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易始于太极,太极分而为二,故生天地。天地有春秋冬夏之节,故生四时。四时各有阴阳刚柔之分,故生八卦。八卦成列,天地之道立,雷风水火山泽之象定矣。其布散用事也,震生物于东方,位在二月;巽散之于东南,位在四月;离长之于南方,位在五月;坤养之于西南方,位在六月;兑收之于西方,位在八月;乾制之于西北方,位在十月;坎藏之于北方,位在十一月;艮终始之于东北方,位在十二月。八卦之气终,则四正四维之分明,生长收藏之道备,阴阳之体定,神明之德通,而万物各以其类成矣。皆易之所苞也。至矣哉!易之德也。”
译《易》始于太极,太极分而为二,所以产生天地。天地有春秋冬夏的节律,所以产生四时。四时各有阴阳刚柔的区别,所以产生八卦。八卦排列成形,天地的法则确立,雷、风、水、火、山、泽的卦象也就确定了。
它们分布运行发挥作用时,震卦在东方生发万物,对应二月;巽卦在东南方散布万物,对应四月;离卦在南方长养万物,对应五月;坤卦在西南方养育万物,对应六月;兑卦在西方收敛万物,对应八月;乾卦在西北方制约万物,对应十月;坎卦在北方潜藏万物,对应十一月;艮卦在东北方终结并开启万物,对应十二月。
八卦之气运行终了,那么四正四维的方位就清晰了,生长收藏的规律就完备了,阴阳的本体就确定了,神明的德行就通达了,而万物各自按照其类别形成了。这都是《易》所包容的。真是至极啊!《易》的德行。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岁三百六十日而天气周,八卦用事各四十五日,方备岁焉。故艮渐正月,巽渐三月,坤渐七月,乾渐九月,而各以卦之所言为月也。乾者,天也,终而为万物始;北方,万物所始也,故乾位在于十月。艮者,止物者也,故在四时之终,位在十二月;巽者,阴始顺阳者也,阳始壮于东南方,故位在四月。坤者,地之道也,形正六月,四维正纪,经纬仲,序度毕矣。”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乾坤,阴阳之主也。阳始于亥,形于丑,乾位在西北,阳祖微据始也。阴始于巳,形于未,据正立位,故坤位在西南,阴之正也。君道倡始,臣道终正,是以乾位在亥,坤位在未,所以明阴阳之职,定君臣之位也。”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八卦之序成立,则五气变形。故人生而应八卦之体,得五气以为五常,仁义礼智信是也。夫万物始出于震,震,东方之卦也,阳气始生,受形之道也,故东方为仁。成于离,离,南方之卦也,阳得正于上,阴得正于下,尊卑之象定,礼之序也,故南方为礼。入于兑,兑,西方之卦也,阴用事而万物得其宜,义之理也,故西方为义。渐于坎,坎,北方之卦也,阴气形盛,阴阳气含闭,信之类也,故北方为信。夫四方之义,皆统于中央,故乾坤艮巽,位在四维,中央所以绳四方行也,智之决也,故中央为智。故道兴于仁,立于礼,理于义,定于信,成于智。五者,道德之分,天人之际也。圣人所以通天意,理人伦而明至道也。”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阳三阴四,位之正也,故易卦六十四,分而为上下,象阴阳也。夫阳道统而奇,故上篇三十,所以象阳也;阴道不纯而偶,故下篇三十四,所以法阴也。乾坤者,阴阳之根本,万物之祖宗也。为上篇始者,尊之也。离为日,坎为月,日月之道,阴阳之经,所以终始万物,故以坎离为终。咸恒者,男女之始,夫妇之道也。人道之兴,必由夫妇,所以奉承祖宗,为天地主也。故为下篇始者,贵之也,既济未济为最终者,所以明戒慎而存王道。”
《京氏易传》下孔子曰:“阳三阴四,位之正也。三者,东方之数,东方日之所出,又圆者径一而开三也。四者,西方之数,西方日之所入,又方者,径一而取四也。言日月终天之道,故易卦六十四,分上下,象阴阳也。奇耦之数,取之于乾坤。乾坤者,阴阳之根本。坎离者,阴阳之性命。分四营而成易,十有八变而成卦。卦象定,吉凶明,得失降,五行分。四象顺则吉,逆则凶,故曰吉凶悔吝生乎动。又曰明得失于四序,运机布度,其气转易,主者亦当,则天而行,与时消息,安而不忘亡,将以顺性命之理,极蓍龟之源,重三成六,能事毕矣。分天地乾坤之象,益之以甲乙壬癸,震巽之象配庚辛,坎离之象配戊己,艮兑之象配丙丁,八卦分阴阳六位五行,光明四通,变易立节。天地若不变易,不能通气。五行迭终,四时更废,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以为典要。惟变所适,吉凶共列于位,进退明乎机要,易之变化六爻,不可据以随时所占。”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泰者,天地交通,阴阳用事,长养万物也;否者,天地不交通,阴阳不用事,止万物之长也。上经象阳,故以乾为首,坤为次,先泰而后否。损者阴用事,泽损山而万物损也,下损以事其上;益者阳用事,而雷风益万物也,上自损以益下。下经以法阴,故以咸为始,恒为次,先损而后益,各顺其类也。”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升者,十二月之卦也。阳气升上,阴气欲承,万物始进。譬犹文王之修积道德,宏开基业,始即升平之路。当此时也,邻国被化,岐民和洽,是以六四蒙泽而承吉,九三可处王位,享于岐山,为报德也。明阴以显阳之化,民臣之顺德也,故言无咎。”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益之六二,或益之十朋之龟,弗克违。永贞吉,王用享于帝。吉,益者,
译《周易乾凿度》孔子说:“一年三百六十天,天气便完成一个周期,八卦轮流主事各四十五天,才凑足一整年。所以艮卦渐次对应正月,巽卦渐次对应三月,坤卦渐次对应七月,乾卦渐次对应九月,并且各自以卦辞所描述的内容作为该月的特征。乾是天,终结旧岁而开启万物的起始;北方是万物起始的地方,所以乾的位置在十月。艮是使万物停止的卦,所以在四季的终结,位置在十二月;巽是阴气开始顺从阳气的卦,阳气开始在东南方壮大,所以位置在四月。坤是地的道理,六月时形体端正,四维正定纲纪,经纬适中,时序度数都完备了。”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乾坤是阴阳的主宰。阳气始于亥,成形于丑,乾的位置在西北,这是阳气微弱地占据起始之位。阴气始于巳,成形于未,占据正位而立,所以坤的位置在西南,这是阴气的正位。君道倡导开始,臣道终结并匡正,所以乾的位置在亥,坤的位置在未,以此来明确阴阳的职责,确定君臣的地位。”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八卦的次序确立,五气便化生形体。所以人出生便应合八卦的体性,获得五气作为五常,即仁、义、礼、智、信。万物起始出于震,震是东方的卦,阳气开始生长,是接受形体的道理,所以东方代表仁。万物成就于离,离是南方的卦,阳气在上得正,阴气在下得正,尊卑的象定,这是礼的秩序,所以南方代表礼。万物进入兑,兑是西方的卦,阴气主事而万物得其适宜,这是义的道理,所以西方代表义。万物渐入坎,坎是北方的卦,阴气成形旺盛,阴阳之气含藏闭固,这是信的类别,所以北方代表信。四方的意义,都统属于中央,所以乾坤艮巽,位置在四维,中央是用来约束四方行为的,这是智的决断,所以中央代表智。所以道兴起于仁,确立于礼,条理于义,定于信,成就于智。这五者,是道德的分别,是天与人之间的关涉。圣人用来通达天的意旨,治理人伦而阐明至高的道理。”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阳三阴四,是位置的正道,所以《周易》六十四卦,分为上下两篇,象征阴阳。阳道统领且为奇数,所以上篇三十分,用来象征阳;阴道不纯且为偶数,所以下篇三十四分,用来效法阴。乾坤是阴阳的根本,万物的祖宗。作为上篇的开始,是尊崇它。离为日,坎为月,日月的道理,是阴阳的常道,用来终结和起始万物,所以以坎离作为终结。咸恒是男女的开始,是夫妇的道理。人道的兴起,必定由夫妇开始,用来奉承祖宗,作为天地的主宰。所以作为下篇的开始,是尊贵它;既济未济作为最终,是用来表明戒慎而保存王道。”
《京氏易传》下孔子说:“阳三阴四,是位置的正道。三,是东方的数,东方是太阳升起的地方,又是圆形直径为一而展开为三。四,是西方的数,西方是太阳落入的地方,又是方形直径为一而取为四。说的是日月终天运行的道理,所以《周易》六十四卦,分上下两篇,象征阴阳。奇偶的数,取自乾坤。乾坤是阴阳的根本。坎离是阴阳的性命。分四营而成《易》,十八变而成卦。卦象确定,吉凶明白,得失降生,五行分别。四象顺则吉,逆则凶,所以说吉凶悔吝产生于变动。又说在四时中明白得失,运转机枢布列度数,其气转化更替,主事者也应当顺应天道而行,随着时节消长,安处而不忘危亡,将要顺从性命之理,穷尽蓍龟的源头,重三成六,能事就完备了。分别天地乾坤的象,加上甲乙壬癸,震巽的象配庚辛,坎离的象配戊己,艮兑的象配丙丁,八卦分阴阳六位五行,光明通达四方,变易确立节度。天地如果不变化,就不能通气。五行交替终结,四时更替废兴,变动不居,周流于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互更替,不可以作为固定的准则。只有随变而适,吉凶并列于位置,进退明白于机要,《易》的变化六爻,不可拘泥于随时所占。”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泰,是天地交通,阴阳主事,长养万物;否,是天地不交通,阴阳不主事,停止万物的生长。上经象征阳,所以以乾为首,坤为次,先泰而后否。损益是阴主事,泽损山而万物受损,下位受损以侍奉上位;益是阳主事,雷风增益万物,上位自损以增益下位。下效法阴,所以以咸为始,恒为次,先损而后益各自顺从其类别。”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升,是十二月的卦。阳气上升,阴气想要承接,万物开始进发。好比文王修积道德,宏开基业,开始走上升平之路。在这个时候,邻国受到教化,岐地百姓和睦融洽,所以六四蒙受恩泽而承接吉利,九三可以处于王位,在岐山祭祀,以报答恩德。彰显阴以显明阳的教化,是民臣顺从美德,所以说没有灾祸。”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益卦的六二,或许增益十朋的龟,不能违背。永远守正吉利,君王用来祭祀天帝。吉利,益者,
正月之卦也。天气下施,万物皆益,言王者之法天地,施政教,而天下被阳德,蒙王化,如美宝,莫能违害。永贞其道,咸受吉化,德施四海,能继天道也。王用享于帝者,言祭天也,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天气三微而成一著,三著而成一体,方知此之时,天地交,万物通,故泰益之卦,皆夏之正也,此四时之正,不易之道也。故三王之郊,一用夏正,所以顺四时,法天地之道也。”
译这是正月的卦象。天气向下施予,万物都得到增益,说的是王者效法天地,施行政治教化,而天下蒙受阳刚之德,受到王化的熏陶,如同珍贵的宝物,没有谁能违逆或加害。永远坚守正道,普遍接受吉祥的教化,恩德施及四海,能够继承天道。王者向天帝献祭,说的是祭天之事。三代君王举行郊祀,都采用夏历的正月,因为天气经过三次微弱变化才形成一个显著阶段,经过三个显著阶段才形成一个完整体系,此时才知晓天地交合,万物通达,所以泰卦和益卦,都是夏历正月的体现,这是四时的准则,是不变的道理。因此三代君王举行郊祀,都采用夏历正月,以此来顺应四时,效法天地的道理。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随上六,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享于西山,随者二月之卦,随德施行,藩决难解,万物随阳而出,故上六欲九五拘系之,维持之,明被阳化而阴随从之也。譬犹文王之崇至德,显中和之美,拘民以礼,系民以义。当此之时,仁恩所加,靡不随从,咸悦其德,得用道之王,故言王用享于西山。”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阳消阴言夬,阴消阳言剥者,万物之祖也。断制除害,全物为务,夬之为言决也。当三月之时,阳盛息消,夬阴之气,万物毕生,靡不蒙化。譬犹王者之崇至德,奉承天命,伐决小人,以安百姓,故谓之决。夫阴伤害为行,故剥之为行剥也。当九月之时,阳气衰消,而阴终不能尽阳,小人不能决君子也,谓之剥,言不安而已。是以夬之九五言决,小人剥之,六五言盛杀万物,皆剥堕落。譬犹君子之道衰,小人之道盛,侵害之行兴,安全之道废,阴贯鱼而欲承君子也。”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易有六位三才,天地人道之分际也。三才之道,天、地、人也。天有阴阳,地有柔刚,人有仁义,法此三者,故生六位。六位之变,阳爻者,制于天也,阴爻者,系于地也。天动而施曰仁,地静而理曰义,仁成而上,义成而下,上者专制,下者顺从,正形于人,则道德立而尊卑定矣。此天地人道之分际也。天地之气,必有终始,六位之设,皆由上下,故易始于一,分于二,通于三,□于四,盛于五,终于上。初为元士,二为大夫,三为三公,四为诸侯,五为天子,上为宗庙。凡此六者,阴阳所以进退,君臣所以升降,万人所以为象则也。故阴阳有盛衰,人道有得失,圣人因其象,随其变,为之设卦。方盛则托吉,将衰则寄凶,阴阳不正,皆为失位,其应实而有之,皆失义。善虽微细,必见吉端;恶虽纤介,必有悔吝。所以极天地之变,尽万物之情,明王事也。丘系之曰:立象以尽意,设卦以尽情伪,系辞焉以尽其言。”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易六位正,王度见矣。”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易有君人五号也:帝者,天称也;王者,美行也;天子者,爵号也;大君者,与上行异也;大人者,圣明德备也。变文以著名,题德以别操,王者,天下所归往。《易》曰:‘在师中,吉无咎,王三锡命,师者众也。’言有盛德,行中和,顺民心,天下归往之,莫不美命为王也。行师以除民害,赐命以长,世德之盛。天子者,继天理物,改一统,各得其宜,父天母地,以养万民,至尊之号也。《易》曰:‘公用享于天子。’大君者,君人之盛者也。《易》曰:‘知临,大君之宜,吉。’临者,大也,阳气在内,中和之盛,应于盛位,浸大之化,行于万民,故言宜处王位,施大化,为大君矣。臣民欲被化之词也。大人者,圣人之在位者也。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易》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又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言德化施行,天地之和,故曰大人。”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既济九三,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高宗者,武丁也,汤之后有德之君也。九月之时,阳失正位,盛德既衰,而九三得正,下阴能终其道,济成万物,犹殷道中衰,王道陵迟。至于高宗,内理其国,以得民心,扶救衰微,伐征远方,三年而恶消灭,王道成。殷人高而宗之,文王挺以校易,劝德也。”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易本阴阳,以譬于物也。掇序帝乙、箕子、高宗著德,易者所以昭天道、定王业也。上术先圣,考诸近世,采美善以见王事,言帝乙、箕子、高宗明有法也。美帝乙之嫁妹,顺天地之道,以立嫁娶之义,义立则妃匹正,妃匹正则王化全。”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泰者,正月之卦也。阳气始通,阴道执顺,故因此以见汤之嫁妹,能顺天地之道、立教戒之义也,至于归妹。八月卦也,阳气归下,阴气方盛,故复以见汤妹之嫁,以天子贵妹而能自卑,顺从
译《周易乾凿度》孔子说:“随卦上六爻辞说:‘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亨于西山。’随卦是二月的卦象,随顺的德行施行,藩篱决开难以解除,万物随阳气而出,所以上六爻想要九五爻拘系它、维持它,表明被阳气感化而阴气随从它。这好比周文王推崇至高的德行,彰显中和的美好,用礼来约束百姓,用义来维系百姓。在这个时候,仁爱的恩泽所施加的地方,没有不随从的,都喜悦他的德行,得以运用大道的王者,所以说‘王用亨于西山’。”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阳气消退阴气增长时说‘夬’,阴气消退阳气增长时说‘剥’,这是万物的根本。断制清除祸害,保全万物是首要任务,‘夬’的意思是决断。正当三月的时候,阳气旺盛息长而消退阴气,决断阴气,万物全部生长,没有不蒙受教化的。这好比王者推崇至高的德行,奉行承受天命,讨伐决断小人,来安定百姓,所以称为‘决’。阴气伤害阳气是它的行为,所以‘剥’的意思是剥落。正当九月的时候,阳气衰微消退,而阴气终究不能耗尽阳气,小人不能决断君子,称为‘剥’,意思是仅仅不安罢了。因此夬卦的九五爻说决断小人,剥卦的六五爻说盛极而杀万物,都剥落堕落。这好比君子之道衰微,小人之道兴盛,侵害的行为兴起,安定的道废弃,阴气像贯鱼一样想要承奉君子。”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周易》有六个爻位和三种才德,这是天、地、人道的分际。三才之道,就是天、地、人。天有阴阳,地有柔刚,人有仁义效法这三者,所以产生六个爻位。六个爻位的变易,阳爻受制约于天,阴爻受维系于地。天运动而施予称为仁,地静止而条理称为义,仁成就而向上,义成就而向下,在上者专断统治,在下者顺从,端正地体现在人身上,那么道德就确立而尊卑就确定了。这是天、地、人道的分际。天地之气,必定有终始,六个爻位的设置,都源于上下,所以《周易》始于一,分于二,通于三,困于四,盛于五,终于上。初爻是元士,二爻是大夫,三爻是三公,四爻是诸侯,五爻是天子,上爻是宗庙。这六者,是阴阳进退的原因,君臣升降的依据,万民效法的准则。所以阴阳有盛衰,人道有得失,圣人依据这些象征,跟随它们的变易,为它们设置卦象。正当旺盛时就寄托吉祥,将要衰微时就寄托凶险,阴阳不正,都称为失位,它们的应验实在存在,都违背了道义。善行虽然细微,必定显现吉祥的端倪;恶行虽然微小,必定有悔恨吝惜。所以穷尽天地的变易,穷尽万物的实情,阐明王者的事业。我把它系联起来说:树立象征来穷尽意旨,设置卦象来穷尽情伪,系联辞句来穷尽言辞。”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周易》六个爻位端正,王者的法度就显现了。”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周易》中有统治人民的五种称号:帝,是天帝的称呼;王,是美好行为的称呼;天子,是爵位的称号;大君,是与上行不同的称呼;大人,是圣明德行完备的称呼。变换文字以著名,题写德行以区别操守,王者,是天下所归往的。《周易》说:‘在师中,吉无咎,王三赐命,师是民众。’说拥有盛德,实行中和,顺从民心,天下归往他,没有不赞美称他为王的。行军以消除百姓的祸害,赐命以延长世代的德行,这是盛德的表现。天子,是继承天道治理万物,改变一统,各得其宜,以天为父以地为母,来养育万民,是最尊贵的称号。《周易》说:‘公用亨于天子。’大君,是统治人民中最盛大的。《周易》说:‘知临,大君之宜,吉。’‘临’是大的意思,阳气在内,中和的盛大,应合盛大的位置,逐渐扩大的教化,施行于万民,所以说适宜处于王位,施行大教化,成为大君了。这是臣民想要接受教化的言辞。大人,是在位的圣人。大人,与天地合其德行。《周易》说:‘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又说:‘飞龙在天,利见大人。’说德行教化施行,天地的和谐,所以称为大人。”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既济卦九三爻辞说:‘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高宗是武丁,是商汤之后有德行的君主。九月的时候,阳气失去正位,盛德已经衰微,而九三爻得到正位,下位的阴气能终其道,济成万物,好比殷道中途衰微,王道衰败。到了高宗,在内治理国家,以得到民心,扶持救正衰微,讨伐征伐远方,三年而恶行消灭,王道成就。殷人尊崇他并宗奉他,文王选取他来校正《周易》,以劝勉德行。”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周易》以阴阳为本,用来比喻事物。选取帝乙、箕子、高宗的德行,是因为《周易》是用来昭示天道、安定王业的。上法先圣,考察近世,采择美善以显现王者事业,言说帝乙、箕子、高宗是为了表明有法度。赞美帝乙嫁妹,顺从天地之道,以确立嫁娶的道义,道义确立那么配偶就端正,配偶端正那么王者的教化就完备。”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泰卦,是一月的卦象。阳气开始通达,阴道执守顺从,所以借此来显现商汤嫁妹,能够顺从天地之道、确立教戒的道义,至于归妹卦。八月卦象,阳气归向下位,阴气正旺盛,所以再次借此来显现商汤妹妹的出嫁,以天子之贵而能自卑,顺从
变节而欲承阳者,以执汤之戒。是以因时变一用,见帝乙之道,所以彰汤之美,明阴阳之义也。孔子曰:自成汤至帝乙。帝乙,汤之元孙之孙也。此帝乙,即汤也。殷录质,以生日为名,顺天性也,元孙之孙,外绝恩矣。同以乙日生,疏可同名。汤以乙生,嫁妹,本天地,正夫妇,夫妇正,王道兴矣。故曰:《易》之帝乙,为成汤,《书》之帝乙六世王,同名不害以明功。”
译改变节操而想要承受阳气的人,是因为秉持着商汤的告诫。因此,顺应时势变化而采用一种用法,显现出帝乙的道理,以此来彰显商汤的美德,阐明阴阳的意义。孔子说:从成汤到帝乙。帝乙,是商汤的玄孙。这里的帝乙,就是商汤。殷代史书质朴,以出生的日子作为名字,是顺应天性;玄孙这一代,与祖先的恩情已经疏远隔断了。因为同样在乙日出生,关系疏远可以同名。商汤在乙日出生,嫁出妹妹,本源于天地之道,端正了夫妇关系;夫妇关系端正了,王道就兴起了。所以说:《易经》中的帝乙,指的是成汤;《尚书》中的帝乙是第六代君王,同名并不妨碍用来彰明功德。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绂者,所以别尊卑、彰有德也,故朱赤者,盛色也。是以圣人法以为绂服,欲百世不易也,故困九五。文王为纣三公,故言困于赤绂也。至于九二,周将王,故言朱绂方来,不易之法也。”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易》天子、三公、诸侯绂服,皆同色。困九二,困于酒食;朱绂方来,九五劓刖,困于赤茀。夫困之九二,有中和,居乱世,交于小人;困于酒食者,困于禄也。朱茀者,天子赐大夫之服,而有九二,大人之行,将赐之朱茀,其位在二,故以大夫言之。至于九五,劓刖者不安也,文王在诸侯之位,上困于纣也,故曰劓刖困于赤茀。夫执中和,顺时变,所以全王德、通至美也,乃徐有说。丘记彖曰:困而不失其所亨。贞,大人吉,以刚中也。文王因阴阳,定消息,立乾坤,统天地。夫有形者生于无形,则乾坤安从生。故曰: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太易者,未见气;太初者,气之始;太始者,形之始;太素者,质之始。气形质具而未相离,故曰浑沦。言万物相浑沦而未相离,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循之不得,故曰易也。易无形埒也,易变而为,一一变而为七,七变而为九。九者,气变之究也,乃复变而为一。一者形变之始,清轻上为天,浊重下为地。物有始,有壮,有究,故三画而成乾,乾坤相并俱生。物有阴阳,因而重之,故六画而成卦。卦者,挂也,挂万物,视而见之。故三画已下为地,四画已上为天。物感以动,类相应也,易气从下生,故动于地之下,则应于天之下,动于地之中,则应于天之中,动于地之上,则应于天之上。故初以四,二以五,三以上,此谓之应。阳动而进,阴动而退,故阳以七、阴以八,为彖易,一阴一阳,合而为十五之谓道。阳变七之九,阴变八之六,亦合于十五,则彖变之数若一。阳动而进,变七之九,象其气之息也;阴动而退,变八之六,象其气之消也。故太一取其数以行九宫,四正四维,皆合于十五。五音、六律、七宿,由此作焉。八卦之生物也,画六爻之移气,周而从卦。八卦数二十四,以生阴阳,衍之,皆合之于度量。阳析九,阴析六,阴阳之析,各百九十二,以四时乘之,八而周,三十二而大周,三百八十四爻,万一千五百二十析也。故卦当岁,爻当月,析当日,大衍之数,必五十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故曰:日十者,五音也;辰十二者,六律也;星二十八者,七宿也。凡五十,所以大阂物而出之者,故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戒各有所系焉。故阳唱而阴和,男行而女随,天道左旋,地道右迁,二卦十二爻而期一岁。乾,阳也;坤,阴也。并治而交错行。乾贞于十一月子,左行,阳时六;坤贞于六月未,右行,阴时六。以奉顺成其岁,岁终次从于屯蒙。屯蒙主岁,屯为阳,贞于十二月丑,其爻左行,以间时而治六辰;蒙为阴,贞于正月寅,其爻右行,亦间时而治六辰。岁终则从其次卦。阳卦以其辰为贞,丑与左行,间辰卦遇大畜,艮之二世,九二甲寅木为世,六五景子水为应,世生外,象生象来,爻生互内,象艮别子,应有五子。一子短命。”颜回云:“何以知之?”“内象是本子,一艮变为二丑三阳。爻五,于是五子,一子短命。”“何以知短命?”“他以故也。”
《京氏易传》下孔子易云:“有四易:一世二世为地易,三世四世为人易,五世六世为天易,游魂归魂为鬼易。八卦鬼为系爻,财为制爻,天地为义爻,福德为宝爻,同气为专爻。龙德十一月在子,在坎卦,左行。虎刑五月午,在离卦,右行。甲乙庚辛天官,申酉地官。丙丁壬癸天官,亥子地官。戊己甲乙天官,寅卯地官。壬癸戊己天官,辰戌地官。静为悔,发为贞,贞为本,悔为末。初爻上,二爻中,三爻下。三月之数以成。一月初爻三日,二爻三日,三爻三日,名九日。余有一日,名曰闰余。初爻十日为上旬,二爻十日为中旬,三爻十日为下旬。三旬三十,积旬
译《周易乾凿度》孔子说:“绂带,是用来区别尊卑、彰显有德之人的,所以朱红色是盛美的颜色。因此圣人效法它制作绂服,希望百世都不改变,所以《困》卦九五爻说。文王担任纣王的三公,所以说被朱红色的绂带所困。到了九二爻,周朝将要称王,所以说朱红色的绂带正将到来,这是不可改变的法度。”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易经》中天子、三公、诸侯的绂服,颜色都相同。《困》卦九二爻,困于酒食;朱绂正将到来,九五爻遭受割鼻断足之刑,困于赤色的茀带。《困》卦的九二爻,具有中和之德,身处乱世,与小人交往;困于酒食,就是困于俸禄。朱茀,是天子赐给大夫的服饰,而九二爻具有君子的德行,将要赐给他朱茀,但其位置在二,所以用大夫来指代。至于九五爻,遭受割鼻断足之刑是因为不安定,文王处在诸侯的位置,上面被纣王所困,所以说遭受割鼻断足之刑而困于赤茀。秉持中和之道,顺应时势变化,用来保全王者的德行、通达至善之美,于是逐渐有所解脱。我记录《彖传》说:处于困境而不失去亨通之所。守正,大人吉祥,因为刚健居中。文王依据阴阳,确定消长,确立乾坤,统摄天地。有形的事物产生于无形,那么乾坤是从哪里产生的呢?所以说: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太素。太易,是未见气的时候;太初,是气的开始;太始,是形的开始;太素,是质的开始。气、形、质具备而没有相互分离,所以叫浑沦。说万物相互混杂而没有分离,看它看不见,听它听不到,循着它摸不着,所以叫易。易没有形体的界限,易变化为一,一变化为七,七变化为九。九,是气变化的极限,于是又变化为一。一,是形变化的开始,清轻的上升为天,浊重的下沉为地。事物有开始,有壮盛,有终结,所以三画而成乾卦,乾坤相并一起产生。事物有阴阳,因而重叠它们,所以六画而成卦。卦,就是挂,挂起万物,看就能看见。所以三画以下为地,四画以上为天。事物感应而运动,同类相应,易气从下面产生,所以在地下运动,就与天之下相应,在地中运动,就与天之中相应,在地上运动,就与天之上相应。所以初爻与四爻,二爻与五爻,三爻与上爻,这叫做应。阳动而前进,阴动而后退,所以阳以七、阴以八,作为《彖》易,一阴一阳,合起来为十五叫做道。阳变七为九,阴变八为六,也合于十五,那么《彖》变的数目就像一样。阳动而前进,变七为九,象征气的生长;阴动而后退,变八为六,象征气的消减。所以太一取这个数来运行九宫,四正四维,都合于十五。五音、六律、七宿,从这里产生。八卦生成万物,画六爻移动气,周流而从卦。八卦数二十四,用来生成阴阳,推演它们,都合于度量。阳析为九,阴析为六,阴阳的析分,各为一百九十二,用四时乘它,八而周,三十二而大周,三百八十六爻,一万一千五百二十析。所以卦对应岁,爻对应月,析对应日,大衍之数,必定用五十来完成变化而运行鬼神。所以说:日十者,是五音;辰十二者,是六律;星二十八者,是七宿。总共五十,是用来大限万物并使其出来的,所以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警戒各自有所系属。所以阳唱而阴和,男行而女随,天向左旋转,地向右迁移,二卦十二爻而期一岁。乾是阳;坤是阴。一起治理而交错运行。乾在十一月子位守正,向左运行,阳时六;坤在六月未位守正,向右运行,阴时六。用来奉顺完成这一年,年终依次从屯蒙卦开始。屯蒙主持一年,屯为阳,在十二月丑位守正,其爻向左运行,以间隔时辰治理六辰;蒙为阴,在正月寅位守正,其爻向右运行,也以间隔时辰治理六辰。年终就依次从下一卦开始。阳卦以其辰为守正,丑与向左运行,间隔辰卦遇到大畜,艮的二世,九二甲寅木为世,六五景子为应,世生外,象生象来,爻生成互内,象艮别子,应有五个儿子。一个儿子短命。”颜回说:“怎么知道的呢?”“内象是本子,一个艮变为二丑三阳。爻五,因此五个儿子,一个儿子短命。”“怎么知道短命?”“他有缘故。”
《京氏易传》下孔子论易说:“有四种易:一世二世为地易,三世四世为人易五世六世为天易,游魂归魂为鬼。八卦中鬼为系爻,财为制爻,天为义爻,福德为宝爻,同气专爻。龙德十一月在子位,在坎卦,向左运行。虎刑五月午位,在离卦,向右运行。甲乙庚辛为天官,申酉为地官。丙丁壬癸为天官,亥子为地官。戊己甲乙为天官,寅卯为地官。壬癸戊己为天官,辰戌为地官。静为悔,发为贞,贞是本,悔是末。初爻为上,二爻为中,三爻为下。三个月的数以此而成。一月初爻三日,二爻三日,三日三日,名叫九日。剩余一日,名叫闰余。初爻十日为上旬,二爯十日为中旬,三爯十日为下旬。三旬三十,积旬”
成月,积月成年。八八六十四卦,分六十四卦,配三百八十四爻,成万一千五百二十策。定气候二十四,考五行于运命,人事天道,日月星辰,局于指掌。吉凶见乎其位,系乎吉凶,悔吝生乎动。寅中有生火,亥中有生木,巳中有生金,申中有生水;丑中有死金,戌中有死火,未中有死木,辰中有死水。土兼于中,建子阳生,建午阴生,二气相冲,吉凶明矣。积算随卦起宫,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相荡,二气阳入阴,阴入阳,二气交互不停,故曰生生之谓易。天地之内,无不通也。乾起巳,坤起亥,震起午,巽起辰,坎起子,离起丑,艮起寅,兑起□,□于六十四卦。遇王则吉,废则凶,冲则破,刑则败,死则危,生则荣。考其义理,其可通乎!分三十为中,六十为上,三十为下,总一百二十,通阴阳之数也。新新不停,生生相续,故淡泊不而治六辰。阴卦与阳卦同位者,退一辰以为贞,其爻右行,间辰而治六辰。泰否之卦,独各贞其辰,共北辰,左行相随也,中孚为阳,贞于十一月子,小过为阴,贞于六月未,法于乾坤,三十二岁期而周。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万一千五百二十析,复从于贞,历以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为一岁。易以三百六十析当期之日,此律历数也。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卦,以应律历之数。故乾坤气合戌亥,音受二子之节,阳生秀白之州,载钟名太一之精也,其帝一世,纪录事,明期推移,不夺而消焉。”
译成月,积月而成一年。八八六十四卦,分为六十四卦,配合三百八十四爻,形成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策。确定二十四气候,考察五行在运命中的变化,人事与天道,日月星辰,都掌握在指掌之间。吉凶显现于其位置,系于吉凶,悔恨吝惜产生于变动。寅中蕴含生火,亥中蕴含生木,巳中蕴含生金,申中蕴含生水;丑中蕴含死金,戌中蕴含死火,未中蕴含死木,辰中蕴含死水。土兼处于中,建子时阳气生发,建午时阴气生发,二气相互冲激,吉凶便明确了。积算随着卦象起宫,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相互激荡,二气阳入阴,阴入阳,二气交替运行不停,所以说生生不息叫做易。天地之间,没有不通达的。乾起于巳,坤起于亥,震起于午,巽起于辰,坎起于子,离起于丑,艮起于寅,兑起于酉,分布于六十四卦。遇到王气则吉,废退则凶,冲克则破,刑伤则败,死气则危,生气则荣。考察其义理,难道不能通达吗!分三十为中,六十为上,三十为下,总共一百二十,贯通阴阳之数。新新不停,生生相续,所以淡泊而不治理六辰。阴卦与阳卦同位的,退一辰作为贞,其爻向右行,间隔一辰而治理六辰。泰否之卦,各自单独贞其辰,共北辰,向左行相随。中孚为阳,贞于十一月子,小过为阴贞于六月未,效法乾坤,三十二岁周期而周遍。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一万一千五百二十析,复归于贞,历法以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为一岁。易经以三百六十析当期的日,这是律历的数。五年再闰,所以再扐而后卦,以应合律历之数。所以乾坤气合于戌亥,音受二子之节,阳生于秀白之州,载钟名太一之精,其帝一世,纪录事,明期推移,不被剥夺而消亡。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三万一千九百二十岁,录图受命,易姓三十二纪。德有七,其三法天,其四法地。五王有三十五半。圣人君子消息,卦纯者为帝,不纯者为王。六子上不及帝,下有过王,故六子虽纯,不为乾坤。”
《周易坤灵图》丘序曰:“天经曰:乾,元亨利贞。爻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故德配天地,天地不私公位,称之曰帝。故尧天之精阳,万物莫不从者。故乾居西北,乾用事,万物蛰伏。致乎万物蛰伏,故能致乎万人之化。经曰:用九。经曰:震下乾上,无妄。天精起,帝必有洪水之灾。天生圣人,使杀之,故言乃统天也。丘括义,因象助类,辞曰:天无云而雷,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经曰:乾下艮上,大畜,天灾将至,预畜而待之,人免于饥,故曰元亨。上下皆通,各载其性,故曰利贞。至德之萌,五星若连珠,日月如合璧。天精起,斗口有位,鸡鸣斗运,行复始,莫敢当之。黄星笰于北斗,必以戊己日,其先无芒,行文元武动事,莫之敢拒。”
《史记仲尼弟子传正义》引《中备》鲁人商瞿使,向齐国。瞿年四十,今复使行远路,畏虑,恐绝无子。夫子正月与瞿母筮,告曰:“后有五丈夫子。”子贡曰:“何以知子?”曰:“失其所,确然示人,阴阳运行,一寒一暑,五行互用,一吉一凶,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故《易》所以断天下之理,定之以人伦而明王道。八卦建五气,立五常,法象乾坤,顺于阴阳,以正君臣父子之义。故《易》曰:元亨利贞。夫作《易》所以垂教,教之所被,本被于有无。且《易》者,包备有无。有吉则有凶,有凶则有吉,生吉凶之义,始于五行,终于八卦。从无入有,见灾于星辰也;从有入无,见象于阴阳也。阴阳之义,岁月分也;岁月既分,吉凶定矣。故曰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六爻上下,天地阴阳运转,有无之象,配乎人事。八卦仰观俯察,在乎人,隐显灾祥,在乎天,考天时,察人事,在乎卦。八卦之要,始于乾坤,通乎万物。故曰《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久于其道,其理得矣。卜筮非袭于吉,唯变所适,穷理尽性于兹矣。”
《困学纪闻》引《京氏易积算法》夫子曰:“八卦因伏羲,暨于神农。重乎八纯,圣理元微,易道难究。迄乎西伯父子,研理穷通,上下囊括,推爻考象,配卦世应,加乎星宿,局于六十四所,二十四气,分天地之数,定人伦之理,验日月之行,寻五行之端。灾祥进退,莫不因兹而兆矣。故考天地日月星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之情状,运气生死休咎,不可执一隅。故曰易含万象。”
《韩诗外传》八孔子曰:“《易》先同人后大有,承之以谦,不亦可乎!”故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谦者,抑事而损者也。持盈之道,抑而损之,此谦德之于行也。顺之者吉,逆之者凶。五帝既没,三王既衰,能行谦德者,其惟周公乎!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假天子之尊位七年,所执贽而师见者十人,所还质而友见者十三人,穷巷白屋之士,所先见者四十九人,时进善者百人,官朝者千人,谏臣五人,辅臣五人,拂臣六人,载干戈以至于封侯,而同姓之士百人。孔子曰:“犹以周公为天下赏,则以同族为众,而异族为寡也。”故德行宽容,而守之以恭者荣;土地广大,而守之以俭者安;位尊禄重,而守之以卑者贵;人众兵强,而守之以畏者胜;聪明睿智,而守之以愚者哲;博闻强记,而守之以浅者不溢。此六者,皆谦德也。《易》曰:谦亨,君子有终。吉。能以终吉者,君子之道也。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而德不谦,以亡其身者,桀纣是也,而况众庶乎?夫《易》有一道焉,大足以治天下,中足以安家国,近足以守其身者,其惟谦德乎!”
《大戴礼易本命》子曰:“夫易之生人、禽兽、万物、昆虫,各有以生。或奇或偶,或飞或行,而莫知其情,惟达道德者,能原本
译《周易乾凿度》孔子说:“三万一千九百二十岁,记录图谶接受天命,改换姓氏共三十二个纪元。德行有七种,其中三种效法天,四种效法地。五帝中有三十五个半。圣人君子消长变化,卦象纯正的称帝,不纯正的称王。六子之上不及帝,之下有过王,所以六子虽然纯正,也不作为乾坤。”
《周易坤灵图》丘序说:“天经说:乾,元亨利贞。爻辞说:飞龙在天,利于见大人。所以德行与天地相配,天地不偏私公位,称它为帝。所以尧是天之精阳,万物没有不跟从的。所以乾位于西北,乾发挥作用时,万物蛰伏。导致万物蛰伏,所以能导致万人的教化。经说:用九。经说:震下乾上,是无妄卦。天精兴起,帝必有洪水之灾。天生圣人,让他诛杀灾祸,所以说他统御天。丘概括义理,依据卦象辅助类比,辞说:天无云而雷,先王以此茂盛应对时节养育万物。经说:乾下艮上,是大畜卦,天灾将至,预先积蓄等待,人免于饥饿,所以说元亨。上下都通达,各自承载其本性,所以说利贞。至德的萌芽,五星如同连珠,日月如同合璧。天精兴起,斗口有位置,鸡鸣时斗运,运行复始,没有人敢抵挡。黄星在北斗旁闪烁,必定在戊己日,起初没有光芒,运行文元武动事,没有人敢抗拒。”
《史记仲尼弟子传正义》引用《中备》:鲁人商瞿出使,前往齐国。商瞿年四十,如今又出使远路,担忧顾虑,恐怕绝后无子。夫子在正月与商瞿的母亲占卜,告诉她说:“后面会有五个丈夫子。”子贡说:“怎么知道会有儿子?”回答说:“失去其所,确实示人,阴阳运行,一寒一暑,五行互相作用,一吉一凶,以通达神明的德行,以类比万物的情理。所以《易》用来判断天下的道理,确定于人伦而阐明王道。八卦建立五气,确立五常,效法乾坤,顺从阴阳,以端正君臣父子之义。所以《易》说:元亨利贞。作《易》用来垂示教化,教化所覆盖,根本在于有无。况且《易》包备有无。有吉就有凶,有凶就有吉,产生吉凶的意义,始于五行,终于八卦。从无进入有,在星辰中看到灾祸;从有进入无,在阴阳中看到象。阴阳的意义,是岁月分别;岁月既分别,吉凶就确定了。所以说八卦成列,象就在其中了。六爻上下,天地阴阳运转,有无的象,配合人事。八卦仰观俯察,在于人,隐显灾祥,在于天,考察天时,观察人事,在于卦。八卦的要旨,始于乾坤,通达万物。所以说《易》,穷尽就变化,变化就通达,通达就长久。长久于其道,其道理就得到了。卜筮不是袭取吉利,只是适应变化,穷尽道理尽性就在这里了。”
《困学纪闻》引用《京氏易积算法》夫子说:“八卦因伏羲,直到神农。重复八个纯卦,圣理玄妙细微,易道难以穷究。直到西伯父子,研究道理穷尽通达,上下囊括,推演爻辞考察卦象,配合卦世应,加上星宿,局限于六十四卦,二十四节气,分别天地之数,确定人伦之理,验证日月之行,寻找五行之端。灾祥进退,没有不因此而兆示的。所以考察天地日月星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的情状,运气生死休咎,不能固执一端。所以说易包含万象。”
《韩诗外传》八孔子说:“《易》先同人后大有,接着是谦,不也可以吗!”所以天道亏损盈满而增益谦卑,地道改变盈满而流向谦卑,鬼神损害盈满而福佑谦卑,人道厌恶盈满而喜好谦卑。谦卑,是抑制事物而减损的。持盈之道,抑制而减损,这是谦德在行为上的体现。顺从它吉利,违背它凶险。五帝已经去世,三王已经衰落,能实行谦德的,大概只有周公吧!文王的儿子,武王的弟弟,成王的叔父,假借天子的尊位七年,拿着贽礼以师礼拜见的有十人,还质以友礼拜见的有十三人,穷巷白屋之士,先拜见的有四十九人,当时进献善意的有百人,在朝廷做官的有千人,谏臣五人,辅臣五人,拂逆之臣六人,带着干戈以至于封侯,而同姓之士百人。孔子说:“还以周公为天下赏赐,那么同族为众,而异族为寡。”所以德行宽容,而用恭敬来坚守的荣耀;土地广大,而用节俭来坚守的安定;位尊禄重,而用卑下来坚守的尊贵;人众兵强,而用畏惧来坚守的胜利;聪明睿智,而用愚笨来坚守的明智;博闻强记,而用浅薄来坚守的不溢出。这六种,都是谦德。《易》说:谦亨,君子有终。吉。能最终吉利的,是君子之道。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而德行不谦卑,因此灭亡自身的,桀纣就是,何况众庶呢?夫《易》有一条道,大足以治理天下,中足以安定家国,近足以守护自身,大概只有谦德吧!”
《大戴礼易本命》子说:“夫易产生人、禽兽、万物、昆虫,各自有产生的原因。或奇或偶,或飞或行,没有人知道其情理,只有通达道德的人,能推究本源”
之矣。天一,地二,人三,三三而九,九九八十一。一主日,日数十,故人十月而生。八九七十二,偶以承奇,奇主辰,辰主月,月主马,故马十二月而生。七九六十三,三主斗,斗主狗,故狗三月而生。六九五十四,四主时,时主豕,故豕四月而生。五九四十五,五主音,音主猿,故猿五月而生。四九三十六,六主律,律主禽鹿,故禽鹿六月而生也。三九二十七,七主星,星主虎,故虎七月而生。二九十八,八主风,风主虫,故虫八月化也。其余各以其类也。鸟鱼皆生于阴而属于阳,故鸟鱼皆卵。鱼游于水,鸟飞于云,故冬燕雀入于海,化而为蚧。万物之性各异类,故蚕食而不饮,蝉饮而不食,蜉蝣不饮不食,介鳞夏食冬蛰。龁吞者八窍而卵生,咀嚾者九窍而胎生,四足者无羽翼,戴角者无上齿,无角者膏而无前齿,有羽者脂而无后齿。昼生者类父,夜生者类母。凡地东西为纬,南北为经。山为积德,川为积刑。高者为生,下者为死。丘陵为牡,溪谷为牝。蜯蛤龟珠,与月盛虚。是故坚土之人肥,虚土之人大,沙土之人细,息土之人美,秏土之人丑。是故食水者善游能寒,食土者无心而不息,食木者多力而拂,食草者善走而愚,食桑者有丝而蛾,食肉者勇敢而捍,食谷者智惠而巧,食气者神明而寿,不食者不生而神。故曰:有羽之虫三百六十,而凤凰为之长;有毛之虫三百六十,而麒麟为之长;有甲之虫三百六十,而神龟为之长;有鳞之虫三百六十,而蛟龙为之长;倮之虫三百六十,而圣人为之长。此乾坤之美类,禽兽万物之数也。故帝王好坏巢破卵,则凤凰不翔焉;好竭水搏鱼,则蛟龙不出焉;好刳胎杀夭,则麒麟不来焉;好填溪塞谷,则神龟不出焉。故王者动必以道,静必以理,动不以道,静不以理,则自夭而不寿。妖孽数起,神灵不见,风雨不时,暴风水旱并兴。人民夭死,五谷不滋,六畜不蕃息。”
译这就完成了。天一,地二,人三,三三相乘得九,九九相乘得八十一。一主宰日,日的数是十,所以人十月出生。八九七十二,偶数承接奇数,奇数主宰辰,辰主宰月,月主宰马,所以马十二月出生。七九六十三,三主宰斗,斗主宰狗,所以狗三月出生。六九五十四,四主宰时,时主宰猪,所以猪四月出生。五九四十五,五主宰音,音主宰猿,所以猿五月出生。四九三十六,六主宰律,律主宰禽鹿,所以禽鹿六月出生。三九二十七,七主宰星,星主宰虎,所以虎七月出生。二九十八,八主宰风,风主宰虫,所以虫八月化生。其余各类都按照它们的类别类推。鸟和鱼都生于阴而属于阳,所以鸟和鱼都产卵。鱼游于水,鸟飞于云,所以冬天燕子麻雀潜入海中,变化成为蚧虫。万物的本性各不相同,所以蚕只吃而不喝,蝉只喝而不吃,蜉蝣不喝也不吃,有甲壳和鳞片的动物夏天进食冬天蛰伏。啃咬吞咽的动物有八个窍而产卵,咀嚼吞咽的动物有九个窍而胎生,有四足的没有羽翼,长角的没有上齿,没有角的有膏脂而没有前齿,有羽毛的有脂肪而没有后齿。白天出生的像父亲,夜晚出生的像母亲。大地的东西方向为纬,南北方向为经。山是积德之所,川是积刑之所。高处代表生,低处代表死。丘陵为雄性,溪谷为雌性。蚌蛤龟珠,随着月亮的盈虚而变化。因此,坚硬土壤上的人肥胖,疏松土壤上的人高大,沙质土壤上的人细小,息土上的人美丽,耗土上的人丑陋。因此,吃水的人善于游泳且耐寒,吃土的人无心且不停息,吃木的人有力气且刚烈,吃草的人善于奔跑且愚钝,吃桑叶的人能吐丝且化蛾,吃肉的人勇敢且强悍,吃谷物的人智慧且灵巧,吃气的人神明且长寿,不吃的人不生而神明。所以说:有羽毛的虫三百六十种,凤凰是它们的头领;有毛发的虫三百六十种,麒麟是它们的头领;有甲壳的虫三百六十种,神龟是它们的头领;有鳞片的虫三百六十种,蛟龙是它们的头领;裸露无毛的虫三百六十种,圣人是它们的头领。这是乾坤间美好的类别,禽兽万物的数目。所以帝王如果喜好毁坏鸟巢打碎鸟卵,那么凤凰就不会飞翔;喜好竭尽池水捕捉鱼鳖,那么蛟龙就不会出现;喜好剖开母胎杀害幼崽,那么麒麟就不会到来;喜好填平溪流堵塞山谷,那么神龟就不会出现。所以王者行动必须符合道,静止必须符合理,行动不符合道,静止不符合理,就会早夭而不得长寿。妖孽频繁兴起,神灵不再显现,风雨不合时令,暴风、洪水、干旱同时发生。人民早死,五谷不生长,六畜不繁殖。
卢辩《大戴礼易本命》注孔子曰:“圣人智通于大道,应化而不穷,能测万品之情也。”
《后汉书郎珝传》孔子曰:“雷之始发大壮始,君弱臣强从解起。”
《吕氏春秋慎行论壹行》孔子卜,得贲。孔子曰:“不吉。”子贡曰:“夫贲亦好矣,何谓不吉乎?”孔子曰:“夫白而白,黑而黑。夫贲,又何好乎?”
《说苑反质》孔子卦得贲,喟然仰而叹息,意不平。子张进,举手而问曰:“师闻贲者吉卦,而叹之乎?”孔子曰:“贲,非正色也,是以叹之。吾思夫质素,白当正白,黑当正黑。文质又何也?吾亦闻之,丹漆不文,白玉不雕,宝珠不饰,何也?质有余者不受饰也。”
《淮南子人间训》孔子读《易》至损益,未尝不愤然而叹曰:“益损者,其王者之事与?事或欲以利之,适足以害之;或欲害之,乃反以利之。利害之反,祸福之门户,不可不察也。”
《说苑敬慎》孔子读《易》至于损、益,则喟然而叹。子夏避席而问曰:“夫子何为叹?”孔子曰:“夫自损者益,自益者缺,吾是以叹也。”子夏曰:“然则学者不可以益乎?”孔子曰:“否。天之道,成者未尝得久也。夫学者以虚受之,故曰得。苟不知持满,则天下之善言不得入其耳矣。昔尧履天子之位,犹允恭以持之,虚静以待下,故百载以逾盛,迄今而益章。昆吾自臧而满意,穷高而不衰,故当时而亏败,迄今而逾恶。是非损益之征与?吾故曰,谦也者,致恭以存其位者也。夫丰明而动,故能大,苟大则亏矣,吾戒之。故曰天下之善言不得入其耳矣。日中则昃,月盈则食。天地盈虚,与时消息。是以圣人不敢当盛,升舆而遇三人则下,二人则轼,调其盈虚,故能长久也。”子夏曰:“善。请终身诵之。”
《论衡卜筮》子路问孔子曰:“猪肩羊膊,可以得兆,萑苇槁芼,可以得数,何必以蓍龟?”孔子曰:“不然,盖取其名也。夫蓍之为言耆也,龟之为言旧也。明狐疑之事,当问耆旧也。”
《抱朴子内篇袪惑》有古强者云:“孔子尝劝我读《易》,云:‘此良书也,丘窃好之。韦编三绝,铁挝三折。今乃大悟。’”
《尚书序疏》引《尚书纬》孔子求书,得黄帝元孙帝魁之书,迄于秦穆公,凡三千二百四十篇。断远取近,定可以为世法者百二十篇。以百二篇为《尚书》,十八篇为《中候》。
《尚书大传》郑注心明曰圣。孔子说休徵曰:“圣者,通也。兼四而明,则所谓圣。圣者,包貌言视听而载之以思心者,通以待之君。思心不通,则是不能心明其事也。”
《尚书大传》孔子曰:“吾于《洛诰》,见周公之德光明于上下,勤施四方,旁作穆穆,至于海表,莫敢不来服,莫敢不来享,以勤文王之鲜光,以扬武王之大训,而天下大洽。故曰圣之与圣也,犹规之相周,矩之相袭也。”
《尚书大传》子张曰:“尧舜之主,二人刑而天下治,何则?教诚而爱深也,一夫而被此五刑。”子龙子曰:“未可谓能为书。”孔子曰:“不然也,五刑有此教。”
《尚书大传略说》子夏读《书》毕,见于夫子,夫子问焉:“子何为于《书》?”子夏对曰:“《书》之论事也,昭昭如日月之代明,离离若星辰之错行,上有尧舜之道,下有三王之义。商所受于夫子,志之于心,弗敢忘也。虽退而岩居河济之间,深山之中,作坏室,编蓬户,尚弹琴其中,以歌先王之风。则可以发愤慷慨,忘己贫贱,有人亦乐之,无人亦乐之,而忽不知忧患与死也。”夫子造然变色曰:“嘻!子殆可与言《书》矣。虽然,见其表,未见其里也。”颜渊曰:“何为也?”子曰:“窥其门而不入其中,观其奥藏之所在乎?然藏又非难也。丘尝悉心尽志以入其则,前有高岸,后有大溪,填填正立而已。是故尧典可以观美,禹贡可以观事,咎繇可以观治,鸿范可以观度,六誓可以观义,五诰可以观仁,甫刑可以观诫。通斯七观,《书》之大义举矣。”
《
译卢辩在《大戴礼记·易本命》的注文中引用孔子的话说:“圣人的智慧通达于大道,顺应变化而无穷尽,能够测度万物的实情。”
《后汉书·郎珝传》中引用孔子的话说:“雷声开始发动,对应‘大壮’卦的开始;君弱臣强的局面,从‘解’卦开始。”
《吕氏春秋·慎行论·壹行》记载,孔子占卜,得到了贲卦。孔子说:“不吉利。”子贡说:“贲卦也是好的卦象,为什么说它不吉利呢?”孔子说:“白色就是白色,黑色就是黑色。贲卦(文饰),又有什么好的呢?”
《说苑·反质》记载,孔子占卜得到贲卦,长叹一声仰头叹息,心中不平静。子张走上前,举手问道:“老师听说贲是吉卦,却叹息吗?”孔子说:“贲,不是纯正的颜色,所以我叹息。我思念那质朴的本质,白色应当是纯正的白色,黑色应当是纯正的黑色。文饰和本质又是什么呢?我也听说过,丹漆不需要文饰,白玉不需要雕琢,宝珠不需要装饰,为什么呢?因为本质有余的,不接受装饰。”
《淮南子·人间训》记载,孔子读《易经》读到“损”、“益”两卦时,没有不愤然叹息的,说:“损益,大概是王者所关注的事情吧?事情有时想要利于它,反而足以害它;有时想要害它,反而利于它。利害的转化,是祸福的门户,不能不仔细考察啊。”
《说苑·敬慎》记载,孔子读《易经》读到损、益两卦,就长叹一声。子夏离开席位问道:“夫子为什么叹息?”孔子说:“自我减损的人会得到增益,自我增益的人会有缺失,我因此叹息。”子夏说:“那么求学的人不可以增益吗?”孔子说:“不。天道,成就的未曾长久。求学的人以虚怀接受,所以说‘得’。如果不知道保持满盈的状态,那么天下的善言就不能进入他的耳朵了。从前尧居于天子的位置,仍然恭敬谨慎地保持它,虚静地对待下属,所以百年之后更加兴盛,到现在更加显著。昆王自认为美好而满足,追求高极而不衰退,所以当时就亏损败坏,到现在更加恶劣。这不是损益的征兆吗?所以我常说,谦虚,是用恭敬来保全自己的地位。丰盛光明而行动,所以能宏大,如果宏大了就会亏损,我对此警戒。所以说天下的善言不能进入他的耳朵了。太阳到了正午就会偏斜,月亮圆满就会亏缺。天地的盈虚,随着时间消长。所以圣人不敢处于极盛,登上车遇到三个人就下车,遇到两个人就伏轼致敬,调节盈虚,所以能长久。”子夏说:“好。请让我终身诵读这些话。”
《论衡·卜筮》记载,子路问孔子说:“猪肩羊膊,可以求得征兆,芦苇枯草,可以求得数目,为什么一定要用蓍草和龟甲呢?”孔子说:“不是这样,大概是取它们的名称含义。‘蓍’的意思是‘耆’(老),‘龟’的意思是‘旧’(古)。明白狐疑的事情,应当询问老人和旧事。”
《抱朴子·内篇·袪惑》中有古强者说:“孔子曾经劝我读《易经》,说:‘这是好书,我私下喜欢它。韦编三绝,铁挝三折。现在才大悟。’”
《尚书序疏》引用《尚书纬》说,孔子寻求书籍,得到黄帝玄孙帝魁的书,直到秦穆公,共三千二百四十篇。断去远的选取近的,确定可以作为世法的一百二十篇。以一百二十篇为《尚书》,十八篇为《中候》。(注:原文“百二篇”疑为“一百二十篇”之误,依文意及《尚书》篇数校正,此处直译原文数字为“一百二十篇”或依原文“百二篇”译作“一百零二篇”,但结合后文“十八篇”,通常《尚书》为百篇,此处依原文字面翻译为“一百零二篇”可能更忠实,但“百二”在古文中常指一百二十。鉴于指令要求准确,此处按字面“百二”译为“一百零二”或“一百二十”均有歧义,参考常见引文,此处译为“一百二十篇”更符合《尚书》传统篇数,但若严格依字面,“百二”即102。此处为通顺起见,译为“一百二十篇”可能更符合语境,但若严格按字面,应为“一百零二篇”。考虑到“百二”在古汉语中常作“一百二十”解,如“百二秦关”,故译为“一百二十篇”。)
《尚书大传》郑玄注说,心明叫做圣。孔子解释休徵说:“圣,就是通达。兼有四种而明达,就叫做圣。圣,是包涵貌、言、视、听而用思心承载它们,通达地对待君主。思心不通达,就是不能心明其事。”
《尚书大传》孔子说:“我在《洛诰》中,看到周公的德行光明于上下,勤勉施恩于四方,广泛地表现出穆穆之德,直到海外,没有谁敢不来归服,没有谁敢不来进献,以勤勉发扬文王的鲜明光辉,以宣扬武王的大训,而天下大治。所以说圣与圣,就像圆规互相围绕,矩尺互相沿袭一样。”
《尚书大传》子张说:“尧舜作为君主,只惩罚两个人而天下就治理好了,为什么呢?因为教化真诚而爱护深厚,一个人却遭受这五种刑罚。”子龙子说:“不能说是能写书。”孔子说:“不是这样,五刑有这种教化。”
《尚书大传略说》记载,子夏读完《尚书》,拜见夫子,夫子问他:“你在《尚书》中做什么?”子夏回答说:“《尚书》论述事情,明亮如日月交替照明,清晰如星辰交错运行,上有尧舜之道,下有三王之义。我商从夫子那里接受,铭记在心,不敢忘记。即使退隐居住在河济之间的岩石旁,深山之中,建造简陋的房屋,编结蓬草为门,还在其中弹琴,歌唱先王的风范。这样就可以抒发愤懑慷慨之情,忘记自己的贫贱,有人陪伴也快乐,没有人陪伴也快乐,而忽然不知道忧患与死亡了。”夫子突然变了脸色说:“嘻!你大概可以谈论《尚书》了。虽然如此,看到了它的表面,没有看到它的内在。”颜渊说:“为什么呢?”孔子说:“窥视它的门而不进入其中,观察它深奥隐藏的所在吗?然而隐藏又不是难事。我曾经全心全意地进入它的法则,前面有高岸,后面有大溪,稳稳地正立而已。所以《尧典》可以观察美,《禹贡》可以观察事,《咎繇》可以观察治,《鸿范》可以观察度,六誓可以观察义,五诰可以观察仁,甫刑可以观察诫。通晓这七种观察,《尚书》的大义就全了。”
韩诗外传》二子夏读《诗》已毕,夫子问曰:“尔亦何大于《诗》矣?”子夏对曰:“《诗》之于事也,昭昭乎若日月之光明,燎燎乎如星辰之错行,上有尧舜之道,下有三王之义,弟子不敢忘。虽居蓬户之中,弹琴以咏先王之风,有人亦乐之,无人亦乐之,亦可发愤忘食矣。《诗》曰:‘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泌之洋洋,可以疗饥。’”夫子造然变容,曰:“嘻!吾子殆可以言《诗》已矣。然子以见其表,未见其里。”颜渊曰:“其表已见,其里又何有哉?”孔子曰:“窥其门不入其中,安知其奥藏之所在乎?然藏又非难也。丘尝悉心尽志已入其中,前有高岸,后有深谷,泠泠然如此既立而已矣。不能见其里,未谓精微者也。”
译《韩诗外传》记载,子夏读完《诗经》后,孔子问道:“你从《诗经》中领悟到了什么大的道理呢?”子夏回答说:“《诗经》对于世事,明亮得如同日月的光辉,清晰得如同星辰的排列,上承尧舜的大道,下含三王的仁义,弟子不敢忘记。即使身处简陋的蓬门之中,弹琴吟咏先王的教化,有人欣赏也快乐,无人欣赏也快乐,甚至可以发愤读书而忘记吃饭。《诗经》说:‘横木为门的简陋屋舍下,可以游息;泌水浩浩荡荡,可以充饥。’”孔子神色庄重地改变了面容,说:“嘻!你大概可以谈论《诗经》了。然而你只看到了它的表象,还没有看到它的内涵。”颜渊说:“既然已经看到了表象,那内涵又是什么呢?”孔子说:“窥视门内却不进入其中,怎么知道深奥的宝藏在哪里呢?然而探求宝藏也并非难事。我曾经全心全意地深入其中,前面是高耸的河岸,后面是深邃的山谷,清冷寂寥,就这样站立着罢了。不能看到它的内涵,就不能称为精微透彻。”
《说苑敬慎》孔子曰:“存亡祸福,皆在己而已。天灾地妖,亦不能杀也。昔者殷王帝辛之时,爵生乌于城之隅,工人占之曰:凡小以生巨,国家必祉,王名必倍。帝辛喜爵之德,不治国家,亢暴无极,外寇乃至,遂亡殷国。此逆天之时,诡福反为祸。至殷王武丁之时,先王道缺,刑法弛,桑穀俱生于朝,七日而大拱。工人占之曰:桑穀者,野物也。野物生于朝,意朝亡乎?武丁恐骇,侧身修行,思昔先王之政,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明养老之道。三年之后,远方之君,重译而朝者六国。此迎天时,得祸反为福也。故妖孽者,天所以警天子诸侯也;恶梦者,所以警士大夫也。故妖孽不胜善政,恶梦不胜善行也。至治之极,祸反为福。故太甲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
《史记三代世表》褚少孙补赞孔子曰:“昔者尧命契为子氏,为有汤也。命后稷为姬氏,为有文王也。太王命季历,明天瑞也。太伯之吴,遂生源也。”
《意林》四王逸正部仲尼叙书,上谓天谈,下谓民语。兼该男女,究其表里。
《隶释》四周憬铭孔子曰:“禹不决江疏河,吾其鱼矣!”
卷五
[六艺四下]
《御览》八百四引《诗含神雾》孔子曰:“诗者,天地之心,君德之祖,百福之宗,万物之户也。刻之玉版,藏之金府。”
《毛诗木瓜传》孔子曰:“吾于木瓜,见苞苴之礼行。”
《韩诗外传》五子夏问曰:“《关雎》何以为《国风》始也?”孔子曰:“《关雎》至矣乎!夫《关雎》之人,仰则天,俯则地,幽幽冥冥,德之所藏,纷纷沸沸,道之所行,如神龙变化,斐斐文章。大哉!《关雎》之道也。万物之所系,群生之所悬命也,河洛出书图,麟凤翔乎郊。不由《关雎》之道,则《关雎》之事将奚由至矣哉?夫六经之策,皆归论汲汲,盖取之乎《关雎》。《关雎》之事大矣哉!冯冯翊翊,自东自西,自南自北,无思不服。子其勉强之,思服之。天地之间,生民之属,王道之原,不外此矣!”子夏喟然叹曰:“大哉《关雎》!乃天地之基也。”
《吕氏春秋季春纪先己》《诗》曰:“执辔如组。”孔子曰:“审此言也,可以为天下。”子贡曰:“何其躁也。”孔子曰:“非谓其躁也,谓其为之于此而成文于彼也,圣人组修其身而成文于天下矣。”
《盐铁论相刺》孔子曰:“诗人疾之不能默,丘疾之不能伏。”是以东西南北,七十说而不用,然后退而修王道,作《春秋》,垂之万载之后,天下折中焉。
《论衡对作》孔子曰:“诗人疾之不能默,丘疾之不能伏。”是以论也。
《盐铁论执务》孔子曰:“吾于河广,知德之至也。而欲得之,各反其本,复诸古而已。”
《说苑贵德》孔子曰:“吾于《甘棠》,见宗庙之敬也。甚尊其人,必敬其位,顺安万物,古圣之道几哉!”
《说苑敬慎》孔子论《诗》,至于《正月》之六章,惧然曰:“不逢时之君子,岂不殆哉!从上依世则废道,违上离俗则危身,世不与善,己独由之,则曰非妖则孽也。是以桀杀关龙逢,纣杀王子比干。故贤者不遇时,常恐不终焉。《诗》曰:‘谓天盖高,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不蹐。’”此之谓也。
《汉书刘向传》孔子论《诗》,至于“殷士肤敏,灌将于京”,喟然叹曰:“大哉天命!善不可不传于子孙,是以富贵无常,不如是,则王公其何以戒慎!民萌何以劝勉!”
《毛诗素冠传》子夏三年之丧毕,见于夫子,援琴而弦,衎衎而乐,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不及。”夫子曰:“君子也。”闵子骞三年之丧毕,见于夫子,援琴而弦,切切而哀,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过也。”夫子曰:“君子也。”子路曰:“敢问何谓也?”夫子曰:“子夏哀已尽,能引而致之于礼,故曰君子也;闵子骞哀未尽,能自割以礼,故曰君子也。夫三年之丧,贤者之所轻,不肖者之所勉。”
《淮南子缪称
译《说苑·敬慎》孔子说:“国家的存亡、个人的祸福,都取决于自己罢了。天灾地异,也不能使人灭亡。从前殷王帝辛的时候,雀鸟在城角生出乌鸦,占卜的人说:凡是小的生出大的,国家必定吉祥,君王的声名必定倍增。帝辛高兴于雀鸟的德行,不治理国家,骄横暴虐没有止境,外敌于是到来,于是灭亡了殷国。这是违背天时,诡异的福反而变成了祸。到了殷王武丁的时候,先王的道义缺失,刑法松弛,桑树和穀树一起生长在朝廷,七天就长到两手合抱那么粗。占卜的人说:桑树和穀树,是野外的植物。野外的植物生长在朝廷,意思是朝廷要灭亡了吗?武丁恐惧惊骇,端正自身修养德行,思考从前先王的政事,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举用隐居的贤人,彰明养老的道理。三年之后,远方的君主,经过多次翻译来朝见的有六个国家。这是顺应天时,得到的祸反而变成了福。所以妖孽,是天用来警示天子诸侯的;恶梦,是用来警示士大夫的。所以妖孽抵挡不住善政,恶梦抵挡不住善行。达到治理的极致,祸反而变成福。所以太甲说:上天降下的灾祸,还可以逃避;自己造下的罪孽,无法逃脱。”
《史记·三代世表》褚少孙补写的赞语引用孔子的话说:“从前尧任命契为子氏,是因为有汤的缘故。任命后稷为姬氏,是因为有文王的缘故。太王任命季历,是昭明天瑞的缘故。太伯逃往吴地,于是产生了吴国的根源。”
《意林》四王逸正部记载仲尼叙述《尚书》,上篇谈论天道,下篇谈论民语。兼括男女,探究其表里。
《隶释》四周憬铭记载孔子说:“禹如果不疏通江河,我们都要变成鱼了!”
卷五
[六艺四下]
《御览》八百四引《诗含神雾》,孔子说:“诗,是天地的中心,君德的始祖,百福的宗源,万物的门户。刻在玉版上,藏在金府里。”
《毛诗·木瓜传》孔子说:“我从《木瓜》中,看到苞苴之礼得以施行。”
《韩诗外传》五,子夏问:“《关雎》为什么作为《国风》的开始?”孔子说:“《关雎》真是达到了极致啊!那《关雎》中的人,仰观天,俯察地,幽深昏暗,是德行所藏之处,纷繁杂乱,是道义所行之处,像神龙变化,文采斐然。伟大啊!《关雎》的道理。万物所系,群生所悬命,河图洛书出现,麒麟凤凰在郊野飞翔。不通过《关雎》的道理,那么《关雎》中的事情将从哪里实现呢?那六经的策略,都归结于急切追求,大概是从《关雎》中取义的。《关雎》的事情伟大啊!冯冯翊翊,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没有不心服口服的。你要努力去做,思考并服从它。天地之间,生民的类别,王道的本源,不超出这个范围了!”子夏感慨地叹息说:“伟大啊《关雎》!它是天地的根基。”
《吕氏春秋·季春纪·先己》《诗》说:“执辔如组。”孔子说:“审察这句话,可以治理天下。”子贡说:“怎么这么急躁呢。”孔子说:“不是说它急躁,是说在这里做而在那里形成文采,圣人像编组一样修养自身而在天下形成文采。”
《盐铁论·相刺》孔子说:“诗人痛恨它而不能沉默,我痛恨它而不能隐伏。”因此东西南北奔走,七十次游说而不被任用,然后退而修养王道,作《春秋》,流传给万代之后,天下以此为准则。
《论衡·对作》孔子说:“诗人痛恨它而不能沉默,我痛货它而不能隐伏。”因此著书立说。
《盐铁论·执务》孔子说:“我从《河广》中,知道德行的极致。而想要得到它,各自返回其本源,恢复古制罢了。”
《说苑·贵德》孔子说:“我从《甘棠》中,看到宗庙的敬意。非常尊重那个人,必定敬重他的位置,顺应安定万物,古代圣人的道义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说苑·敬慎》孔子评论《诗》,讲到《正月》的第六章,恐惧地说:“不逢时的君子,难道不危险吗!顺从上依附世俗就废弃道义,违抗上背离世俗就危及自身,世人不与善人同流,自己独自遵循,就说他是妖孽。所以夏桀杀了关龙逢,商纣杀了王子比干。所以贤人不遇时,常担心不能善终。《诗》说:‘说天很高,不敢不弯腰;说地很厚,不敢不踮脚。’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汉书·刘向传》孔子评论《诗》,讲到“殷士肤敏,灌将于京”,感慨地叹息说:“天命伟大!善行不能不传给子孙,因此富贵没有常理,不这样,那么王公凭什么警戒谨慎!百姓凭什么勉励!”
《毛诗·素冠传》子夏三年丧期结束,拜见夫子,弹琴弦歌,快乐的样子,起身说:“先王制定礼制,我不敢不及。”夫子说:“是君子。”闵子骞三年丧期结束,拜见夫子,弹琴弦歌,悲哀的样子,起身说:“先王制定礼制,我不敢超过。”夫子说:“是君子。”子路说:“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夫子说:“子夏悲哀已经尽了,能引导自己达到礼的要求,所以说他是君子;闵子骞悲哀未尽,能自我克制以符合礼,所以说他是君子。那三年的丧期,是贤者所轻视的,是不肖者所勉强的。”
《淮南子·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