淫乱,刚烈暴虐,最终得以灭亡。现在仲由,是平民之辈,布衣之丑。既无意于先王的制度,又有亡国的声音,难道能保全七尺之躯吗!”冉有把这话告诉子路,子路说:“这是我的罪过。小人不能耳闻就陷入这种境地,老师的话是适宜的。”于是自己悔恨,不吃饭,七天瘦得只剩骨头。孔子说:“仲由改正错误了。”
《公羊传》哀公十四年疏引用《揆命篇》说,孔子七十岁时通晓图书,作《春秋》。
《太平御览》卷十六引用《洪范五行传》说,孔子作《春秋》,校正春,校正秋,所以重视历法。
《太平御览》卷九百二十三引用《礼稽命征》说,孔子对子夏说:“鸲鹆鸟来了,这不是中原地区的禽鸟。”
《文选》答宾戏注引用《春秋元命包》说,孔子说:“我作《春秋》,始于元,终于麟,王道成就。”
《仪礼·士冠礼》疏引用《春秋演孔图》说,孔子修《春秋》,九月完成。占卜,得到阳豫之卦。
《公羊传》哀公十四年疏引用《演孔图》说,获得麒麟而作《春秋》,九月书成。
《初学记》卷二十一引用《春秋握诚图》说,孔子作《春秋》,陈述天与人之间的关系,记载怪异考察符瑞。
《古微书》引用《春秋说题辞》说,孔子说:“五次变化进入臼中,米长出芽,说的是把糙米磨成粝米,舂捣就是稗米,捣碎就是凿米,再捣就是毁米,又仔细挑选,簸扬,就成了晶米。”
引用《春秋命历序》说,孔子开始作《春秋》,退而修习殷朝的旧历法,使它的推算方法可以传给后人,《春秋》适宜用殷历来校正。
《公羊传》僖公四年解诂孔子说:“记载的重要,言辞的重复。唉!不可不仔细考察,其中一定有美好的东西。”
《公羊传》成公八年解诂孔子说:“皇象元,逍遥术,无文字,德明的谥号。”
《公羊传》昭公十二年疏引用《
春秋说》孔子作《春秋》,一万八千字,九月而书成。以授游夏之徒,游夏之徒不能改一字。
译《春秋说》记载,孔子撰写《春秋》,全书一万八千字,历时九月写成。他将书稿传授给子游、子夏等弟子,子游、子夏等人无法改动其中的一个字。
《史记太史公自序》子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行事之深切著明也。”
《公羊》隐公第一疏引《闵因叙》昔孔子受端门之命,制春秋之义,使子夏等十四人求周史记,得百二十国宝书,九月经立。
《春秋繁露俞予》仲尼之作春秋也,上探正天,端王公之位,万物民之所欲,下明得失,起贤才以待后圣。故引史记,理往事,正是非也。王公史记十二公之间,皆衰世之事,故门人惑。孔子曰:“吾因其行事而加乎王心焉。”以为见之空言,不如行事博深切。故子贡、闵子、公肩子,言其切而为国家贤也。其为切而至于杀君亡国,奔走不得保社稷,其所以然,是皆不明于道,不览于《春秋》也。故卫子夏言:有国家者不可不学《春秋》,不学《春秋》,则无以见前后旁侧之危,则不知国之大柄、君子重任也。故或胁穷失国,扌拿杀于位,一朝至尔。苟能述《春秋》之法,致行其道,岂徒除祸哉!乃尧舜之德也。故《世子》曰:“功及子孙,光辉百世,圣王之德,莫美于世。”故予先言《春秋》详己而略人,因其国而容天下。《春秋》之道,大得之则以王,小得之则以霸。故曾子、子石盛美齐侯安诸侯,尊天子。霸王之道,皆本于仁。仁,天心,故次以天心。爱人之大者,莫大于思患而豫防之,故蔡得意于吴,鲁得意于齐,而《春秋》皆不告,故次以言怨人不可通,敌国不可狎,扰窃之国不可使久亲,皆防患为民除患之意也。不爱民之渐乃至于死亡,故言楚灵王、晋厉公生弑于位,不仁之所致也。故善宋襄公不厄人,不由其道而胜,不如由其道而败,《春秋》贵之,将以变习俗而成王化也。故夏言春秋重人,诸讥皆本此。或奢侈使人愤怨,或暴虐贼害人,终皆祸及身。故子池言鲁庄筑台,丹楹刻桷,晋厉之刑刻意者,皆不得以寿终。上奢侈,刑又急,皆不内恕,求备于人,故次以《春秋》缘人情,赦小过,而《传》明之曰:“君子辞也。”孔子明得失,见成败,疾时世之不仁失王。孔子曰:“吾因行事”,赦小过。《传》又明之曰:“君子辞也。”孔子曰:“吾因行事,加吾王心焉。”假其位号以正人伦,因其成败以明顺逆,故其所善,则桓文行之而遂,其所恶,则乱国行之终以败。故始言大恶杀君亡国,终言赦小国,是以始于粗粝,终于精微,教化流行,德泽大洽,天下之人,人有士君子之行而少过矣,亦讥二名之意也。
《穀梁》桓二年传孔子曰:“名从主人,物从中国。”
《穀梁》桓十四年传孔子曰:“听远音者,闻其疾而不闻其舒;望远者,察其貌而不察其形。立乎定哀,以指隐桓,隐桓之日远矣。”
《穀梁》僖十六年传子曰:“石,无知之物;鶃,微有知之物。石无知,故日之;鶃,微有知之物,故月之。君子之于物,无所苟而已。”
《穀梁》哀十三年传吴王夫差曰:“好冠,来。”孔子曰:“大矣哉!夫差未能言冠而欲冠也。”
《艺文类聚》八十引《庄子》仲尼读书,老聃倚灶觚而听之,曰:“是何书也?”曰:“《春秋》也。”
《韩非子内储说上七术》鲁哀公问于仲尼曰:“《春秋》之记曰:‘冬,十二月,濆霜不杀菽。’何为记此?”仲尼对曰:“此言可以杀而不杀也。夫宜杀而不杀,桃李冬实,天失道,草木犹犯干之,而况于人君乎?”
《盐铁论散不足》孔子读史记,喟然而叹,伤正德之废,君臣之危也。
《论衡效力》孔子,周世多力之人也。作《春秋》,删五经,秘书微文,无所不定。
《论衡超奇》孔子作《春秋》,以示王意。
《论衡超奇》孔子得史记以作《春秋》。及其立义创意,褒贬赏诛,不复因史记者,眇思自出于胸中也。
《说苑君道》孔子曰:“文王似元年,武王似春王,周公似正月。文王以王季为父,以太任为母,以太姒为妃,以武王、周公为子,以泰颠、闳夭为臣,其本美矣。武王正其身以正其国,正其国以正天下。
译《史记·太史公自序》中孔子说:“我想把道理寄托在空泛的言论中,不如通过具体的行事来体现得深切而显著。”
《公羊传》隐公元年疏引《闵因叙》说:从前孔子接受端门的使命,制定《春秋》的大义,派子夏等十四人去搜集周朝的史书,获得了百二十个国家的典籍,九经由此确立。
《春秋繁露·俞序》说:孔子作《春秋》,向上探究天道以端正王公的地位,顺应万物和百姓的愿望,向下阐明得失,举荐贤才以等待后来的圣人。因此引用史书,梳理往事,判定是非。王公史书中十二公之间的记载,都是衰败时代的事情,所以弟子们感到困惑。孔子说:“我依据他们的行事而加上王者的用心。”认为空泛的言论不如行事那样广博、深切。所以子贡、闵子、公肩子,因为言辞切中要害而被视为国家的贤人。那些言辞切中要害却导致杀君亡国、流亡而不能保全社稷的情况,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不明大道,不研读《春秋》的缘故。所以卫国的子夏说:拥有国家的人不可不学习《春秋》,不学习《春秋》,就无法看到前后左右的危险,就不知道国家的大权柄和君子的重任。所以有的人受胁迫困窘而失国,有的人被杀在位上,一朝之间就到了这种地步。如果能阐述《春秋》的法度,推行其道,难道仅仅是消除祸患吗?那是尧舜的德行啊。所以《世子》说:“功德惠及子孙,光辉照耀百世,圣王的德行,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了。”所以我先说《春秋》对自己详细而对他人简略,依据各国的情况而包容天下。《春秋》的道理,大得之则能称王,小得之则能称霸。所以曾子、子石极力赞美齐桓公安定诸侯,尊崇天子。霸王之道,都根本于仁。仁是天的心意,所以接着讲天心。爱人之中最大的,没有比思患而预防更大的了,所以蔡国在吴国得逞,鲁国在齐国得逞,而《春秋》都不予告知,所以接着说怨恨的人不可沟通,敌对的国家不可轻慢,扰乱窃取的国家不可使其长久亲近,这都是防患为民除患的意思。不爱民逐渐发展到死亡的地步,所以说楚灵王、晋厉公在位时被杀,是不仁导致的。所以称赞宋襄公不使人陷入困境,不通过正道而胜利,不如通过正道而失败,《春秋》推崇这种精神,将以此改变习俗而成就王道教化。所以夏说《春秋》重视人,各种讥讽都基于此。有的人奢侈使人愤恨怨恨,有的人暴虐贼害人,最终祸患都及于自身。所以子池说鲁庄公筑台,丹楹刻桷,晋厉公的刑罚刻意严酷,都不能善终。上面奢侈,刑罚又急,都不从内心宽恕,苛求别人完美,所以接着说《春秋》顺应人情,赦免小过,而《传》明确说:“这是君子的言辞。”孔子阐明得失,预见成败,痛恨时世的不仁而失去王道。孔子说:“我依据行事”,赦免小过。《传》又明确说:“这是君子的言辞。”孔子说:“我依据行事,加上我的王者用心。”假借其位号以端正人伦,依据其成败以明辨顺逆,所以他所赞许的,齐桓公、晋文公实行而成功,他所厌恶的,乱国实行最终失败。所以开始说大恶杀君亡国,最后说赦免小国,因此从粗浅开始,到精微结束,教化流行,德泽大洽,天下的人,都有士君子的行为而很少有过错了,这也是讥讽双名的意思。
《穀梁传》桓公二年传孔子说:“名称跟随主人,物品以中国为标准。”
《穀梁传》桓公十四年传孔子说:“听远处的声音,听到急促的却听不到舒缓的;看远处的东西,看清面貌却看不清形体。站在定公、哀公的时代,来指向隐公、桓公,隐公、桓公的时代已经遥远了。”
《穀梁传》僖公十六年传孔子说:“石头,是没有知觉的东西;鹳鸟,是稍微有知觉的东西。石头没有知觉,所以用‘日’来记载;鹳鸟稍微有知觉,所以用‘月’来记载。君子对于事物,无所苟且罢了。”
《穀梁传》哀公十三年传吴王夫差说:“喜欢帽子,来。”孔子说:“伟大啊!夫差还不能说帽子却想要帽子。”
《艺文类聚》卷八十引《庄子》说:孔子读书,老聃倚着灶角听着,说:“这是什么书?”回答说:“《春秋》。”
《韩非子·内储说上七术》鲁哀公问孔子说:“《春秋》记载说:‘冬,十二月,降霜不杀豆。’为什么要记载这个?”孔子回答说:“这是说可以杀而不杀。适宜杀而不杀,桃李在冬天结果,天失道,草木尚且触犯干犯,何况人君呢?”
《盐铁论·散不足》孔子读史书,长叹一声,哀伤正德被废弃,君臣处于危险之中。
《论衡·效力》孔子,是周世有力气的人。作《春秋》,删定五经,秘书微文,无所不定。
《论衡·超奇》孔子作《春秋》,以显示王者的意图。
《论衡·超奇》孔子得到史书以作《春秋》。等到他立义创意,褒贬赏诛,不再依据史书,那是深思自出于胸中。
《说苑·君道》孔子说:“文王像元年,武王像春王,周公像正月。文王以王季为父,以太任为母亲,以太姒为妃,以武王、周公为儿子,以泰颠、闳夭为臣子,他的根本美好。武王端正自身以端正国家,端正国家以端正天下。”
伐无道,刑有罪,一动天下正,其事正矣。春致其时,万物皆得生;君致其道,万人皆及治。周公戴己而天下顺之,其诚至矣。”
译讨伐无道之人,惩罚有罪之徒,一举一动都使天下归于正道,这件事本身就是正当的。春天顺应时节,万物都能生长;君主顺应正道,万民都能得到治理。周公以自身为表率,天下人都顺从他,他的诚意达到了极点。
《说苑君道》孔子曰:“夏道不亡,商德不作;商德不亡,周德不作;周德不亡,《春秋》不作;《春秋》作而后君子知周道亡也。”
《说苑至公》夫子行,说七十诸侯,无定处,意欲使天下之民各得其所。而道不行,退而修《春秋》。采豪毛之善,贬纤介之恶,人事浃,王道备,精和圣制,上通于天而麟至,此天之知夫子也。于是喟然而叹曰:“天以至明为不可蔽乎,日何为而食?地以至安为不可危乎,地何为而动?天地而尚有动蔽,是故贤圣说于世而不得行其道,故灾异并作也。”
《周礼九嫔》注孔子云:“日者,天之明;月者,地之理。阴契制,故月上属为天,使妇从夫,放月纪。”
《春秋左传》序疏引《孝经钩命决》《春秋》,二尺四寸书之;《孝经》,一尺二寸书之。
《公羊》序疏引《钩命决》孔子在庶,德无所施,功无所就,志在《春秋》,行在《孝经》。
《御览》六百十引《钩命决》《孝经》者,篇题就号也,所以表指括意,序中书名,出义见道,曰著一字,苞十八章,为天地喉襟,道要德本,故挺以题符篇冠就。又曰曾子撰,斯问曰:“孝乎?文驳不同乎?”子曰:“吾作《孝经》,以素王无爵之赏、斧钺之诛,与先王以托权目,至德要道以题行首”。仲尼以立情性,言子曰以开号列曾子,示撰辅《书》《诗》以合谋。
《公羊》哀十四年疏引《孝经说》孔子曰:“《春秋》属商,《孝经》属参。”
《公羊》哀十四年疏引《孝经说》丘以匹夫,徒步以制正法。
《论衡雷虚》《论语》,迅雷风烈必变;《礼记》,有疾风迅雷甚雨则必变。虽夜必兴,衣服,冠而坐。子曰:“天之与人,犹父子。有父为之变,子安能忽?故天变,己亦宜变,顺天时,示已不违也。”
《说文》《逸论语》曰:“玉粲之璱兮,其裛猛也。”
《说文》《逸论语》曰:“如玉之莹。”
《初学记》二十七《逸论语》曰:“玉十谓之区,治玉谓之琢,亦谓之雕。瑳,玉色鲜白也;莹,玉色也;瑛,玉光也;琼,赤玉也;璇瑾瑜,美玉也;璑,三采玉也;玲玱琤琐瑝,玉声也;枿,玉佩也;璬,充耳也;璪,玉饰以水藻也。”
《初学记》二十七《逸论语》曰:“璠玙,鲁之宝玉也。孔子曰:‘美哉璠玙!远而望之,奂若也;近而视之,瑟若也。一则理胜,一则孚胜。’”
《文选》刘歆移书太常博士注引《论语谶》自卫反鲁,删《诗》、《书》,修《春秋》。
《文选》齐安陆王碑文注引《论语谶》仲尼居乡党,卷怀道美。
《说文》孔子曰:“一贯三为王。”
《说文》孔子曰:“推十合一为士。”
《说文》孔子曰:“乌,盱呼也。取其助气,故以为乌呼。”
《说文》孔子曰:“牛羊之字,以形举也。”
《说文》孔子曰:“黍可为酒,禾入水也。”
《说文》孔子曰:“粟之为言续也。”
《说文》孔子曰:“在人下,故诘屈。”
《说文》孔子曰:“貉之为言恶也。”
《说文》孔子曰:“视犬之字,如画狗也。”
《说文》孔子曰:“狗,叩也。叩气吠以守。”
《史记滑稽列传》孔子曰:“六艺于治,一也。《礼》以节人,《乐》以发和,《书》以道事,《诗》以达意,《易》以神化,《春秋》以义。”
《白虎通五经》孔子居周之末世,王道陵迟,礼义废坏,强陵弱,众暴寡,天子不敢诛,方伯不敢伐。闵道德之不行,故周流应聘,冀行其道德。自卫反鲁,自知不用,故追定五经,以行其道。
《论衡佚文》孝武皇帝封弟为鲁恭王,恭王坏孔子宅以为宫,得佚《尚书》百篇,《礼》三百,《春秋》三十篇,《论语》二十一篇。
卷六
[主德五]
《尚书大传》武丁祭成汤,有雉飞升鼎耳而雊。武丁问诸祖己,祖己曰:“雉者,野鸟也,不当升鼎。今升鼎者,欲为用也。无则远方将有来朝
译《说苑·君道》孔子说:“夏代的道统不灭亡,商代的德行就不会兴起;商代的德行不灭亡,周代的德行就不会兴起;周代的德行不灭亡,《春秋》就不会写成;《春秋》写成之后,君子才知道周代的道统已经灭亡了。”
《说苑·至公》孔子出行,游说七十位诸侯,没有固定的居所,心意是想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各得其所。然而道义无法施行,便退而修撰《春秋》。采录细微的善行,贬斥轻微的恶行,人事详尽,王道完备,精神和谐且符合圣人的制度,上达于天而麒麟到来,这是上天知晓孔子啊。于是孔子长叹说:“上天以光明为不可遮蔽吗,太阳为何会发生日食?大地以安稳为不可危险吗,大地为何会发生震动?天地尚且有震动和遮蔽,所以贤人圣人在世间游说而不能施行其道,因此灾异同时发生。”
《周礼·九嫔》注引孔子说:“太阳,是天上的光明;月亮,是地上的条理。阴气契合制约,所以月亮上属于天,让妇人顺从丈夫,效法月亮的纪律。”
《春秋左传》序疏引《孝经钩命诀》说:《春秋》用二尺四寸的简书写;《孝经》用一尺二寸的简书写。
《公羊传》序疏引《钩命诀》说:孔子身为庶民,德行无处施展,功业无处成就,志向寄托在《春秋》,行为体现在《孝经》。
《御览》卷六百十引《钩命诀》说:《孝经》是篇题成就名号,用来表明主旨概括意旨,序中列出书名,阐发义理显现大道,说著一字,包含十八章,作为天地的喉襟,道义的要领德行的根本,所以挺立以题符篇冠成就。又说曾子撰写,于是问:“孝吗?文辞驳杂不同吗?”孔子说:“我作《孝经》,以素王没有爵位的赏赐、斧钺的诛杀,与先王以此寄托权柄名目,至德要道以题行首。”仲尼以此确立情性,言称子曰以开列曾子,显示撰写辅助《书》《诗》以合谋。
《公羊传》哀公十四年疏引《孝经说》孔子说:“《春秋》归属于商,”《孝经》归属于参。”
《公羊传》哀公十四年疏引《孝经》说:孔子以匹夫身份,徒步制定正法。
《论衡·雷虚》《论语》说:遇到迅雷烈风必定改变神色;《礼记》说,遇到疾风迅雷大雨则必定改变神色。即使是夜晚也必定起身,穿戴好衣服,戴好帽子而坐。孔子说:“天与人,如同父子。有父亲为之改变,儿子怎么能忽视?所以天有变化,自己也应当改变,顺从天时,表示自己没有违背。”
《说文》《逸论语》说:“玉粲之璱兮,其裛猛。”
《说文》《逸论语》说:“如玉之莹。”
《初学记》卷二十七《逸论语》说:“玉十块称为区,治玉称为琢,也称为雕。瑳,玉色鲜白;莹,玉色;瑛,玉光;琼,赤玉;璇瑾瑜,美玉;璑,三彩玉;玲玱琤琐瑝,玉的声音;枿,玉佩;璬,充耳;璪,玉饰以水藻。”
《初学记》卷二十七《逸论语》说:璠玙,是鲁国的宝玉。孔子说:“璠玙真美啊!远看,光彩夺目;近看,庄重严肃。一个是纹理胜过,一个是孚信胜过。”
《文选》刘歆移书太常博士注《论语谶》说:从卫国返回鲁国,删定《诗》《书》,修撰《春秋》。
《文选》齐安陆王碑文注《论语谶》说:仲尼居住在乡党,收敛怀抱道美。
《说文》孔子说:“一贯三为王。”
《说文》孔子说:“推十合一为士。”
《说文》孔子说:“乌,盱呼也。取其助气,所以称为乌呼。”
《说文》孔子说:“牛羊的字,以形状举示。”
《说文》孔子说:“黍可以酿酒,禾入水也。”
《说文》孔子说:“粟的意思就是续。”
《说文》孔子说:“在人下,所以诘屈。”
《说文》孔子说:“貉的意思就是恶。”
《说文》孔子说:“看犬的字,就像画狗一样。”
《说文》孔子说:“狗,叩也。叩气吠叫以守卫。”
《史记·滑稽列传》孔子说:“六艺对于治理,是一致的。《礼》用来节制人,《乐》用来发扬和谐,《书》用来引导事理,《诗》用来表达心意,《易》用来神化万物,《春秋》用来明辨义理。”
《白虎通·五经》孔子处于周朝的末世,王道衰微,礼义废坏,强者欺凌弱者,众人暴虐寡人,天子不敢诛杀,方伯不敢征伐。哀怜道德不能施行,所以周游列国应聘,希望施行他的道德。从卫国返回鲁国,自知不被任用,所以追定五经,以施行其道。
《论衡·佚文》孝武皇帝封弟弟为鲁恭王,恭王毁坏孔子的住宅来建造宫殿,得到佚失的《尚书》百篇,《礼》三百篇,《春秋》三十篇,《论语》二十一篇。
卷六
[主德五]
《尚书大传》武丁祭祀成汤,有野鸡飞升到鼎耳上鸣叫。武丁询问祖己,祖己说:“野鸡,是野鸟,不应当升到鼎上。现在升到鼎上,是想被任用。如果没有,远方将有来朝拜的。”
者乎!”故武丁内反诸己,以思先王之道,三年,编发重译来朝者六国。孔子曰:“吾于高宗肜日,见德之有报之疾也。”
译呢!”因此武丁向内反省自身,思考先王的治国之道,三年间,就有六个国家的使者经过多次翻译前来朝见。孔子说:“我从《高宗肜日》这篇文献中,看到了德行会得到迅速回报的道理。”
《尚书大传略说》孔子曰:“心之精神是谓圣。”
《史记补三皇本纪》引《韩诗》自古封太山、禅梁甫者,万有余家。仲尼观之,不能尽识。
《白虎通封禅》孔子曰:“升泰山,观易姓之王可得而数者,七十有余。”
《韩诗外传》三楚庄王寝疾,卜之,曰:“河为祟。”大夫曰:“请用牲。”庄王曰:“止。古者圣王之祭,不过望,濉漳江汉,楚之望也。寡人虽不得,河非所获罪也。”遂不祭,三日,而疾有瘳。孔子闻之曰:“楚庄王之霸,其有方矣。制节守职,反身不贰。其霸不亦宜乎!”
《说苑君道》楚昭王有疾,卜之,曰:“河为祟。”大夫请用三牲焉。王曰:“止。古者,先王割地制土,祭不过望。江汉睢漳,楚之望也。祸福之至,不是过也。不穀虽不德,河非所获罪也。”遂不祭焉。仲尼闻之曰:“昭王可谓知天道矣,其不失国,宜哉!”
《韩诗外传》七孔子曰:“明王有三惧:一曰处尊位而恐不闻其过,二曰得志而恐骄,三曰闻天下之至道而恐不能行。”
《大戴礼主言》孔子闲居,曾子侍。孔子曰:“参,今之君子,惟士与大夫之言之间也,其至于君子之言者,甚希矣。於乎!吾主言其不出而死乎?哀哉!”曾子起曰:“敢问何谓主言?”孔子不应。曾子惧,肃然抠衣下席,曰:“弟子知其不孙也,得夫子之闲也难,是以敢问也。”孔子不应。曾子惧,退负序而立。孔子曰:“参,汝可语明主之道与?”曾子曰:“不敢以为足也。得夫子之闲也难,是以敢问。”孔子曰:“吾语女。道者,所以明德也;德者,所以尊道也。是故非德不尊,非道不明。虽有国马,不教不服,不可以取千里;虽有博地众民,不以其地治之,不可以霸主。是故昔者明主,内修七教,外行三至。七教修焉可以守,三至行焉可以征;七教不修,虽守不固,三至不行,虽征不服。是故明主之守也,必折冲乎千里之外,其征也,衽席之上还师。是故内修七教而上不劳,外行三至而财不费,此之谓明主之道也。”曾子曰:“敢问不费不劳,可以为明乎?”孔子愀然扬麋,曰:“参,女以明主为劳乎?昔者舜左禹而右皋陶,不下席而天下治。夫政之不中,君之过也;政之既中,令之不行,职事者之罪也。明主奚为其劳也?昔者明主关讥而不征,市廛而不税,税十取一,使民之力,岁不过三日,入山泽以时,有禁而无征。此六者,取财之路也。明主舍其四者而节其二者,明主焉取其费也。”
曾子曰:“敢问何谓七教?”孔子曰:“上敬老则下益孝,上顺齿则下益悌,上乐施则下益谅,上亲贤则下择友,上好德则下不隐,上恶贪则下耻争,上强果则下廉耻,民皆有别,则贞则正。亦不劳矣,此谓七教。七教者,治民之本也,教定是正矣。上者,民之表也,表正则何物不正?是故君先立于仁,则大夫忠而士信,民敦,工璞,商悫,女憧,妇空空。七者,教之志也,七者布诸天下而不窕,内诸寻常之室而不塞。是故圣人等之以礼,立之以义,行之以顺,而民弃恶也如灌。”曾子曰:“弟子则不足,道则至矣。”孔子曰:“参,姑止,又有焉。昔者明主之治民有法,必别地以州之,分属而治之,然后贤民无所隐,暴民无所伏,使有司日省,如时考之,岁诱贤焉,则贤者亲,不肖者惧。使之哀鳏寡,养孤独,恤贫穷,诱孝悌,选贤举能。此七者修,则四海之内,无刑民矣。上之亲下也如腹心,则下之亲上也如保子之见慈母也,上下之相亲如此,然后令则从,施则行。因民既迩者说,远者来怀,然后布指知寸,布手知尺,舒肘知寻,十寻而索。百步而堵,三百步而里,千步而井,三井而句烈,三句烈而距,五十里而封,百里而有都邑,乃为蓄积衣裘焉,使处者恤,行者有兴亡,是以蛮夷诸夏,虽衣冠不同、言语不合,莫不来至,朝觐于王。故曰:无市而民不乏,无刑而民不违。毕弋田猎之得,不以盈宫室也,征敛于百姓,非以充
译《尚书大传略说》孔子说:“心的精神叫做圣。”
《史记补三皇本纪》引用《韩诗》说:自古以来在泰山封禅、在梁甫山禅祭的,有一万多家。孔子观看这些遗迹,也不能全部识别。
《白虎通封禅》孔子说:“登上泰山,观察改朝换代的君王,可以数出来的,有七十多个。”
《韩诗外传》三楚庄王卧病在床,占卜后说:“是河神作祟。”大夫说:“请允许我们使用牺牲来祭祀。”庄王说:“停止。古代圣王的祭祀,不超过遥望山川,濉水、漳水、长江、汉水,是楚国遥望祭祀的对象。我虽然不得人心,但河神并不是我获罪的对象。”于是没有祭祀,三天后,病就好了。孔子听说后说:“楚庄王称霸,是有方法的。节制欲望,恪守职责,反省自身没有二心。他称霸不也是应该的吗!”
《说苑君道》楚昭王生病,占卜后说:“是河神作祟。”大夫请求用三牲来祭祀。昭王说:“停止。古代先王划分土地,祭祀不超过遥望山川。长江、汉水、睢水、漳水,是楚国遥望祭祀的对象。祸福的到来,不会超过这些。我虽然没有德行,但河神并不是我获罪的对象。”于是没有祭祀。孔子听说后说:“昭王可以说懂得天道了,他不失掉国家,是应该的!”
《韩诗外传》七孔子说:“英明的君王有三种恐惧:一是处在尊贵的地位而害怕听不到自己的过错,二是得志而害怕骄傲,三是听到天下的最高道理而害怕不能实行。”
《大戴礼主言》孔子闲居时,曾子侍奉在侧。孔子说:“参,现在的君子,只有士和大夫的话之间,至于君子的话,很少了。唉!我的主要言论,难道不出口就死了吗?悲哀啊!”曾子站起来说:“请问什么是主要言论?”孔子不回答。曾子害怕,恭敬地提起衣服走下席位,说:“弟子知道我不谦逊,但得到夫子空闲的时间很难,所以敢问。”孔子不回答。曾子害怕,退后背着墙站着。孔子说:“参,我可以告诉你英明君主的道理吗?”曾子说:“不敢认为足以承受。得到夫子空闲的时间很难,所以敢问。”孔子说:“我告诉你。道,是用来彰明德行的;德,是用来尊崇道的。因此,没有德就不被尊崇,没有道就不被彰明。虽然有国马,不训练不服从,不可以取得千里马;虽然有广阔的土地和众多的百姓,不用土地来治理,不可以称霸诸侯。因此,以前的英明君主,对内修养七教,对外实行三至。七教修养好了可以守成,三至实行了可以征伐;七教不修养,虽然守成也不稳固,三至不实行,虽然征伐也不服从。因此,英明君主的守成,必定在千里之外就挫败敌人,他的征伐,在席子上就能使军队返回。因此,对内修养七教而君主不劳累,对外实行三至而财物不耗费,这就叫做英明君主的道理。”曾子说:“请问不耗费不劳累,可以叫做英明吗?”孔子脸色严肃地扬起麋尘,说:“参,你认为英明君主劳累吗?以前舜左边坐着禹,右边坐着皋陶,不下席位而天下大治。政令不恰当,是君主的过错;政令恰当,命令不能实行,是负责官员的罪过。英明君主为什么劳累呢?以前英明君主在关卡检查而不征税,在市场提供店铺而不收税,税收十分取一,使用民力,一年不超过三天,进入山林湖泽按时令,有禁令而不征税。这六项,是获取财物的途径。英明君主舍弃其中四项而节制两项,英明君主哪里取用耗费呢?”
曾子说:“请问什么是七教?”孔子说:“上级尊敬老人,下级就更加孝顺;上级顺从年长者,下级就更加敬爱兄长;上级乐于施舍,下级就更加诚信;上级亲近贤人,下级就选择朋友;上级喜好德行,下级就不隐瞒;上级厌恶贪婪,下级就以争夺为耻;上级坚强果断,下级就廉洁知耻,百姓都有区别,就正直端正。也不劳累了,这就叫做七教。七教,是治理百姓的根本,教化确定就端正了。上级,是百姓的表率,表率端正还有什么不端正呢?因此君主首先立足于仁,那么大夫就忠诚,士人就诚信,百姓敦厚,工匠朴实,商人诚实,女子端庄,妇女恭顺。这七项,是教化的宗旨,这七项遍布天下而不空虚,纳入寻常居室而不阻塞。因此圣人用礼来等级,用义来确立,用顺来实行,而百姓抛弃恶行就像用水冲洗一样。”曾子说:“弟子则不足,道则至矣。”孔子说:“参,暂且停止,还有呢。以前英明君主治理百姓有方法,必定划分土地来州治,分属而治理,然后贤能的百姓没有隐藏,暴虐的百姓没有潜伏,让有关部门每天省察,按时考核,每年诱导贤人,那么贤者亲近,不肖者恐惧。让他们哀怜鳏寡,抚养孤独,体恤贫穷,诱导孝悌,选拔贤能。这七项修养好了,那么四海之内,就没有受刑的百姓了。上级亲近下级像腹心一样,那么下级亲近上级就像保育员见到慈母一样,上下相亲如此,然后命令就服从,施行政令就实行。因为百姓已经亲近,近的说,远的来怀,然后布指知寸,布手知尺舒肘知寻,十寻而索。百步为堵,三百步为里,千步为井,三井为句烈,三句烈为距,五十里为封,百里为都邑,于是积蓄衣裘,让居住的人体恤,出行的人有兴亡,因此蛮夷诸夏,虽然衣冠不同、言语不合,没有不来到的,朝觐于王。所以说:没有市场而百姓不缺乏,没有刑罚而百姓不违背。毕弋田猎的所得,不用来充实宫室,征收百姓的赋税,不用来充实”
府库也。慢怛以补不足,礼节以损有余。故曰:多信而寡貌,其礼可守,其信可复,其迹可履。其于信也,如四时春秋冬夏;其博有万民也,如饥而食、如渴而饮,下土之人信之夫!暑热冻寒,远若迩,非道迩也,及其明德也。是以兵革不动而威,用利不施而亲,此之谓明主之守也。折冲乎千里之外,此之谓也。”
译这是府库的作用。用宽容和仁爱来弥补不足,用礼制规范来削减多余。所以说:多守信义而少重虚表,这样的礼制可以坚守,这样的信义可以恢复,这样的足迹可以追随。他对于信义,就像四季春秋冬夏那样恒定;他广博地拥有万民,就像饥饿时进食、口渴时饮水那样自然,天下百姓都信任他!暑热与严寒,远方如同近处,并非道路真的变近了,而是因为他的明德所至。因此,兵器铠甲不用出动就能树立威严,利益恩惠不用施予就能使人亲近,这就叫做英明君主的坚守。在千里之外挫败敌人的进攻,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曾子曰:“敢问何谓三至?”孔子曰:“至礼不让而天下治,至赏不费而天下之士说,至乐无声而天下之民和。明主笃行三至,故天下之君可得而知也,天下之士可得而臣也,天下之民可得而用也。”曾子曰:“敢问何谓也?”孔子曰:“昔者明主以尽知天下良士之名,既知其名,又知其数,既知其数,又知其所在。明主因天下之爵以尊天下之士,此之谓至礼不让而天下治;因天下之禄,以富天下之士,此之谓至赏不费而天下之士说;天下之士说,则天下之明誉兴,此之谓至乐无声而天下之民和。故曰:所谓天下之至仁者,能合天下之至亲者也;所谓天下之至知者,能用天下之至和者也;所谓天下之至明者,能选天下之至良者也。此三者咸通,然后可以征。是故仁者莫大于爱人,知者莫大于知贤,政者莫大于官贤。有土之君修此三者,则四海之内拱而视,然后可以征。明主之所征,必道之所废者也,彼废道而不行,然后诛其君,致其征,吊其民而不夺其财也。故曰:明主之征也,犹时雨也,至则民说矣。是故行施弥博,得亲弥众,此之谓衽席之上乎还师。”
《大戴礼五帝德》宰我问于孔子曰:“昔者予闻诸荣伊令,黄帝三百年。请问黄帝者人邪?抑非人邪?何以至于三百年乎?”孔子曰:“予,禹汤文武成王周公,可胜观邪!夫黄帝尚矣,女何以为?先生难言之。”宰我曰:“上世之传,隐微之说,卒业之辨,阍忽之意,非君子之道也。则予之问也固矣。”孔子曰:“黄帝,少典之子也,曰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彗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治五气,设五量,抚万民,度四方,教熊罢貔豹虎,以与赤帝战于版泉之野,三战,然后得行其志。黄帝黼黻衣,大带,黼裳,乘龙扆云,以顺天地之纪,幽明之故,死生之说,存亡之难。时播百谷草木,故教化淳鸟兽昆虫,历离日月星辰,极畋土石金玉。劳心力耳目,节用水火材物。生而民得其利百年,死而民畏其神百年,亡而民用其教百年,故曰三百年。”
宰我请问帝颛顼,孔子曰:“五帝用说,三王用度,女欲一日辩闻古昔之说,躁哉予也!”宰我曰:“昔者予也闻诸夫子曰:‘小子无有宿问。’”孔子曰:“颛顼,黄帝之孙,昌意之子也,曰高阳。洪渊以有谋,疏通而知事,养材以任地,履时以象天,依鬼神以制义,治气以教民,洁诚以祭祀。乘龙而至四海,北至于幽陵,南至于交趾,西济于流沙,东至于蟠木。动静之物,大小之神,日月所照,莫不祇励。”
宰我曰:“请问帝喾?”孔子曰:“元嚣之孙,醓极之子也,曰高辛。生而神灵,自言其名,博施利物,不于其身。聪以知远,明以察微。顺天之义,知民之急。仁而威,惠而信,修身而天下服。取地之财而节用之,抚教万民而利诲之,历日月而迎送之,明鬼神而敬事之。其色郁郁,其德嶷嶷。其动也时,其服也士。春夏乘龙,秋冬乘马,黄黼黻衣,执中而获天下。日月所照,风雨所至,莫不从顺。”
宰我曰:“请问帝尧?”孔子曰:“高辛之子也,曰放勋。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富而不骄,贵而不豫。黄黼黻衣,丹车白马。伯夷主礼,龙、夔教舞,举舜、彭祖而任之,四时先民治之。流共工于幽州,以变北狄;放驩兜于崇山,以变南蛮;杀三苗于三危,以变西戎;殛鲧于羽山,以变东夷。其言不贰,其德不回,四海之内,舟舆所至,莫不说夷。”
宰我曰:“请问帝舜?”孔子曰:“蟜牛之孙,瞽叟之子也,曰重华。好学孝友,闻于四海,陶家事亲,宽裕温良。教敦而知时,畏天而爱民,恤远而亲亲。承受大命,依于倪皇,睿明通知,为天下王。使禹敷士,主名山川,以利于民。使后稷播种,务勤嘉谷,以作饮食。羲和掌历,敬授民时。使益行火,以辟山莱。伯夷主礼,以节天下。夔作乐,以歌吁舞,和以钟鼓。皋陶作士,忠信疏通,知民之情。契作司徒,教民孝友,敬
译曾子问道:“请问什么叫‘三至’?”孔子说:“最高的礼制,无需谦让而天下就能大治;最高的赏赐,无需耗费而天下的士人就会喜悦;最高的音乐,没有声音而天下的百姓就会和谐。英明的君主切实推行这三至,因此天下的君主可以了解,天下的士人可以臣服,天下的百姓可以任用。”曾子问道:“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呢?”孔子说:“从前英明的君主穷尽了解天下贤良士人的名声,既知道了他们的名声,又知道了他们的数量,既知道了他们的数量,又知道了他们的所在。英明的君主凭借天下的爵位来尊崇天下的士人,这就叫作‘最高的礼制,无需谦让而天下就能大治’;凭借天下的俸禄来使天下的士人富足,这就叫作‘最高的赏赐,无需耗费而天下的士人就会喜悦’;天下的士人喜悦,那么天下的美好声誉就会兴起,这就叫作‘最高的音乐,没有声音而天下的百姓就会和谐’。所以说:所谓天下最仁爱的人,是能使天下最亲近的人团结的人;所谓天下最智慧的人,是能使天下最和谐的人发挥作用的人;所谓天下最英明的人,是能选拔天下最优秀的人的人。这三方面都通达,然后才可以出征。因此,仁德没有比爱人更大的,智慧没有比知贤更大的,政治没有比任用贤人更大的。拥有土地的君主修习这三方面,那么四海之内的人都会拱手观望,然后才可以出征。英明君主所征伐的,一定是道义被废弃的地方,他们废弃道义而不实行,然后诛杀他们的君主,发动征伐,慰问他们的百姓而不掠夺他们的财物。所以说:英明君主的征伐,就像及时雨一样,到来时百姓就会喜悦。因此施行的恩惠越广博,得到的亲近者就越多,这就叫作在床席之上就能使军队凯旋。”
《大戴礼记·五帝德》中,宰我问道:“从前我从荣伊令那里听说,黄帝统治了三百年。请问黄帝是人呢?还是不是人呢?为什么能达到三百年呢?”孔子说:“你,对于禹、汤、文、武、成王、周公的事迹,难道看不完吗!黄帝时代太远了,你为什么要问呢?先生难以说清。”宰我说:“上古的传说,隐微的言论,学业的辨析,恍惚的意思,不是君子所应说的。那么我的询问确实是固执了。”孔子说:“黄帝,是少典的儿子,名叫轩辕。出生时就神灵,年幼时就能说话,小时候就聪慧整齐,长大后敦厚敏捷,成年后聪明睿智。治理五气,设立五量,安抚万民,度量四方,教导熊、罴、貔、豹、虎,与赤帝在版泉之野作战,经过三次战斗,然后才能实现他的志向。黄帝穿着绣有黑白色花纹的衣服,系着大带,穿着绣有黑白色花纹的下裳,乘着龙,靠着云,以顺应天地的纲纪,幽明的道理,生死的学说,存亡的艰难。适时播种百谷草木,所以教化淳厚,鸟兽昆虫都顺从,观测日月星辰,穷尽土石金玉。劳苦心力耳目,节制使用水火材物。活着时百姓得到他的利益一百年,死后百姓敬畏他的神灵一百年,消亡后百姓使用他的教化一百年,所以说三百年。”
宰我请问帝颛顼,孔子说:“五帝用传说,三王用制度,你想一天之内辩明听闻古昔的传说,太急躁了!”宰我说:“从前我从夫子那里听说:‘学生不要有隔夜的问题。’”孔子说:“颛顼,是黄帝的孙子,昌意的儿子,名叫高阳。洪深而有谋略,通达而知道事理,养育人才以胜任土地,遵循时节以效法上天,依据鬼神以制定义理,治理气数以教化百姓,洁净真诚以祭祀。乘着龙到达四海,北边到达幽陵,南边到达交趾,西边渡过流沙,东边到达蟠木。动静之物,大小之神,日月所照耀的地方,没有不恭敬勉励的。”
宰我说:“请问帝喾?”孔子说:“元嚣的孙子,蟜极的儿子,名叫高辛。出生时就神灵,自己说出自己的名字,广泛施予利益给万物,不为了自身。聪慧以知道远方,明察以洞察细微。顺从天道的义理,知道百姓的急难。仁爱而有威严,恩惠而有信用,修养自身而天下信服。获取大地的财物而节制使用,安抚教化万民而利于教诲,观测日月而迎送它们,明察鬼神而恭敬侍奉。他的神色郁郁葱葱,他的德行崇高。他的行动合乎时节,他的服饰合乎士人。春夏乘龙,秋冬乘马,穿着黄底绣有黑白色花纹的衣服,执守中道而获得天下。日月所照耀,风雨所到达的地方,没有不顺从的。”
宰我说:“请问帝尧?”孔子说:“高辛的儿子,名叫放勋。他的仁爱像天,他的智慧像神,接近他像太阳,仰望他像云。富有而不骄傲,尊贵而不安逸。穿着黄底绣有黑白色花纹的衣服,乘坐红色的车,白色的马。伯夷主持礼仪,龙、夔教导舞蹈,举荐舜、彭祖而任用他们,四时先于百姓治理他们。流放共工到幽州,以改变北狄的风俗;放逐驩兜到崇山,以改变南蛮的风俗;诛杀三苗于三危,以改变西戎的风俗;殛鲧于羽山,以改变东夷的风俗。他的言语不重复,他的德行不邪曲,四海之内,车船所到达的地方,没有不喜悦平和的。”
宰我说:“请问帝舜?”孔子说:“蟜牛的孙子,瞽叟的儿子,名叫重华。好学孝顺友爱,闻名于四海,在陶家事奉双亲,宽厚温和善良。教化敦厚而知道时节,敬畏上天而爱护百姓,体恤远方而亲近亲人。承受重大的使命,依从倪皇,睿智明达通晓,成为天下的君王。派禹铺设土地,主管命名山川,以利于百姓。派后稷播种,致力于勤奋种植嘉谷,以制作饮食。羲和掌管历法,恭敬地授予百姓时节。派益放火,以开辟山林。伯夷主持礼仪,以节制天下。夔制作音乐,以歌唱吁舞,调和钟鼓。皋陶担任士官,忠诚守信通达,知道百姓的情况。契担任司徒,教导百姓孝顺友爱,恭敬
政率经。其言不惑,其德不慝,举贤而天下平。南抚交趾,大放鲜支、渠廋、氐、羌,北山、戎、发、息慎,东长、鸟夷羽民。舜之少也,恶悴劳苦,二十以孝闻乎天下,三十在位,嗣帝所,五十乃死,葬于苍梧之野。”
译政教遵循常道。他的言语不使人迷惑,他的品德不邪恶,推举贤能而天下太平。向南安抚交趾,向南远至鲜支、渠廋、氐、羌、北山、戎、发、息慎,向东远至长、鸟夷羽民。舜年少时,厌恶憔悴劳苦,二十岁因孝顺闻名于天下,三十岁在位,继承帝位,五十岁去世,葬在苍梧的原野。
宰我曰:“请问禹?”孔子曰:“高阳之孙,鲧之子也,曰文命。敏给克济,其德不回,其仁可亲,其言可信。声为律,身为度,称以上士。亹亹穆穆,为纲为纪。巡九州,通九道,陂九泽,度九山。为神主,为民父母。左准绳,右规矩,履四时,据四海,平九州,戴九天,明耳目,治天下。举皋陶与益以赞其身,举干戈以征不享不道无德之民,四海之内,舟车所至,莫不宾服。”
孔子曰:“予,大者如说,民说至矣。予也非其人也。”宰我曰:“予也不足诚也,敬承命矣。”他日,宰我以语人。有为道诸夫子之所,孔子曰:“吾欲以颜色取人,于灭明邪改之;吾欲以语言取人,于予邪改之;吾欲以容貌取人,于师邪改之。”宰我闻之,惧,不敢见。
《大戴礼虞戴德》公曰:“昔有虞戴德何以?深虑何及?高举安取?”子曰:“君以闻之,唯丘无以更也。君之闻如未成也,黄帝慕修之。”曰:“明法于天,明开施教于民,行此,以上明于天化也。物必起,是故民命而弗改也。”公曰:“善哉!以天教于民,可以班乎?”子曰:“可哉。虽可而弗由,此以上知所以行斧钺也。父之于子,天也;君之于臣,天也。有子不事父,有臣不事君,是非反天而到行邪?故有子不事父,不顺;有臣不事君,必刃。顺天作刑,地生庶物。是故圣人之教于民也,率天如祖地,能用民德,是以高举不过天,深虑不过地,质知而好仁,能用民力,此三常之礼明而名不蹇。礼失则坏,名失则惛。是故上古不讳,正天名也。天子之宫四通,正地事也。天子御珽,诸侯御荼,大夫服笏,正民德也。敛此三者而一举之,戴天履地,以顺民事。天子告朔于诸侯,率天道而敬行之,以示威于天下也。诸侯内贡于天子,率名鎙地实也。是以不至必诛。诸侯相见,卿为介,以其教士毕行,使仁守,会朝于天子。天子以岁二月为坛于东郊,建五色,设五兵,具五味,陈六律,品奏五声,听明教。置离,抗大侯,规鹄,坚物。九卿佐三公,三公佐天子。天子践位,诸侯各以其属就位,乃升诸侯。诸侯之教士,教士执弓挟矢,揖让而升,履物以射其地。心端容色正,时以敩伎,时有庆以地,不时有让以地。天下之有道也,有天子存,国之有道也,君得其正,家之不乱也,有仁父存。是故圣人之教于民也,以其近而见者,稽其远而明者。天事曰明,地事曰昌,人事曰比,两以庆。违此三者,谓之愚民。愚民曰奸,奸必诛。是以天下平而国家治,民亦无贷,居小不约,居大则治,众则集,寡则缪,祀则得福,以征则服,此唯官民之上德也。”
公曰:“三代之相授,必更制典物,道乎?”子曰:“否。猷德保,保惛乎前,以小继大,变民示也。”公曰:“善哉!子之察教我也。”子曰:“丘于君,唯无言,言必尽,于他人则否。”公曰:“教他人则如何?”子曰:“否。丘则不能。昔商老彭及仲傀,政之教大夫,官之教士,技之教庶人。扬则抑,抑则扬,缀以德行,不任以言。庶人以言,犹以夏后之狖怀袍褐也,行不越境。”公曰:“善哉!我则问政,子事教我。”子曰:“君问已参黄帝之制,制之大礼也。”公曰:“先圣之道斯为美乎?”子曰:“斯为美。虽有美者,必偏。属于斯,昭天之福,迎之以祥;作地之福,制之以昌;兴民之德,守之以长。”公曰:“善哉!”
《大戴礼诰志》公曰:“诰志无荒,以会民义,斋戒必敬,会时必节,牺牲必全,齐盛必洁,上下禋祀,外内无失节,其可以省怨远灾乎?”子曰:“丘未知其可以省怨也。”公曰:“然则何以事神?”子曰:“以礼会时。夫民见其礼则上下援,援则乐,乐斯无忧,以此怨省而乱不作也。夫礼,会其四时,四孟四季五牲五谷,顺至必时其节也。丘未知其可以远灾也。”公曰:“然则为此何以?”子曰:“知仁合则天地成,天地成则庶物时,庶物时则民财敬,民财敬以时作,时作则节事,节事以动众
译宰我说:“请问关于大禹的事?”孔子说:“他是高阳氏的孙子,鲧的儿子,名叫文命。他敏捷能干,能够成就功业,他的品德不邪僻,他的仁爱使人亲近,他的言语使人信任。他的声音成为音律,他的身体成为法度,以此称许为上等士人。他勤勉庄重,成为国家的纲纪。他巡视九州,疏通九条水道,筑堤九个大泽,测量九座大山。他作为神的主宰,作为百姓的父母。左手拿着准绳,右手拿着规矩,遵循四时,依据四海,平定九州,尊奉九天,明察耳目,治理天下。他举荐皋陶和伯益来辅佐自己,举起干戈去征讨不朝贡、无道、无德的百姓,四海之内,船车所到的地方,没有不归顺服从的。”
孔子说:“宰我,你所说的这些,百姓已经非常高兴了。宰我,你不是那种人。”宰我说:“我确实不够诚恳,恭敬地接受您的教诲。”过了几天,宰我把这些话告诉了别人。有人把这些话在孔子面前传扬开来,孔子说:“我想通过脸色来取人,在灭明那里改变了看法;我想通过言语来取人,在宰我那里改变了看法;我想通过容貌来取人,在师子鱼那里改变了看法。”宰我听说后,感到恐惧,不敢再见孔子。
《大戴礼记·虞戴德》篇中,虞公说:“从前有虞氏的德行是怎样的?深思熟虑达到了什么程度?崇高的举动是从哪里取得的?”孔子说:“您听说的这些,我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您听说的如果还不够完备,那是黄帝羡慕并修习的。”虞公说:“效法天道,向百姓公开施行教化,实行这些,从而向上明白天道的化育。万物必然兴起,因此百姓顺从天命而不改变。”虞公说:“好啊!用天道来教化百姓,可以颁布施行吗?”孔子说:“可以。虽然可以,但如果不遵循,这就是上面知道为什么要动用斧钺的原因。父亲对于儿子,是天定的;君主对于臣子,是天定的。有儿子不侍奉父亲,有臣子不侍奉君主,这难道不是违背天道而倒行逆施吗?所以有儿子不侍奉父亲,是不顺;有臣子不侍奉君主,必定被杀。顺应天道制定刑罚,大地生长万物。因此圣人对百姓的教化,遵循天道如同尊崇祖先,遵循地道,能够运用百姓的德行,所以崇高的举动不超过天,深思熟虑不超过地,质朴智慧而喜好仁爱,能够运用百姓的力量,这三项常礼明确了,名声就不会困顿。礼制丧失了就会败坏,名声丧失了就会昏乱。所以上古不避讳,是为了端正天道的名分。天子的宫殿四通八达,是为了端正地道的事务。天子手持玉珽,诸侯手持玉荼,大夫拿着笏板,是为了端正百姓的德行。收敛这三者而一举施行,头顶天脚踏地,以顺应百姓的事务。天子向诸侯宣告朔日,遵循天道而恭敬地实行,以此向天下显示威严。诸侯向天子进贡,遵循名分并充实地道。因此不到位的必定被诛杀。诸侯相见,卿作为副使,因为他们的教士已经全部实行,让仁德守护,会聚朝见天子。天子在每年的二月在东郊筑坛,树立五色旗帜,设置五种兵器,备齐五种味道,陈列六律,演奏五声,听取明确的教化。设置离旗,竖起大靶,划定靶心,加固器物。九卿辅佐三公,三公辅佐天子。天子登上位置,诸侯各自率领所属就位,于是让诸侯升堂。诸侯的教士,教士拿着弓带着箭,作揖谦让而升堂,踩着器物向地面射箭。内心端正,容貌神色庄重,适时地展示技艺,适时地有庆贺以顺应地道,不按时则有谦让以顺应地道。天下有道,是因为有天子的存在;国家有道,是因为君主得到了正道;家庭不乱,是因为有仁爱的父亲存在。因此圣人对百姓的教化,通过近处可见的,来考察远处而明白的。天道的事务称为明,地道的事务称为昌,人道的事务称为比,两者都有庆贺。违背这三者,称为愚民。愚民称为奸,奸人必定被诛杀。因此天下太平而国家治理,百姓也没有懈怠,处于小处不狭隘,处于大处则治理,人多则聚集,人少则谨慎,祭祀则得到福佑,征伐则使人服从,这只有官员和百姓中的上德之人才能做到。”
虞公说:“夏商周三代相互传授,必定更改制度典章,是这样吗?”孔子说:“不是。谋划德行以保全,保全之前的昏乱,以小继承大,是为了向百姓展示变化。”虞公说:“好啊!您观察教化并教导我。”孔子说:“我对于您,只有不说话,说话必定说尽,对于其他人则不是这样。”虞公说:“教导其他人又是怎样的?”孔子说:“不是这样。我不能。从前商的老彭和仲傀,用政事教化大夫,用官职教化士人,用技艺教化庶民。张扬的就压抑,压抑的就张扬,用德行来缀连,不凭借言语。庶民凭借言语,就像用夏后氏的狖猴皮袍一样,行为不越过国境。”虞公说:“好啊!我询问政事,您用事务教导我。”孔子说:“您询问的已经参透了黄帝的制度,这是大礼。”虞公说:“先圣的道这就是美好的吗?”孔子说:“这就是美好的。虽然有美好的,必定有偏颇。归属于这个,昭示天道的福佑,用祥瑞迎接;创造地道的福佑,用昌盛控制;兴起百姓的德行,用长久守护。”虞公说:“好啊!”
《大戴礼记·诰志》篇中,虞公说:“诰志不荒废,用来会聚百姓的道义,斋戒必定恭敬,会聚时节必定节制,牺牲必定完整,斋戒的祭品必定洁净,上下祭祀,内外没有失节,这样可以减少怨恨、远离灾祸吗?”孔子说:“我不知道这是否可以减少怨恨。”虞公说:“那么用什么来侍奉神灵?”孔子说:“用礼来会聚时节。百姓看到礼,上下就互相援助,援助就快乐,快乐就没有忧虑,因此怨恨减少而祸乱不兴起。礼,会聚四时,四孟四季的五牲五谷,顺应而至必定符合节令。我不知道这是否可以远离灾祸。”虞公说:“那么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孔子说:“知道仁爱相合,天地就成就,天地成就万物就按时令生长,万物按时令生长百姓就敬重财物,百姓敬重财物按时劳作,按时劳作就节制事务,节制事务以动员众人
,动众则有极,有极以使民则劝,劝则有功,有功则无怨,无怨则嗣世久,唯圣人。是故政以胜众,非以陵众;众以胜事,非以伤事;事以靖民,非以征民。故地广而民众,非以为灾长之禄也。丘闻周太史曰:政不率天,下不由人,则凡事易坏而难成。虞史伯夷曰:明,孟也;幽幼也;明幽,雌雄也。雌雄迭兴而顺,至正之统也。日归于西,起明于东;月归于东,起明于西。虞夏之历,正建于孟春,于时冰泮发蛰,百草权舆,瑞雉无释。物乃岁俱生于东,以顺四时,卒于冬分。于时鸡三号,卒明。载于青色,抚十二月节,卒于丑。日月成岁历,再闰以顺天道,此谓岁虞汁月。天曰作明,曰与,维天是载;地曰作昌,曰与,维地是事;人曰作乐,曰与,维民是嬉。民之动能,不远厥事;民之悲色,不远厥德,此谓表里时合。物之所生,而蕃昌之道如此。天生物,地养物,物备兴而时用常节,曰圣人;主祭于天,曰天子。天子崩,步于四川,代于四山,卒葬曰帝。天作仁,地作富,人作治,乐治不倦,财富时节,是故圣人嗣则治。文王治以俟时,汤治以伐乱,禹治以移众。众服,以立天下。尧贵以乐治时,举舜。舜治以德使力。在国统民如恕,在家抚官而国。安之勿变,劝之勿沮,民咸废恶如进良。上诱善而行罚,百姓尽于仁而遂安之,此古之明制之治天下也。仁者为圣,贵次,力次,美次,射御次。古之治天下者必圣人,圣人有国,则日月不食,星辰不陨,勃海不运,河不满溢,川泽不竭,山不崩解,陵不施谷,川浴不处,深渊不涸。于时龙至不闭,凤降忘翼,鸷兽忘攫,爪鸟忘距,蜂虿不螫婴儿,蚊虻不食天驹,洛出服,河出图。自上世以来,莫不降仁。国家之昌,国家之臧,信仁。是故不赏不罚,如民咸尽力,车不建戈,远迩咸服,允使来往,他宾毕极,无怨无恶,率惟懿德。此无空礼,无空名。贤人并忧,残毒以时省,举良良,举善善,恤民使仁,日敩仁宾也。”
译动员民众则有限度,有限度则驱使民众勤勉,勤勉则建立功业,有功业则没有怨恨,没有怨恨则世系长久,唯有圣人能做到。因此,政令是用来战胜民众的惰性,而不是用来欺凌民众;民众是用来成就事业的,而不是用来伤害事业的;事业是用来安定民众的,而不是用来征敛民众的。所以土地广阔而民众众多,并不是为了增加灾祸和俸禄。我听说周太史说:政令不遵循天道,下面不顺应人心,那么凡事容易败坏而难以成功。虞史伯夷说:明,是孟春;幽,是幼冬;明与幽,如同雌与雄。雌雄交替兴起而顺乎自然,这是至正的道统。太阳归于西方,从东方升起光明;月亮归于东方,从西方升起光明。虞夏的历法,正月建在孟春,这时冰融化、冬眠的虫苏醒,百草初生,吉祥的野鸡不飞走。万物于是每年都在东方开始生长,以顺应四季,终结于冬至。这时鸡叫三遍,天完全亮。记载在青色(东方)上,抚历十二个月的节气,终结于丑月。日月运行形成岁历,两次置闰以顺应天道,这叫做岁虞汁月。天说产生光明,说给予,承载的是天;地说产生昌盛,说给予,侍奉的是地;人说产生快乐,说给予,嬉戏的是民。民众的动能,不远离他们的职责;民众的悲色,不远离他们的德行,这叫做表里与时相合。万物所生长的,而繁盛昌茂的道理就是这样。天创造万物,地养育万物,万物完备兴起而使用时常节制,这叫圣人;主持祭祀于天,这叫天子。天子去世,步测四川,替代四山,最终安葬称为帝。天产生仁爱,地产生财富,人产生治理,乐于治理不知疲倦,财富按时节调节,因此圣人继承则天下大治。文王治理以等待时机,汤治理以讨伐混乱,禹治理以迁移民众。民众服从,从而确立天下。尧以乐于治理时势为贵,举荐舜。舜以德治来驱使民力。在国统御民众如同恕道,在家安抚官员而治国。安定而不改变,鼓励而不沮丧,民众都废弃恶行如同进用良善。上级诱导善行而施行刑罚,百姓竭尽仁德从而安定,这是古代明制的治理天下之道。仁者是圣人,尊贵次之,力量次之,美貌次之,射御次之。古代治理天下的一定是圣人,圣人有国,那么日月不食,星辰不陨落,渤海不涌动,黄河不满溢,川泽不枯竭,山不崩塌,丘陵不滑坡,河流不泛滥,深渊不干涸。这时龙至不闭,凤降忘翼,猛禽忘攫,爪鸟忘距,蜂蝎不螫婴儿,蚊虻不食天驹,洛阳出服,黄河出图。自上古以来,无不降下仁爱。国家的昌盛,国家的善治,确实在于仁。因此不赏不罚,如同民众都尽力,车不建戈,远近都服从,允许使节来往,其他宾客都极尽礼遇,无怨无恶,遵循美德。这没有空洞的礼仪,没有空洞的名声。贤人共同忧虑,残毒按时省察,举荐良善,举荐善良,体恤民众使其仁爱,每日教导仁爱的宾客。
《大戴礼用兵》公曰:“用兵者,其由不祥乎?”子曰:“胡为其不祥也?圣人之用兵也,以禁残止暴于天下也。及后世贪者之用兵也,以刈百姓,危国家也。”公曰:“古之戎兵,何世安起?”子曰:“伤害之生久矣,与民皆生。”公曰:“蚩尤作兵与?”子曰:“否。蚩尤,庶人之贪者也,及利无义,不顾厥亲,以丧厥身。蚩尤,惛欲欲而无厌者也,何器之能作?蜂虿挟螫而生见害,而校以卫厥身者也。人生有喜怒,故兵之作,与民皆生,圣人利用而弥之,乱人兴之丧厥身。《诗》云:‘鱼在在藻,厥志在饵。’‘鲜民之生矣,不如死之久矣。’‘校德不塞,嗣武于孙子’。圣人爱百姓而忧海内,及后世之人,思其德必称其仁,故今之道尧、舜、禹、汤、文、武者,犹威致王今若存。夫民思其德,必称其人,朝夕祝之,升闻皇天,上神歆焉,故永其世而丰其年也。夏桀、商纣,羸暴于天下,暴极不辜,杀戮无罪,不祥于天。粒食之民,布散厥亲,疏远国老,幼色是与,而暴慢是亲,谗贷处穀,法言法行处辟,夭替天道,逆乱四时,礼乐不行,而幼风是御,历失制,摄提失方,邹大无纪,不告朔于诸侯,玉瑞不行,诸侯力政,不朝于天子,六蛮四夷,交伐于中国。于是降之灾,水旱臻焉,霜雪大满,甘露不降,百草蔫黄,五谷不升,民多夭疾,六畜饣卒眦,此太上之不论不议也。夭伤厥身,失坠天下。夫天下之报,殃于无德者,必与其民。”公惧焉,曰:“在民上者,可以无惧乎哉?”
《大戴礼少间》公曰:“今日少间,我请言情于子。”子愀然变色,迁席而辞曰:“君不可以言情于臣,臣请言情于君。君则不可。”公曰:“师之而不言情焉,其私不同。”子曰:“否。臣事君而不言情于君,则不臣;君而不言情于臣,则不君。有臣而不臣犹可,有君而不君,民无所错手足。”公曰:“吾度其上下,咸通之,权其轻重居之,准民之色,目既见之,鼓民之声,耳既闻之,动民之德,心既和之,通民之欲,兼而壹之,爱民亲贤而教不能,民庶说乎?”子曰:“说则说矣,可以为家,不可以为国。”公曰:“可以为家,胡为不可以为国?国之民,家之民也。”子曰:“国之民,诚家之民也。然其名异,不可同也。同名同食曰同等。唯不同等,民以知极,故天子昭有神于天地之间,以示威于天下也。诸侯修礼于内,以事天子;大夫修官守职,以事其君;士修四卫,执技论力,以听乎大夫;庶人仰视天文,俯视地理,力时使以听乎父母。此惟不同等,民以可治也。”公曰:“善哉!上与下不同乎?”子曰:“将以时同时不同,上谓之闲,下谓之多疾。君时同于民,布政也;民时同于君,服听也。上下相报,而终于施,大犹已成,发其小者,远犹已成,发其近者。将行重器,先其轻者,先清而后浊者,天地也。天政曰正,地政曰生,人政曰辩。苟本正,则华英必得其节以秀孚矣,此官民之道也。”公曰:“善哉!请少复进焉。”
子曰:“昔尧取人民状,舜取人以色,禹取人以言,汤取人以声,文王取人以度。此四代五王之取人,以治天下如此。”公曰:“嘻!善之不同也。”子曰:“何谓其不同也?”公曰:“同乎?”子曰:“同。”公曰:“人状可知乎?”子曰:“不可知也。”公曰:“五王取人,各有以举之,胡为人之不可知也?”子曰:“五王取人,比而视,相而望。五王取人,各以己焉,是以同状。”公曰:“以子相人何如?”子曰:“否,丘则不能。五王取人,丘也传闻之以委于君。丘则否能,亦又不能。”公曰:“我闻子之言,始蒙矣。”子曰:“由君居之,成于纯,胡为其蒙也!虽古之治天下者,岂生于异州哉!昔虞舜以天德嗣尧,布功散德制礼。朔方幽都来服,南抚交趾,出入日月,莫不率俾,西王母来献其白琯,粒食之民,昭然明视,民明教,通于四海,海外肃慎、北发、渠搜、氐、羌来服。舜有,禹代兴,禹卒
译《大戴礼记·用兵》篇中,鲁公说:“用兵打仗,难道是因为不吉祥吗?”孔子说:“为什么说它不吉祥呢?圣人使用武力,是为了在天下禁止残暴、制止暴乱。等到后世贪婪的人使用武力,却是用来残害百姓,危害国家。”鲁公说:“古代的战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呢?”孔子说:“伤害的产生已经很久了,是和百姓一起产生的。”鲁公说:“是蚩尤制造了兵器吗?”孔子说:“不是。蚩尤,是一个贪婪的平民,见到利益就不讲道义,不顾念自己的亲人,因而丧失了自己的性命。蚩尤,是一个昏庸欲望而没有满足的人,怎么能制造出兵器呢?蜂和蝎子带着毒刺出生就受到危害,所以它们互相较量以保卫自身。人生来就有喜怒,所以兵器的产生,是和百姓一起产生的,圣人利用它来弥补不足,作乱的人兴起它则丧失自身。《诗经》说:‘鱼在藻中,它的志向在于鱼饵。’‘孤苦百姓的生活啊,不如死得早啊。’‘德行不堵塞,子孙继承武王’。圣人爱护百姓而担忧天下,等到后世的人,思念他的德行必定称赞他的仁德,所以今天推崇尧、舜、禹、汤、文、武的人,仿佛威严地使王者如今依然存在。百姓思念他的德行,必定称赞那个人,早晚祈祷他,上达皇天,上天神灵喜悦,所以延长他的世系而丰富他的年岁。夏桀、商纣,在天下施行暴政,暴虐至极,无辜受罪,杀戮无罪的人,对上天不吉祥。吃粮食的百姓,离散他们的亲人,疏远国家的老人,亲近美色和暴慢之人,奸佞之人占据高位,正当的言论和行为被排斥,违背天道,扰乱四时,礼乐不能施行,而顺应邪风,历法失去控制,摄提失去方向,邹大没有纲纪,不向诸侯宣告朔日,玉瑞不能通行,诸侯凭借武力施政,不朝见天子,六蛮四夷,互相攻伐中原。于是上天降下灾祸,水灾旱灾相继而至,霜雪大量降临,甘露不降,百草枯萎发黄,五谷不生长,百姓多早死患病,六畜死亡,这是太上皇所不讨论不议论的。伤害自身,失去天下。天下的报应,灾祸降临在没有德行的人身上,必定和他的百姓一起。”鲁公害怕了,说:“在百姓之上的人,可以不害怕吗?”
《大戴礼记·少间》篇中,鲁公说:“今天稍微空闲,我请求向您表达心意。”孔子脸色变得严肃,移动席子推辞说:“君主不可以向臣子表达心意,臣子请求向君主表达心意。君主不可以。”鲁公说:“如果不表达心意,那私下的想法就不相同。”孔子说:“不是。臣子侍奉君主而不向君主表达心意,就不是臣子;君主而不向臣子表达心意,就不是君主。有臣子而不像臣子还可以,有君主而不像君主,百姓就无处安放手脚。”鲁公说:“我衡量上下,都通达,权衡轻重安置他们,观察百姓的脸色,眼睛已经看到,鼓动百姓的声音,耳朵已经听到,感动百姓的德行,内心已经和谐,通达百姓的欲望,合并而统一,爱护百姓亲近贤人而教导无能的人,百姓高兴吗?”孔子说:“高兴是高兴了,可以治理家族,不可以治理国家。”鲁公说:“可以治理家族,为什么不可以治理国家?国家的百姓,就是家族的百姓。”孔子说:“国家的百姓,确实是家族的百姓。但是名称不同,不可以相同。同名同食叫做同等。只有不同等,百姓才知道极限,所以天子在天地之间显示有神,以向天下示威。诸侯在国内修习礼仪,以侍奉天子;大夫修习官职,以侍奉他们的君主;士修习四卫,掌握技艺讨论力量,以听从大夫;庶人仰视天文,俯视地理,努力按时使唤以听从父母。这只有不同等,百姓才可以治理。”鲁公说:“好啊!上和下不同吗?”孔子说:“将随着时间相同不同,上叫做闲,下叫做多疾。君主与百姓时间相同,是颁布政令;百姓与君主时间相同,是服从听从。上下互相报答,而终于施予,大的已经成功,发出小的,远的已经成功,发出近的。将要推行重器,先推行轻的,先清而后浊的,是天地。天的政令叫做正,地的政令叫做生,人的政令叫做辩。如果根本端正,那么华英必定得到节度而秀美,这是治理百姓的方法。”鲁公说:“好啊!请让我再进一步请教。”
孔子说:“从前尧观察百姓的状貌,舜观察百姓的脸色,禹观察百姓的言语,汤观察百姓的声音,文王观察百姓的度量。这四代五王选取人才,以此治理天下就是这样。”鲁公说:“嘻!善的不同。”孔子说:“为什么说不同呢?”鲁公说:“相同吗?”孔子说:“相同。”鲁公说:“人的状貌可以知道吗?”孔子说:“不可以知道。”鲁公说:“五王选取人才,各有用来举荐的方法,为什么人的状貌不可以知道呢?”孔子说:“五王选取人才,比较而观看,互相而眺望。五王选取人才,各自根据自己的标准,所以状貌相同。”鲁公说:“用您相人怎么样?”孔子说:“不,我不能。五王选取人才,我听说后委托给君主。我不能,也不能。”鲁公说:“我听到您的话,开始蒙昧了。”孔子说:“由君主居住,成就于纯,为什么蒙昧呢!即使古代治理天下的人,难道出生在异州吗!从前虞舜以天德继承尧,颁布功业散播德行制定礼仪。朔方幽都来归服,南方安抚交趾,出入日月,无不率从,西王母来献她的白琯,吃粮食的百姓,昭然明视,百姓明白教化,通达四海,海外肃慎、北发、渠搜、氏、羌来归服。舜有,禹代兴,禹卒”
受命,乃迁邑姚姓于陈,作物配天,修德使力,民明教,通于四海,海之外,肃慎、北发、渠搜、氐、羌来服。禹崩,十有七世,乃有末孙桀即位。桀不率先王之明德,乃荒耽于酒,淫泆于乐,德昏政乱,作宫高台污池土察,以民为虐,粒食之民,惛焉几亡。乃有商履代兴,商履循礼法,以观天子,天子不说,则嫌于死。成汤卒受天命,不忍天下粒食之民刈戮,不得以疾死,故乃放移夏桀,散亡其佐,乃迁姒姓于杞。发厥明德,顺民天心啬地,作物配天,制典慈民,咸合诸侯。作八政,命于总章,服禹功以修舜绪,为副于天。粒食之民,昭然明视,民明教,通于四海,海之外肃慎、北发、渠搜、氐、羌来服。成汤卒崩,殷德小破,二十有二世乃有武丁即位。开先祖之府,取其明法,以为君臣上下之节,殷民更眩,近者说,远者至,粒食之民,昭然明视。武丁年崩,殷德大破,九世乃有末孙纣即位。纣不率先王之明德,乃上祖夏桀行,荒耽于酒,淫佚于乐,德昏政乱,作宫室高台污池土察,以为民虐。粒食之民,忽然几亡。乃有周昌霸诸侯以佐之,纣不说诸侯之听于周昌,则嫌于死。乃退伐崇许魏,以客事天子。文王卒受天命,作物配天,制无用,行三明,亲亲尚贤,民明教,通于四海,海之外肃慎、北发、渠搜、氐、羌来服。君其志焉,或傒将至也。”公曰:“大哉!子之教我政也。列五王之德,烦烦如繁诸乎!”
译接受天命后,将姚姓的部族迁徙到陈地,制作器物以配合天道,修养德行并役使民力,百姓明了教化,声威通达四海,海外的肃慎、北发、渠搜、氐、羌前来归服。禹去世后,经过十七代,才有末代君主桀即位。桀不效法先王的明德,却沉溺于酒色,纵情于音乐,德行昏乱,政治混乱,建造宫室、高台、污池和土丘,对百姓施行暴虐,使得以粮食为食的百姓,昏乱得几乎灭亡。于是商朝的履(成汤)兴起,商履遵循礼法,以此观察天子,天子不高兴,就面临死亡的嫌疑。成汤最终承受天命,不忍心天下的百姓被杀戮,不能因病而死,所以放逐了夏桀,使其辅佐大臣离散逃亡,将姒姓的部族迁徙到杞地。发扬他的明德,顺应民心、天意和地利,制作器物以配合天道,制定典章以慈爱百姓,诸侯全都归附。制定八政,在总章发布命令,继承禹的功业以延续舜的遗志,作为天的辅佐。以粮食为食的百姓,清晰地看见光明,百姓明了教化,声威通达四海,海外的肃慎北发、渠搜、氐、羌前来归服成汤最终去世,殷商的德行稍有衰败,经过二十二代才有武丁即位。开启先祖的府库,取用其中的明法,作为君臣上下的准则,殷商百姓再次受到迷惑,近处的人喜悦,远处的人到来,以粮食为食的百姓,清晰地看见光明。武丁年老去世,殷商的德行大败,经过九代才有末代君主纣即位。纣不效法先王的明德,却效仿夏桀的行为,沉溺于酒色,纵情于音乐,德行昏乱的,政治混乱,建造宫室、高台、污池土丘,对百姓施行暴虐。以粮食为食的百姓,忽然间几乎灭亡。于是周昌称霸诸侯以辅佐他,纣不高兴诸侯听从周昌,就面临死亡的嫌疑。于是退兵讨伐崇、许、魏,以宾客的身份侍奉天子。文王最终承受天命,制作器物以配合天道,废除无用的东西,施行三种明政,亲近亲人崇尚贤人,百姓明了教化,声威通达四海,海外的肃、慎、北发、渠搜、氐羌前来归服。君主请牢记这些,或许等待的时机就要到了。”公说:“伟大啊!您教导我的政治。列举五位君王的德行,繁杂得像繁多的事物一样!”
子曰:“君无誉臣,臣之言未尽,请尽臣之言,君如财之。曰:“于此有功匠焉,有利器焉,有措扶焉,以时令其藏必周密,发如用之,可以知古,可以察今,可以事亲,可以事君,可用于生,又用之死,吉凶并兴,祸福相生,卒反生福,大德配天。”公愀然其色,曰:“难立哉!”子曰:“臣愿君之立知如以观闻也。时天之气,用地之财,以生杀于民,民之死,不可以教。”公曰:“我行之,其可乎?”子曰:“唯此在君,君曰足,臣恐其不足,君曰不足。举其前,必举其后,举其左,必举其右。君既教矣,安能无善!”公吁焉其色,曰:“大哉!子之教我制也。政之丰也,如未之成也。”子曰:“君知未成,言未尽也。凡草木根鞁伤,则枝叶必偏枯,偏枯是为不实,谷亦如之。上失政大,及小人畜谷。”公曰:“所谓失政者,若夏商之谓乎?”子曰:“否。若夏商者,天夺之魄,不生德焉。”公曰:“然则何以谓失政?”子曰:“所谓失政者,疆蒌未亏,人民未变,鬼神未亡,水土未灊,糟者犹糟,实者犹实,玉者犹玉,血者犹血,酒者犹酒,优以继湛,政出自家门,此之谓失政也。非天是反,人自反。臣故曰:君无言情于臣,君无假人器,君无假人名。”公曰:“善哉!”。
《公羊》襄二十九年何休解诂孔子曰:“三皇设言,民不违;五帝画象,世顺机;三王肉刑,揆渐加;应世黠巧,奸伪多。”
《初学记》九引《七经义纲》孔子曰:“天子之德,感天地,洞八方。以化合神者,称皇;德合天者,称帝;德合仁义者,称王。”
《艺文类聚》十一引《帝王世纪》孔子称天子之德,感天地,洞八方。是以化合神者,称皇;德合天地者,称帝;仁义合者,称王。
《史记商君传》孔丘有言曰:“推贤而戴者进,聚不肖而王者退。”
《后汉书翟黼传》黼上疏孔子曰:“吐珠于泽,谁能不含?”
《后汉书李云传》云上书孔子曰:“帝者,谛也。”
《后汉书五行志》注引《魏志》高堂隆对孔子曰:“灾者,修类应行,精祲相感,以戒人君。”
《荀子王制》孔子曰:“大节是也,小节是也,上君也;大节是也,小节一出焉,一入焉,中君也;大节非也,小节虽是也,吾无观其余矣。”
《荀子哀公》鲁哀公问舜冠于孔子,孔子不对。三问,不对。哀公曰:“寡人问舜冠于子,何以不言也?”孔子曰:“古之王者,有务而拘领者矣,其政好生而恶杀焉,是以凤在列树,麟在郊野,乌鹊之巢,可俯而窥也。君不此问而问舜冠,所以不对也。”
《荀子哀公》鲁哀公问于孔子曰:“寡人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寡人未尝知哀也,未尝知忧也,未尝知劳也,未尝知惧也,未尝知危也。”孔子曰:“君之所问,圣君之问也。丘,小人也,何足以知之?”曰:“非吾子无所闻之也。”孔子曰:“君入庙门而右,登自阼阶,仰视榱栋,俯见几筵,其器存,其人亡,君以此思哀,则哀将焉不至矣!君昧爽而栉冠,平明而听朝,一物不应,乱之端也,君以此思忧,则忧将焉不至矣!君平明而听朝,日昃而退,诸侯之子孙,必有在君之末庭者,君以此思劳,则劳将焉不至矣!君出鲁之四门以望鲁四郊,亡国之虚则必有数盖焉,君以此思惧,则惧将焉不至矣!且丘闻之,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君以此思危,则危将焉不至矣!”
《新序杂事》四哀公问孔子曰:“寡人生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寡人未尝知哀也,未尝知忧也,未尝知劳也,未尝知惧也,未尝知危也。”孔子辟席曰:“吾君之问,乃圣君之问也。丘,小人也,何足以言之?”哀公曰:“否。吾子就席,微吾子无所闻之矣。”孔子就席曰:“然。君入庙门,升自阼阶,仰见榱栋,俯见几筵,其器存,其人亡,君以此思哀,则哀将安不至矣!君昧爽而栉冠,平旦而听朝,一物不应,乱之端也,君以此思忧,
译孔子说:“君主不要称赞臣子,臣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请让我把话说完,君主如果认为有道理就采纳。说:‘这里有有功劳的工匠,有锋利的器具,有支撑的柱子,按照时令来储藏必定周密,取出使用时,可以了解古代,可以考察当今,可以侍奉父母,可以侍奉君主,可以用于生者,也可以用于死者,吉凶同时兴起,祸福相互产生,最终反而生出福气,大德与天相配。’鲁公脸色变得严肃,说:‘这很难建立啊!’孔子说:‘臣希望君主建立认知,就像通过观察和听闻来了解一样。顺应天时之气,利用地利之财,对百姓施行生杀,百姓的死亡,不可以用来教化。’鲁公说:‘我实行它,可以吗?’孔子说:‘这全在于君主,君主说足够,臣担心不够,君主说不够。提起前面的,必定提起后面的,提起左边的,必定提起右边的。君主既然已经教化了,怎么能没有善政呢!’鲁公叹息着脸色说:‘伟大啊!您教给我的制度。政事虽然丰盛,却好像没有完成一样。’孔子说:‘君主知道没有完成,是因为话还没有说完。凡是草木的根茎受伤,那么枝叶必定偏枯,偏枯就是不能结果实,谷物也是这样。上位者失去大的政道,波及到小人囤积谷物。’鲁公说:‘所说的失政,是指夏商那样吗?’孔子说:‘不是。像夏商那样,是天夺去了他们的魂魄,不再产生德行。’鲁公说:‘那么凭什么称为失政呢?’孔子说:‘所说的失政,是指疆界没有亏损,人民没有改变,鬼神没有消亡,水土没有枯竭,糟的还是糟,实的还是实,玉的还是玉,血的还是血,酒还是酒,用优伶来延续沉溺,政令出自家门,这就叫做失政。不是天反过来,是人自己反过来。臣所以说:君主不要对臣子流露私情,君主不要借给人器具,君主不要借给人名位。’鲁公说:‘好啊!’
《公羊传》襄公二十九年何休解诂引用孔子的话说:“三皇设立言语,百姓不违背;五帝描绘图像,世道顺应时机;三王使用肉刑,逐渐增加;适应世道的狡诈巧妙,奸诈虚伪就多。”
《初学记》卷九引用《七经义纲》孔子的话说:“天子的德行,感动天地,通达八方。以化合神明的,称为皇;德行与天相合的,称为帝;德行与仁义相合的,称为王。”
《艺文类聚》卷十一引用《帝王世纪》孔子称赞天子的德行,感动天地,通达八方。因此以化合神明的,称为皇;德行与天地相合的,称为帝;仁义相合的,称为王。
《史记·商君列传》孔丘有话说:“推崇贤能并拥戴的人进用,聚集不贤之人而称王的人退位。”
《后汉书·翟酺传》翟酺上疏引用孔子的话说:“吐出珍珠在沼泽中,谁能不吞下呢?”
《后汉书·李云传》李云上书引用孔子的话说:“帝,就是谛察的意思。”
《后汉书·五行志》注引用《魏志》高堂隆回答孔子的话说:“灾祸,是同类相应而行,精气相互感应,用来警戒君主。”
《荀子·王制》孔子的话说:“大节正确,小节也正确,是上等的君主;大节正确,小节有时出错,有时正确,是中等的君主;大节不正确,小节虽然正确,我不看其余的了。”
《荀子·哀公》鲁哀公向孔子询问舜的帽子,孔子不回答。问了三次,都不回答。哀公说:“我向您询问舜的帽子,为什么不说话呢?”孔子说:“古代的王者,有穿着粗布衣而系着领带的,他们的政事喜好生而厌恶杀,因此凤凰在树林中,麒麟在郊野,乌鸦喜鹊的巢穴,可以俯身窥视。您不问这个而问舜的帽子,所以不回答。”
《荀子·哀公》鲁哀公问孔子说:“我出生在深宫之中,生长在妇人的手中,我不曾知道悲哀,不曾知道忧愁,不曾知道劳苦,不曾知道恐惧,不曾知道危险。”孔子说:“您所问的,是圣明君主的问题。我,是小人,哪里值得知道呢?”哀公说:“除了您,我没有地方可以听到这些。”孔子说:“君主进入宗庙门而向右,从东阶登上,仰视屋梁,俯见几案,器物还在,人却已亡,君主由此思考悲哀,那么悲哀怎么会不来呢!君主天未亮就梳头戴帽,天明就听政,有一件事不应付,就是动乱的开端,君主由此思考忧愁,那么忧愁怎么会不来呢!君主天明听政,太阳偏西才退朝,诸侯的子孙,必定有在君主后庭的,君主由此思考劳苦,那么劳苦怎么会不来呢!君主走出鲁国的四门眺望鲁国四郊,亡国的废墟必定有几处,君主由此思考恐惧,那么恐惧怎么会不来呢!况且我听说,君主是船,百姓是水。水能承载船,也能倾覆船。君主由此思考危险,那么危险怎么会不来呢!”
《新序·杂事》卷四哀公问孔子说:“我出生在深宫之中,长在妇人的手中,我不曾知道悲哀,不曾知道忧愁,未曾知道劳苦,不曾知道恐惧,未曾知道危险。”孔子离开席位说:“我们君主的问题,是圣明君主的问题。我,是小人,哪值得说呢?”哀公说:“不。您就座,除了您我没有地方可以听到这些。”孔子就座说:“是的。君主进入宗庙门,从东阶登上,仰见屋梁,俯见几案,器物还在,人已亡,君主由此思考悲哀,那么悲哀怎么会不来呢!君明天未亮就梳头戴帽,天亮就听政,有一件事不应付,就是动乱的开端
则忧将安不至矣!君平旦而听朝,日昃而退,诸侯之子孙必有在君之门庭者,君以此思劳,则劳将安不至矣!君出鲁之四门以望鲁之四郊,亡国之墟列必有数矣,君以此思惧,则惧将安不至矣!丘闻之,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君以此思危,则危将安不至矣!夫执国之柄,履民之上,懔乎如以腐索御奔马。《易》曰:‘履虎尾。’《诗》曰:‘如履薄冰,不亦危乎!’”哀公再拜曰:“寡人虽不敏,请事斯语矣。”
译那么忧虑怎么会不来呢!您在清晨上朝听政,直到太阳偏西才退朝,诸侯的子孙必定有在您门庭等候的,您以此思考辛劳,那么辛劳怎么会不来呢!您走出鲁国的四座城门去眺望鲁国的四郊,灭亡国家的废墟接连不断,必定有好几处,您以此思考恐惧,那么恐惧怎么会不来呢!我听说,君主好比是船;百姓好比是水。水能承载船,也能倾覆船。您以此思考危险,那么危险怎么会不来呢!掌握国家的权柄,居于百姓之上,应当战战兢兢,就像用腐烂的绳索驾驭奔跑的烈马。《易经》说:“踩到老虎的尾巴。”《诗经》说:“如同踩在薄冰上,这不也很危险吗!”哀公拜了两拜说:“我虽然不聪明,请让我奉行这些话吧。”
《荀子哀公》鲁哀公问于孔子曰:“绅、委、章、甫,有益于仁乎?”孔子蹴然曰:“君号然也!资衰苴杖者不听乐,非耳不能闻也,服使然也;黼衣、黻裳者不茹荤,非口不能味也,服使然也。且丘闻之,好肆不守折,长者不为市。窃其有益与其无益,君其知之矣。”
《群书治要》《尸子治天下》郑简公谓子产曰:“饮酒之不乐,钟鼓之不鸣,寡人之任也;国家之不乂,朝廷之不治,与诸侯交之不得志,子之任也。”子产治郑,国无盗贼,道无饿人。孔子曰:“若郑简公之好乐,虽抱钟而朝可也。”
《群书治要》《尸子处道》孔子曰:“君者,盂也;民者,水也。盂方则水方,盂圆则水圆,上何好而民不从?”
《韩非子外储说左上》孔子曰:“为人君者,犹盂也,民犹水也。盂方水方,盂圜水圜。”
《御览》七十九引《尸子》子贡曰:“古者黄帝四面,信乎?”孔子曰:“黄帝取合己者四人,使治四方,不计而耕,不约而成。此之谓四面。”
《御览》四百九十引《尸子》鲁哀公问孔子曰:“鲁有大忘,徙而忘其妻,有诸?”孔子曰:“此忘之小者也。昔商纣有臣曰王子须,务为谄,使其君乐须臾之乐而忘终身之忧。”
《说苑敬慎》鲁哀公问孔子曰:“予闻忘之甚者,徙而忘其妻,有诸乎?”孔子对曰:“此非忘之甚者也。忘之甚者,忘其身。”哀公曰:“可得闻与?”对曰:“昔夏桀贵为天子,富有天下,不修禹之道,毁坏辟法,裂绝世祀,荒淫于乐,沈酗于酒,其臣有左师触龙者谄谀不止。汤诛桀,左师触龙者身死,四支不同坛而居,此忘其身者也。”哀公愀然变色曰:“善。”
《御览》六百二十引《尸子》孔子谓子夏曰:“汝知君子之为君乎?”子夏曰:“鱼失水则死,水失鱼,犹为水也。”孔子曰:“商,汝知之。”
《韩非子内储说上七术》鲁哀公问于孔子曰:“鄙谚曰:‘莫众而迷。’今寡人举事,与群臣虑之而国愈乱,其故何也?”孔子对曰:“明主之问臣,一人知之,一人不知也。如是者,明主在上,群臣直议于下,今群臣无不一辞同轨乎!季孙者,举鲁国尽化为一,君虽问境内之人,犹不免于乱也。”
《韩非子外储说左上》晋文公攻原,裹十日粮,遂与大夫期,十日至原。十日而原不下,击金而退,罢兵而去。士有从原中出者曰:“原三日即下矣!”群臣左右谏曰:“夫原之食竭力尽矣,君姑待之。”公曰:“吾与士期十日,不去,是亡吾信也。得原失信,吾不为也。”遂罢兵而去。原人闻曰:“有君如彼其信也,可无归乎!”乃降公。卫人闻曰:“有君如彼其信也,可无从乎!”乃降公。孔子闻而记之曰:“攻原得卫者,信也。”
《韩非子外储说右上》尧欲传天下于舜,鲧谏曰:“不祥哉!孰以天下而传之于匹夫乎?”尧不听,举兵而诛杀鲧于羽山之郊。共工又谏曰:“孰以天下而传之于匹夫乎?”尧不听,又举兵而诛共工于幽州之都。于是天下莫敢言无传天下于舜。仲尼闻之曰:“尧之知舜之贤,非其难者也;夫至乎诛谏者必传之舜,乃其难也。”一曰:“不以其所疑败其所察,则难也。”
《韩非子难一》历山之农者侵畔,舜往耕焉,期年,糝亩正;河滨之渔者争坻,舜往渔焉,期年,而让长;东夷之陶者,器苦窳,舜往陶焉,期年,而器牢。仲尼叹曰:“耕、渔与陶,非舜官也。而舜往为之者,所以救败也。舜其信仁乎!乃躬耕处苦而民从之,故曰圣人之德化乎!”
《韩非子难一》晋文公将与楚人战,召舅犯问之,曰:“吾将与楚人战,彼众我寡,为之奈何?”舅犯曰:“臣闻之,繁礼君子,不厌忠信,战陈之间,不厌诈伪。君其诈之而已矣。”文公辞舅犯,因召雍季而问之曰:“我将与楚人战,彼众我寡,为之奈何?”雍季对曰:“焚林而田,偷取多兽,后必无兽。以诈遇民,偷取一时,后必无复。”文公曰:“善。”辞雍季。
译《荀子·哀公》鲁哀公问孔子说:“穿着宽大的衣带、拖着长长的下摆、戴着礼帽,对仁德有好处吗?”孔子恭敬地说:“您说的对!穿着丧服、拄着丧杖的人不听音乐,不是耳朵听不见,是丧服使他们这样;穿着绣有黑白相间花纹上衣、绣有黑青相间花纹下裳的人不吃荤腥,不是嘴巴尝不出味道,是礼服使他们这样。况且我听说,喜好放纵的人不遵守法度,年长的人不做买卖。至于有益与无益的区别,您应该明白了。”
《群书治要》引《尸子·治天下》郑简公对子产说:“饮酒不快乐,钟鼓不鸣响,这是我的责任;国家不安定,朝廷不治理,与诸侯交往不得意,这是你的责任。”子产治理郑国,国内没有盗贼,道路上没有饿死的人。孔子说:“像郑简公这样爱好音乐,即使抱着钟去上朝也可以。”
《群书治要》引《尸子·处道》孔子说:“君主,是容器;百姓,是水。容器方则水方,容器圆则水圆,上面喜好什么,百姓怎么会不跟随呢?”
《韩非子·外储说左上》孔子说:“做君主的,就像容器,百姓就像水。容器方水就方,容器圆水就圆。”
《御览》卷七十九引《尸子》子贡说:“古代黄帝有四面,是真的吗?”孔子说:“黄帝选取四个与自己意见相合的人,让他们治理四方,不计算就能耕种,不约定就能成功。这就叫四面。”
《御览》卷四百九十引《尸子》鲁哀公问孔子说:“鲁国有个叫大忘的人,搬家时忘记了他的妻子,有这回事吗?”孔子说:“这只是小的遗忘。从前商纣王有个臣子叫王子须,致力于谄媚,使他的君主贪图片刻的快乐而忘记了终身的忧患。”
《说苑·敬慎》鲁哀公问孔子说:“我听说遗忘最严重的人,搬家时忘记了他的妻子,有这回事吗?”孔子回答说:“这不是遗忘最严重的。遗忘最严重的,是忘记了自己。”哀公说:“可以听听吗?”孔子回答说:“从前夏桀尊贵为天子,富有天下,不修习禹的道,毁坏法度,断绝祭祀,沉溺于音乐,沉迷于酒色,他的臣子中有个叫左师触龙的,谄媚阿谀不停。商汤诛杀夏桀,左师触龙身死,四肢不在同一块土地上安葬,这就是忘记自己的人。”哀公脸色变得严肃说:“好。”
《御览》卷六百二十引《尸子》孔子对子夏说:“你知道君子做君主的原因吗?”子夏说:“鱼失去水就会死,水失去鱼,还是水。”孔子说:“商,你知道了。”
《韩非子·内储说上七术》鲁哀公问孔子说:“俗语说:‘人多就会迷惑。’现在我做事情,和群臣一起考虑,国家却更加混乱,这是什么原因呢?”孔子回答说:“英明的君主询问臣下,一个人知道,一个人不知道。这样,英明的君主在上面,群臣在下面直言进谏。现在群臣没有不众口一词、步调一致的!季孙氏,把鲁国都变成了一致,君主即使询问境内的人,也难免于混乱。”
《韩非子·外储说左上》晋文公攻打原国,带了十天的粮食,于是和大夫约定,十天内到达原国。十天了原国没有攻下,击钲退兵,撤军离开。有人从原国出来,说:“原国三天就会攻下了!”群臣左右劝谏说:“原国的粮食已经吃尽,力量已经用尽,君主暂且等待一下。”文公说:“我和士兵约定十天,不离开,这是失去我的信用。得到原国而失去信用,我不做。”于是撤军离开。原国人听说后说:“有像他那样守信用的君主,能不归附吗?”于是投降了文公。卫国人听说后说:“有像他那样守信用的君主,能不服从吗?”于是也投降了文公。孔子听说后记录下来说:“攻打原国而得到卫国,是因为信用。”
《韩非子·外储说右上》尧想把天下传给舜,鲧劝谏说:“不吉祥啊!谁会把天下传给平民呢?”尧不听,发兵在羽山郊外杀死了鲧。共工又劝谏说:“谁会把天下传给平民呢?”尧不听,又发兵在幽州都城杀死了共工。于是天下没有人敢说不把天下传给舜。孔子听说后说:“尧知道舜的贤能,这不是难的;至于诛杀劝谏的人一定要把天下传给舜,这才是难的。”另一种说法是:“不因为所怀疑的而败坏所明察的,这才是难的。”
《韩非子·难一》历山耕种的人侵占田界,舜去那里耕种,一年,田界端正;河边捕鱼的人争夺地盘,舜去那里捕鱼,一年,互相谦让;东夷制作陶器的人,器物粗劣,舜去那里制陶,一年,器物坚固。孔子感叹说:“耕种、捕鱼和制陶,不是舜的官职。而舜去从事这些,是为了挽救败坏。舜真是仁啊!亲自耕种处于困苦之中而百姓跟随他,所以说圣人的道德教化啊!”
《韩非子·难一》晋文公将要和楚国人作战,召见舅犯问他,说:“我将要和楚国人作战,他们人多我们人少,怎么办?”舅犯说:“我听说,繁复礼仪的君子,不厌恶忠信;战争阵前,不厌恶欺诈虚伪。君主只要欺诈他们就可以了。”文公辞别了舅犯,于是召见雍季问他,说:“我将要和楚国人作战,他们人多我们少,怎么办?”雍季回答说:“烧光树林打猎,暂时得到很多野兽,以后一定没有野兽。用欺诈对待百姓,暂时得到一时之利,以后一定没有再来的。”文公说:“好。”辞别了雍季。
以舅犯之谋与楚人战,以败之。归而行爵,先雍季而后舅犯。群臣曰:“城濮之事,舅犯谋也。夫用其言而后其身,可乎?”文公曰:“此非君所知也。夫舅犯言,一时之权也,雍季言,万世之利也。”仲尼闻之曰:“文公之霸也,宜哉!既知一时之权,又知万世之利。”
译凭借舅犯的计谋与楚国人作战,从而打败了他们。回国后评定爵位,先封雍季而后封舅犯。群臣说:“城濮之战,是舅犯出的计谋。既然采用了他的建议,却把他排在后面,可以吗?”晋文公说:“这不是你们所能明白的。舅犯的话,是一时的权宜之计;雍季的话,是万世的利益。”孔子听说后说:“晋文公称霸,是理所当然的!他既懂得一时的权宜之计,又懂得万世的利益。”
《吕氏春秋孝行览义赏》昔晋文公将与楚人战于城濮,召咎犯而问曰:“楚众我寡,奈何而可?”咎犯对曰:“臣闻繁礼之君,不足于文,繁战之君,不足于诈。君亦诈之而已。”文公以咎犯言告雍季,雍季曰:“竭泽而渔,岂不获得?而明年无鱼;焚薮而田,岂不获得?而明年无兽。诈伪之道,虽今偷可,后将无复。非长术也。”文公用咎犯之言而败楚人于城濮,反而为赏雍季在上。左右谏曰:“城濮之功,咎犯之谋也。君用其言而赏后其身,或者不可乎?”文公曰:“雍季之言,百世之利也;咎犯之言,一时之务也。焉有以一时之务先百世之利者乎?”孔子闻之曰:“临难用诈,足以却敌;反而尊贤,足以报德。文公虽不终始,足以霸矣!”
《韩非子难二》昔者文王侵盂、克莒、举酆,三举事而纣恶之。文王乃惧,请入洛西之地,赤壤之国,方千里以请解炮烙之刑。天下皆说。仲尼闻之曰:“仁哉文王!轻千里之国而请解炮烙之刑,智哉文王!出千里之地而得天下之心。”
《吕氏春秋季春纪先己》孔子见鲁哀公,哀公曰:“有语寡人曰:‘为国家者,为之堂上而已矣。’寡人以为迂言也。”孔子曰:“此非迂言也。丘闻之,得之于身者得之人,失之于身者失之人,不出于门户而天下治者,其惟知反于己身者乎!”
《说苑政理》卫灵公谓孔子曰:“有语寡人‘为国家者,谨之于庙堂之上而国家治矣’,其可乎?”孔子曰:“可。爱人者,则人爱之;恶人者,则人恶之。知得之己者,亦知得之人。所谓不出于环堵之室而知天下者,知反之己者也。”
《吕氏春秋贵直论过理》糟丘酒池肉圃,为格雕柱而桔诸侯,不适也;刑鬼侯之女而取其环,截涉者胫而视其髓,杀梅伯而遗文王其醢,不适也;文王貌受,以告诸侯,作为璇室,筑为顷宫,剖孕妇而观其化,杀比干而视其心,不适也。孔子闻之曰:“其窍通,则比干不死矣。夏商之之所以亡也。”
《陆贾新语无为》孔子曰:“移风易俗,岂家至之哉!先之于身而已矣。”
《淮南子齐俗训》晋平公出言而不当,师旷举琴而撞之,跌衽宫壁,左右欲涂之。平公曰:“舍之,以此为寡人失。”孔子闻之曰:“平公非不痛其体也,欲来谏者也。”
《新序杂事》四晋人伐楚。三舍不止。大夫曰:“请击之。”庄王曰:“先君之时,晋不伐楚,及孤之身,而晋伐楚,是寡人之过也,如何其辱诸大夫也!”大夫曰:“先君之时,晋不伐楚;及臣之身,而晋伐楚,是臣之罪也,请击之。”庄王俯泣而起,拜诸大夫。晋人闻之,曰:“君臣争以过为在己,且君下其臣犹如此,所谓上下一心,三军同力,未可攻也。”乃夜还师。孔子闻之曰:“楚庄王霸,其有方矣!下士以一言而敌还,以安社稷。其霸,不亦宜乎!《诗》曰:‘柔远能迩,以定我王。’”此之谓也。
《新序杂事》五哀公问于孔子曰:“寡人闻之,东益宅不祥,信有之乎?”孔子曰:“不祥有五,而东益不与焉。夫损人而益己,身之不祥也;弃老取幼,家之不祥也;择贤用不肖,国之不祥也;老者不教,幼者不学,俗之不祥也;圣人伏匿,天下之不祥也。故不祥有五,而东益不与焉。《诗》曰:‘各敬尔仪,天命不又。’未闻东益之与为命也。”
《文选》孙子荆为石苞与孙皓书注引《新序》孔子曰:“圣人虽生异世,相袭若规矩。”
《说苑君道》虞人与芮人质其成于文王,入文王之境,则见其人民之让为士大夫;入其国,则见其士大夫让为公卿。二国者相谓曰:“其人民让为士大夫,其士大夫让为公卿,然则此其君亦让为天下而不居矣。”二国者未见文王之身而让其所争,以为闲田而反。孔子曰:“大哉!文王之道乎!其不可加矣!不动而变,无为而成,敬慎恭已而虞、芮自平。故《书》曰:‘惟文王之敬忌。’”此之谓也。
《说苑政理》子贡问治民于孔子,孔子曰:“懔懔
译《吕氏春秋·孝行览·义赏》从前,晋文公准备在城濮与楚国人交战,召见咎犯问道:“楚国人多,我们人少,怎么办才好?”咎犯回答说:“我听说礼仪繁复的君主,不缺乏文饰;好战的君主,不缺乏欺诈。您只要欺诈他们就可以了。”晋文公把咎犯的话告诉雍季,雍季说:“排干池水来捕鱼,难道能捕不到吗?但第二年就没有鱼了;烧毁草木来打猎,难道能捕不到吗?但第二年就没有野兽了。欺诈虚伪的方法,虽然眼下可以侥幸成功,但以后就无法再用了。这不是长久之计。”晋文公采纳了咎犯的建议,在城濮击败了楚国人,回国后论功行赏,却把雍季排在前面。左右大臣劝谏说:“城濮之战的功劳,是咎犯的谋略。您采纳了他的建议,却把赏赐排在他后面,这恐怕不行吧?”晋文公说:“雍季的话,是百世之利;咎犯的话,是一时之务。哪有把一时之务排在百世之利前面的道理呢?”孔子听说后说:“面临危难时使用欺诈,足以击退敌人;回国后尊崇贤人,足以报答恩德。晋文公虽然不能始终如一,但足以称霸了!”
《韩非子·难二》从前,周文王攻取盂地、攻克莒地、占领酆地,三次军事行动使得商纣王憎恶他。周文王于是感到恐惧,请求献出洛水以西的土地,方圆千里的赤壤之地,以请求废除炮烙之刑。天下人都很高兴。孔子听说后说:“文王真是仁德啊!轻视千里国土而请求废除炮烙之刑;文王真是明智啊!献出千里土地而赢得了天下人的心。”
《吕氏春秋·季春纪·先己》孔子拜见鲁哀公,哀公说:“有人对我说:‘治理国家的人,只要在堂上做好就行了。’我认为这是迂腐的话。”孔子说:“这不是迂腐的话。我听说,自身得到修养的人,也能得到他人的拥护;自身失去修养的人,也会失去他人的拥护。不出家门就能使天下大治的,大概只有那些懂得反求诸己的人吧!”
《说苑·政理》卫灵公对孔子说:“有人对我说‘治理国家的人,只要在庙堂之上谨慎行事,国家就能治理好’,这可以吗?”孔子说:“可以。爱护别人的人,别人也会爱护他;厌恶别人的人,别人也会厌恶他。懂得从自身获取利益的人,也懂得从他人那里获取利益。所谓不出居室就能知晓天下大事的,就是懂得反求诸己的人。”
《吕氏春秋·贵直论·过理》堆积酒糟成山、挖池蓄水如酒海、种植肉林,雕刻格子柱来羞辱诸侯,是不恰当的;杀害鬼侯的女儿并夺取她的玉环,截断涉水者的胫骨来观察骨髓,杀死梅伯并将肉酱送给周文王,是不恰当的;周文王表面上顺从,却向诸侯揭露这些暴行,建造璇室,修筑顷宫,剖开孕妇的肚子来观察胎儿的变化,杀死比干来观察他的心脏,是不恰当的。孔子听说后说:“如果纣王的耳目通达,比干就不会死了。这就是夏朝和商朝灭亡的原因。”
《陆贾·新语·无为》孔子说:“改变风俗习惯,难道要挨家挨户去教导吗?首先从自身做起就可以了。”
《淮南子·齐俗训》晋平公说出的话不当,师旷举起琴来撞击他,晋平公跌倒在宫室的墙壁上,左右侍从想要涂抹血迹。晋平公说:“放过他,以此作为我失言的惩罚。”孔子听说后说:“晋平公不是不痛惜自己的身体,而是想要招来进谏的人。”
《新序·杂事》四晋国人攻打楚国。退让三舍还不肯停止。大夫说:“请攻击他们。”楚庄王说:“先君在位时,晋国不攻打楚国,到了我这一代,晋国攻打楚国,这是我的过错,怎么能让各位大夫受辱呢!”大夫说:“先君在位时,晋国不攻打楚国;到了我这一代,晋国攻打楚国,这是我们的罪过,请让我们攻击他们。”楚庄王低头哭泣着起身,向各位大夫拜谢。晋国人听说后,说:“君臣争着把过错归咎于自己,而且君主对臣下如此谦卑,这就是所谓上下一心,三军同心协力,不可攻打。”于是连夜撤军。孔子听说后说:“楚庄王称霸,是有方法的!用一句话使士人谦让,从而让敌军退兵,以安定国家。他称霸,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诗经》说:‘安抚远方,亲近近处,以此安定我们的君王。’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新序·杂事》五鲁哀公问孔子说:“我听说,向东扩建住宅不吉利,真的有这样的说法吗?”孔子说:“不吉利有五种,向东扩建住宅不在其中。损害别人来增益自己,是自身的不吉利;抛弃老人而偏爱幼童,是家庭的不吉利;选拔贤人而任用不肖之人,是国家的不吉利;老人不接受教化,幼童不学习,是社会风俗的不吉利;圣人隐居不出,是天下人的不吉利。所以不吉利有五种,向东扩建住宅不在其中。《诗经》说:‘各自恭敬你们的仪态,天命就不会再降临。’没听说过向东扩建住宅与天命有关。”
《文选》孙子荆为石苞给孙皓写信的注引《新序》孔子说:“圣人虽然生于不同的时代,但相承袭如同圆规和矩尺一样。”
《说苑·君道》虞国人和芮国人到周文王那里裁决他们的争端,进入周文王的领地,就看见那里的百姓谦让做士大夫;进入他的国家,就看见那里的士大夫谦让做公卿。两国的人互相说:“那里的百姓谦让做士大夫,那里的士大夫谦让做公卿,那么他们的君主也一定谦让做天下共主而不居其位了。”两国的人还没见到周文王的本人,就谦让了他们所争抢的土地,把它作为闲田而返回。孔子说:“伟大啊!文王的道德!真是无以复加了!不行动而改变,不做事而成功,恭敬谨慎、约束自己而虞、芮两国自然平息。所以《尚书》说:‘只有文王的恭敬谨慎。’”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说苑·政理》子贡向孔子询问治理百姓的方法,孔子说:“兢兢业业
焉,如以腐索御奔马。”子贡曰:“何其畏也?”孔子曰:“夫通达之国皆人也,以道导之,则吾畜也;不以道导之,则吾仇也。若何而毋畏!”
译这就像是用腐烂的绳索去驾驭狂奔的骏马。”子贡说:“为什么如此畏惧呢?”孔子说:“那些通达事理的国家都是由人组成的,用正道去引导他们,他们就是我的臣民;不用正道去引导他们,他们就是我的仇敌。怎么能不畏惧呢!”
《说苑政理》仲尼见梁君,梁君问仲尼曰:“吾欲长有国,吾欲列都之得,吾欲使民安不惑,吾欲使士竭其力,吾欲使日月当时,吾欲使圣人自来,吾欲使官府治,为之奈何?”仲尼对曰:“千乘之君,万乘之主,问于丘者多矣,未尝有如主君问丘之术也,然而尽可得也。丘闻之,两君相亲,则长有国;君惠臣忠,则列都之得;无杀不辜,毋释罪人,则民不惑;益士禄赏,则竭其力;尊天敬鬼,则日月当时;善为刑罚,则圣人自来;尚贤使能,则官府治。”梁君曰:“岂有不然哉!”
《说苑尊贤》齐景公问于孔子曰:“秦穆公其国小,处僻而霸,何也?”对曰:“其国小而志大,虽处僻而其政中,其举果,其谋和,其令不偷,亲举五羖大夫于系缧之中,与之语三日而授之政。以此取之,虽王可也,霸则小矣。”
《说苑尊贤》鲁哀公问于孔子曰:“当今之时,君子谁贤?”对曰:“卫灵公。”公曰:“吾闻之,其闺门之内,姑姊妹无别。”对曰:“臣观于朝廷,未观于堂陛之间也。灵公之弟曰公子渠牟,其知足以治千乘之国,其信足以守之,而灵公爱之。又有士曰王林,国有贤人,必进而任之,无不达也,不能达,退而与分其禄,而灵公尊之。又有士曰庆足,国有大事,则进而治之,无不济也,而灵公说之。史蠙去卫,灵公邸舍三月,琴瑟不御,待史蠙之入也而后入。臣是以知其贤也。”
《说苑正谏》孔子曰:“良药苦于口利于病,忠言逆于耳利于行。故武王谔谔而昌,纣嘿嘿而亡。君无谔谔之臣,父无谔谔之子,兄无谔谔之弟,夫无谔谔之妇,士无谔谔之友,其亡可立而待。故曰君失之,臣得之;父失之,子得之;兄失之,弟得之;夫失之,妇得之;士失之,友得之。故无亡国破家,悖父乱子,放兄弃弟,狂夫淫妇,绝交败友。”
《说苑权谋》齐桓公将伐山戎孤竹,使人请助于鲁。鲁君进群臣而谋,皆曰:“师行数千里,入蛮夷之地,必不反矣。”于是鲁许助之而不行。齐已伐山戎孤竹,而欲移兵于鲁,管仲曰:“不可。诸侯未亲,今又伐远而还诛近邻,邻国不亲,非霸王之道。君之所得山戎之宝器者,中国之所鲜也,不可以不进周公之庙乎!”桓公乃分山戎之宝,献之周公之庙。明年,起兵伐莒,鲁下令丁男悉发,五尺童子皆至。孔子曰:“圣人转祸为福,报怨以德。”此之谓也。
《潜夫论慎微》仲尼曰:“汤、武非一善而王,桀、纣非一恶而亡。故□代之废兴也,在其所积。积善多者,虽有一恶,是谓误失,未足以亡;积恶多者,虽有一善,是谓误□,未足以王。”
孔子曰:“虽明天子,荧惑必谋。祸福之征,慎察用之。”
《风俗通》五孔子曰:“火上不可握,荧惑班变不可息志,帝应其修无极。”
卷七
[臣术六]
《尚书大传》孔子曰:“文王得四臣,丘亦得四友焉。自吾得回也,门人加亲,是非胥附邪!自吾得赐也,远方之士日至,是非奔辏邪!自吾得师也,前有辉,后有光,是非先后邪!自吾得由也,恶言不至于门,是非御侮邪!文王有四臣以免虎口,丘亦有四友以御侮。”
《韩诗外传》五孔子侍坐于季孙,季孙之宰通曰:“君使人假马,其与之乎?”孔子曰:“吾闻君取于臣,谓之取,不曰假。”季孙悟,告宰通曰:“今以往,君有取谓之取,无曰假。”
《韩诗外传》七孔子曰:“昔者,周公事文王,行无专制,事无由己,身若不胜衣,言若不出口,有奉持于前,洞洞焉若将失之,可谓子矣。武王崩,成王幼,周公承文武之业,履天子之位,听天子之政,征夷狄之乱,诛管、蔡之罪,抱成王而朝诸侯,诛赏制断,无所顾问,威动天地,振恐海内,可谓能武矣。成王壮,周公致政,北面而事之,请然后行,无伐矜之色,可谓臣矣。故一人之身,能三变者,所以应时也。”
《韩诗外传》七子贡问大臣,子曰:“齐有鲍叔,郑有子皮。”子贡曰:“否。
译《说苑·政理》孔子拜见梁君,梁君问孔子说:“我想要长久保有国家,想要使各城邑得以稳固,想要使百姓安定而不迷惑,想要使士人竭尽他们的力量,想要使日月运行合乎时令,想要使圣人自动前来,想要使官府治理有序,该怎么做呢?”孔子回答说:“拥有千辆兵车的君主,拥有万辆兵车的天子,向我请教的人很多了,不曾像君主您这样询问治理方法的,然而这些要求都能实现。我听说,两位君主互相亲近,就能长久保有国家;君主恩惠臣子忠诚,就能使各城邑得以稳固;不杀害无罪的人,不放过有罪的人,百姓就不会迷惑;增加士人的俸禄和奖赏,他们就会竭尽力量;尊崇上天敬奉鬼神,日月就会合乎时令;善于制定刑罚,圣人就会自动前来;崇尚贤人任用能人,官府就能治理有序。”梁君说:“难道有不这样的道理吗!”
《说苑·尊贤》齐景公问孔子说:“秦穆公的国家狭小,地处偏僻却能称霸,这是为什么呢?”孔子回答说:“他的国家虽小但志向远大,虽然地处偏僻但政令公正,举措果断,谋略和谐,命令不怠慢,亲自从囚禁中提拔五羖大夫,与他交谈三天就把政事托付给他。凭借这些来取得霸业,即使称王也可以,称霸就太看轻他了。”
《说苑·尊贤》鲁哀公问孔子说:“当今的时代,君子中谁最贤德?”孔子回答说:“卫灵公。”哀公说:“我听说,他内室之中,姑母和姐妹没有分别。”孔子回答说:“我观察的是朝廷,没有观察堂阶之间的事。灵公的弟弟叫公子渠牟,他的智慧足以治理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家,他的诚信足以守卫国家,而灵公喜爱他。又有一位士人叫王林,国家有贤人,一定进用并任用他,没有不能通达的,如果不能通达,就退下来与他分享俸禄,而灵公尊重他。又有一位士人叫庆足,国家有大事,就进用他来治理,没有不成功的,而灵公喜欢他。史蠙离开卫国,灵公在馆舍住了三个月,不弹琴瑟,等待史蠙回来才进入宫中。我因此知道他的贤德。”
《说苑·正谏》孔子说:“良药苦口却有利于治病,忠言逆耳却有利于行事。所以周武王因为直言劝谏而昌盛,商纣王因为沉默不语而灭亡。君主没有直言劝谏的臣子,父亲没有直言劝谏的儿子,兄长没有直言劝谏的弟弟,丈夫没有直言劝谏的妻子,士人没有直言劝谏的朋友,他们的灭亡可以立刻等待到来。所以说君主有过失,臣子能纠正;父亲有过失,儿子能纠正;兄长有过失,弟弟能纠正;丈夫有过失,妻子能纠正;士人有过失,朋友能纠正。所以没有亡国破家,悖逆父亲扰乱儿子,放逐兄长抛弃弟弟,疯狂的丈夫淫荡的妻子,断绝交情败坏朋友的情况。”
《说苑·权谋》齐桓公将要讨伐山戎和孤竹,派人向鲁国请求援助。鲁君召集群臣商议,都说:“军队行军几千里,进入蛮夷之地,一定无法返回了。”于是鲁国答应援助但不出兵。齐国已经讨伐山戎和孤竹,想要移兵攻打鲁国,管仲说:“不可以。诸侯还没有亲近,现在又讨伐远方而回来惩罚近邻,邻国不会亲近,这不是称霸称王的道理。君主从山戎那里得到的宝器,是中原地区所稀少的,不可以不进献到周公的庙里吗!”桓公于是分出兵山戎的宝物,进献到周公的庙里。第二年,起兵讨伐莒国,鲁国下令成年男子全部出发,五尺高的童子都到了。孔子说:“圣人转祸为福,以德报怨。”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潜夫论·慎微》孔子说:“商汤、周武王不是只有一件善事就称王,夏桀、商纣王不是只有一件恶事就灭亡。所以朝代的废兴,在于所积累的善恶。积累善事多的,即使有一件恶事,这叫失误,不足以导致灭亡;积累恶事多的,即使有一件善事,这叫失误,不足以导致称王。”
孔子说:“即使是圣明的天子,荧惑星出现也必须谋划。祸福的征兆,谨慎考察并运用它。”
《风俗通》五孔子说:“火上面不可握持,荧惑星变化不可停止意志,帝王应修德没有极限。”
卷七
[臣术六]
《尚书大传》孔子说:“周文王得到四位臣子,我也得到四位朋友。自从我得到颜回,门人更加亲近,这不是胥附吗!自从我得到子贡,远方之士每天到来,这不是奔辏吗!自从我得到子张,前面有光辉,后面有光亮,这不是先后吗!自从我得到子路,恶言不到门庭,这不是御侮吗!文王有四位臣子以免除虎口之患,我也有四位朋友以抵御侮辱。”
《韩诗外传》五孔子陪坐在季孙旁边,季孙的家臣通禀告说:“君主派人借马,给他吗?”孔子说:“我听说君主向臣子索取,叫做取,不叫借。”季孙醒悟,告诉家臣通说:“从今以后,君主有索取叫做取,不要说借。”
《韩诗外传》七孔子说:“从前,周公侍奉文王,行动没有专断,办事不凭己意,身体好像承受不住衣服,言语好像说不出口,有奉持的东西在前面,恭敬的样子好像将要失去它,可以称为儿子了。武王去世,成王年幼,周公继承文武的基业,履行天子的职位,听从天子的政令,征讨夷狄的叛乱,诛杀管叔、蔡叔的罪行,抱着成王朝见诸侯,诛杀奖赏制定决断,无所顾问,威势震动天地,震慑海内,可以称为能武了。成王长大,周公归还政事,面向北方侍奉他,请示后才行动,没有夸耀自大的神色,可以称为臣子了。所以一个人的身体,能三次变化,是用来顺应时势的。”
《韩诗外传》七子贡问什么是大臣,孔子说:“齐国有鲍叔,郑国有子皮。”子贡说:“不是。
齐有管仲,郑有东里子产。”孔子曰:“产,荐也。”子贡曰:“然则荐贤贤于贤?”曰:“知贤,智也;推贤,仁也;引贤,义也。有此三者,又何加焉!”
译齐国有管仲,郑国有东里的子产。”孔子说:“子产,是推荐人才的人。”子贡说:“那么推荐贤才比贤才本身更贤德吗?”孔子说:“了解贤才,是智慧;推举贤才,是仁爱;引进贤才,是道义。具备这三种品德,又还需要增加什么呢!”
《说苑臣术》子贡问孔子曰:“今之人臣,孰为贤?”孔子曰:“吾未识也。往者齐有鲍叔,郑有子皮,贤者也。”子贡曰:然则齐无管仲、郑无子产乎?”子曰:“赐,汝徒知其一不知其二。汝闻进贤为贤邪?用力为贤邪?”子贡曰:“进贤为贤。”子曰:“然吾闻鲍叔之进管仲也,闻子皮之进子产也,未闻管仲、子产有所进也。”
《刘子荐贤》昔,子贡问于孔子曰:“谁为大贤?”子曰:“齐有鲍叔、郑有子皮。”子贡曰:“齐无管仲、郑无子产乎?”子曰:“吾闻进贤为贤,非贤为不肖,鲍叔荐管仲,子皮荐子产,未闻二子有所举也。”
《晏子春秋谏下》晏子使于鲁,比其反也,景公使国人起大台之役,岁寒不已,冻馁之者乡有焉,国人望晏子。晏子至,已复事,公乃坐,饮酒乐。晏子曰:“君若赐臣,臣请歌之。”歌曰:“庶民之言曰:‘冻水洗我,若之何!太上靡散我,若之何!’”歌终,喟然叹而流涕。公就止之曰:“夫子曷为至此?殆为大台之役夫!寡人将速罢之。”晏子再拜。出而不言,遂如大台,执朴鞭其不务者,曰:“吾细人也,皆有盖庐,以辟燥湿,君为一台而不速成,何为?”国人皆曰:“晏子助天为虐。”晏子归,未至,而君出令趣罢役,车驰而人趋。仲尼闻之,喟然叹曰:“古之善为人臣者,声名归之君,祸灾归之身,入则切磋其君之不善,出则高誉其君之德义,是以虽事惰君,能使垂衣裳,朝诸侯,不敢伐其功。当此道者,其晏子是邪!”
《晏子春秋问下》梁丘据问晏子曰:“子事三君,君不同心,而子俱顺焉,仁人固多心乎?”晏子对曰:“婴闻之,顺爱不懈,可以使百姓,强暴不忠,不可以使一人。一心可以事百君,三心不可以事一君。”仲尼闻之曰:“小子识之!晏子以一心事百君者也。”
《晏子春秋杂上》晏子使鲁,仲尼使门弟子往观。子贡反,报曰:“孰谓晏子习于礼乎?夫礼曰:‘登阶不历,堂上不趋,授玉不跪。’今晏子皆反此,孰谓晏子习于礼者?”晏子既已有事于鲁君,退见仲尼,仲尼曰:“夫礼,登阶不历,堂上不趋,授玉不跪。夫子反此乎?”晏子曰:“婴闻两楹之间,君臣有位焉,君行其一,臣行其二。君之来速,是以登阶历堂上趋以及位也。君授玉卑,故跪以下之。且吾闻之,大者不逾闲,小者出入可也。”晏子出,仲尼送之以宾客之礼,不计之义,维晏子为能行之。
《韩诗外传》四晏子聘鲁,上堂则趋,授玉则跪。子贡怪之,问孔子曰:“晏子知礼乎?今者晏子来聘鲁,上堂则趋,授玉则跪,何也?”孔子曰:“其有方矣,待其见我,我将问焉。”俄而晏子至,孔子问之,晏子对曰:“夫上堂之礼,君行一,臣行二。今君行疾,臣敢不趋乎?今君之授币也,卑臣敢不跪乎?”孔子曰:“善。礼中又有礼。赐,寡使也,何足以识礼也!《诗》曰‘礼仪卒度,笑语卒获’。”晏子之谓也。
《晏子春秋外篇上》仲尼曰:“灵公污,晏子事之以整齐;庄公壮,晏子事之以宣武;景公奢,晏子事之以恭俭。君子也!相三君而善不通下,晏子细人也。”晏子闻之,见仲尼曰:“婴闻君子有讥于婴,是以来见。如婴者,岂能以道食人者哉!婴之宗族待婴而祀其先人者数百家,与齐国之间士待婴而举火者数百家,臣为此仕者也。如臣者,岂能以道食人者哉!”晏子出,仲尼送之以宾客之礼,再拜其辱。反,命门弟子曰:“救民之姓而不夸,行补三君而不有,晏子果君子也。”
《长短经惧诫》引《尸子》昔周公反政,孔子非之曰:“周公其不圣乎!以天下让,不为兆人也。”
《三国志魏文帝纪》注许芝奏引《春秋大传》周公何以不之鲁?盖以为虽有继体守文之君,不害圣人受命而王。”周公反政,尸子以为孔子非之,以为周公不圣,不为兆民也。
《三国志魏文帝纪》注辅国将军等奏孔子曰:“周公其为不圣乎?以天下让。是天地日
译《说苑·臣术》子贡问孔子说:“现在的臣子中,谁是最贤能的?”孔子说:“我不了解。过去齐国有鲍叔,郑国有子皮,他们是贤人。”子贡说:“那么齐国没有管仲、郑国没有子产吗?”孔子说:“赐啊,你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你听说推荐贤人是贤能呢,还是致力做事是贤能呢?”子贡说:“推荐贤人是贤能。”孔子说:“对。我听说鲍叔推荐了管仲,子皮推荐了子产,却没听说管仲、子产有所推荐。”
《刘子·荐贤》从前,子贡问孔子说:“谁是大贤人?”孔子说:“齐国有鲍叔,郑国有子皮。”子贡说:“齐国没有管仲、郑国没有子产吗?”孔说:“我听说推荐贤人是贤能,不推荐贤人是不贤,鲍叔推荐了管仲,子皮推荐了子产却没听说这两人有所举荐。”
《晏子春秋·谏下》晏子出使鲁国,等他返回时,齐景公正征发国人修筑高台,天气寒冷仍不停工,受冻挨饿的人在乡间随处可见,国人盼着晏子回来。晏子到了,刚处理完公务,景公便坐下饮酒作乐。晏子说:“君王若赐我机会,我请求唱歌。”唱道:“百姓说:‘冰冷的水洗着我,怎么办?最高统治者耗散我的精力,怎么办?’”唱完,长叹一声流下眼泪。景公上前阻止他说:“先生为何如此?大概是因为修筑高台的劳役吧!我将赶快停止。”晏子拜了两拜。出来后不说话,于是来到高台工地,拿着木棍鞭打那些不努力干活的人,说:“我们这些平民,都有房屋来避寒暑,君王为了修一座台而不赶快建成,为什么?”国人都说:“晏子帮助上天施行暴虐。”晏子回家,还没到家,景公就下令催促停止劳役,车马奔驰,人们快走。孔子听说后,长叹说:“古代善于做臣子的,把名声归给君王,把灾祸归给自己,在内就切磋君王的过失,在外就颂扬君王的德义,因此即使侍奉怠惰的君王,也能使君王垂衣拱手,诸侯来朝,不敢夸耀自己的功劳。符合这种道理的,大概就是晏子吧!”
《晏子春秋·问下》梁丘据问晏子说:“您侍奉过三位君主,他们心意不同,而您都能顺从,仁人本来是多心的吗?”晏子回答说:“我听说,顺从爱护不懈怠,可以役使百姓;强暴不忠,连一个人也不能役使。一心可以侍奉百位君主,三心不能侍奉一位君主。”孔子听说后说:“学生们记住!晏子是以一心侍奉百位君主的。”
《晏子春秋·杂上》晏子出使鲁国,孔子让门徒前去观看。子贡回来,报告说:“谁说晏子熟悉礼仪呢?礼制说:‘上台阶不跨级,堂上不快步走,接受玉圭不跪拜。’现在晏子都反其道而行之,谁说晏子熟悉礼仪?”晏子已经在鲁君那里办完事,退下来会见孔子,孔子说:“礼制说:‘上台阶不跨级,堂上不快走,接受玉圭不跪拜。先生反其道而行之吗?”晏子说:“我听说两楹之间,君臣各有位置,君王走一步,臣子走两步。君王来势快,所以我上台阶跨级、在堂上快走以到达位置。君王授予玉圭姿态低,所以我跪拜以表示谦下。况且我听说,大的原则不逾越界限,小的细节出入是可以的。”晏子出去,孔子用宾客之礼送他,不计较那些细节,只有晏子能做到这样。
《韩诗外传》四晏子出使鲁国,上堂就快步走,接受玉圭就跪拜。子贡觉得奇怪,问孔子说:“晏子懂礼吗?今天晏子来出使鲁国,上堂就快步走,授玉就跪拜,为什么呢?”孔子说:“他自有道理,等他来见我,我要问他。”不久晏子到了,孔子问他,晏子回答说:“上堂的礼仪,君王走一步,臣子走两步。现在君王走得快,臣子敢不快步走吗?现在君王授予币帛姿态低,臣子敢不跪拜吗?”孔子说:“好。礼中又有礼。赐,你见识少,哪里足以懂得礼呢!《诗经》说‘礼仪合乎法度,谈笑合乎规范’。”说的就是晏子。
《晏子春秋·外篇上》孔子说:“齐灵公污浊,晏子用整齐严肃侍奉他;齐庄公勇猛,晏子用宣扬武德侍奉他;齐景公奢侈,晏子用恭敬节俭侍奉他。这是君子啊!辅佐三位君主而善政不能下达,晏子是平民。”晏子听说后,去见孔子说:“我听说君子对我有讥讽,所以来拜见。像我这样的人,难道能用道义来养活别人吗!我的宗族依靠我来祭祀祖先的有几百家,与齐国之间的士人依靠我来生火做饭的有几百家,我为了这些才做官。像我这样的人,难道能用道义来养活别人吗!”晏子出去,孔子用宾客之礼送他,拜谢他的屈尊。回来,命令门徒说:“拯救百姓而不夸耀,辅佐三位君主而不据为己有,晏子果然是君子。”
《长短经·惧诫》引《尸子》从前周公还政,孔子非议他说:“周公大概不是圣人吧!把天下让出去,不是为了亿万百姓。”
《三国志·魏文帝纪》注许芝奏引《春秋大传周公为什么不回鲁国?大概认为虽然有继承帝位、遵守文治的君主,不妨碍圣人受命称王。”周公还政,尸子认为孔子非议他,认为周公不是圣人,不是为了亿万百姓。
《三国志·魏文帝纪》注辅国将军等奏孔子说:“周公大概不是圣人吧!把天下让出去。这是天地日
《韩非子外储说右下》卫君入朝于周,周行人问其号,对曰:“诸侯辟疆。”周行人却之曰:“诸侯不得与天子同号。”卫君乃自更曰:“诸侯毁。”而后内之。仲尼闻之曰:“远哉禁逼!虚名不以借人,况实事乎!”
《韩非子难一》襄子围于晋阳中,出围,赏有功者五人,高赫为赏首。张孟谈曰:“晋阳之事,赫无大功,今为赏首,何也?”襄子曰:“晋阳之事,寡人国家危、社稷殆矣。吾群臣无有不骄侮之意者,惟赫子不失君臣之礼,是以先之。”仲尼闻之曰:“善赏哉!襄子赏一人,而天下为人臣者不敢失礼矣。”
《吕氏春秋孝行览义赏》赵襄子出围,赏有功者五人,高赫为首。张孟谈曰:“晋阳之中,赫无大功,赏而为首,何也?”襄子曰:“寡人之国危、社稷殆,身在忧约之中,与寡人交而不失君臣之礼者,惟赫。吾是以先之。”仲尼闻之曰:“襄子可谓善赏矣!赏一人,而天下之为人臣莫敢失礼。”
《说苑复恩》赵襄子见围于晋阳,罢围,赏有功之臣五人,高赫无功而受上赏,五人皆怒。张孟谈谓襄子曰:“晋阳之中,赫无大功,今与之上赏,何也?”襄子曰:“吾在拘厄之中,不失臣主之礼,唯赫也。子虽有功,皆骄。寡人与赫上赏,不亦可乎?”仲尼闻之曰:“赵襄子可谓善赏士乎!赏一人,而天下之人臣莫敢失君臣之礼矣。”
《吕氏春秋孟春纪去私》晋平公问于祁黄羊曰:“南阳无令,其谁可而为之?”祁黄羊对曰:“解狐可。”平公曰:“解狐非子之仇邪?”对曰:“君问可,非问臣之仇也。”平公曰:“善。”遂用之,国人称善焉。居有间,平公又问祁黄羊曰:“国无尉,其谁可而为之?”对曰:“午可。”平公曰:“午非子之子邪?”对曰:“君问可,非问臣之子也。”平公曰:“善。”又遂用之,国人称善焉。孔子闻之曰:“善哉!祁黄羊之论也。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子,祁黄羊可谓公矣!”
《吕氏春秋不苟论》武王至殷郊,系堕。五人御于前,莫肯之为,曰:“吾所以事君者,非系也。”武王左释白羽,右释黄钺,勉而自为系。孔子闻之曰:“此五人者,之所以为王者佐也,不肖主之所弗安也。”故天子有不胜细民者,天下有不胜千乘者。
《吕氏春秋士容论务大》孔子曰:“燕爵争善处于一屋之下,母子相哺也,区区焉相乐也,自以为安矣。灶突决,上栋焚,燕爵颜色不变,是何也?不知祸之将及之也,不亦愚乎!为人臣而免于燕爵之智者,寡矣!”
《盐铁论通有》昔孙叔敖相楚,妻不衣帛,马不秣粟。孔子曰:“不可。大俭极下,此蟋蟀所为作也。”
《盐铁论褒贤》季孟之权,三桓之富,不可及也。孔子为之曰:“微为人臣,权均于君、富侔于国者,亡!”
《说苑臣术》简子有臣尹绰、赦厥,简子曰:“厥爱我,谏我必不于众人中;绰也,不爱我,谏我必于众人中。”尹绰曰:“厥也,爱君之丑,而不爱君之过也;臣爱君之过,而不爱君之丑。”孔子曰:“君子哉尹绰!而訾不誉也。”
《说苑复恩》孔子曰:“北方有兽,其名曰蹷,前足鼠,后足兔。是兽也,甚矣其爱蛩蛩、巨虚也,食得甘草,必啮以遗蛩蛩、巨虚,蛩蛩、巨虚见人将来,必负蹶以走。蹶非性之爱蛩蛩、巨虚也,为其假足之故也;二兽者,亦非性之爱蹷也,为其得甘草而遗之故也。夫禽兽昆虫,犹知比假而相有报也,况于士君子之欲兴名利于天下者乎?”
《说苑尊贤》介子推行年十五而相荆,仲尼闻之,使人往视,还,曰:“廊下有二十五俊士,堂上有二十五老人。”仲尼曰:“合二十五人之智,智于汤武;并二十五人之力,力于彭祖。以治天下,其固免矣!”
《说苑尊贤》孔子闲居,喟然而叹曰:“铜鞮伯华而无死,天下其有定矣!”子路曰:“愿闻其为人也何若?”孔子曰:“其幼也,敏而好学;其壮也,有勇而不屈;其老也,有道而能以下人。”
译《韩非子外储说右下》卫国国君去周朝朝见,周朝接待宾客的官员询问他的封号,他回答说:“诸侯辟疆。”周朝接待宾客的官员拒绝接待他说:“诸侯不能与天子使用相同的封号。”卫国国君于是自己改说:“诸侯毁。”然后才被接纳。孔子听说这件事后说:“禁止逼同封号的禁令真是深远啊!虚名尚且不借给别人,何况是实际的事物呢!”
《韩非子难一》赵襄子在晋阳被围困,解围后,奖赏有功劳的五个人,高赫排在奖赏的首位。张孟谈说:“晋阳被围困时,高赫没有大的功劳,现在却排在奖赏的首位,为什么呢?”赵襄子说:“晋阳被围困时,我的国家危险,社稷危殆了。我的群臣没有不表现出骄傲轻侮态度的,只有高赫没有失去君臣之间的礼节,因此把他排在首位。”孔子听说这件事后说:“奖赏得好啊!赵襄子奖赏一个人,而天下做臣子的人就不敢失去礼节了。”
《吕氏春秋孝行览义赏》赵襄子在晋阳解围后,奖赏有功劳的五个人,高赫排首位。张孟谈说:“晋阳被围困期间,高赫没有大的功劳,奖赏却排首位,为什么呢?”赵襄子说:“我的国家危险,社稷危殆,我身处忧虑困迫之中,与我交往而不失去君臣礼节的人,只有高赫。我因此把他排在首位。”孔子听说这件事后说:“赵襄子可以说善于奖赏了!奖赏一个人,而天下做臣子的人没有谁敢失去礼节。”
《说苑复恩》赵襄子在晋阳被围困,解除围困后,奖赏有功劳的大臣五人,高赫没有功劳却受到上等的奖赏,五个人都愤怒。张孟谈对赵襄子说:“晋阳被围困期间,高赫没有大的功绩,现在给他上等的奖赏,为什么呢?”赵襄子说:“我身处拘禁困厄之中,不失去臣子对君主礼节的,只有高赫。你们虽然有功劳,却都骄傲。我给予高赫上等的奖赏,不也可以吗?”孔子听说这件事后说:“赵襄子可以说善于奖赏士人了!奖赏一个人,而天下做臣子的人就没有谁敢失去君臣之间的礼节了。”
《吕氏春秋孟春纪去私》晋平公询问祁黄羊说:“南阳没有县令,谁可以担任这个职位?”祁黄羊回答说:“解狐可以。”晋平公说:“解狐不是你的仇人吗?”祁黄羊回答说:“您问的是谁可以担任,不是问我的仇人是谁。”晋平公说:“好。”于是任用了解狐,国都的人称赞他做得好。过了不久,晋平公又询问祁黄羊说:“国家没有尉官,谁可以担任这个职位?”祁黄羊回答说:“祁午可以。”晋平公说:“祁午不是你的儿子吗?”祁黄羊回答说:“您问的是谁可以担任,不是问我的儿子是谁。”晋平公说:“好。”又于是任用了祁午,国都的人称赞他做得好。孔子听说这件事后说:“好啊!祁黄羊的言论。对外举荐不回避仇人,对内举荐不回避儿子,祁黄羊可以说公正了!”
《吕氏春秋不苟论》周武王到达殷都郊外,马缰绳脱落。五个人在车前驾车,没有人肯替他系上,说:“我们侍奉君主,不是为了系马缰绳。”武王左手放下白羽箭,右手放下黄钺,努力亲自去系马缰绳。孔子听说这件事后说:“这五个人,是能够辅佐王者的人,是不贤明的君主所不能安用的。”所以天子有不能胜过低微百姓的时候,天下有不能胜过拥有千辆兵车的诸侯的时候。
《吕氏春秋士容论务大》孔子说:“燕子在屋檐下争夺好的栖息处,母子互相哺育,小小的样子互相快乐,自以为安全了。烟囱堵塞,上面的栋梁燃烧,燕子脸色不变,为什么呢?不知道祸患将要降临到自己身上,不也太愚蠢了吗!做臣子而能避免像燕子那样愚蠢的,太少了!”
《盐铁论通有》从前孙叔敖做楚国的相国,妻子不穿丝绸衣服,马不喂粟米。孔子说:“不可以。过于节俭而压抑下属,这是《蟋蟀》这首诗所讽刺的。”
《盐铁论褒贤》季孙、孟孙的权力,三桓的财富,是别人无法企及的。孔子为此说:“如果不是做臣子,权力和君主相等、财富和国家相当的人,就会灭亡!”
《说苑臣术》赵简子有臣子尹绰、赦厥,赵简子说:“赦厥爱我,劝谏我必定不在众人面前;尹绰不爱护我,劝谏我必定在众人面前。”尹绰说:“赦厥爱护君主的名声,而不爱护君主的过错;我爱护君主的过错,而不爱护君主的名声。”孔子说:“尹绰是君子啊!他批评而不赞誉。”
《说苑复恩》孔子说:“北方有一种野兽,名字叫蹷,前脚像老鼠,后脚像兔子。这种野兽,非常喜爱蛩蛩和巨虚,吃到甘草,必定咬下来留给蛩蛩和巨虚,蛩蛩和巨虚看见人将要到来,必定背着蹷逃跑。蹷不是天性喜爱蛩蛩和巨虚,是为了借助它们的脚的缘故;这两种野兽,也不是天性喜爱蹷,是为了蹷得到甘草留给它们的缘故。禽兽昆虫,尚且知道依靠借助而互相报答,何况是想要在天下兴起名声和利益的士君子呢?”
《说苑尊贤》介子推行年十五岁就做荆国的相国,孔子听说这件事,派人前往查看,回来报告说:“廊下有二十五位俊才之士,堂上有二十五位老人。”孔子说:“集合二十五人的智慧,智慧超过商汤和周武王;合并二十五人的力量,力量超过彭祖。用他们来治理天下,必定能免于祸患了!”
《说苑尊贤》孔子闲居,叹息着说:“铜鞮伯华如果没有死,天下大概就安定了吧!”子路说:“希望听听他的为人是怎样的?”孔子说:“他年幼时,聪敏而好学;他壮年时,有勇气而不屈服;他年老时,有道义而能谦卑待人。”
子路曰:“其幼也,敏而好学,则可;其壮也,有勇而不屈,则可;夫有道又谁下哉?”孔子曰:“由不知也。吾闻之,以众攻寡,而无不消也;以贵下贱,无不得也。昔在周公旦,制天下之政,而下士七十人,岂无道哉?欲得士之故也。夫有道而能下于天下之士,君子乎哉!”
译子路说:“他年轻时,聪敏而好学,这就行了;他壮年时,有勇气而不屈服,这就行了;既然有道德,又何必屈居人下呢?”孔子说:“子路你不懂啊。我听说过,以多数攻击少数,没有不能消灭的;以尊贵者谦卑对待卑贱者,没有不能得到的。从前周公旦制定天下的政令,却谦恭地对待七十位贤士,难道他没有道德吗?这是为了得到贤士的缘故啊。有道德而能谦卑对待天下的贤士,这才是真正的君子啊!”
《说苑正谏》谏有五:一曰正谏,二曰降谏,三曰忠谏,四曰戆谏,五曰讽谏。孔子曰:“吾从其讽谏矣乎!”夫不谏则危君,固谏则危身,与其危君,宁危身,危身而终不用,则谏亦无功矣。智者度君权时,调其缓急,而处其宜,上不敢危君,下不以危身。故在国而国不危,在身而身不殆。
《白虎通谏诤》孔子曰:“谏有五,吾从讽之谏。事君,进思尽忠,退思补过,去而不讪,谏而不露。”
《说苑正谏》楚昭王欲之荆台游,司马子綦进谏曰:“荆台之游,左洞庭之波,右彭蠡之水,南望猎山,下临方淮,其乐使人遗老而忘死,人君游者,尽以亡其国。愿大王勿往游焉。”王曰:“荆台乃吾地也,有地而游之,子何为绝我游乎?”怒而击之。于是令尹子西驾安车四马,径于殿下,曰:“今日荆台之游,不可不观也。”王登车而拊其背曰:“荆台之游,与子共乐之矣。”步马十里,引辔而止,曰:“臣不敢下车,愿得有道,大王肯听之乎?”王曰:“第言之。”令尹子西曰:“臣闻之,为人臣而忠其君者,爵禄不足以赏也;为人臣而谀其君者,刑罚不足以诛也。若司马子綦者,忠臣也;若臣者,谀臣也。愿大王杀臣之躯,罚臣之家,而禄司马子綦。”王曰:“若我能止听,公子独能禁我游耳。后世游之,无有极时,奈何?”令尹子西曰:“欲禁后世易耳,愿大王山陵崩阤,为陵于荆台,未尝有持钟鼓管弦之乐而游于父之墓上者也。”于是王还车,卒不游荆台,令罢先置。孔子从鲁闻之,曰:“美哉令尹子西!谏之于十里之前,而权之于百世之后者也。”
《说苑杂言》齐高廷问于孔子曰:“廷不旷山,不直地,衣蓑,提执,精气以问事君之道,愿夫子告之。”孔子曰:“贞以干之,敬以辅之,待人无倦,见君子则举之,见小人则退之,去尔恶心,而忠与之,敏其行,修其礼,千里之外,亲如兄弟。若行不敏,礼不合,对门不通矣。”
《抱朴子外篇逸民》昔颜回死,鲁定公将躬吊焉,使人访仲尼。仲尼曰:“凡在邦内,皆臣也。”定公乃升,自东阶,行君礼焉。
《长短经臣术》子贡曰:“陈灵公君臣宣淫于朝,泄冶谏而杀之,是与比干同也,可谓仁乎?”子曰:“比干于纣,亲则叔父,官则少师,忠款之心,在于存宗庙而已。故以必死争之,冀身死之后,而纣悔悟,其本情在乎仁也。泄冶位为下大夫,无骨肉之亲,怀宠不去。以区区之一身,欲正一国之淫昏,死而无益,可谓怀矣。《诗》云:‘民之多僻,无自立辟。’其泄冶之谓乎!”
卷八
[交道七]
《韩诗外传》九孔子出游少原之野,有妇人中泽而哭,其音甚哀。孔子怪之,使弟子问焉,曰:“夫人何哭之哀?”妇人对曰:“向者,刈蓍薪亡吾蓍簪,吾是以哀也。”弟子曰:“刈蓍薪而亡蓍簪,有何悲焉?”妇人曰:“非伤亡簪也,盖不忘故也。”
《韩诗外传》九子路曰:“人善我,我亦善之;人不善我,我不善之。”子贡曰:“人善我,我亦善之;人不善我,我则引之进退而已耳。”颜回曰:“人善我,我亦善之;人不善我,我亦善之。”三子所持各异,问于夫子,夫子曰:“由之所言,蛮貊之言也;赐之所言,朋友之言也;回之所言,亲属之言也。”
《韩诗外传》十颜渊问于孔子曰:“渊愿贫如富,贱如贵,无勇而威,与士交通,终身无患难,亦且可乎?”孔子曰:“善哉回也!夫贫而如富,其知足而无欲也;贱而如贵,其让而有礼也;无勇而威,其恭敬而不失于人也;终身无患难,其择言而出之也。若回者,其至乎!虽上古圣人,亦如此而已。”
《荀子王霸》孔子曰:“审吾所以适人,适人之所以来我也。”
《荀子尧问》子贡问于孔子曰:“赐为人下而未知也。”孔子曰:“为人下者,其犹土也!深抇之而得甘泉焉,树之而五谷蕃焉,草木殖焉,禽兽育焉,生则立焉,死则入焉,多其功而不息。为人下者,其
译《说苑·正谏》篇说,进谏有五种:一是正谏,二是降谏,三是忠谏,四是戆谏,五是讽谏。孔子说:“我大概会采用讽谏吧!”如果不进谏就会危及君主,固执地进谏就会危及自身,与其危及君主,宁可危及自身,但危及自身却最终不被采纳,那么进谏也就没有功效了。智者揣度君主的权位,审时度势,调节进谏的缓急,处理得恰当适宜,对上不敢危及君主,对下也不以自身安危为代价。所以在国家层面国家不危险,在个人层面自身也不危殆。
《白虎通·谏诤》篇记载,孔子说:“进谏有五种,我采用讽谏。侍奉君主,进见时想着竭尽忠诚,退下时想着弥补过失,离职后不诽谤君主,进谏时不显露锋芒。”
《说苑·正谏》篇记载,楚昭王想去荆台游玩,司马子綦进谏说:“荆台之游,左边是洞庭湖的波涛,右边是彭蠡湖的水流,向南眺望猎山,向下俯瞰方淮,那里的快乐使人忘却衰老而忘记死亡,凡是去那里游玩的君主,最终都因此亡国。希望大王不要去那里游玩。”楚王说:“荆台是我的地盘,拥有土地而去游玩,你为什么要断绝我的游兴呢?”于是发怒并鞭打了他。这时,令尹子西驾着四匹马拉的安车,径直来到殿前,说:“今天荆台之游,不可不看啊。”楚王登上车子,拍着他的背说:“荆台之游,我要和你共同享乐。”马步行了十里,子西拉住缰绳停下,说:“臣不敢下车,希望能得到进言的机会,大王肯听吗?”楚王说:“只管说吧。”令尹子西说:“我听说,做臣子而忠于君主的,爵位俸禄不足以奖赏他;做臣子而阿谀君主的,刑罚不足以诛杀他。像司马子綦这样的人,是忠臣;像我这样的人,是谀臣。希望大王杀我的身体,惩罚我的家族,而给司马子綦俸禄。”楚王说:“如果我能听从,公子独自就能禁止我游玩。但后世的人去游玩,没有尽头的时候,怎么办?”令尹子西说:“禁止后世的人容易,希望大王死后,在荆台修筑陵墓,从来没有拿着钟鼓管弦等乐器在父亲的墓上游玩的人。”于是楚王掉转车头,最终没有去荆台游玩,下令撤去先前准备的仪仗。孔子在鲁国听说这件事,说:“令尹子西真美好啊!在十里之前进谏,却在百世之后权衡利弊。”
《说苑·杂言》篇记载,齐国的高廷向孔子问道:“我不荒废山林,不歪曲地界,穿着蓑衣,拿着农具,集中精神来询问侍奉君主的道理,希望夫子告诉我。”孔子说:“用正直来干求,用恭敬来辅助,待人没有疲倦,见到君子就举荐他,见到小人就疏远他,去掉你的恶念,而用忠诚来对待他,敏捷地行动,修习礼仪,即使远在千里之外,也亲如兄弟。如果行动不敏捷,礼仪不合规范,即使面对面也无法沟通了。”
《抱朴子·外篇·逸民》记载,从前颜回死了,鲁定公打算亲自去吊唁,派人去询问孔子。孔子说:“凡是在国都内的,都是臣子。”鲁定公于是登堂,从东阶上去,行了君主的礼节。
《长短经·臣术》篇记载,子贡说:“陈灵公君臣在朝廷上公然淫乱,泄冶进谏而被杀,这与比干相同,可以称为仁吗?”孔子说:“比干对于纣王,亲属关系上是叔父,官职上是少师,忠诚恳切的心,在于保存宗庙罢了。所以用必死的决心去抗争,希望他死后,纣王能悔悟,他的本意在于仁。泄冶职位只是下大夫,没有骨肉之亲,却怀着宠禄不肯离去。凭区区一人之身,想要纠正一国的淫乱昏庸,死了也没有益处,可以说是有私心罢了。《诗经》说:‘百姓多有邪僻,不要自设法度。’说的就是泄冶吧!”
卷八
[交友之道七]
《韩诗外传》卷九记载,孔子出游少原之野,有妇人在沼泽中哭泣,声音非常悲哀。孔子觉得奇怪,派弟子去询问,说:“这位妇人为什么哭得这么悲哀?”妇人回答说:“刚才割蓍草时丢失了我的蓍草簪子,我因此悲哀。”弟子说:“割蓍草而丢失蓍草簪子,有什么可悲伤的呢?”妇人说:“我不是悲伤丢失了簪子,而是借此不忘旧情。”
《韩诗外传》卷九记载,子路说:“别人善待我,我也善待他;别人不善待我,我也不善待他。”子贡说:“别人善待我,我也善待他;别人不善待他,我就引导他进退而已。”颜回说:“别人善待我,我也善待他;别人不善待我也,我也善待他。”三人的主张各不相同,向孔子请教,孔子说:“子路所说的,是蛮夷之地的言论;子贡所说的,是朋友之间的言论;颜回所说的,是亲属之间的言论。”
《韩诗外传》卷十记载,颜渊问孔子说:“我希望贫穷得像富有,低贱得像尊贵,没有勇气却有威严,与士人交往,终身没有患难,这样可以吗?”孔子说:“好啊,颜回!贫穷而像富有,那是知足而没有欲望;低贱而像尊贵,那是谦让而有礼;没有勇气却有威严,那是恭敬而不失于人;终身没有患难,那是选择言语而说出。像颜回这样的人,大概达到了极致!即使是上古的圣人,也不过如此罢了。”
《荀子·王霸》篇记载,孔子说:“审慎地考察我所以去适应别人的原因,以及别人所以来适应我的原因。”
《荀子·尧问》篇记载,子贡问孔子说:“我处于下位而不知道怎么做。”孔子说:“处于下位的人,大概就像土地一样!深挖它就能得到甘泉,种植它五谷就繁茂,草木生长,禽兽繁育,活着的人站立在上面,死去的人埋葬在里面,功劳多而不停息。处于下位的人,大概
犹土也。”
《韩诗外传》七孔子闲居,子贡侍坐,请问“为人下之道,奈何?”孔子曰:“善哉!尔之问也。为人下,其犹土乎!”子贡未达。孔子曰:“夫土者,掘之得甘泉焉,树之得五谷焉,草木植焉,鸟兽鱼鳖遂焉,生则立焉,死则入焉,多功不言,赏世不绝,故曰能为下者,其惟土乎!”子贡曰:“赐虽不敏,请事斯语。”
译就像泥土一样。”
《韩诗外传》卷七记载,孔子闲居时,子贡在旁边侍坐,请教道:“处于下位的道理,是怎样的呢?”孔子说:“好啊!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处于下位,大概就像泥土吧!”子贡没有领悟。孔子说:“那泥土,挖掘它就能得到甘美的泉水,种植它就能收获五谷,草木在其中生长,鸟兽鱼鳖在其中繁衍,活着的人立足于其上,死去的人安葬于其中,功劳众多却不自我夸耀,世世代代的赞誉不绝,所以说能够甘居下位的,大概只有泥土吧!”子贡说:“我虽然不聪明,也请让我奉行这番话。”
《说苑臣术》子贡问孔子曰:“赐为人下,而未知所以为人下之道也。”孔子曰:“为人下者,其犹土乎!种之则五谷生焉,掘之则甘泉出焉,草木植焉,禽兽育焉,生人立焉,死人入焉,多其功而不言。为人下者,其犹土乎!”
《群书治要》《尸子明堂》孔子曰:“大哉河海乎!下之也。夫河下天下之川,故广;人下天下之士,故大。”
《群书治要》《尸子处道》仲尼曰:“得之身者得之民,失之身者失之民,不出于户而知天下,不下其堂而治四方。知反之于己者也。”
《说苑敬慎》孔子见罗者,其所得者皆黄口也。孔子曰:“黄口尽得,大爵独不得,何也?”罗者对曰:“黄口从大爵者不得,大爵从黄口者可得。”孔子顾谓弟子曰:“君子慎所从,不得其人则有罗网之患。”
《说苑杂言》曾子曰:“吾闻夫子之三言,未之能行也。夫子见人之一善而忘其百非,是夫子之易事也;夫子见人有善若己有之,是夫子之不争也;闻善必躬亲行之,然后道之,是夫子之能劳也。夫子之能劳也,夫子之不争也,夫子之易事也,吾学夫子之三言而未能行。”
《说苑杂言》孔子将行,无盖。弟子曰:“子夏有盖,可以行。”孔子曰:“商之为人也,甚短于财。吾闻与人交者,推其长者,违其短者,故能久长矣。”
《说苑杂言》子路行,辞于仲尼曰:“敢问新交取亲若何?言寡可行若何?长为善士而无犯若何?”仲尼曰:“新交取亲,其忠乎;言寡可行,其信乎;长为善士而无犯,其礼乎。”
《说苑杂言》孔子曰:“以富贵为人下者,何人不与?以富贵敬爱人者,何人不亲?众言不逆,可谓知言矣;众向之,可谓知时矣。”
《说苑杂言》孔子曰:“夫富而能富人者,欲贫而不可得也;贵而能贵人者,欲贱而不可得也;达而能达人者,欲穷而不可得也。”
《说苑杂言》仲尼曰:“非其地而树之,不生也;非其人而语之,弗听也。得其人,如聚沙而雨之;非其人,如聚聋而鼓之。”
《说苑杂言》孔子曰:“船非水不可行,水入船中,则其没也。”故曰君子不可不严也,小人不可不闭也。
《说苑杂言》孔子曰:“依贤固不困,依富固不穷。马趼折而复行者何?以辅足众也。”
《说苑杂言》孔子曰:“不知其子,视其所友;不知其君,视其所使。”又曰:“与善人居,如入兰芷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则与之化矣;与恶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
《中论贵验》孔子曰:“居而得贤友,福之次也。”
卷九
[论人八]
《绎史》九十五引《尚书大传》东郭子思问于子贡,曰:“夫子之门,何其杂也?”子贡曰:“夫隐栝之旁多枉木,良医之门多疾人,砥砺之旁多顽钝。”夫子闻之,曰:“修道以俟天下,来者不止,是以杂也。”
《说苑杂言》东郭子惠问于子贡,曰:“夫子之门,何其杂也?”子贡曰:“夫隐栝之旁多枉木,良医之门多疾人,砥砺之旁多顽钝。夫子修道以俟天下,来者不止,是以杂也。”
《毛诗巷伯传》昔者,颜叔子独处于室,邻之釐妇又独处于室,夜暴风雨至而室坏。妇人趋而至,颜叔子纳之,而使执烛,放乎旦而蒸尽,缩屋而继之。自以为辟嫌之不审矣。若其审者,宜若鲁人然。鲁人有男子独处于室,邻之釐妇又独处于室,夜暴风雨至而室坏。妇人趋而托之,男子闭户而不纳。妇人自牖与之言曰:“子何为不纳我乎?”男子曰:“吾闻之也,男子不六十不闲居。今子幼,吾亦幼,不可以纳子。”妇人曰:“子何不若柳下惠然?妪不逮门之女,国人不称其乱。”男子曰:“柳下惠固可,吾固不可,吾将以吾不可学柳下惠之可。”孔子曰:“欲学柳下惠者,未有似于是者也。”
《韩诗外传》一荆伐陈,陈西门坏,因其降民使修之,孔子过而不式。子贡执辔而问曰:“礼,过三人则下,二人则式。今陈之修门者
译《说苑·臣术》子贡问孔子说:“我处于下属的地位,却不知作为下属的道理。”孔子说:“作为下属的人,大概就像泥土吧!播种它,五谷就生长出来;挖掘它,甘甜的泉水就涌出来;草木种植在它上面,禽兽养育在它上面,活人站立在它上面,死人埋葬在它里面,功劳很多却不自我夸耀。作为下属的人,大概就像泥土吧!”
《群书治要》引《尸子·明堂》孔子说:“河海真是伟大啊!因为它们处于低下的位置。河处于天下河流的下游,所以宽广;人处于天下士人的下游,所以伟大。”
《群书治要》引《尸子·处道》仲尼说:“自身得到的,百姓也能得到;自身失去的,百姓也会失去。不出门户就能知道天下,不离开厅堂就能治理四方。这是因为知道反求于自身。”
《说苑·敬慎》孔子看见捕鸟的人,他捕到的都是雏鸟。孔子说:“雏鸟全部被捕获,大鸟却唯独没有被捕获,为什么呢?”捕鸟的人回答说:“雏鸟跟随大鸟,大鸟就捕获不到;大鸟跟随雏鸟,雏鸟就能被捕获。”孔子回头对弟子说:“君子要谨慎选择跟随的人,如果跟随的人不对,就会有落入罗网的祸患。”
《说苑·杂言》曾子说:“我听说老师的三句话,却未能实行。老师看到别人的一点善行就忘记他的上百种过错,这是老师容易侍奉;老师看到别人有善行就像自己拥有善行一样,这是老师不争竞;听到善言一定亲身实行,然后才引导别人,这是老师能够辛劳。老师能够辛劳,老师不争竞,老师容易侍奉,我学习老师的这三句话却未能实行。”
《说苑·杂言》孔子将要出行,没有伞盖。弟子说:“子夏有伞盖,可以借来用。”孔子说:“商这个人,在钱财方面很吝啬。我听说与人交往,要推崇他的长处,避开他的短处,所以关系才能长久。”
《说苑·杂言》子路行走,向仲尼辞行说:“请问新结交的朋友如何取得亲近?言语少却可行如何做到?长期做善良的人而不冒犯别人如何做到?”仲尼说:“新结交的朋友取得亲近,大概在于忠诚;言语少却可行,大概在于诚信;长期做善良的人而不冒犯别人,大概在于礼仪。”
《说苑·杂言》孔子说:“凭借富贵处于下属地位的人,谁不与他交往?凭借富贵尊敬爱护别人的人,谁不亲近他?众人的言论不违背,可以算是懂得言辞了;众人归向他,可以算是懂得时势了。”
《说苑·杂言》孔子说:“富有而能使别人富有的人,想要贫穷也不可能;显贵而能使别人显贵的人,想要低贱也不可能;通达而能使别人通达的人,想要困穷也不可能。”
《说苑·杂言》仲尼说:“不是适宜的土地而种植树木,就不会生长;不是适宜的人而对他说话,就不会听从。遇到适宜的人,就像聚集沙土而下雨一样;遇到不适宜的人,就像聚集聋子而击鼓一样。”
《说苑·杂言》孔子说:“船没有水就不能行驶,水进入船中,船就会沉没。”所以说君子不可不严谨,小人不可不防备。
《说苑·杂言》孔子说:“依靠贤人固然不会困顿,依靠富人固然不会穷困。马脚掌磨破折断却还能继续行走,为什么呢?因为依靠众多的脚来辅助。”
《说苑·杂言》孔子说:“不了解他的儿子,看他的朋友;不了解他的君主,看他所派遣的人。”又说:“和善良的人居住,就像进入兰芷的房间,久了就闻不到它的香气,是因为与他同化了;和恶劣的人居住,就像进入卖鲍鱼的店铺,久了就闻不到它的臭味,也是因为与他同化了。”
《中论·贵验》孔子说:“居住而得到贤良的朋友,是福气的次一等。”
卷九
[论人八]
《绎史》卷九十五引《尚书大传》东郭子思向子贡问道:“老师的门下,为什么这么杂乱呢?”子贡说:“矫正木材的工具旁边多弯曲的木头,良医的门下多病人,磨刀石旁边多顽钝的木头。”老师听说后,说:“修养道德以等待天下的人,来的人不停止,所以杂乱。”
《说苑·杂言》东郭子惠向子贡问道:“老师的门下,为什么这么杂乱呢?”子gon说:“矫正木材的工具旁边多弯曲的木头,良医的家门多病人,磨刀石旁边多顽钝的木头。老师修养道德以等待天下的人,来的人不停止,所以杂乱的。”
《毛诗·巷伯传》从前,颜叔子独自住在房间里,邻居的寡妇也独自住在房间里,夜里暴风雨来临,房子坏了。妇人跑过来,颜叔子接纳了她,让她拿着蜡烛,直到天亮蜡烛烧尽,缩窄房间来继续照明。他认为自己避免嫌疑还不够审慎。如果真正审慎的话,应该像鲁国人那样。鲁国有个男子独自住在房间里,邻居的寡妇也独自住在房间里,夜里暴雨来临,房子坏了。妇人跑过来投宿,男子关上门不接纳。妇人从窗户对他说:“你为什么不接纳我呢?”男子说:“我听说,男子不到六十岁不单独居住。现在你年轻,我也年轻,不可以接纳你。”妇人说:“你为什么不像柳下惠那样呢?他抱着不守礼法的女子,国人不称他为淫乱。”男子说:“柳下惠固然可以,我固然不可以,我将用我的不可以来学习柳下惠的可以。”孔子说:“想要学习柳下惠的人,没有比这更相似的了。”
《韩诗外传》楚国攻打陈国,陈国西门坏了,利用投降的百姓让他们修缮,孔子经过却不俯身行礼。子贡握着缰绳问道:“礼制规定,经过三人就下车,经过两人就俯身行礼。现在陈国修缮城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