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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孔子集语二

卷二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6–11 段

梁闇。”子张曰:“何为也?”孔子曰:“古者君薨,世子听于冢宰三年,不敢服先王之服,履先王之位而听焉。以民臣之义,则不可一日无君矣;不可一日无君,犹不可一日无天也。以孝子之隐乎,则孝子三年弗居矣。故曰:‘义者,彼也;隐者,此也。’远彼而近此,则孝子之道备矣。”

译梁闇。”子张问:“这是什么意思呢?”孔子说:“古时候国君去世,太子在冢宰那里听政三年,不敢穿着先王的礼服,不敢坐在先王的位子上处理政务。从臣民的道义来说,国家不能一天没有君主;不能一天没有君主,就像不能一天没有天一样。从孝子内心的悲痛隐痛来说,孝子三年内不居住于正寝。所以说:‘道义在于那边,隐痛在于这边。’疏远那边而亲近这边,孝子的道理就完备了。”

《韩诗外传》八曾子有过,曾皙引杖击之。仆地,有间乃苏,起曰:“先生得无病乎?”鲁人贤曾子,以告夫子。夫子告门人:“参!来。汝不闻昔者舜为人子乎?小棰则待笞,大杖则逃。索而使之,未尝不在侧;索而杀之,未尝可得。今汝委身以待暴怒,拱立不去,非王者之民,其罪何如?”

  《说苑建本》曾子芸瓜而误斩其根,曾皙怒,援大杖击之。曾子仆地,有顷苏,蹶然而起,进曰:“曩者参得罪于大人,大人用力教参,得无疾乎?”退屏,鼓琴而歌,欲令曾皙听其歌声,令知其平也。孔子闻之,告门人曰:“参!来。勿内也。”曾子自以无罪,使人谢孔子。孔子曰:“汝闻瞽瞍有子,名曰舜。舜之事父也,索而使之,未尝不在侧;求而杀之,未尝可得。小棰则待,大棰则走,以逃暴怒也。今子委身以待暴怒,立体而不去,杀身以陷父不义。不孝孰是大乎?汝非天子之民邪?杀天子之民,罪奚如?”

  《韩诗外传》九孔子行,闻哭声甚悲。孔子曰:“驱驱,前有贤者。”至,则皋鱼也。被褐拥镰,哭于道傍。孔子辟车与之言曰:“子非有丧,何哭之悲也?”皋鱼曰:“吾失之三矣:少而学,游诸侯,以后吾亲,失之一也;高尚吾志,间吾事君,失之二也;与友厚而小绝之,失之三也。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也。往而不可追者,年也;去而不可得见者,亲也。吾请从此辞矣。”立槁而死。孔子曰:“弟子诫之,足以识矣。”于是门人辞归而养亲者,十有三人。

  《说苑敬慎》孔子行游中路,闻哭者声,其音甚悲。孔子曰:“驱之!驱之!前有异人音。”少进,见之,丘吾子也。拥镰带索而哭。孔子辟车而下问曰:“夫子非有丧也,何哭之悲也?”丘吾子对曰:“吾有三失。”孔子曰:“愿闻三失。”丘吾子对曰:“吾少好学问,周遍天下,还后吾亲亡,一失也;事君奢骄,谏不遂,是二失也;厚交友而后绝,三失也。树欲静乎风不定,子欲养乎亲不待。往而不来者,年也;不可得再见者,亲也。请从此辞。”则自刎而死。孔子曰:“弟子记之,此足以为戒也。”于是弟子归养亲者十三人。

  《韩诗外传》十太王亶父有子,曰太伯、仲雍、季历。历有子,曰昌。太伯知太王贤昌,而欲季为后也。太伯去之吴。太王将死,谓曰:“我死,汝往让两兄,彼即不来,汝有义而安。”太王薨,季之吴告伯仲,伯仲从季而归。群臣欲伯之立季,季又让。伯谓仲曰:“今群臣欲我立季,季又让,何以处之?”仲曰:“刑有所谓矣,要于扶微者,可以立季。”季遂立,而养文王,文王果受命而王。孔子曰:“太伯独见,王季独知;伯见父志,季知父心。故太王、太伯、王季,可谓见始知终,而能承志矣。”

  《大戴礼曾子立孝》子曰:“可人也,吾任其过;不可人也,吾辞其罪。”《诗》云:“有子七人,莫慰母心”,子之辞也。“夙兴夜寐,无忝尔所生”,言不自舍也。不耻其亲,君子之孝也。

  《大戴礼曾子大孝》乐正子春下堂而伤其足,伤瘳,数月不出,犹有忧色。门弟子问曰:“夫子伤足瘳矣,数月不出,犹有忧色,何也?”乐正子春曰:“善,如尔之问也。吾闻之曾子,曾子闻诸夫子,曰:‘天之所生,地之所养,人为大矣。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可谓孝矣;不亏其体,可谓全矣。’故君子顷步之不敢忘也。今予忘夫孝之道矣,予是以有忧色。”

  《吕氏春秋孝行览》乐正子春下堂而伤足,瘳而数月不出,犹有忧色。门人问之曰:“夫子下堂而伤足,瘳而数月不出,犹有忧色,敢问其故?”乐正子春曰:“善乎而问之。吾闻之曾子,曾子闻之仲尼:‘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不亏其身,不损其形,可谓孝矣。’君子无行,咫步而忘之。余忘孝道,是以忧。”

  《大戴礼曾子大孝》夫子曰:“伐一木,杀一兽,不以其时,非孝也。”

  《荀子子道》鲁哀公问于孔子曰:“子从

译《韩诗外传》卷八记载,曾子犯了过错,父亲曾皙拿起拐杖打他。曾子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才苏醒,起身问道:“父亲您没有生病吧?”鲁国人认为曾子很贤德,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孔子。孔子告诉门人:“参,过来。你没听说从前舜做儿子的情形吗?用小棍子打就站着受罚,用大棍子打就逃跑。父亲找他要他做事,他从未不在身边;父亲找他要杀他,他从未让他找到。如今你任由自己承受父亲的暴怒,恭恭敬敬站着不离开,如果不是天子的百姓,这罪过会怎样呢?”

《说苑·建本》记载,曾子锄瓜时误斩了瓜根,曾皙发怒,拿起大杖打他。曾子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苏醒,跳起来起身,上前说道:“刚才参得罪了父亲,父亲用力教导参,没有生病吧?”退到一旁,弹琴歌唱,想让曾皙听到他的歌声,让他知道自已安然无恙。孔子听说后,告诉门人:“参,过来。不要让他进来。”曾子自认为没有罪过,派人向孔子道歉。孔子说:“你听说瞽瞍有个儿子,名叫舜。舜侍奉父亲,父亲找他要他做事,他从未不在身边;想要杀他,从未让他找到。用小棍子打就站着受罚,用大棍子就打就跑,以此来逃避暴怒。如今你任由自己承受暴怒,站着不离开,杀身陷父亲于不义。没有比这更大的不孝了!你不是天子的百姓吗?杀害天子的百姓,罪过会怎样呢?”

《韩诗外传》卷九记载,孔子出行,听到哭声非常悲伤。孔子说:“赶车,前面有贤人。”到了那里,是皋鱼。他穿着粗布衣服,抱着镰刀,在路边哭泣。孔子让车避开,与他交谈说:“你并没有丧事,为什么哭得这么悲伤?”皋鱼说:“我失去了三次:年轻时求学,周游诸侯,导致双亲年老去世,这是第一次失去;志向高尚,疏远侍奉君主,这是第二次失去;与朋友交厚却断绝往来,这是第三次失去。树想静止风却不停,子女想赡养父母父母却等不到。逝去而不能追回的是岁月,离去而不能再见的是双亲。我请求从此辞别人世。”站着枯槁而死。孔子说:“弟子们以此为戒,足以明白了。”于是门人辞别回家赡养父母的,有十三人。

《说苑·敬慎》记载,孔子出行在半路上,听到哭声,声音非常悲伤。孔子说:“赶车!赶车!前面有奇异人的声音。”前进一些,看到了,是丘吾子。他抱着镰刀,系着绳索而哭。孔子让车避开,下车问道:“先生并没有丧事,为什么哭得这么悲伤?”丘吾子回答说:“我有三个过失。”孔子说:“愿意听听三个过失。”丘吾子回答说:“我年轻时喜好学问,周游天下,回来时双亲已亡,这是第一个过失;侍奉君主奢侈骄横,劝谏不被采纳,这是第二个过失;与朋友交厚却后来断绝,这是第三个过失。树想静止风却不定,子女想赡养父母父母却等不到。去了而不回来的是岁月,不能再见到的是双亲。请从此辞别。”于是自刎而死。孔子说:“弟子们记下,这足以作为警戒。”于是弟子回家赡养父母的有十三人。

《韩诗外传》卷十记载,太王亶父有三个儿子,叫太伯、仲雍、季历。季历有个儿子,叫昌。太伯知道太王认为昌贤德,想让季历做继承人。太伯去了吴地。太王将要去世时,说:“我死后,你去让位给两位兄长,他们如果不来,你就有义而安定。”太王去世,季历到吴地告诉太伯、仲雍,太伯、仲雍跟随季历回来。群臣想拥立太伯,让季历继位,季历又推让。太伯对仲雍说:“如今群臣想让我拥立季历,季历又推让,怎么处理呢?”仲雍说:“刑罚有所谓,关键在于扶持微弱者,可以拥立季历。”季历于是继位,并赡养文王,文王果然受命称王。孔子说:“太伯独具慧眼,王季独具智慧;太伯看出父亲的志向,季历知道父亲的心意。所以太王、太伯、王季,可以说看到开始就知道结局,能够继承志向。”

《大戴礼记·曾子立孝》记载,孔子说:“如果是可取的人,我承担他的过错;如果是不可取的人,我推辞他的罪责。”《诗经》说:“有七个儿子,不能安慰母亲的心”,这是儿子的推辞。“早起晚睡,不要辱没你的父母”,说的是不自弃。不使父母蒙羞,是君子的孝道。

《大戴礼记·曾子大孝》记载,乐正子春下堂伤了脚,伤好后,几个月不出门,仍然有忧愁的神色。门人弟子问:“老师脚伤好了,几个月不出门,仍然有忧愁的神色,为什么呢?”乐正子春说:“好,像你们这样问。我听说曾子,曾子听夫子说:‘天所生,地所养,人是最伟大的。父母完整地生下他,子女完整地归还给他,可以称为孝了;不损伤身体,可以称为完整了。’所以君子每一步都不敢忘记。如今我忘记了孝道,因此有忧愁的神色。”

《吕氏春秋·孝行览》记载,乐正子春下堂伤了脚,病好后几个月不出门,仍然有忧愁的神色。门人问他:“老师下堂伤了脚,病好后几个月不出门,仍然有忧虑的神色,请问这是什么缘故?”乐正子春说:“问得好。我听说曾子,曾子听仲尼说:‘父母完整地生下他,子女完整地归还给他,不损伤身体,不损害形体,可以称为孝了。’君子没有行为,咫尺之步而忘记它。我忘记了孝道,因此忧虑。”

《大戴礼记·曾子大孝》记载,孔子说:“砍伐一棵树,杀死一只兽,不顺应时节,不是孝道。”

《荀子·子道》记载,鲁哀公问孔子说:“您从

父命,孝乎?臣从君命,贞乎?”三问,孔子不对。孔子趋出,以语子贡曰:“向者君问丘曰:‘子从父命,孝乎?臣从君命,贞乎?’三问而丘不对,赐以为何如?”子贡曰:“子从父命,孝矣;臣从君命,贞矣。夫子有奚对焉?”孔子曰:“小人哉!赐不识也。昔万乘之国,有争臣四人,则封疆不削;千乘之国,有争臣三人,则社稷不危;百乘之家,有争臣二人,则宗庙不毁。父有争子,不行无礼;士有争友,不为不义。故子从父,奚子孝?臣从君,奚臣贞?审其所以从之之谓孝、之谓贞也。”

译儿子听从父亲的命令,算是孝吗?臣子听从君主的命令,算是忠吗?”问了三次,孔子都不回答。孔子快步走出,把这话告诉子贡说:“刚才国君问我:‘儿子听从父亲的命令,算是孝吗?臣子听从君主命令,算是忠吗?’问了三次我都不回答,赐认为这是怎么回事呢?”子贡说:“儿子听从父亲的命令,就是孝;臣子听从君主的命令,就是忠。夫子有什么可回答的呢?”孔子说:“真是小人啊!赐你不懂这个道理。从前拥有万辆兵车的大国,如果有四位敢于直谏的臣子,那么边境就不会被削减;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家,如果有三位敢于直谏的臣子,那么国家就不会危险;拥有百辆兵车的家族,如果有两位敢于直谏的臣子,那么宗庙就不会被毁坏。父亲有敢于直谏的儿子,就不会做出无礼的事;士人有敢于直谏的朋友,就不会做出不义的事。所以,儿子盲从父亲,哪里谈得上孝?臣子盲从君主,哪里谈得上忠?仔细审察听从的理由,这才叫做孝,才叫做忠。”

《荀子子道》子路问于孔子曰:“有人于此,夙兴夜寐,耕耘树艺,手足胼胝以养其亲,然而无孝之名,何也?”孔子曰:“意者身不敬与?辞不逊与?色不顺与?古之人有言曰:‘衣与缪与,不女聊。’今夙兴夜寐,耕耘树艺,手足胼胝以养其亲。无此三者,则何以为而无孝之名也?”孔子曰:“由志之,吾语汝。虽有国士之力,不能自举其身,非无力也,势不可也。故入而行不修,身之罪也;出而名不彰,友之过也。故君子入则笃行,出则友贤,何为而无孝之名也?”

  《韩诗外传》九子路曰:“有人于斯,夙兴夜寐,手足胼胝而面目黧黑,树艺五谷,以事其亲,而无孝子之名者,何也?”孔子曰:“吾意者身未敬邪?色不顺邪?辞不逊邪?古人有言曰:‘衣欤食欤,曾不尔即。’”“子劳以事其亲,无此三者,何为无孝之名?意者所友,非仁人邪?”“坐!语汝。虽有国士之力,不能自举其身,非无力也,势不便也。是以君子入则笃孝,出则友贤,何为其无孝子之名?”

  《庄子寓言》曾子再仕而心再化,曰:“吾及亲仕,三釜而心乐;后仕三千钟,不洎,吾心悲。”弟子问于仲尼曰:“若参者,可谓无所县其罪乎?”曰:“既已县矣。夫无所县者,可以有哀乎?彼视三釜、三千钟,如观雀蚊虻相过乎前也。”

  《韩非子五蠹》鲁人从君战,三战三北。仲尼问其故,对曰:“吾有老父,身死莫之养也。”仲尼以为孝,举而上之。

  《吕氏春秋仲冬纪当务》楚有直躬者,其父窃羊而谒之上。上执而将诛之,直躬者请代之。将诛矣,告吏曰:“父窃羊而谒之,不亦信乎!父诛而代之,不亦孝乎!信且孝而诛之,国将有不诛者乎!”荆王闻之,乃不诛也。孔子闻之,曰:“异哉!直躬之为信也,一父而载取名焉。”

  《新序杂事》一昔者,舜自耕稼陶渔而躬孝友,父瞽瞍顽、母嚚及弟象傲皆下愚不移,舜尽孝道以供养瞽瞍,瞽瞍与象为浚井涂廪之谋,欲以杀舜。舜孝益笃,出田则号泣,年五十犹婴儿慕,可谓至孝矣。故耕于历山,历山之耕者让畔;陶于河滨,河滨之陶者器不苦窳;渔于雷泽,雷泽之渔者分均。及立为天子,天下化之,蛮夷率服。北发渠搜,南抚交阯,莫不慕义,麟凤在郊。故孔子曰:“孝弟之至,通于神明,光于四海,舜之谓也。”孔子在州里,笃行孝道,居于阙党,阙党之子弟畋渔,分有亲者得多,孝以化之也。是以七十二子自远方至,服从其德。

  《说苑建本》孔子曰:“行身有六本,本立焉,然后为君子。立体有义矣,而孝为本;处丧有礼矣,而哀为本;战阵有队矣,而勇为本;治政有理矣,而能为本;居国有礼矣,而嗣为本;生财有时矣,而力为本。”

  《说苑建本》夫子亦云:“人之行,莫大于孝。”

  《说苑权谋》鲁公索氏将祭而亡其牲,孔子闻之曰:“公索氏比及三年必亡矣。”后一年而亡。弟子问曰:“昔公索氏亡牲,夫子曰:‘比及三年必亡矣。’今期年而亡,夫子何以知其将亡也?”孔子曰:“祭之为言索也。索也者,尽也,乃孝子所以自尽于亲也。至祭而亡其牲,则余所亡者多矣,吾以此知其将亡也。”

  《说苑辨物》子贡问孔子:“死人有知无知也?”孔子曰:“吾欲言死者有知也,恐孝子顺孙妨生以送死也;欲言无知,恐不孝子孙弃不葬也。赐欲知死人有知将无知也,死徐自知之,犹未晚也。”

  《说苑反质》鲁有俭者,瓦鬲煮食。食之而美,盛之土鉶之器,以进孔子。孔子受之,欢然而悦,如受大牢之馈。弟子曰:“瓦甂,陋器也;煮食,薄膳也。而先生何喜如此乎?”孔子曰:“吾闻好谏者思其君,食美者念其亲。吾非以馔为厚也,以其食美而思我亲也。”

  《搜神记》曾子从仲尼在楚而心动,辞归问母。母曰:“思尔啮指。”孔子闻之曰:“曾参之孝,精感万里。”

  《御览》四百十三引《师觉授孝子传》老莱子者,楚人,行年

译《荀子·子道》子路向孔子问道:“有个人在这里,早起晚睡,耕种树木,手脚磨出老茧来赡养父母,却没有孝的名声,这是为什么呢?”孔子说:“大概是自身不够恭敬吧?言辞不够谦逊吧?脸色不够和顺吧?古人有句话说:‘衣服和丝絮,都不给你聊以慰藉。’现在早起晚睡,耕种树木,手脚磨出老茧赡养父母。如果没有这三种缺失,怎么能没有孝的名声呢?”孔子说:“由,记住吧,我告诉你。即使有国士的力量,也不能把自己举起来,不是没有力量,是形势不允许。所以在家行为不修,是自身的罪过;在外名声不显,是朋友的过错。所以君子在家就笃实修行,在外就结交贤人,怎么能没有孝的名声呢?”

《韩诗外传》子路说:“有个人在这里,早起晚睡,手脚磨出老茧,面容黧黑,种植五谷,来侍奉父母,却没有孝子的名声,这是为什么呢?”孔子说:“我猜大概是自身不够恭敬吧?脸色不够和顺吧?言辞不够谦逊吧?古人有句话说:‘衣服和食物,竟然不让你得到。’”“你辛劳地侍奉父母,如果没有这三种缺失,怎么能没有孝的名声?大概是所结交的朋友,不是仁人吧?”“坐下,我告诉你。即使有国士的力量,也不能把自己举起身,不是没有力量,是形势不便。因此君子在家就笃行孝道,在外就结交贤人,怎么能没有孝子的名声呢?”

《庄子·寓言》曾子两次做官,心境两次变化,说:“我在父母在世时做官,俸禄只有三釜,心里快乐;后来做官俸禄三千钟,却没赶上父母,我心里悲伤。”弟子向孔子问道:“像曾参这样的人,可以说没有牵挂罪过吗?”孔子说:“已经有所牵挂了。没有牵挂的人,会有悲哀吗?他把三釜和三千钟,看作像麻雀蚊虻从面前飞过一样。”

《韩非子·五蠹》鲁国有个人跟随国君作战,三次战斗三次败退。孔子问他原因,他回答说:“我有老父亲,我死了没人赡养他。”孔子认为他是孝子,推举他并让他做官。

《吕氏春秋·仲冬纪·当务》楚国有个叫直躬的人,他的父亲偷了羊,他就向官府告发。官府抓了他父亲将要杀他,直躬请求代替父亲受死。将要杀他时,他对官吏说:“父亲偷羊我告发他,不也是守信吗!父亲被杀我代替他,不也是孝顺吗!守信又孝顺却杀他,国家还有不该杀的人吗!”楚王听说后,于是没有杀他。孔子听说后,说:“奇怪啊!直躬的守信,一个父亲却两次获取名声。”

《新序·杂事》从前,舜亲自耕种、制陶、捕鱼,亲身践行孝悌之道,父亲瞽瞍顽固、母亲愚昧以及弟弟象傲慢,都是下愚不可改变的人,舜竭尽孝道来供养瞽瞍,瞽瞍和象策划了挖井填粮仓的阴谋,想要杀死舜。舜的孝心更加笃诚,出田耕作就号啕哭泣,五十岁了还像婴儿依恋父母一样,可以说是至孝了。所以在历山耕种,历山的耕种者互相谦让田界;在河滨制陶,河滨的制陶者器物不粗劣;在雷泽捕鱼,雷泽的捕鱼者分配均匀。等到被立为天子,天下人都被感化,蛮夷都顺服。北边开发渠搜,南边安抚交阯,没有不仰慕道义的,麒麟凤凰出现在郊外。所以孔子说:“孝悌的极致,通于神明,光辉照耀四海,说的就是舜啊。”孔子在乡里,笃行孝道,住在阙党,阙党的子弟打猎捕鱼,有父母的人分得多,是用孝道来感化他们。因此七十二位弟子从远方来,服从他的德行。

《说苑·建本》孔子说:“修身有六个根本,根本确立了,然后才能成为君子。确立名分有义理,而以孝为根本;处理丧事有礼仪,而以悲哀为根本;作战布阵有队列,而以勇敢为根本;治理政事有条理,而以能力为根本;治理国家有礼仪,而以继承为根本;创造财富有时节,而以劳力为根本。”

《说苑·建本》孔子也说:“人的行为,没有比孝更大的了。”

《说苑·权谋》鲁国的公索氏将要祭祀却丢失了祭品,孔子听说后说:“公索氏等到三年之内必定灭亡。”过了一年就灭亡了。弟子问道:“从前公索氏丢失祭品,您说:‘等到三年之内必定灭亡。’现在一年就灭亡了,您怎么知道他将要灭亡呢?”孔子说:“祭祀这个词就是索取的意思。索取,就是尽意,是孝子用来对父母尽心的。到了祭祀却丢失祭品,那么其余丢失的就更多了,我因此知道他将要灭亡。”

《说苑·辨物》子贡问孔子:“死人是有知觉还是没有知觉?”孔子说:“我想说死人有知觉,恐怕孝顺的子孙妨害生者来送死;想说没有知觉,恐怕不孝的子孙抛弃死者不埋葬。赐,你想知道死人有知觉还是没有知觉,死了慢慢自己就知道了,还不晚。”

《说苑·反质》鲁国有个节俭的人,用瓦鬲煮食物。食物煮得很美味,装在土鉶这种器具里,献给孔子。孔子接受了,高兴地喜悦,就像接受了太牢的馈赠。弟子说:“瓦甂,是简陋的器具;煮的食物,是微薄的膳食。先生为什么这样高兴呢?”孔子说:“我听说喜欢进谏的人思念他的君主,食物美味的人思念他的亲人。我不是因为食物丰厚而高兴,是因为食物美味而思念我的亲人。”

《搜神记》曾子跟随孔子在楚国,心里一动,告辞回家问母亲。母亲说:“想你的时候咬了手指。”孔子听说后说:“曾参的孝心,精诚感应万里。”

《御览》四百十三引《师觉授孝子》老莱子,是楚国人,年龄

七十,父母俱存。至孝蒸蒸,常著班斓之衣,为亲取饮,上堂脚跌,恐伤父母之心,僵仆为婴儿啼。孔子曰:“父母老,常言不称老,为其伤老也。若老莱子,可谓不失孺子之心矣!”

译七十岁时,父母都健在。他极其孝顺,常常穿着色彩斑斓的衣服,为父母取水饮用。上堂时脚下一滑跌倒,担心伤了父母的心,便僵卧在地假装婴儿啼哭。孔子说:“父母年老,常常不说‘老’字,是因为怕他们因衰老而伤感。像老莱子这样的人,可以说是不失孩童般的纯真之心了!”

《御览》四百八十二引《师觉授孝子传》仲子崔者,仲由之子也。初,子路仕卫,赴蒯聩之乱,卫人狐黡时守门,杀子路。子崔既长,告孔子,欲报父仇。夫子曰:“行矣!”子崔即行。黡知之,曰:“夫君子不掩人之不备,须后日,于城西决战。”其日,黡持蒲弓木戟而与子崔战而死。

  《亢仓子训道》闵子骞问仲尼:“道之与孝相去奚若?”仲尼曰:“道者,自然之妙用;孝者,人道之至德。夫其包运天地,发育万物,曲成万类,布丕性寿。其功至实,而不为物府,不为事官,无为功尸。扪求视听,莫得而有,字之曰道;用之于人,字之曰孝。孝者,善事父母之名也。夫善事父母,敬顺为本,意以承之,顺承颜色,无所不至,发一言,举一意,不敢忘父母;营一手,措一足,不敢忘父母。事君不敢不忠,朋友不敢不信,临下不敢不敬,向善不敢不勤,虽居独室之中,亦不敢懈其诚。此之谓全孝。故至诚之至,通乎神明,光于四海,有感必应。善事父母之所致也。昔者虞舜,其大孝矣!庶母惑父,屡憎害之,舜心益恭,惧而无怨,谋使浚井,下土实之。于时天休震动,神明骏赫,导穴而出,奉养滋谨。由是元德茂盛,为天下君。善事父母之所致也。文王之为太子也,其大孝矣!朝夕必至乎寝门之外,问寺人曰:‘兹日安否如何?’曰:‘安。’太子温然喜色。小不安节,太子色忧满容。朝夕食上,太子必视寒暖之节;食下,必知膳羞所进。然后退。寺人言疾,太子肃冠而斋,膳宰之馔,必敬视之;汤液之贡,必亲尝之。尝馔善,则太子亦能食;尝馔寡,太子亦不能饱。以至于复初,然后亦复初。君后有过,怡声以讽;君后所爱,虽小物必严龚。是故孝成于身,道洽天下。《雅》曰:‘文王陟降,在帝左右。’言文王静作进退,天必赞之,故纣不能害。梦启之寿,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善事父母之所致也。”闵子骞曰:“善。事父母之道,既幸闻矣。敢问教子之义?”仲尼曰:“凡三王教子,必视礼乐。乐所以修内,礼所以修外,礼乐交修,则德容发辉于貌,故能温恭而文明。夫为人臣者,杀其身有益于君则为之,况利其身以善其君乎?是故择建忠良贞正之士为之师傅,欲其知父子、君臣、长幼之道。夫知为人子,然后可以为人父;知为人臣,然后可以为人君;知事人,然后能使人。此三王教子之义也。”闵子骞退而事之于家,三年无间于父母昆弟之言。交游称其信,乡党称其仁,宗族称其弟。德行之声,溢于天下。此善事父母之所致也。

卷三

[五性三]

  《御览》四百十九引《尚书大传》子张曰:“仁者何乐于山也?”孔子曰:“夫山者,{艹忌}然高,{艹忌}然高则何乐焉?山,草木生焉,鸟兽蕃焉,财用殖焉。生财用而无私,为四方皆伐焉,每无私予焉。出云风,以通乎天地之间,阴阳和合,雨露之泽,万物以成,百姓以飨。此仁者之所以乐于山者也。”

  《韩诗外传》一哀公问孔子曰:“有智,寿乎?”孔子曰:“然。人有三死而非命也者,自取之也。居处不理,饮食不节,劳过者,病共杀之;居下而好干上,嗜欲无厌,求索不止者,刑共杀之;少以敌众,弱以侮强,忿不量力者,兵共杀之。故有三死而非命者,自取之也。”

  《说苑杂言》鲁哀公问于孔子曰:“有智者,寿乎?”孔子曰:“然。人有三死而非命也者,人自取之。夫寝处不时,饮食不节,佚劳过度者,疾共杀之;居下位而上忤其君,嗜欲无厌而求不止者,刑共杀之;少以犯众,弱以侮强,忿怒不量力者,兵共杀之。此三死者,非命也,人自取之。”

  《韩诗外传》二孔子曰:“口欲味,心欲佚,教之以仁;心欲兵,身恶劳,教之以恭;好辩论而畏惧,教之以勇;目好色,耳好声,教之以义。《易》曰:‘艮其限,列其摐,厉薰心。’《诗》曰:‘吁嗟女兮,无与士耽。’皆防邪禁佚,调和心志。”

  《韩诗外传》五

译《太平御览》卷四百八十二引用《师觉授孝子传》记载:仲子崔,是仲由(子路)的儿子。起初,子路在卫国做官,卷入蒯聩的叛乱,卫国守门人狐黡当时把守城门,杀死了子路。子崔长大后,告诉孔子,想要为父亲报仇。孔子说:“去吧!”子崔随即出发。狐黡得知后,说:“君子不趁人没有防备时下手,等到后天,在城西决战。”那天,狐黡拿着蒲草做的弓和木戟与子崔交战,结果战死。

《亢仓子训道》记载:闵子骞问孔子:“道与孝相差多少?”孔子说:“道,是自然的奥妙作用;孝,是人道的最高德行。它包容运转天地,孕育万物,曲折地成就各类生物,布施本性,延长寿命。它的功效极其真实,却不成为万物的府库,不担任事务的官长,不充当功绩的主宰。用手摸、用耳听、用眼视,都无法占有它,称它为‘道’;把它应用于人,称它为‘孝’。孝,是好好侍奉父母的名称。好好侍奉父母,以恭敬顺从为根本,心意用来承接,顺从父母的脸色,无微不至,说一句话,起一个念头,不敢忘记父母;动一只手,迈一步脚,不敢忘记父母。侍奉君主不敢不忠诚,对待朋友不敢不守信,面对下属不敢不恭敬,向善不敢不勤奋,即使独自住在房间里,也不敢懈怠自己的诚心。这就叫做全孝。所以至诚到了极点,能通达神明,光辉照耀四海,有感应必有回应。这是好好侍奉父母所导致的。从前虞舜,是大孝子!庶母迷惑父亲,屡次憎恨陷害他,舜心里更加恭敬,恐惧而没有怨恨,父亲谋划让他淘井,从下面用土填实。当时天象震动,神明显赫,引导他挖洞出来,侍奉供养更加谨慎。因此大德茂盛,成为天下的君主。这是好好侍奉父母所导致的。文王做太子时,是大孝子!早晚必定到寝宫门外,问侍从说:‘今天身体安好与否?’回答说:‘安好。’太子温和喜悦。稍微有点不舒服,太子脸上就充满忧色。早晚进餐时,太子必定查看寒暖的节度;用餐完毕,必定知道菜肴进献的情况。然后才退下。侍从说君主病了,太子戴上肃穆的帽子并斋戒,厨师做的饭食,必定恭敬地查看;汤药进献,必定亲自品尝。品尝饭食好,太子也能吃;品尝饭食少,太子也不能吃饱。直到君主恢复如初,太子也才恢复如初。君主皇后有过错,用和悦的声音劝谏;君主皇后所爱的人,即使是小物件也必定严肃恭敬。因此孝道在自身成就,道义融洽天下。《诗经》说:‘文王上下升降,在天帝左右。’意思是文王安静地进退,上天必定赞助他,所以纣王不能害他。文王长寿,占卜说国运三十代,国祚七百年,这是上天所命定的。这是好好侍奉父母所导致的。”闵子骞说:“好。侍奉父母的道理,有幸听到了。请问教育儿子的意义?”孔子说:“凡是三代圣王教育儿子,必定重视礼乐。乐用来修养内心,礼用来修养外表,礼乐交互修养,那么德行容貌就会在面貌上焕发光辉,所以能温和恭敬而文明。做臣子的,牺牲自身对君主有益就去做,何况有利于自身又能使君主好吗?因此选择建立忠诚良善贞正的人做师傅,希望他们懂得父子、君臣、长幼的道理。懂得做儿子,然后可以做父亲;懂得做臣子,然后可以做君主;懂得侍奉人,然后能役使人。这是三代圣王教育儿子的意义。”闵子骞退回家中实践,三年间父母兄弟没有闲话。朋友称赞他守信,乡里称赞他仁爱,宗族称赞他悌敬。德行的名声,洋溢天下。这是好好侍奉父母所导致的。

卷三

[五性三]

《太平御览》卷四百十九引用《尚书大传》记载:子张说:“仁者为什么喜欢山?”孔子说:“山,巍然高耸,巍然高耸有什么可喜欢的呢?山上草木生长,鸟兽繁殖,财物滋生。产生财物而不自私,供四方人都来砍伐,每次都无私地给予。产生云风,以沟通天地之间,阴阳和合,雨露滋润,万物因此成就,百姓因此享用。这是仁者喜欢山的原因。”

《韩诗外传》卷一记载:鲁哀公问孔子说:“有智慧的人,长寿吗?”孔子说:“是的。人有三种死不是命运决定的,是自己招致的。居住不整洁,饮食不节制,劳累过度的人,疾病会杀死他;地位低下却喜欢冒犯上级,欲望没有满足,索取不停的人,刑罚会杀死他;人少却对抗人多,弱小却侮辱强大,愤怒而不衡量力量的人,兵器会杀死他。所以有三种死不是命运决定的,是自己招致的。”

《说苑杂言》记载:鲁哀公问孔子说:“有智慧的人,寿命长吗?”孔子说:“是的。人有三种死不是命中注定的,是人自己招致的。睡觉起居不按时,饮食不节制,安逸劳累过度的人,疾病会杀死他;处于下位却违逆君主,欲望没有满足而索取不停的人,刑罚会杀死他;人少而冒犯众人,弱小而侮辱强大,愤怒而不衡量力量的人,兵器会杀死他们。这三种死,不是命中注定的,是人自己招致的。”

《韩诗外传》卷二记载:孔子说:“口想要美味,心想要安逸,用仁来教育;心想要争斗,身体厌恶劳累,用恭来教育;喜欢辩论而畏惧,用勇来教育;眼睛喜好美色,耳朵喜好美声,用义来教育。《易经》说:‘止住腰际,折断脊骨,危险熏心。’《诗经》说:‘唉呀姑娘啊,不要与男子沉溺。’这都是防止邪恶禁止放纵,调和心志。”

《韩诗外传》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