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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孔子集语九

卷十三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14–135 段

似阳虎,则非丘之罪也。命也夫!由,歌,吾和汝。”子路歌,孔子和之,三终而甲罢。

译像阳虎那样的人,那就不是我的罪过了。这是天命啊!由,你唱歌,我来为你和声。”子路唱歌,孔子为他应和,唱了三个回合,包围的军队就撤走了。

《琴操》孔子厄者,孔子使颜渊执辔,到匡郭外。颜渊举策指匡,穿垣曰:“往与阳虎。”正从此入,匡人闻其言,孔子貌似阳虎,告匡君曰:“往者阳虎,今复来至。”乃率众围孔子,数日不解,弟子皆有饥色。于是孔子仰天而叹曰:“君子固亦穷乎!”子路闻孔子之言悲感,悖然大怒,张目奋剑,声如钟鼓,顾谓二三子曰:“使吾有此厄也!”孔子曰:“由,来!今汝欲斗名,为戮我于天下,为汝悲歌而感之,汝皆和我。”由等唯唯。孔子乃引琴而歌,音曲甚哀,有暴风击拒,军士僵仆。于是匡人乃知孔子圣人,瓦解而去。

  《吕氏春秋慎大览贵因》孔子道弥子瑕,见釐夫人,因也。

  《淮南子泰族训》孔子欲行王道,东西南北七十说而无所偶,故因卫夫人弥子瑕,而欲通其道。

  《盐铁论论儒》孔子适卫,因嬖臣弥子瑕以见卫夫人,子路不说。

  《艺文类聚》六十七引《典略》孔子返卫,卫夫人南子使人谓之曰:“四方君子之来者,必见寡小君。”孔子不得已见之。夫人在锦帷中,孔子北面稽首,夫人自帷中再拜,环珮之声璆然。

  《吕氏春秋恃君览召类》赵简子将袭卫,使史默往睹之。期以一月,六月而后返。赵简子曰:“何其久也?”史默曰:“谋利而得害,犹弗察也。今蘧伯玉为相,史蠙佐焉,孔子为客,子贡使令于君前甚听。《易》曰:‘涣其群元。吉。’涣者,贤也;群者,众也;元者,吉之始也。涣其群元吉者,其佐多贤也。”简子按兵而不动。

  《盐铁论论儒》孔子能方不能圆,故饥于黎丘。

  《艺文类聚》三十引《典略》孔子过宋,与弟子习礼于树下。宋司马桓魋使人拔其树,去适于野。

  《韩诗外传》九孔子出卫之东门,逆姑布子卿,曰:“二三子引车避。有人将来,必相我者也。志之。”姑布子卿亦曰:“二三子引车避。有圣人将来。”孔子下步,姑布子卿迎而视之五十步,从而望之五十步,顾子贡曰:“是何为者也?”子贡曰:“赐之师也,所谓鲁孔丘也。”姑布子卿曰:“是鲁孔丘欤?吾固闻之。”子贡曰:“赐之师,何如?”姑布子卿曰:“得尧之颡,舜之目,禹之颈,皋陶之喙。从前视之,盎盎乎似有王者,从后视之,高肩弱脊。此惟不及四圣者也。”子贡吁然。姑布子卿曰:“子何患焉?污面而不恶,葭喙而不藉,远而望之,羸乎若丧家之狗。子何患焉?”子贡以告孔子。孔子无所辞,独辞丧家之狗耳,曰:“丘何敢乎?”子贡曰:“污面而不恶,葭喙而不藉,赐以知之矣。不知丧家狗,何足辞也?”子曰:“赐,汝独不见夫丧家之狗欤?既敛而椁,布器而祭,顾望无人,意欲施之,上无明王,下无贤士方伯,王道衰,政教失,强陵弱,众暴寡,百姓纵心,莫之纲纪。是以固以丘为欲当之者也,丘何敢乎!”

  《白虎通寿命》夫子过郑,与弟子相失,独立郭门外。或谓子贡曰:“东门有一人,其头似尧,其颈似皋繇,其肩似子产,然自要以下,不及禹三寸,儡儡如丧家之狗。”子贡以告孔子,孔子喟然而笑曰:“形状,未也。如丧家之狗,然哉乎!然哉乎!”

  《论衡骨相》孔子适郑,与弟子相失,孔子独立郑东门。郑人或问子贡曰:“东门有人,其头似尧,其项若皋陶,肩类子产,然自腰以下,不及禹三寸,傫々若丧家之狗。”子贡以告孔子,孔子欣然笑曰:“形状,未也。如丧家狗,然哉!然哉!”

  《三国魏刘廙传》注引《新序》赵简子欲专天下,谓其相曰:“赵有犊隹,晋有铎鸣,鲁有孔丘,吾杀三人者,天下可王也。”于是乃召犊隹、铎鸣而问政焉,已即杀之。使使者聘孔子于鲁,以胖牛肉迎于河上。使者谓船人曰:“孔子即上船,中河必流而杀之。”孔子至,使者致命,进胖牛之肉。孔子仰天而叹曰:“美哉水乎!洋洋乎,使丘不济此水者,命也夫!”子路趋而进曰:“敢问何谓也?”孔子曰:“夫犊隹、铎鸣,晋国之贤大夫也。赵

译《琴操》记载孔子在匡地遭遇困境时,孔子让颜渊拿着马鞭,到达匡地城外。颜渊举起马鞭指着匡地,穿过城墙说:“以前阳虎来过这里。”正从这条路进入,匡人听到他的话,因为孔子相貌像阳虎,就告诉匡君说:“以前来的是阳虎,现在他又来了。”于是率领众人包围孔子,好几天没有解除包围,弟子们都面露饥色。这时孔子仰头向天叹息说:“君子难道也会陷入困窘吗!”子路听到孔子的话感到悲伤感慨,勃然大怒,睁大眼睛挥动宝剑,声音如同钟鼓一般,回头对几位弟子说:“让我来解除这困境!”孔子说:“仲由,过来!现在你想逞勇斗狠,是让天下人认为我被人杀戮,还是为你悲伤歌唱来感动他们,你们都跟着我唱。”子路等人连连答应。孔子于是弹琴歌唱,音曲非常哀伤,有暴风击打抗拒,军士僵卧倒地。于是匡人这才知道孔子是圣人,像瓦器破裂一样溃散离去。

《吕氏春秋·慎大览·贵因》记载孔子通过弥子瑕,得以拜见卫灵公夫人,这是顺应时势的缘故。

《淮南子·泰族训》记载孔子想要推行王道,东西南北游说七十次却没有遇到赏识的人,所以借助卫夫人弥子瑕,想要通达自己的主张。

《盐铁论·论儒》记载孔子到卫国,通过宠臣弥子瑕得以拜见卫夫人,子路对此不高兴。

《艺文类聚》卷六十七引用《典略》记载孔子回到卫国,卫夫人南子派人告诉他说:“四方君子来到这里,一定要拜见寡人的小君。”孔子不得已去拜见她。夫人在锦帐中,孔子面向北叩头行礼,夫人从帐中再次回拜,环佩的声音清脆悦耳。

《吕氏春秋·恃君览·召类》记载赵简子打算偷袭卫国,派史默前往观察。约定一个月返回,过了六个月才回来。赵简子说:“为什么这么久?”史默说:“谋求利益却得到祸害,尚且不能察觉。现在蘧伯玉做相,史蠙辅佐他,孔子做宾客,子贡在君主面前传达命令非常顺从。《易经》说:‘涣散其群体,大吉。’涣,是贤能;群,是众人;元,是吉祥的开始。涣散其群体大吉,是因为辅佐的人多贤能。”赵简子于是按兵不动。

《盐铁论·论儒》记载孔子能方正而不能圆滑,所以在黎丘挨饿。

《艺文类聚》卷三十引用《典略》记载孔子经过宋国,和弟子在树下演习礼仪。宋国司马桓魋派人拔掉那棵树,离开到野外去。

《韩诗外传》卷九记载孔子离开卫国东门,迎面遇到姑布子卿,说:“各位拉车避开。有人将要来了,必定要给我相面。记住。”姑布子卿也说:“各位拉车避开。有圣人将要来了。”孔子下车步行,姑布子卿迎上去看了五十步,跟着望了五十步,回头对子贡说:“这是做什么的?”子贡说:“是我的老师,就是所说的鲁国孔丘。”姑布子卿说:“是鲁国的孔丘吗?我本来听说过。”子贡说:“我的老师,怎么样?”姑布子卿说:“有尧的额头,舜的眼睛,禹的脖子,皋陶的嘴巴。从前看,浑厚好像有王者之气,从后看,高肩弱脊。这只有不如四位圣人罢了。”子贡叹息。姑布子卿说:“你担心什么?脸黑而不丑,嘴长而不借,远远望去,瘦弱好像丧家之狗。你担心什么?”子贡把这话告诉孔子。孔子没有推辞,唯独推辞丧家之狗的说法,说:“我哪里敢当呢!”子贡说:“脸黑而不丑,嘴长而不借,我已经知道了。不知道丧家狗,哪里值得推辞呢?”孔子说:“赐,你难道没看见那丧家之狗吗?已经收敛入棺,摆设祭器祭祀,环顾四周没有人,心里想要施舍,上面没有明王,下面没有贤士方伯,王道衰微,政教失序,强凌弱,众暴寡,百姓放纵心意,没有人纲纪。所以本来认为我想要担当这个责任,我哪里敢当呢!”

《白虎通·寿命》记载夫子经过郑国,和弟子走散,独自站在城外。有人对子贡说:“东门有一个人,他的头像尧,他的脖子像皋繇,他的肩膀像子产,然而从腰部以下,比禹矮三寸,颓唐好像丧家之狗。”子贡把这话告诉孔子,孔子长叹笑着说:“相貌,不是这样。像丧家之狗,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论衡·骨相》记载孔子到郑国,和弟子走散,孔子独自站在郑国东门。郑国人问子贡说:“东门有一个人,他的头像尧,他的脖子像皋陶,肩膀像子产,然而从腰部以下,比禹短三寸,颓唐好像丧家之狗。”子贡把这告诉孔子,孔子欣然笑着说:“相貌,不是这样。像丧家狗,是这样!是这样!”

《三国魏刘廙传》注引用《新序》记载赵简子想要独占天下,对他的相说:“赵国有犊隹,晋国有铎鸣,鲁国有孔丘,我杀掉这三个人,天下就可以称王了。”于是召见犊隹、铎鸣询问政事,随即杀了他们。派使者到鲁国聘问孔子,用半头牛肉在河上迎接。使者对船夫说:“孔子一旦上船,在河中间一定把他淹死。”孔子到了,使者传达使命,进献半头牛肉。孔子仰头向天叹息说:“水真美啊!浩荡的样子,让我不渡过这条水的,是命运啊!”子路快步上前说:“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犊隹、铎鸣,是晋国的贤大夫。赵

简子未得意之时,须而后从政,及其得意也,杀之。黄龙不反于涸泽,凤凰不离其罻罗。故刳胎焚林则麒麟不臻,覆巢破卵则凤皇不翔,竭泽而渔则龟龙不见。鸟兽之于不仁,犹知避之,况丘乎!故虎啸而谷风起,龙兴而景云见,击庭钟于外,而黄钟应于内,夫物类之相感,精神之相应,若响之应声,影之象形,故君子违伤其类者。今彼已杀吾类矣,何为之此乎!”于是遂回车,不渡而还。

译赵简子尚未得志时,须贾后来参与政事,等到赵简子得志后,却杀了须贾。黄龙不会回到干涸的沼泽,凤凰不会离开它的网罗。所以剖开胎儿、焚烧树林,麒麟就不会到来;倾覆鸟巢、打碎鸟蛋,凤凰就不会飞翔;排干池水来捕鱼,龟龙就不会出现。鸟兽对于不仁之事,尚且知道躲避,何况是像我这样的贤人呢!所以老虎长啸,山谷中就会刮起大风;龙兴起,彩云就会显现;在室外敲击庭钟,室内的黄钟就会共鸣。万物同类相互感应,精神相互呼应,就像回声响应声音、影子模拟形体一样,所以君子要避开伤害自己同类的人。现在他已经杀害了我的同类,我为什么还要去那里呢!”于是赵简子就掉转车头,没有渡河就返回了。

《说苑权谋》赵简子曰:“晋有泽鸣、犊犨,鲁有孔丘,吾杀此三人,则天下可图也。”于是乃召泽鸣、犊犨,任之以政而杀之。使人聘孔子于鲁,孔子至河,临水而观曰:“美哉水,洋洋乎!丘之不济于此,命也夫!”子路趋进曰:“敢问奚谓也?”孔子曰:“夫泽鸣、犊犨,晋国之贤大夫也。赵简子之未得志也,与之同闻见;及其得志也,杀之而后从政。故丘闻之,刳胎焚夭则麒麟不至,干泽而渔蛟龙不游,覆巢毁卵则凤凰不翔。丘闻之,君子重伤其类者也。”

  《琴操》《将归操》者,孔子之所作也。赵简子循执玉帛以聘孔子,孔子将往,未至渡狄水,闻赵杀其贤大夫窦鸣犊。喟然而叹之曰:“夫赵之所以治者,鸣犊之力也。杀鸣犊而聘余,何丘之往也?夫燔林而田则麒麟不至,覆巢破卵则凤凰不翔。鸟兽尚恶伤类,而况君子哉!”于是援琴而鼓之云:“翱翔于卫,复我旧居,从吾所好,其乐只且。”

  《水经》河水注五昔赵鞅杀鸣犊,仲尼临河而叹,自是而返。曰:“丘之不济,命也夫!”琴操以为,孔子临狄水而歌矣,曰“狄水衍兮风扬波,船楫颠倒更相加”。

  《庄子杂篇寓言》庄子谓惠子曰:“孔子行年六十而六十化,始时所是,卒而非之。未知今之所谓是之非五十九非也?”惠子曰:“孔子勤志服知也。”庄子曰:“孔子谢之矣,而其未之尝言。孔子云:夫受才乎大本,复灵以生。鸣而当律,言而当法,利义陈乎前,而好恶是非直服人之口而已矣。使人乃以心服而不敢蘁立,定天下之定。已乎!已乎!吾且不得及彼乎!”

  《墨子耕柱》叶公子高问政于仲尼曰:“善为政者,若之何?”仲尼对曰:“善为政者,远者近之,而旧者新之。”

  《庄子内篇人间世》叶公子高将使于齐,问于仲尼曰:“王使诸梁也甚重,齐之待使者,盖将甚敬而不急。匹夫犹未可动也,而况诸侯乎?吾甚栗之。子尝语诸梁也,曰:‘凡事若小若大,寡不道以欢成。’事若不成,则必有人道之患;事若成,则必有阴阳之患。若成若不成而后无患者,唯有德者能之。吾食也,执粗而不臧,爨无欲清之人。今吾朝受命而夕饮水,我其内热与?吾未至乎事之情,而既有阴阳之患矣;事若不成,必有人道之患。是两也,为人臣者不足以任之,子其有以语我来!”仲尼曰:“天下有大戒二:其一,命也;其一,义也。子之爱亲,命也,不可解于心;臣之事君,义也,无适而非君也,无所逃于天地之间。是之谓大戒。是以夫事其亲者,不择地而安之,孝之至也;夫事其君者,不择事而安之,忠之盛也;自事其心者,哀乐不易施乎前,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为人臣子者,固有所不得已。行事之情而忘其身,何暇至于悦生而恶死?夫子其行可矣!丘请复以所闻:凡交,近则必相靡以信,远则必忠之以言,言必或传之。夫传两喜两怒之言,天下之难者也。夫两喜必多溢美之言,两怒必多溢恶之言。凡溢之类妄,妄则其信之也莫,莫则传言者殃。故《法言》曰:‘传其常情,无传其溢言,则几乎全。’且以巧斗力者,始乎阳,常卒乎阴,泰至则多奇巧;以礼饮酒者,始乎治,常卒乎乱,泰至则多奇乐。凡事亦然。始乎谅,常卒乎鄙。其作始也简,其将毕也必巨。言者,风波也;行者,实丧也。夫风波易以动,实丧易以危。故忿设无由,巧言偏辞。兽死不择音,气息茀然,于是并生心厉。克核太至,则必有不肖之心应之,而不知其然也。苟为不知其然也,孰知其所终?故《法言》曰:‘无迁令,无劝成。’过度,益也。迁令,劝成殆事。美成在久,恶成不及改。可不慎与!且夫乘物以游心,托不得已以养中,至矣。何作为报也!莫若为致命。此其难者。”

  《荀子宥坐》孔子南适楚,厄于陈、蔡之间,七日不火食,藜羹不糁,弟子皆有饥色。子路进问之曰:“由闻之:为善者天报之以福,为不善者天报之以祸。今夫子累德、积

译《说苑·权谋》赵简子说:“晋国有泽鸣、犊犨,鲁国有孔丘,我杀掉这三个人,就可以谋取天下了。”于是便召见泽鸣、犊犨,任命他们处理政事,随后将他们杀害。派人到鲁国聘请孔子,孔子到达黄河边,面对河水观看,说道:“水真美啊,浩浩荡荡!我不能渡河,是命运吧!”子路快步上前问道:“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泽鸣、犊犨,是晋国的贤大夫。赵简子尚未得志时,与他们共同听闻见识;等到他得志后,却杀害了他们才执政。所以我听说,剖腹取胎、焚烧幼兽,麒麟就不会到来;排干沼泽捕鱼,蛟龙就不会游动;捣毁鸟巢、打碎鸟卵,凤凰就不会飞翔。我听说,君子对于伤害同类的事情,会感到加倍悲痛。”

《琴操》《将归操》是孔子所作。赵简子拿着玉帛去聘请孔子,孔子准备前往,还没渡过狄水,就听说赵简子杀害了贤大夫窦鸣犊。他感慨叹息说:“赵国之所以能治理好,是靠鸣犊的力量。杀害鸣犊却来聘请我,我为什么要去呢?焚烧山林打猎,麒麟就不会到来;捣毁鸟巢、打碎鸟卵,凤凰就不会飞翔,鸟兽尚且厌恶伤害同类,何况君子呢!”于是拿起琴弹奏道:“翱翔在卫国,回到我旧居,顺从我所喜好,快乐无比。”

《水经注》卷五记载,从前赵鞅杀害鸣犊,仲尼面对黄河叹息,从此返回。说:“我不能渡河,是命运吧!”《琴操》认为,孔子面对狄水歌唱,说:“狄水宽广啊风扬起波浪,船桨颠倒互相碰撞。”

《庄子·杂篇·寓言》庄子对惠子说:“孔子活到六十岁,经历了六十次变化,开始时认为是正确的,最终却否定它。不知道现在所说的正确,是否是否定了五十九年前的错误呢?”惠子说:“孔子是勤勉意志、服从智识。”庄子说:“孔子已经谢世了,但他未曾说过这样的话。孔子说:人承受天赋的本性,恢复灵性以生存。声音符合音律,言语符合法度,利益和道义陈列在面前,喜好、厌恶、是非只是直接说服人的口罢了。让人从内心信服而不敢违背,从而安定天下。罢了!罢了!我还能赶不上他吗!”

《墨子·耕柱》叶公子高向仲尼问政,说:“善于治理政事的人,是怎样的?”仲尼回答说:“善于治理政事的人,使疏远的人亲近,使陈旧的事物更新。”

《庄子·内篇·人间世》叶公子高将要出使齐国,向仲尼问道:“君王派我出使,任务很重,齐国对待使者,大概会非常恭敬但不急切。普通人尚且难以打动,何况诸侯呢?我非常恐惧。您曾经对我说:‘凡事无论大小,很少有不违背道义而能成功取悦对方的。’事情如果不成功,就一定有人为的祸患;事情如果成功,就一定有阴阳失调的祸患。如果成功或不成功之后都没有祸患,只有有德行的人才能做到。我吃饭,拿着粗粮而不觉得美味,做饭时没有想要清爽的心情。现在我早上接受命令,晚上就喝冷水,我内心发热吗?我还没到事情的情境中,就已经有阴阳失调的祸患了;事情如果不成功,一定有人为的祸患。这两者,作为臣子不足以承担,您有什么话告诉我吗!”仲尼说:“天下有两个大戒律:一个是命,一个是义。你爱护亲人,是命,不可从心中解除;臣子侍奉君主,是义,没有地方不是君主,在天地之间无处可逃。这叫做大的戒律。因此侍奉亲人的人,不选择地方而安心,是孝道的极致;侍奉君主的人,不选择事情而安心,是忠诚的极致;修养自己内心的人,哀乐不轻易施加在前面,知道无可奈何而安心如命,是德行的极致。作为臣子,本来有所不得已。行事的情境而忘记自身,哪有空闲去喜欢生而厌恶死呢?您去吧!我再把所听到的告诉您:凡是交往,亲近的必定互相磨砺以诚信,疏远的必定用言语忠诚,言语必定有人传达。传达双方欢喜或愤怒的话,是天下最难的事。双方欢喜必定多有溢美之词,双方愤怒必定多有溢恶之词。凡是溢出的话类似虚妄,虚妄那么相信它的人就少,相信它的人少那么传达话的人就会遭殃。所以《法言》说:‘传达常情,不传达溢出的话,就几乎保全了。’况且用技巧争斗力气的人,开始于阳刚,常常结束于阴柔,达到极致就多奇巧;用礼仪饮酒的人,开始于秩序,常常结束于混乱,达到极致就多奇乐。凡事也是这样。开始于诚信,常常结束于鄙陋。开始简单,将要结束时必定巨大。言语,是风波;行动,是实际的丧失。风波容易动摇,实际丧失容易危险。所以愤怒没有缘由,巧言偏辞。野兽死时不选择声音,气息急促,于是同时产生心中的厉鬼。苛刻太甚,必定有不肖之心回应,而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谁知道它的结局呢?所以《法言》说:‘不改变命令,不劝促成。’过度,是增益。改变命令,劝促成,是危险的事。美好的成就在于长久,恶的成就来不及改正。能不谨慎吗!况且顺应事物以游心,寄托不得已以养中,是极致的。何必作为回报呢!不如传达使命。这是最难的事。”

《荀子·宥坐》孔子向南到楚国,被困在陈、蔡之间,七天没有生火做饭,藜羹里没有米粒,弟子们都有饥饿的脸色。子路进前问道:“我听说:做善事的人天回报以福,做不善事的人天回报以祸。现在夫子积累德行、

义、怀美,行之日久矣,奚居之隐也?”孔子曰:“由不识,吾语汝。汝以知者为必用邪?王子比干不见剖心乎?汝以忠者为必用邪?关龙逢不见刑乎?汝以为谏者为必用邪?伍子胥不磔姑苏东门外乎?夫遇不遇者,时也;贤不肖者,材也。君子博学深谋不遇时者多矣。由是观之,不遇世者众矣,何独丘也哉!夫芷兰生于深林,非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之学,非为通也。为穷而不困,忧而意不衰也,知祸福终始而心不惑也。夫贤不肖者,材也;为不为者,人也;遇不遇者,时也;死生者,命也。今有其人不遇其时,虽贤,其能行乎?苟遇其时,何难之有?故君子博学深谋修身端行以俟其时。孔子曰:“由,居,吾语汝。昔晋公子重耳霸心生于曹,越王句践霸心生于会稽,齐桓公小白霸心生于莒。故居不隐者思不远,身不佚者志不广,女庸安知吾不得之桑落之下!”

译子路说:“您有美好的品德,实行它已经很久了,为什么还隐居呢?”孔子说:“由,你不知道,我告诉你。你认为有智慧的人一定会被任用吗?王子比干不是被剖心了吗?你认为忠诚的人一定会被任用吗?关龙逢不是被处刑了吗?你认为进谏的人一定会被任用吗?伍子胥不是在姑苏东门外被车裂了吗?遭遇或不遭遇,是时运;贤良或不贤良,是才能。君子博学深谋却生不逢时的很多。由此看来,不被世道所接纳的人很多,难道只有我孔丘一个人吗!芷兰生长在深林中,并不是因为没有人欣赏就不芬芳。君子的学习,不是为了显达。是为了在困窘时不陷入困境,在忧愁时意志不衰退,知道祸福的始终而内心不迷惑。贤良或不贤良,是才能;做或不做,是人;遭遇或不遭遇,是时运;死或生,是命运。现在有了贤才却生不逢时,即使贤良,又能施展抱负吗?如果恰逢其时,有什么困难呢?所以君子博学深谋,修养身心,端正行为,以等待时机。孔子说:“由,坐下,我告诉你。从前晋公子重耳的称霸之心产生于曹国,越王勾践的称霸之心产生于会稽,齐桓公小白的称霸之心产生于莒国。所以居住不隐蔽的人思虑不深远,身体不安逸的人志向不宽广,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能在桑落之下得到施展呢!”

《韩诗外传》七孔子困于陈、蔡之间,即三经之席,七日不食,藜羹不糁,弟子有饥色,读书习礼乐不休。子路进谏曰:“为善者,天报之以福;为不善者,天报之以贼。今夫子积德累仁,为善久矣。意者尚有遗行乎,奚居之隐也?”孔子曰:“由,来!汝小人也,未讲于论也。居,吾语汝。子以知者为无罪乎,则王子比干何为刳心而死?子以义者为听乎,则伍子胥何为抉目而县吴东门?子以廉者为用乎,则伯夷、叔齐何为饿于首阳之山?子以忠者为用乎,则鲍叔何为而不用、叶公子高终身不仕、鲍焦抱木而泣、子推登山而燔?故君子博学深谋,不遇时者众矣,岂独丘哉!贤不肖者,材也;遇不遇者,时也。今无有时,贤安所用哉?故虞舜耕于历山之阳,立为天子,其遇尧也。傅说负土而版筑,以为大夫,其遇武丁也。伊尹固有莘氏僮也,负鼎操俎调五味,而立为相,其遇汤也。吕望行年五十,卖食棘津,年七十屠于朝歌,九十乃为天子师,则遇文王也。管夷吾束缚自槛车,以为仲父,则遇齐桓公也。百里奚自卖五羊之皮,为秦伯牧牛,举为大夫,则遇秦缪公也。虞丘于天下,以为令尹,让于孙叔敖,则遇楚庄王也。伍子胥前功多,后戮死,非知有盛衰也,前遇阖闾,后遇夫差也。夫骥罢盐车,此非无形容也,莫知之也。使骥不得伯乐,安得千里之足?造父亦无千里之手矣。夫兰茝生于茂林之中,深山之间,人莫见之,故不芬。夫学者非为通也,为穷而不困,忧而志不衰,先知祸福之始,而心无惑焉。故圣人隐居深念,独闻独见。夫舜亦贤圣矣,南面而治天下,惟其遇尧也。使舜居桀纣之世,能自免于刑戮之中,则为善矣,亦何位之有?桀杀关龙逢,纣杀王子比干,当此之时,岂关龙逢无知而王子比干不慧乎哉!此皆不遇时也。故君子务学,修身端行而须其时者也。子无惑焉。”

  《说苑杂言》孔子困于陈、蔡之间,居环堵之内,席三经之席,七日不食,藜羹不糁,弟子皆有饥色,读《诗》、《书》,治礼不休。子路进谏曰:“凡人为善者,天报以福;为不善者,天报以祸。今先生积德行为善久矣,意者尚有遗行乎,奚居隐也?”孔子曰:“由,来!汝不知,坐,吾语汝。子以夫知者为无不知乎,则王子比干何为剖心而死?以谏者为必听邪,伍子胥何为抉目于吴东门?子以廉者为必用乎,伯夷、叔齐何为饿死于首阳山之下?子以忠者为必用乎,则鲍庄何为而肉枯,荆公子高终身不显,鲍焦抱木而立枯,介子推登山焚死?故夫君子博学深谋,不遇时者众矣,岂独丘哉!贤不肖者,才也;为不为者,人也;遇不遇者,时也;死生者,命也。有其才不遇其时,虽才不用。苟遇其时,何难之有?故舜耕历山,而逃于河畔,立为天子,则其遇尧也。傅说负壤土,释版筑,而立佐天子,则其遇武丁也。伊尹,有莘氏媵臣也,负鼎俎,调五味,而佐天子,则其遇成汤也。吕望行年五十,卖食于棘津,行年七十,屠牛朝歌,行年九十,为天子师,则其遇文王也。管夷吾束缚胶目,居槛车中,自车中起为仲父,则其遇齐桓公也。百里夷自卖取五羊皮,伯氏牧羊,以为卿大夫,则其遇秦穆公也。沈尹名闻天下,以为令尹,而让孙叔敖,则其遇楚庄王也。伍子胥前多功,后戮死,非其智益衰也,前遇阖闾,后遇夫差也。夫骥厄罢盐车,非无骥状也,夫世莫能知也。使骥得王良、造父,骥无千里之足乎?芝兰生深林,非为无人而不香。故学者非为通也,为穷而不困也,忧而不衰也,此知祸福之始而心不惑也。圣人之深念独知独见。舜亦贤圣矣,南面治天下,唯其遇尧也。使舜居桀、纣之世,能自免刑戮固可也,又何官得治乎?夫桀杀关龙逢,而纣杀王子比干,当是时,岂关龙逢无知而比干无惠哉!此桀、纣无道之世然。也故君子疾学,修身端行,以须其时也。”

  《说苑杂言》孔子遭难陈、蔡之境,绝粮,弟子皆有饥色。孔子歌两柱之间,子路入见曰:

译《韩诗外传》卷七记载,孔子被困在陈国和蔡国之间,坐在破旧的席子上,七天没有吃东西,野菜汤里连米粒都没有,弟子们都面露饥色,但孔子读书、练习礼乐却不停止。子路进谏说:“做善事的人,上天回报他以福;做恶事的人,上天回报他以祸。如今老师积累德行、施行仁义,行善已经很久了。莫非还有遗漏的过错吗?为何处境如此困顿隐晦呢?”孔子说:“仲由,过来!你是小人,没有深究过这些道理。坐下,我告诉你。你认为有智慧的人就一定无罪吗?那么王子比干为何被剖心而死?你认为坚守道义的人就一定被听从吗?那么伍子胥为何被挖出眼睛悬挂在吴国东门?你认为廉洁的人就一定被任用吗?那么伯夷、叔齐为何饿死在首阳山?你认为忠诚的人就一定被任用吗?那么鲍叔为何不被任用、叶公子高终身不做官、鲍焦抱着树木哭泣、介子推登山被烧死?所以君子博学多谋,不逢时运的人很多,难道只有我孔丘吗!贤与不贤,是才能的问题;遇与不遇,是时运的问题。现在没有好时运,贤才又能用在何处呢?所以虞舜在历山南面耕作,被立为天子,是因为他遇到了尧。傅说背着土块从事版筑工作,被任命为大夫,是因为他遇到了武丁。伊尹本来是有莘氏的奴仆,背着鼎和砧板调和五味,被立为宰相,是因为他遇到了商汤。吕望五十岁时在棘津卖饭,七十岁时在朝歌宰牛,九十岁时才成为天子的老师,是因为他遇到了周文王。管夷吾被捆绑在囚车中,被尊为仲父,是因为他遇到了齐桓公。百里奚用五张羊皮卖了自己,为秦穆公牧牛,被举荐为大夫,是因为他遇到了秦穆公。虞丘在天下闻名,被任命为令尹,却把职位让给孙叔敖,是因为他遇到了楚庄王。伍子胥先前功劳很多,后来被杀,并不是他的智慧有盛衰变化,而是先前遇到了阖闾,后来遇到了夫差。那千里马困在盐车上,这并不是它没有千里马的形貌,而是没有人认识它。如果千里马得不到伯乐,怎能发挥日行千里的能力?造父也没有日行千里的手艺。那兰草生长在茂密的树林中、深山的幽谷里,人们看不见它,所以不散发香气。求学的人不是为了显达,而是为了在困窘时不陷入困境,在忧愁时意志不衰退,预先知道祸福的起因,心中没有疑惑。所以圣人隐居深思,独自听闻、独自见解。舜也是贤圣之人,面南治理天下,只是因为他遇到了尧。假如舜处在夏桀、商纣的时代,能够免于刑罚杀戮,就已经是善行了,又怎能有什么地位呢?夏桀杀了关龙逢,商纣杀了王子比干,在那时,难道是关龙逢没有智慧而王子比干不明智吗!这都是因为没有遇到好时运。所以君子致力于学习,修养身心、端正行为,以等待时运的到来。你不要疑惑了。”

《说苑·杂言》记载,孔子被困在陈国和蔡国之间,住在四壁环堵的小屋里,坐在破旧的席子上,七天没有吃东西,野菜汤里没有米粒,弟子们都面露饥色,孔子诵读《诗》《书》,研习礼乐不停止。子路进谏说:“凡是做善事的人,上天回报他以福;做不善事的人,上天回报他以祸。如今先生积累德行、行善已经很久了,莫非还有遗漏的过错吗?为何处境如此隐晦呢?”孔子说:“仲由,过来!你不懂,坐下,我告诉你。你认为有智慧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吗?那么王子比干为何被剖心而死?认为进谏的人一定被听从吗?伍子胥为何被挖出眼睛挂在吴国东门?你认为廉洁的人一定被任用吗?伯夷、叔齐为何饿死在首阳山下?你认为忠诚的人一定被任用吗?那么鲍庄为何肉体干枯,荆公子高终身不显达,鲍焦抱着树木站立至枯死,介子推登山被烧死?所以君子博学深谋,不逢时运的人很多,难道只有孔丘吗!贤与不贤,是才能;做与不做,是人;遇与不遇,是时运;死与生,是命运。有才能却不逢时运,即使有才能也不会被任用。如果逢时运,有什么困难呢?所以舜在历山耕作,在河畔逃避,被立为天子,是因为他遇到了尧。傅说背负土块,放下版筑工具,被立为辅助天子的大臣,是因为他遇到了武丁。伊尹是有莘氏的陪嫁臣仆,背着鼎和砧板,调和五味,辅助天子,是因为他遇到了成汤。吕望五十岁时在棘津卖饭,七十岁在朝歌宰牛,九十岁成为天子的老师,是因为他遇到了文王。管夷吾被捆绑蒙眼,关在囚车中,从囚车中出来被尊为仲父,是因为他遇到了齐桓公。夷吾自卖换取五张羊皮,伯氏牧羊,被任命为卿大夫,是因为他遇到了秦穆公。沈尹名闻天下,被任命为令尹,却让位给孙叔敖,是因为他遇到了楚庄王。伍胥先前功劳很多,后来被杀,不是他的智慧更加衰退,而是先前遇到了阖闾,后来遇到了夫差那千里马困在盐车上,并不是没有千里马的状貌,而是世人不能识别它。如果千里马得到王良、造父,难道没有日行千里的脚力吗?芝兰生长在深林中,并不是因为没有人就不香。所以求学的人不是为了显达,而是为了在困窘时不被困住,在忧愁时意志不衰退,这就能知道祸福的起因而心中不疑惑。圣人深思熟虑,独自知晓、独自见解。舜也是贤圣之人,面南统治天下,只是因为他遇到了尧。假如舜处在桀、纣的时代,能够免于刑罚杀戮固然可以,又怎能得到官位来治理呢?桀杀了关龙逢,纣杀了王子比干,在那时,难道关龙逢没有智慧而比干没有聪慧吗!这都是桀、纣无道时代的情况。所以君子勤奋学习,修养身心、端正行为,以等待时运。”

《说苑·杂言》记载,孔子在陈国、蔡国边境遭遇危难,断绝了粮食,弟子们都面露饥色。孔子在两柱之间唱歌,子路进来拜见说:

“夫子之歌,礼乎?”孔子不应,曲终而曰:“由,君子好乐为无骄也,小人好乐为无慑也,其谁知之,子不我知而从我者乎?”子路不说,授干而舞,三终而出。及至七日,孔子修乐不休。子路愠见曰:“夫子之修乐,时乎?”孔子不应,乐终而曰:“由,昔者齐桓霸心生于莒,句践霸心生于会稽,晋文霸心生于骊氏。故居不幽则思不远,身不约则智不广,庸知而不遇之于是兴?”明日,免于厄。子贡执辔曰:“二三子从夫子而遇此难也,其不可忘已。”孔子曰:“恶,是何也!《语》不云乎?‘三折肱而成良医。’夫陈、蔡之间,丘之幸也。二三子从丘者,皆幸人也。吾闻人君不困不成王,列士不困不成行。昔者,汤困于吕,文王困于羑里,秦穆公困于殽,齐桓困于长勺,句践困于会稽,晋文困于骊氏。夫困之为道,从寒之及暖,暖之及寒也。唯贤者独知而难言之也。《易》曰:‘困,亨贞,大人吉,无咎。’有言不信。圣人所与人难言信也。”

译“老师唱歌,合乎礼吗?”孔子没有回答,一曲唱完后说:“仲由,君子喜欢音乐是为了不骄傲,小人喜欢音乐是为了不恐惧,谁能理解这一点呢?你不了解我,却跟随我,是为什么呢?”子路不高兴,拿起盾牌起舞,舞了三次就退了出去。到了第七天,孔子修习音乐不停止。子路带着怒容来见孔子说:“老师修习音乐,是合时宜的吗?”孔子没有回答,音乐结束后说:“仲由,从前齐桓公称霸的念头产生于莒地,勾践称霸的念头产生于会稽,晋文公称霸的念头产生于骊氏。所以,居所不幽深,思虑就不深远;自身不约束,智慧就不广博,哪里知道不遭遇困境,志向就不能兴起呢?”第二天,脱离了困境。子贡拿着缰绳说:“各位弟子跟随老师而遭遇这场灾难,是不能忘记的。”孔子说:“唉,这是什么话!《语》中不是说吗?‘多次折断手臂才能成为良医。’陈国和蔡国之间的困境,是我的幸运啊。跟随我的各位弟子,都是幸运的人。我听说,国君不经历困境就不能成就王业,士人不经历困境就不能成就德行。从前,商汤被困在吕地,周文王被困在羑里,秦穆公被困在殽地,齐桓公被困在长勺,勾践被困在会稽,晋文公被困在骊氏。困境的道理,就像从寒冷到温暖,从温暖到寒冷一样。只有贤者独自了解却难以言说。《易经》说:‘困卦,亨通,坚守正道,大人吉祥,没有灾祸。’有这样的话却不相信。圣人所说的话,很难让人相信。”

《庄子杂篇让王》孔子穷于陈、蔡之间,七日不火食,藜羹不糁,颜色甚惫,而弦歌于室。颜回择菜,子路、子贡相与言曰:“夫子再逐于鲁,削迹于卫,伐树于宋,穷于商、周,围于陈、蔡。杀夫子者无罪,藉夫子者无禁。弦歌鼓琴未尝绝音,君子之无耻也若此乎?”颜回无以应,入告孔子,孔子推琴,喟然而叹曰:“由与赐,细人也!召而来,吾语之。”子路、子贡入,子路曰:“如此者可谓穷矣!”孔子曰:“是何言也!君子通于道之谓通,穷于道之谓穷。今丘抱仁义之道,以遭乱世之患,其何穷之为!故内省而不穷于道,临难而不失其德。天寒既至,霜雪既降,吾是以知松柏之茂也。陈、蔡之隘,于丘其幸乎!”孔子削然反,琴而弦歌,子路扢然执干而舞。子贡曰:“吾不知天之高也,地之下也!”古之得道者,穷亦乐,通亦乐。所乐非穷通也,道德于此,则穷通为寒暑风雨之序矣。故许由娱于颍阳,而共伯得乎共首。

  《吕氏春秋孝行览慎人》孔子穷于陈、蔡之间,七日不尝食,藜羹不糁。宰予备矣,孔子弦歌于室,颜回择菜于外,子路与子贡相与而言曰:“夫子逐于鲁,削迹于卫,伐树于宋,穷于陈、蔡。杀夫子者无罪,藉夫子者不禁。夫子弦歌鼓舞,未尝绝音。盖君子之无所丑也若此乎?”颜回无以对,入以告孔子,孔子扢然推琴,喟然而叹曰:“由与赐,小人也!召,吾语之。”子路与子贡入,子贡曰:“如此者可谓穷矣!”孔子曰:“是何言也!君子达于道之谓达,穷于道之谓穷。今丘也拘仁义之道,以遭乱世之患,其所也,何穷之谓?故内省而不疚于道,临难而不失其德。大寒既至,霜雪既降,吾是以知松柏之茂也。昔桓公得之莒,文公得之曹,越王得之会稽。陈、蔡之厄,于丘其幸乎!”孔子烈然返瑟而弦,子路抗然执干而舞。子贡曰:“吾不知天之高也,不知地之下也。”古之得道者,穷亦乐,达亦乐。所乐非穷达也,道得于此,则穷达一也,为寒暑风雨之序矣。故许由虞乎颍阳,而共伯得乎共首。

  《风俗通》七孔子困于陈、蔡之间,七日不尝粒,藜羹不糁,而犹弦琴于室。颜回择菜于户外,子路、子贡相与言曰:“夫子逐于鲁,削迹于卫,拔树于宋,今复见厄于此。杀夫子者无罪,籍夫子者不禁。夫子弦歌鼓舞,未尝绝音。盖君子之无耻也若此乎?”颜渊无以对,以告孔子,孔子恬然推琴,喟然而叹曰:“由与赐,小人也!召,吾语之。”子路与子贡入,子路曰:“如此可谓穷矣!”夫子曰:“由,是何言也!君子通于道之谓通,穷于道之谓穷。今丘抱仁义之道,以遭乱世之患,其何穷之为?故内省不疚于道,临难而不失其德。大寒既至,霜雪既降,吾是以知松柏之茂也。昔者桓公得之莒,文公得之曹,越得之会稽。陈、蔡之厄,于丘其幸乎!”

  《庄子外篇山木》孔子穷于陈、蔡之间,七日不火食,左据槁木、右击槁枝,而歌焱氏之风。有其具而无其数,有其声而无宫角,木声与人声,犁然有当于人之心。颜回端拱还目而窥之,仲尼恐其广己而造大也,爱己而造哀也,曰:“回,无受天损易,无受人益难,无始而非卒也,人与天一也。夫今之歌者其谁乎?”回曰:“敢问无受天损易?”仲尼曰:“饥渴寒暑,穷桎不行,天地之行也,运物之泄也,言与之偕游之谓也。为人臣者,不敢去之。执臣之道犹若是,而况乎所以待天乎!”“何谓无受人益难?”仲尼曰:“始用四达,爵禄并至而不穷,物之所利,乃非己也,吾命有在外者也。君子不为盗,贤人不为窃,吾若取之,何哉?故曰鸟莫知于鷾鸸,目之所不宜处,不给视,虽落其实,弃之而走。其畏人也,而袭诸人间,社稷存焉尔。”“何谓无始而非卒?”仲尼曰:“化其万物而不知其禅之者,焉知其所终,焉知其所始?正而待之而已耳。”“何谓人与天一邪?”仲尼曰:“有人,天也;有天,亦天也。人之不能有天,性也。圣人晏然体逝而

译《庄子·杂篇·让王》孔子在陈国和蔡国之间陷入困境,七天没有生火做饭,野菜汤里也不加米粒,脸色非常疲惫,却在室内弹琴唱歌。颜回挑选野菜,子路和子贡互相议论说:“老师再次在鲁国被驱逐,在卫国被抹去足迹,在宋国被砍伐树木,在商、周之地陷入困境,在陈、蔡被围困。杀害老师的人没有罪责,凌辱老师的人不受禁止。老师弹琴唱歌从未中断声音,君子的不知羞耻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吗?”颜回无法回答,进屋告诉孔子,孔子推开琴,长叹一声说:“仲由和端木赐,是见识浅陋的人!叫他们来,我告诉你们。”子路、子贡进来,子路说:“像这样可以说困窘了!”孔子说:“这是什么话!君子通达于道叫做通达,困窘于道叫做困窘。现在我怀抱仁义之道,却遭遇乱世的祸患,这哪里算是困窘呢!所以内心反省而不困窘于道,面临危难而不丧失德行。严寒已经到来,霜雪已经降下,我因此知道松柏的茂盛。陈、蔡的狭隘,对于我来说反而是幸运啊!”孔子肃然转身,弹琴唱歌,子路振奋地拿着盾牌起舞。子贡说:“我不知道天的高远,地的深厚!”古代得道的人,困窘时也快乐,通达时也快乐。他们所快乐的不是困窘或通达,道德在此,那么困窘与通达就像寒暑风雨的次序一样自然。所以许由在颍水之阳娱乐,而共伯在共首山得道。

《吕氏春秋·孝行览·慎人》孔子在陈国和蔡国之间陷入困境,七天没吃到食物,野菜汤里也不加米粒。宰予准备好了,孔子在室内弹琴唱歌,颜回在室外挑选野菜,子路和子贡互相议论说:“老师在鲁国被驱逐,在卫国被抹去足迹,在宋被砍伐树木,在陈、蔡陷入困境。杀害老师的人没有罪责,凌辱老师的人不禁止。老师弹琴唱歌鼓舞,从未中断声音。大概君子的不知羞耻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吗?”颜回无言以对,进屋告诉孔子,孔子奋然推开琴,长叹一声说:“仲由和端木赐是小人!叫他们来,我告诉你们。”子路和子贡进来,子贡说:“像这样可以说困窘了!”孔子说:“这是什么话说!君子通达于道叫做通达,困窘于道叫做窘迫。现在我拘守仁义之道,遭遇乱世的祸患,这是理所应当的,哪里谈得上困窘呢?所以内心反省而不愧疚于道,面临危难而不丧失德行。严寒已经来到,霜雪已经降下,我因此知道松柏的繁茂。从前齐桓公在莒地得势,晋文公在曹地得势,越王在会稽得势。陈、蔡的灾厄,对于我来说反而是幸运啊!”孔子激昂地返回琴前弹奏,子路昂扬地拿着盾牌起舞。子贡说:“我不知道天有多高,不知道地有多深。”古代得道的人,困窘时也快乐,通达时也快乐,他们所快乐的不是困窘或通达,道在此,那么困窘与通达是一样的,如同寒暑风雨的次序一样。所以许由在颍水之阳安乐,而共伯在共首山得道。

《风俗通义》第七孔子在陈国和蔡国之间受困,七天没吃到粮食,野菜汤里也不加米粒,却仍在室内弹琴。颜回在户外挑选野菜,子路、子贡互相议论说:“老师在鲁国被驱逐,在卫被抹去足迹,在宋被拔去树木,现在又在这里遭遇灾厄。杀害老师的人没有罪责,凌辱老师的人不被禁止。老师弹琴唱歌鼓舞,从未中断声音。大概君子不知羞耻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吗?”颜渊无言以对,告诉孔子,孔子安然推开琴,长叹一声说:“仲由和端木赐是见识浅陋的人!叫他们来,我告诉你们.”子路和子贡进来,子路说:“像这样可以说窘迫了!”孔子说:“仲由,这是什么话!君子通达于道叫做通达,困窘于道的叫做困窘。现在我怀抱仁义之道,遭遇乱世的祸患,这哪里算是窘迫呢?所以内心反省而不愧疚于道,面临危难却不丧失德行。严寒已经到来,霜雪已经降下我因此知道松柏的茂盛。从前齐桓公在莒地得势,文公在曹地得势,越国在会稽得势。陈、蔡的灾厄对于我来说反而是幸运啊!”

《庄子·外篇·山木》孔子在陈国和蔡国之间陷入困境七天没有生火做饭,左手靠着枯木,右手敲击枯枝,吟唱炎氏的曲调。有乐器却没有音律,有声音却没有宫角之音,木头的声音与人的声音,清晰地契合人心。颜回端正地拱手,回头偷看,孔子担心他夸大自己而追求宏大,爱惜自己而制造悲哀,说:“颜回,不受自然的损害容易,不接受人为的利益困难,没有开始就不是终结,人与天是一体的。现在唱歌的是谁呢?”颜回说:“请问什么是不受自然的损害容易?”孔子说:“饥渴寒暑,困顿拘束不能行动,这是天地的运行,万物变化的流露,说的是与之共同游历的意思。作为臣子,不敢逃避它。坚持臣子的道理尚且如此,何况对待天呢!”“什么是不接受人为的利益困难?”孔子说:“起初通达四方,爵位俸禄一并到来而不穷尽,事物所利的,并不是自己,我的命运有外在的部分。君子不做盗贼,贤人不做窃贼,我如果取用它,是什么呢?所以说鸟中没有比鷾鸸更聪明的,眼睛所不应停留的地方,不仔细看,即使落下果实,也抛弃它而离开。它害怕人,却混迹于人间,社稷就存在那里了。”“什么是没有开始就不是终结?”孔子说:“化育万物而不知道它更替的人,哪里知道它的终结,哪里知道它的开始?端正地等待它罢了。”“什么是人与天是一体?”孔子说:“有人,是天;有天,也是天。人不能拥有天,是本性。圣人安然顺应逝去而

终矣。”

译到头了。”

《墨子非儒》孔丘穷于陈、蔡之间,藜羹不糁。十日,子路为享豚,孔丘不问肉之所由来而食;号人衣以酤酒,孔丘不问酒之所由来而饮。哀公迎孔丘,席不端弗坐,割不正弗食。子路进,请曰:“何其与陈、蔡反也?”孔丘曰:“来,吾语汝。曩与女为苟生,今与女为苟义。”

  《吕氏春秋审分览任数》孔子穷乎陈、蔡之间,藜羹不斟,七日不尝粒,昼寝。颜回索米,得而爨之,几熟,孔子望见颜回攫其甑中而食之。选间,食熟,谒孔子而进食。孔子佯为不见之。孔子起曰:“今者梦见先君,食洁而后馈。”颜回对曰:“不可。向者煤室入甑中,弃食不祥,回攫而饭之。”孔子叹曰:“所信者目也,而目犹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犹不足恃。弟子记之:知人固不易矣。”

  《论衡知实》颜渊炊饭,尘落甑中,欲置之则不清,投地则弃饭,掇而食之。孔子望见,以为窃食。

  《说苑贵德》孔子之楚,有渔者献鱼甚强,孔子不受。献鱼者曰:“天暑,远市,卖之不售,思欲弃之,不若献之君子。”孔子再拜,受。使弟子埽除,将祭之。弟子曰:“夫人将弃之,今夫子将祭之,何也?”孔子曰:“吾闻之,务施而不腐余财者,圣人也。今受圣人之赐,可无祭乎?”

  《说苑杂言》楚昭王召孔子,将使执政,而封以书社七百。子西谓楚王曰:“王之臣,用兵有如子路者乎?使诸侯有如宰予者乎?长官五官有如子贡者乎?昔文王处酆,武王处镐,酆、镐之间,百乘之地,伐上杀主,立为天子,世皆曰圣王。今以孔子之贤而有书社七百里之地,而三子佐之,非楚之利也。”楚王遂止。

  《庄子内篇人间世》孔子适楚,楚狂接舆游其门曰:“凤兮凤兮!何如德之衰也?来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生焉。方今之时,仅免刑焉。福轻乎羽,莫之知载,祸重乎地,莫之知避。已乎!已乎!临人以德,殆乎!殆乎!画地而趋。迷阳迷阳,无伤吾行,吾行郤曲,无伤吾足。”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

  《琴操》《猗兰操》者,孔子所作也。孔子历聘诸侯,诸侯莫能任。自卫反鲁,过隐谷之中,见芗兰独茂,喟然叹曰:“夫兰当为王者香,今乃独茂,与众草为伍,譬犹贤者不逢时,与鄙夫为伦也。”乃止车援琴鼓之云:“习习谷风,以阴以雨,之子于归,远送于野。何彼苍天,不得其所,逍遥九州,无所定处。世人闇蔽,不知贤者,年纪逝迈,一身将老。”自伤不逢时,托辞于芗兰云。

  《越绝书》七昔者,陈成恒相齐简公,欲为乱,惮齐邦鲍晏,故徙其兵而伐鲁。鲁君忧也,孔子患之,乃召门人弟子而谓之曰:“诸侯有相伐者尚耻之,今鲁,父母之邦也,丘墓存焉,今齐将伐之,可无一出乎?”颜渊辞出,孔子止之。子路辞出,孔子止之。子贡辞出,孔子遣之。

  《吴越春秋夫差内传》十三年,齐大夫陈成恒欲弑简公,阴惮齐国鲍晏,故前兴兵伐鲁。鲁君忧之,孔子患之,召门人而谓之曰:“诸侯有相伐者,丘尝耻之。夫鲁,父母之国也,丘墓在焉,今齐将伐之,子无意一出邪?”子路辞出,孔子止之。子张、子石请行,孔子弗许。子贡辞出,孔子遣之。

  《越绝书外传本事》子贡与夫子坐,告夫子曰:“太宰死。”夫子曰:“不死也。”如是者再。子贡再拜而问:“何以知之?”夫子曰:“天生宰嚭者,欲以亡吴;吴今未亡,宰何病乎?”后人来言不死。

  《淮南子人间训》昔者卫君朝于吴,吴王囚之,欲流之于海,说者冠盖相望而弗能止。鲁君闻之,撤钟鼓之县,缟素而朝。仲尼入见,曰:“君胡为有忧色?”鲁君曰:“诸侯无亲,以诸侯为亲;大夫无党,以大夫为党。今卫君朝于吴王,吴王囚之,而欲流之于海。执卫君之仁义而遭此难也,吾欲免之而不能为,奈何?”仲尼曰:“若欲免之,

译《墨子·非儒》孔子在陈国和蔡国之间陷入困境,喝藜菜汤也不加谷物。过了十天,子路杀猪设宴,孔子不询问肉的来源就吃了;子路卖掉衣服换酒,孔子不询问酒的来源就喝了。鲁哀公迎接孔子时,孔子席子摆得不端正就不坐,肉切得不方正就不吃。子路进来说:“这怎么与在陈蔡时的情况相反呢?”孔子说:“来,我告诉你。以前我与你为了苟且偷生,现在我与你为了苟且守义。”

《吕氏春秋·审分览·任数》孔子在陈国和蔡国之间陷入困境,藜菜汤里不加谷物,七天没吃粮食,白天睡觉。颜回去找米,找到后煮饭,快熟了,孔子看见颜回从饭甑里抓东西吃。过了一会儿,饭熟了,颜回禀告孔子并端上饭。孔子假装没看见。孔子起身说:“刚才我梦见先君,要用洁净的食物祭祀后再吃。”颜回回答说:“不行。刚才煤灰掉进饭甑里,扔掉食物不吉利,所以我抓出来吃了。”孔子感叹说:“所相信的是眼睛,但眼睛尚且不可信;所依赖的是内心,但内心尚且不足依赖。弟子们记住:了解人确实不容易啊。”

《论衡·知实》颜渊做饭,灰尘落在饭甑里,想扔掉又不干净,扔在地上就浪费了饭,于是抓起来吃了。孔子看见,以为他偷吃。

《说苑·贵德》孔子到楚国,有个渔夫强行献鱼,孔子不接受。献鱼的人说:“天气炎热,离市场远,卖不出去,想扔掉它,不如献给君子。”孔子拜了两拜,接受了。让弟子打扫,准备祭祀。弟子说:“那人将要扔掉它,现在先生却要祭祀,为什么呢?”孔子说:“我听说,致力于施舍而不让多余财物腐烂的,是圣人。现在接受圣人的馈赠,可以不祭祀吗?”

《说苑·杂言》楚昭王召见孔子,打算让他执政,并封给他七百个书社。子西对楚王说:“大王的臣子中,用兵有像子路那样的吗?出使诸侯有像宰予那样的吗?管理五官有像子贡那样的吗?从前文王住在酆,武王住在镐,酆、镐之间,方圆百乘的土地,讨伐上级杀死君主,立为天子,世人都称他们是圣王。现在凭借孔子的贤能而拥有七百里书社的土地,又有这三个人辅佐他,这对楚国不利。”楚王于是作罢。

《庄子·内篇·人间世》孔子到楚国,楚国的狂人接舆唱着歌从他门前走过说:“凤凰啊凤凰啊!为什么道德衰败了呢?未来的时代不可期待,过去的时代不可追回啊!天下有道,圣人就能成就事业;天下无道,圣人就能保全生命。当今之时,仅仅能免除刑罚罢了。福比羽毛还轻,没有人知道承载它;祸比大地还重,没有人知道躲避它。算了吧!算了吧!用道德来对待别人,危险啊!危险啊!画地为牢而行走。迷阳迷阳,不要伤害我的前行,我的行走曲折,不要伤害我的脚。”山上的树木因为有用而招致砍伐,油脂因为有用而招致煎熬。桂树因为可以吃,所以被砍伐;漆树因为可以用,所以被割取。人们都知道有用的用处,却不知道无用的用处。

《琴操》《猗兰操》是孔子所作。孔子周游列国聘问诸侯,诸侯都不能任用他。从卫国返回鲁国,经过隐谷之中,看见香兰独自茂盛,感慨叹息说:“兰花应当是王者之香,现在却独自茂盛,与杂草为伍,这就好比贤者不逢时,与鄙陋之人同类。”于是停车援琴弹奏说:“习习谷风,阴雨绵绵,女子出嫁,远送野外。为何苍天,不得其所,逍遥九州,无处安身。世人昏暗蔽塞,不知贤者,岁月流逝,一身将老。”自伤不逢时,借香兰寄托辞意。

《越绝书》从前,陈成恒做齐简公的相国,想要作乱,忌惮齐国的鲍叔牙和晏婴,所以调动军队去攻打鲁国。鲁君担忧,孔子也忧虑,于是召集门人弟子对他们说:“诸侯互相攻伐尚且感到羞耻,现在鲁国是父母的邦国,祖坟在那里,现在齐国将要攻打它,可以不出一个人去吗?”颜渊请求出去,孔子制止他。子路请求出去,孔子制止他。子贡请求出去,孔子派他去了。

《吴越春秋·夫差内传》十三年,齐国大夫陈成恒想要杀害简公,暗中忌惮齐国的鲍叔牙和晏婴,所以先前兴兵攻打鲁国。鲁君担忧,孔子忧虑,召集门人对他们说:“诸侯互相攻伐,我曾感到羞耻。鲁国是父母的国家,祖坟在那里,现在齐国将要攻打它,你们没有意愿出去一趟吗?”子路请求出去,孔子制止他。子张、子石请求去,孔子不允许。子贡请求出去,孔子派他去了。

《越绝书·外传·本事》子贡与孔子坐着,告诉孔子说:“太宰死了。”孔子说:“没死。”像这样说了两次。子贡拜了两拜问:“怎么知道的?”孔子说:“上天生出宰嚭,是想让他灭亡吴国;吴国现在还没灭亡,宰嚭怎么会病呢?”后来有人来说没死。

《淮南子·人间训》从前卫君朝见吴王,吴王囚禁他,想把他流放到海边,游说的人车马相望而不能阻止。鲁君听说后,撤下钟鼓,穿着丧服去朝见。孔子进去见鲁君,说:“您为什么有忧色?”鲁君说:“诸侯没有亲人,以诸侯为亲人;大夫没有党羽,以大夫为党羽。现在卫君朝见吴王,吴王囚禁他,而想把他流放到海边。卫君秉持仁义却遭遇此难,我想救他而不能,怎么办?”孔子说:“如果想救他,

则请子贡行。”鲁君召子贡,授之将军之印。子贡辞曰:“贵无益于解患,在所由之道。”敛躬而行,至于吴,见太宰嚭。太宰嚭甚说之,欲荐之于王。子贡曰:“子不能行说于王,奈何吾因子也。”太宰嚭曰:“子焉知予之不能也。”子贡曰:“卫君之来也,卫国之半曰:‘不若朝于晋。’其半曰:‘不若朝于吴。’然卫君以为吴可以归骸骨也,故束身以受命。今子受卫君而囚之,又欲流之于海,是赏言朝于晋者而罚言朝于吴也。且卫君之来也,诸侯皆以为耆龟兆,今朝于吴而不利,则皆移心于晋矣。子欲成伯王之业,不亦难乎?”太宰嚭入,复之于王。王报出令于百官曰:“比十日,而卫君之礼不具者死。”子贡可谓知所以说矣。

译于是请求子贡前往。”鲁君召见子贡,授予他将军的印信。子贡推辞说:“尊贵的地位对解除祸患没有益处,关键在于所遵循的方法。”他整理衣冠出发,到达吴国,拜见太宰嚭。太宰嚭非常高兴,想要向吴王推荐他。子贡说:“您不能在吴王面前施行游说,为什么我要通过您呢?”太宰嚭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呢?”子贡说:“卫君来的时候,卫国一半的人说:‘不如去朝见晋国。’另一半人说:‘不如去朝见吴国。’然而卫君认为吴国可以让他保全性命,所以约束自己来接受命令。现在您接受了卫君却囚禁他,又打算把他流放到海边,这是奖赏主张朝见晋国的人而惩罚主张朝见吴国的人。况且卫君来的时候,诸侯都把他当作占卜的征兆,现在朝见吴国却遭遇不利,那么诸侯都会把心转向晋国了。您想要成就霸王的功业,不也很难吗?”太宰嚭进宫,向吴王复述了这些话。吴王随即颁布命令给百官说:“如果十天之内,接待卫君的礼仪不周全,就处死。”子贡可以说是懂得如何游说的人了。

《史记卫世家》孔子闻卫乱,曰:“嗟乎!柴也其来乎!由也其死矣!”

  《御览》八百六十五引《风俗通》子路感雷精而生,尚刚好勇。死,卫人醢之。孔子覆醢,每闻雷声恻怛耳。

  《拾遗记》二孔子相鲁之时,有神凤游集。至哀公之末,不复来翔。故云:“凤鸟不至,可为悲矣。”

  《初学记》二十九引《孝经右契》孔子夜梦丰沛邦,有赤烟气起。颜回、子夏侣往观之,驱车到楚西北范氏之庙,见刍儿捶麟,伤其前左足,束薪而覆之。孔子曰:“儿,来!汝姓为谁?”曰:“吾姓为赤松子,时桥,名受纪。”孔子曰:“汝岂有所见乎?”“吾所见一禽,如麕羊头,头上有角,其末有肉,方以是西走。”孔子发薪下,麟视孔子而往,麟蒙其耳,吐三卷书。孔子精而读之。

  《搜神记》八鲁哀公十四年,孔子夜梦三槐之间、丰沛之邦有赤氤气起,乃呼颜渊、子夏同往观之,驱车到楚西北范氏街,见刍儿打麟,伤其左前足,束薪而覆之。孔子曰:“儿,来!汝姓,为谁儿?”曰:“吾姓为赤松,名时乔,字受纪。”孔子曰:“汝岂有所见乎?”儿曰:“吾所见一禽,如麕羊头,头上有角,其末有肉,方以是西走。”孔子曰:“天下已有主也,为赤刘,陈项为辅。五星入井,从岁星。”儿发薪下,麟示孔子,孔子趋而往,麟向孔子蒙其耳,吐三卷图。广三寸,长八寸,每卷二十四字,其言赤刘当起。曰:“周亡赤气起,火曜兴玄。丘制命,帝卯金。”

  《拾遗记》三周灵王立,二十一年,孔子生于鲁。襄公之世,夜有二苍龙自天而下,来附徵在之房,因梦而生孔子。有二神女擎香露于空中而来,以沐浴徵在。天帝下奏钧天之乐,列于颜氏之房,空中有声,言天感生圣子,故降以和乐笙镛之音,异于俗世也。又有五老列于徵在之庭,则五星之精也。夫子未生时,有麟吐玉书于阙里人家,文云‘水精之子孙,衰周而素王’。故二龙绕室,五星降庭,徵在贤明,知为神异,乃以绣绂系麟角信,宿而麟去。相者云,夫子系殷汤水德而素王。至敬王之末,鲁定公十四年,鲁人锄商田得麟,以示夫子。系角之绂尚犹在焉,夫子知命之将终,乃抱麟解绂,涕泗滂沱。且麟出之时,及解绂之岁,垂百年矣。

  《艺文类聚》十引《琴操》鲁哀公十四年,西狩。薪者获麟,击之,伤其左足,将以示孔子。孔子道与相逢,见,俯而泣,抱麟曰:“尔孰为来哉!孰为来哉!”反袂拭面,乃歌曰:“唐虞世兮麟凤游,今非其时来何求,麟兮麟兮我心忧!”仰视其人,龙颜日月。夫子奉麟之口,须臾取三卷图,一为赤伏,刘季兴为王。二为周灭,夫子将终。三为汉制,造作《孝经》。夫子还,谓子夏曰:“新王将起,其如得麟者。”

  《御览》二十一又七百二十四引《公孙尼子》孔子有疾,哀公使医视之。医曰:“子居处饮食何如?”孔子曰:“丘春居葛室,夏居密阳,秋不风,冬不炀,饮食不造,饮酒不勤。”医曰:“是良药也。”

  《绎史孔子类记》四引《庄子》孔子病,子贡出,卜。孔子曰:“吾坐席不敢先,居处若斋,饮食若祭,吾卜之久矣。”

  《论衡别通》孔子病,商瞿卜,期日中。孔子曰:“取书来,比至日中,何事乎!”

  《刘子崇学》宣尼临没,手不释卷。

  《水经注》二十五引《春秋说题辞》孔子卒,以所受黄玉葬鲁城北。

  《论衡纪妖》孔子当泗水而葬,泗水却流。

  《御览》五百六十引《皇览冢墓记》鲁大夫叔梁纥冢,在鲁国东阳聚安泉东北八十五步,名曰防冢。民传曰:防坟于防,地微高。孔子冢,鲁城北便门外南去城十里,冢营方百亩,冢南北广十步,东西十步,高丈二尺。冢为祠坛,方六尺,与地方平,无祠堂。冢茔中树以百数,皆异种,鲁人世世皆无能名其树者。民传云:孔子弟子,异国人,各持其国树来种之。孔子茔中不生荆棘及刺人草。伯鱼冢,孔子冢东边,与孔子并,

译《史记·卫世家》记载,孔子听说卫国发生动乱,感叹道:“唉!柴大概会来吧!由大概会死吧!”

《太平御览》卷八百六十五引用《风俗通》说,子路感应雷精而生,崇尚刚强,喜好勇武。他死后,卫国人将他剁成肉酱。孔子打翻了肉酱,每当听到雷声,心中就感到悲痛不安。

《拾遗记》卷二记载,孔子在鲁国担任宰相时,有神凤飞来栖息。到了鲁哀公末年,神凤不再来飞翔。所以说:“凤鸟不飞来,真是可悲啊。”

《初学记》卷二十九引用《孝经右契》说,孔子夜里梦见丰沛之地,有红色的烟气升起。颜回、子夏结伴前往观看,驾车来到楚国西北范氏的庙前,看见牧童在捶打麒麟,伤了它的左前足,用柴草覆盖着它。孔子说:“孩子,过来!你姓什么?”回答说:“我姓赤松子,字时桥,名受纪。”孔子说:“你难道看见了什么吗?”回答说:“我看见一只禽兽,像麕和羊的头,头上有角,角尖有肉,正因此向西跑去。”孔子拨开柴草,麒麟看着孔子离去,麒麟遮住耳朵,吐出三卷书。孔子专心研读。

《搜神记》卷八记载,鲁哀公十四年,孔子夜里梦见三棵槐树之间、丰沛之地有红色的氤氲之气升起,于是叫颜渊、子夏一同前往观看,驾车来到楚国西北范氏街,看见牧童在打麒麟,伤了它的左前足,用柴草盖着它。孔子说:“孩子,过来!你姓甚名谁?”回答说:“我姓赤松,名时乔,字受纪。”孔子说:“你难道看见了什么吗?”孩子说:“我看见一只禽兽,像麕和羊的头,头上有角,角尖有肉,正因此向西跑去。”孔子说:“天下已有君主了,是赤刘,陈项为辅佐。五星进入井宿,跟随岁星。”孩子拨开柴草,麒麟向孔子展示,孔子快步走上前,麒麟对着孔子遮住耳朵,吐出三卷图。图宽三寸,长八寸,每卷二十四字,说赤刘应当兴起。又说:“周朝灭亡红色烟气升起,火星兴盛玄色。丘制定天命,帝属卯金。”

《拾遗记》卷三记载,周灵王即位,二十一年,孔子生于鲁国。鲁襄公时期,夜里两条苍龙从天上降下,来到徵在的房前,因此徵在做梦生下了孔子。有两个神女捧着香露从空中而来,用来沐浴徵在。天帝下来演奏钧天之乐,排列在颜氏的房前,空中有声音说,上天感应生下圣子,所以降下和乐笙镛的声音,不同于世俗。又有五位老人排列在徵在的庭院中,那是五星的精灵。夫子未出生时,有麒麟在阙里人家吐出玉书,上面写着“水精之子孙,衰周而素王”。所以两条龙绕着屋子,五星降临庭院,徵在贤明,知道这是神异,于是用绣带系在麒麟角上作为信物,住了一夜麒麟就离开了。相士说,夫子属于殷汤水德而成为素王。到了周敬王末年,鲁定公十四年,鲁国人锄商田得到麒麟,拿给夫子看。系在角上的绣带还在,夫子知道天命将终,于是抱着麒麟解开绣带,泪流满面。而且麒麟出现的时候,以及解开绣带的年份,相隔将近一百年了。

《艺文类聚》卷十引用《琴操》说,鲁哀公十四年,在西郊狩猎。砍柴的人捕获麒麟,击打它,伤了它的左足,打算拿给孔子看。孔子在路上与那人相遇,看见后,俯身哭泣,抱着麒麟说:“你为什么来呢!你为什么来呢!”用袖子擦脸,于是歌唱道:“唐虞时代啊麒麟凤凰遨游,现在不是那个时候你来求什么,麒麟啊麒麟啊我心中忧愁!”抬头看那人,面容如龙,眉目如日月。夫子捧着麒麟的嘴,一会儿取出三卷图,一是赤伏,刘季兴起为王。二是周朝灭亡,夫子将终。三是汉朝制度,创作《孝经》。夫子回来,对子夏说:“新王将要兴起,大概就像得到麒麟的人那样。”

《太平御览》卷二十一又七百二十四引用《公孙尼子》说,孔子生病,鲁哀公派医生来看他。医生说:“您的起居饮食怎么样?”孔子说:“我春天住在葛室,夏天住在密阳,秋天不吹风,冬天不烤火,饮食不过度,饮酒不勤快。”医生说:“这就是良药啊。”

《绎史·孔子类记》卷四引用《庄子》说,孔子生病,子贡出去占卜。孔子说:“我坐席不敢抢先,起居如同斋戒,饮食如同祭祀,我占卜已经很久了。”

《论衡·别通》记载,孔子生病,商瞿占卜,约定中午。孔子说:“拿书来,等到中午,做什么呢!”

《刘子·崇学》记载,宣尼(孔子)临终时,手不离开书卷。

《水经注》卷二十五引用《春秋说题辞》说,孔子去世,用所受的黄玉葬在鲁城北。

《论衡·纪妖》记载,孔子葬在泗水边,泗水倒流。

《太平御览》卷五百六十引用《皇览·冢墓记》说,鲁大夫叔梁纥的坟墓,在鲁国东阳聚安泉东北八十五步处,名叫防冢。民间传说:防冢在防地,地势稍高。孔子的坟墓,在鲁城北便门外南去城十里处,坟地方圆百亩,坟南北宽十步,东西十步,高二丈二尺。坟上有祠坛,方圆六尺,与地面平齐,没有祠堂。坟茔中树木数以百计,都是异种,鲁国人世代都无法说出这些树的名称。民间传说:孔子的弟子,来自异国,各自带着本国的树种来种植。孔子坟茔中不生长荆棘及刺人的草。伯鱼的坟墓,在孔子坟墓东边,与孔子并列,

大小相望。子思冢,在孔子冢南,亦大小相望。

译大小两座坟冢相互遥望。子思的墓,在孔子墓的南边,也是大小两座坟冢相互遥望。

《金楼子志怪》孔子冢,在鲁城北,茔中树以百数,皆异种,鲁人世世无能名者。传言孔子弟子,既皆异国之人,各持其国树来种之。孔子茔中,至今不生荆棘草木。

  《汉书鲁恭王传》恭王初,好治宫室,坏孔子旧宅以广其宫。闻钟磬琴瑟之音,遂不敢复坏。于其壁中,得古文经传。

  《水经注》二十五泗水庙屋三间:夫子在西间东向,颜母在中间南向,夫人隔东一间东向。夫人床前有石砚一枚,作甚朴,云平生时物也。

卷十四

[杂事十二]

  《礼记檀弓疏》引《论语撰考谶》叔梁纥与徵在祷尼丘山,感黑龙之精以生仲尼。

  《艺文类聚》八十八引《春秋演孔图》孔子母徵在游大冢之陂。睡,梦黑帝使请与己交。语曰:“女乳必于空桑之中,觉则若感,生丘于空桑之中。”

  《后汉班固传下》注引《演孔图》孔子母徵在梦感黑帝而生,故曰元圣。

  《论衡实知》孔子生不知其父,若母匿之,吹律,自知殷宋大夫子氏之世也。

  《御览》三百七十一引《演孔图》孔胸文曰:制作定世符运。

  《御览》三百七十七引《演孔图》孔子长十尺,大九围,坐如蹲龙,立如牵牛,就之如昴,望之如斗。

  《御览》三百六十七引《孝经援神契》孔子海口,言若含泽。

  《御览》三百六十七引《孝经钩命决》仲尼舌理七重,陈重授度。

  《御览》三百六十八引《钩命决》仲尼斗唇,吐教陈机授度。

  《御览》三百六十八引《钩命决》夫子骈齿,注象钩星也。

  《御览》三百六十八引《钩命决》夫子辅喉。

  《御览》三百七十引《钩命决》仲尼虎掌,是谓威射。

  《御览》三百七十一引《钩命决》仲尼龟脊。

  《御览》三百七十一引《论语摘辅象》孔子胸应矩,是谓仪古。

  《荀子非相》仲尼长。

  《荀子非相》仲尼之状,面如蒙魌。

  《白虎通姓名》孔子首类鲁国尼丘山,故名为丘。

  《论衡骨相》孔子反羽。

  《御览》六百九十八引《论语隐义注》孔子至蔡,解于客舍。夜有人取孔子乙只屐去,盗者置屐于受盗家。孔子屐长一尺四寸,与凡人屐异。

  《路史后纪》十注引《世本》杇顶、反首、张面。

  《路史后纪》十生而頨顶,故名丘,而字仲尼。四十有九表,堤眉,谷窍,参臂,骈胁,要大十围,长九尺有六寸,时谓长人。

  《战国策》七甘罗曰:“夫项橐生,七岁而为孔子师。”

  《淮南子修务训》夫项托七岁为孔子师,孔子有以听其言也。

  《淮南子说林训》高诱注项托年七岁,穷难,孔子而为之作师。

  《论衡实知》夫项托年七岁,教孔子。

  《御览》四百四引《春秋后语》甘罗曰:“夫项橐十岁,为孔子师。”

  《吕氏春秋仲春纪当染》孔子学于老聃、孟苏、夔靖叔。

  《白虎通辟雍》孔子师老聃。

  《说苑尊贤》鲍龙跪石而登褵,孔子为之下车。

  《刘子知人》鲍龙跪石而吟,仲尼为之下车。

  《晏子春秋问上》故臣闻仲尼居处惰倦,廉隅不正,则季次、原宪侍;气郁而疾,志意不通,则仲由、卜商侍;德不盛,行不厚,则颜回、骞雍侍。

  《圣贤群辅录》、《广博物志》二十引《尸子》仲尼志意不立,子路侍;仪服不修,公西华侍;礼不习,子贡侍;辞不辩,宰我侍;亡忽古今,颜回侍;节小物,冉伯牛侍。曰:“吾以夫六子自励也。”

  《韩诗外传》九传曰:孔子过康子,子张子夏从。孔子入坐,二子相与论,终日不决。子夏辞气甚溢,颜色甚变。子张曰:“子亦闻夫子之议论邪?徐言褷褷,威仪翼翼,后言先默,得之推让,巍巍乎,荡荡乎,道有归矣!小人之论也,专意自是,言人之非,瞋目扼腕,疾言喷喷,口沸目赤。一幸得胜,疾笑嗌嗌。威仪固陋,辞气鄙俗,是以君子贱之也。”

  《贾子容经》子路见孔子之背磬折,举哀,曰:“唯由也见。”孔子闻之曰:

译《金楼子·志怪》记载,孔子的坟墓在鲁城北面,墓地里树木数以百计,都是异类树种,鲁国的人世代都无法叫出名字。传说孔子的弟子,既然都是外国人,各自带着自己国家的树种来种植。孔子的墓地中,至今不生长荆棘草木。

《汉书·鲁恭王传》记载,鲁恭王起初喜好修造宫室,拆毁孔子旧宅以扩大他的宫殿。听到钟磬琴瑟的声音,于是就不敢再拆毁。在墙壁中,得到了古文字写的经传。

《水经注》记载,泗水庙屋三间:孔子在西间面向东,颜母在中间面朝南,夫人隔着东一间面向东。夫人床前有一块石砚,制作非常朴素,说是她生前的物品。

卷十四

[杂事十二]

《礼记·檀弓疏》引用《论语撰考谶》说,叔梁纥与徵在祈祷尼丘山,感应黑龙的精气而生下仲尼。

《艺文类聚》第八十八卷引用《春秋演孔图》说,孔子的母亲徵在游览大冢的岸边。睡觉时,梦见黑帝派人请求与自己交合。说:“你哺乳一定要在空桑之中,醒来就仿佛感应,在空桑之中生下丘。”

《后汉书·班固传下》注引用《演孔图》说,孔子的母亲徵在梦感黑帝而生,所以称为元圣。

《论衡·实知》说,孔子出生时不知道他的父亲,如果母亲隐瞒了,吹律,自己知道是殷宋大夫子氏的后代。

《御览》第三百七十一卷引用《演孔图》说,孔子胸口有文字说:制作定世符运。

《御览》第三百七十七卷引用《演孔图》说,孔子身高十尺,腰围九围,坐着像蹲着的龙,站着像牵着的牛,靠近他像昴星,远望他像斗星。

《御览》第三百六十七卷引用《孝经援神契》说,孔子海口,言语如同含着润泽。

《御览》第三百六十七卷引用《孝经钩命决》说,仲尼舌头纹理七重,陈述重授法度。

《御览》第三百六十八卷引用《钩命决》说,仲尼斗唇,吐露教化,陈述机要,授予法度。

《御览》第三百六十八卷引用《钩命决说,夫子骈齿,注象钩星。

《御览》第三百六十八卷引用《钩命决》,说夫子辅喉。

《御览》第三百七十卷引用《钩命决》,说仲尼虎掌,这叫做威射。

《御览》第三百七十一卷引用《钩命决》,说仲尼龟脊。

《御览》第三百七十一卷引用《论语摘辅象》,说孔子胸口应矩,这叫做仪古。

《荀子·非相》说,仲尼身材高大。

《荀子·非相》说,仲尼的相貌,脸像蒙魌。

《白虎通·姓名》说,孔子的头类似鲁国尼丘山,所以取名为丘。

《论衡·骨相》说,孔子反羽。

《御览》第六百九十八卷引用《论语隐义注》说,孔子到蔡国,解卸行李住在客舍。夜里有人拿走了孔子的一只木屐,盗贼把木屐放在被偷人家。孔子的木屐长一尺四寸,与普通人的木屐不同。

《路史后纪》第十卷注引用《世本》说,杇顶、反首、张面。

《路史后纪》第十卷说,生下来额头高起,所以取名为丘,字仲尼。有四十九种表象,堤眉,谷窍,参臂,骈肋,腰大十围,身高九尺六寸,当时称为长人。

《战国策》第七篇甘罗说:“项橐出生,七岁就做了孔子的老师。”

《淮南子·修务训》说,项托七岁做孔子的老师,孔子有听从他言语的地方。

《淮南子·说林训》高诱注说,项托七岁,穷究疑难,孔子为他做老师。

《论衡·实知》说,项托七岁,教导孔子。

《御览》第四百四卷引用《春秋后语》说,甘罗说:“项橐十岁,做孔子的老师。”

《吕氏春秋·仲春纪·当染》说,孔子向老聃、孟苏、夔靖叔学习。

《白虎通·辟雍》说,孔子以老聃为师。

《说苑·尊贤》说,鲍龙跪在石头上登上褵,孔子为他下车。

《刘子·知人》说,鲍龙跪在石头上吟唱,仲尼为他下车。

《晏子春秋·问上》说,所以臣听说仲尼居处懒惰疲倦,廉隅不正,那么季次、原宪侍奉;气息郁结而生病,意志不通,那么仲由、卜商侍奉;德行不盛,行为不厚,那么颜回、骞雍侍奉。

《圣贤群辅录》、《广博物志》第二十卷引用《尸子》说,仲尼意志不立,子路侍奉;仪服不修,公西华侍奉;礼仪不习,子贡侍奉;言辞不辩,宰我侍奉;遗忘古今,颜回侍奉;节制小物,冉伯牛侍奉。说:“我用这六个弟子来激励自己。”

《韩诗外传》第九篇传曰:孔子经过康子那里,子张、子夏跟随。孔子进去坐下,两个弟子互相议论,整天不能决断。子夏言辞气势非常溢满,脸色非常变化。子张说:“你也听过夫子的议论吗?慢慢说话褷褷,威仪翼翼,后言先默得到推让,巍巍乎,荡荡乎,道有所归了!小人的议论,专意自以为是,说别人的不对,瞪眼扼腕,急促说话喷喷,口沸目赤。一旦侥幸得胜,急促笑嗌嗌。威仪固陋,言辞气势鄙俗,所以君子轻视他们。”

《贾子·容经》说,子路看见孔子的背像磬一样弯曲,举哀,说:“只有由看见了。”孔子听到后说:

“由也何以遗亡也。”

  《列子说符》孔子之劲,能拓国门之关,而不肯以力闻。

  《吕氏春秋慎大览慎大》孔子之劲,举国门之关,而不肯以力闻。

译“仲由为什么会遭遇败亡呢。”

《列子·说符》篇记载,孔子的力气很大,能够拉开国门的门栓,却不肯以力气闻名于世。

《吕氏春秋·慎大览·慎大》篇记载,孔子的力气很大,能够举起国门的门栓,却不肯以力气闻名于世。

《淮南子道应训》孔子劲,杓国门之关,而不肯以力闻。

  《淮南子主术训》孔子之通,智过于苌宏,勇服于孟贲,足蹑于郊菟,力招城关,能亦多矣!然而勇力不闻,伎巧不知,专行孝道,以成素王。事亦鲜矣!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亡国五十二,弑君三十六,采善鉏丑,以成王道。论亦博矣!然而围于匡,颜色不变,弦歌不彻,临死亡之地,犯患难之危,据义行理而志不慑。分亦明矣!然而为鲁司寇,听狱必为断;作为春秋,不道鬼神,不敢专已。

  《吕氏春秋审分览不二》孔子贵仁。

  《淮南子修务训》孔子无黔突。

  《刘子惜时》仲尼凄凄突,不暇黔。

  《论衡须颂》孔子显三累之行。

  《论衡幸遇》鲁城门久朽欲顿,孔子过之,趋而疾行。左右曰:“久矣!”孔子曰:“恶其久也。”孔子戒慎已甚,如过遭坏,可谓不幸也。故孔子曰:“君子有不幸而无有幸,小人有幸而无不幸。”

  《论衡言毒》孔子见阳虎,却行,白汗交流。

  《御览》六十三引《论语比考谶》水名盗泉,仲尼不漱。注曰:夫子教于洙泗之间,今于城北二水之中,即夫子领徒之所也。

  《文选》陆机猛虎行注引《尸子》孔子至于胜母,暮矣,而不宿;过于盗泉,渴矣,而不饮。恶其名也。

  《说苑说丛》水名盗泉,孔子不饮。

  《后汉钟离意传》孔子忍渴于盗泉之水。

  《吕氏春秋孝行览遇合》文王嗜昌蒲菹,孔子闻而服之,缩頞而食之。三年,然后胜之。

  《论衡语增》传语曰:“文王饮酒千钟,孔子百觚。”

  《列子说符》宋人有好行仁义者,三世不懈。家无故黑牛生白犊,以问孔子。孔子曰:“此吉祥也,以荐上帝。”居一年,其父无故而盲。其牛又复生白犊,其父又复令其子问孔子。其子曰:“前问之而失明,又何问乎?”父曰:“圣人之言,先迕后合。其事未究,姑复问之。”其子又复问孔子。孔子曰:“吉祥也。”复教以祭。其子归致命。其父曰:“行孔子之言也。”居一年,其子又无故而盲。其后楚攻宋,围其城,民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丁壮者皆乘城而战,死者大半。此人以父子有疾皆免,及围解而疾俱复。

  《北堂书钞》百三十七引《韩诗外传》孔子使子贡,为其不来,孔子占之,遇鼎。谓弟子曰:“占之遇鼎,皆言无足而不来。”颜回掩口而笑。孔子曰:“回也何哂乎?”曰:“回谓赐必来。”孔子曰:“何如也?”回对曰:“乘舟而来矣。”赐果至矣。

  《艺文类聚》七十一引《冲波传》孔子使子贡,久而不来。孔子谓弟子占之,遇鼎,皆言无足不来。颜回掩口而笑。子曰:“回也哂,谓赐来也?”曰:“无足者,乘舟而来至矣。”清旦朝,子贡果至,验如颜回之言。

  《说苑辨物》孔子晨立堂上,闻哭者声音甚悲,孔子援琴而鼓之,其音同也。孔子出,而弟子有吒者。问:“谁也?”曰:“回也。”孔子曰:“回何为而吒?”回曰:“今者有哭者,其音甚悲,非独哭死,又哭生离者。”孔子曰:“何以知之?”回曰:“似完山之鸟。”孔子曰:“何如?”回曰:“完山之鸟生四子,羽翼已成,乃离四海,哀鸣送之,为是往而不复返也。”孔子使人问哭者,哭者曰:“父死家贫,卖子以葬之,将与其别也。”孔子曰:“善哉!圣人也。”

  《庄子杂篇外物》宋元君夜半而梦人被发窥阿门曰:“予自宰路之渊,予为清江使河伯之所,渔者余且得予。”元君觉,使人占之,曰:“此神龟也。”君曰:“渔者有余且乎?”左右曰:“有。”君曰:“令余且会朝。”明日,余且朝,君曰:“渔何得?”对曰:“且之网,得白龟焉,箕圆五尺。”君曰:“献若之龟。”龟至,君再欲杀之,再欲活之,心疑,卜之曰:“杀龟以卜,吉。”乃刳,龟七十二钻而无遗筴。仲尼曰:“神龟能见梦于元君而不能避余且之网;知能七十二钻而无遗筴,而不能避刳肠之患。如

译《淮南子·道应训》孔子力大,能拉开城门上的锁,却不愿以力气闻名。

《淮南子·主术训》孔子的通达,智慧超过苌弘,勇力使孟贲折服,脚步能追上郊外的野兔,力气能拉开城门,才能也很多!然而勇力不闻名,技艺不为人知,专心践行孝道,从而成就素王的地位。事情也很少!春秋二百四十二年,灭亡的国家五十二个,被弑杀的君主三十六个,选取善行铲除丑恶,以成就王道。议论也很广博!然而被围困在匡地,面色不变,弹琴唱歌不停止,面临死亡之地,触犯患难之危,依据道义行事而意志不恐惧。命运也很明白!然而担任鲁国司寇,审理案件必定做出决断;编写《春秋》,不谈论鬼神,不敢独断专行。

《吕氏春秋·审分览·不二》孔子推崇仁德。

《淮南子·修务训》孔子没有让烟囱变黑的时间。

《刘子·惜时》仲尼奔波劳碌,烟囱来不及变黑。

《论衡·须颂》孔子彰显了三种累人的品行。

《论衡·幸遇》鲁国的城门长久腐朽快要倒塌,孔子经过那里,快步快走。左右的人说:“太久了!”孔子说:“厌恶它太久了。”孔子谨慎戒惧到了极点,假如经过时遭遇倒塌,可以说是很不幸了。所以孔子说:“君子有不幸而没有幸运,小人有幸运而没有不幸。”

《论衡·言毒》孔子见到阳虎,倒退着走,冷汗直流。

《御览》六十三引《论语比考谶》,水名叫盗泉,仲尼不漱口。注说:夫子在洙水泗水之间教化,现在在城北两条水之中,就是夫子带领弟子的地方。

《文选》陆机《猛虎行》注引《尸子》,孔子到了胜母这个地方,天黑了,却不住宿;经过盗泉,口渴了,却不喝水。厌恶它们的名字。

《说苑·说丛》,水名叫盗泉,孔子不喝。

《后汉书·钟离意传》,孔子在盗泉的水边忍受口渴。

《吕氏春秋·孝行览·遇合》,文王喜欢昌蒲腌菜,孔子听说后也吃,皱着鼻子吃。三年,然后才习惯。

《论衡·语增》,传言说:“文王喝酒千钟,孔子喝酒百觚。”

《列子·说符》,宋国有个喜好施行仁义的人,三代不松懈。家里无缘无故黑牛生了白小牛,去问孔子。孔子说:“这是吉祥的,用来献给上帝。”过了一年,他的父亲无缘无故瞎了眼。那牛又生了白小牛,他的父亲又让儿子去问孔子。他的儿子说:“以前问了却失明,又何必问呢?”父亲说:“圣人的话,先违背后符合。事情还没结束,暂且再去问。”他的儿子又去问孔子。孔子说:“吉祥的。”又教他祭祀。他的儿子回去传达命令。他的父亲说:“照孔子的话做。”过了一年,他的儿子又无缘无故瞎了眼。后来楚国攻打宋国,包围了他们的城,百姓交换孩子吃,劈开骨头做饭,青壮年都登上城墙作战,死了一大半。这个人因为父子有病都免了役,等到包围解除后病都好了。

《北堂书钞》百三十七引《韩诗外》,孔子派子贡,因为他没来,孔子占卜,遇到鼎。对弟子说:“占卜遇到鼎,都说没有脚所以不来。”颜回捂着嘴笑。孔子说:“颜回为什么笑?”颜回说:“我认为赐一定会来。”孔子说:“怎么样?”颜回回答说:“乘船来了。”赐果然到了。

《艺文类聚》七十一引《冲波》,孔子派子贡,很久没来。孔子让弟子占卜,遇到鼎,都说没有脚所以不来。颜回捂着嘴笑。孔子说:“颜回笑,认为赐会来吗?”回答说:“没有脚的,乘船来了。”清晨上朝,子贡果然到了,验证如颜回所说。

《说苑·辨物》,孔子早晨站在堂上,听到哭声声音很悲伤,孔子拿起琴弹奏,声音相同。孔子出来,弟子中有叹息的人。问:“是谁?”回答说:“是颜回。”孔子说:“颜回为什么叹息?”颜回说:“刚才有个人哭,声音很悲伤,不只是哭死人,还哭生离的人。”孔子说:“怎么知道的?”颜回说:“像完山的鸟。”孔子说:“怎么样?”颜回说:“完山的鸟生了四个孩子,羽翼长成,于是离开四海,哀鸣送它们,因为去了就不回来了。”孔子派人问哭的人,哭的人说:“父亲死了家里穷,卖儿子来安葬他,将要与他分别。”孔子说:“好啊!圣人啊。”

《庄子·杂篇·外物》,宋元君半夜梦见一个人披头散发窥视阿门说:“我来自宰路的深渊,我是清江的使者去河伯那里,渔夫余且得到了我。”元君醒来,让人占卜,说:“这是神龟。”元君说:“渔夫有余且吗?”左右说:“有。”元君说:“让余且上朝。”第二天,余且上朝,元君说:“捕鱼得到了什么?”回答说:“余且的网,得到了白龟,箕圆五尺。”元君说:“献上你的龟。”龟到了,元君两次想杀它,两次想活它,心里犹豫,占卜说:“杀龟来占卜,吉利。”于是剖开,龟七十二钻而没有遗漏的蓍草。仲尼说:“神龟能梦见元君而不能避开余且的网;智慧能七十二钻而没有遗漏的蓍草,而不能避开剖肠的祸患。如

是,则知有所困,神有所不及也。”

  《史记》褚少孙补龟策传孔子闻之曰:“神龟知吉凶,而骨直空枯。日为阳德而君于天下,辱于三足之乌;月为刑而相佐,见食于虾蟆。蝟辱于鹊,腾蛇之神而殆于即且。竹外有节理,中直空虚;松柏为百木长,而守门闾。日辰不全,故有孤虚。黄金有疵,白玉有瑕。事有所疾,亦有所徐;物有所拘,亦有所据;罔有所数,亦有所疏;人有所贵,亦有所不如。何可而适乎?物安可全乎?天尚不全,故世为屋,不成三瓦而居之,以应之天。天下有阶,物不全乃生也。”

译这样,就知道智慧有困顿的时候,精神有达不到的地方。”

《史记》褚少孙补写的《龟策列传》中,孔子听说后说:“神龟能预知吉凶,但它的骨骸却干枯中空。太阳是阳德的主宰,君临天下,却被三足乌所辱;月亮主管刑罚并辅佐太阳,却被虾蟆所食。刺猬被喜鹊所辱,腾蛇这样的神物却险些死于蟾蜍。竹子外面有节理,里面却笔直中空;松柏是百木之长,却只能守在大门旁。天干地支不能完备,所以有‘孤虚’之说。黄金有瑕疵,白玉有斑点。事情有急促的时候,也有缓慢的时候;事物有被拘束的时候,也有被依据的时候;网有细密的时候,也有稀疏的时候;人有被尊贵的,也有不如别人的。怎么能够处处适宜呢?万物怎么能够完美无缺呢?上天尚且不完美,所以世人建造房屋,不铺满三片瓦就居住,以此来顺应天道。天下有阶梯,万物不完美才能生存。”

《春秋繁露山川颂》孔子曰:“山川神祇,立宝藏,殖器用,资曲直。含大者可以为宫室台榭,小者可以为舟舆浮滠。大者无不中,小者无不入。持斧则斫,折镰则艾。生人立,禽兽伏,死人入。多其功而不言,是以君子取譬也。”

  《说苑修文》孔子见子桑伯子,子桑伯子不衣冠而处,弟子曰:“夫子何为见此人乎?”曰:“其质美而无文,吾欲说而文之。”孔子去,子桑伯子门人不说,曰:“何为见孔子乎?”曰:其质美而文繁,吾欲说而去其文。”

  《说苑反质》仲尼问于老聃曰:“甚矣!道之于今难行也。吾比执道委质以当世之君,而不我受也。道之于今难行也。”老子曰:“夫说者流于听,言者乱于辞。如此二者,则道不可委矣。”

  《中论审大臣》鲁人见仲尼之好让而不争也,亦谓之无能。

  《韩诗外传》一孔子南游适楚,至于阿谷之隧,有处子佩瑱而浣者。孔子曰:“彼妇人其可与言矣乎?”抽觞以授子贡,曰:“善为之辞,以观其语。”子贡曰:“吾北鄙之人也,将南之楚。逢天之暑,思心潭潭,愿乞一饮,以表我心。”妇人对曰:“阿谷之隧,隐曲之汜,其水载清载浊,流而趋海,欲饮则饮,何问妇人乎?”受子贡觞,迎流而挹之,奂然而弃之,促流而挹之,奂然而溢之,坐置之沙上,曰:“礼固不亲授。”子贡以告。孔子曰:“丘知之矣。”抽琴去其轸,以授子贡,曰:“善为之辞,以观其语。”子贡曰:“向子之言,穆如清风,不悖我语,和畅我心。于此有琴而无轸,愿借子以调其音。”妇人对曰:“吾鄙野之人也,僻陋而无心,五音不知,安能调琴?”子贡以告。孔子曰:“丘知之矣。”抽絺绤五两以授子贡,曰:“善为之辞,以观其语。”子贡曰:“吾北鄙之人也,将南之楚。于此有絺绤五两,吾不敢以当子身,敢置之水浦。”妇人对曰:“客之行,差迟乖人,分其资财,弃之野鄙。吾年甚少,何敢受子?子不早去,今窃有狂夫守之者矣。”

  《列女传辩通》阿谷处女者,阿谷之隧浣者也。孔子南游过阿谷之隧,见处子佩瑱而浣。孔子谓子贡曰:“彼浣者其可与言乎?”抽觞以授子贡,曰:“为之辞,以观其志。”子贡曰:“我北鄙之人也,自北徂南,将欲之楚,逢天之暑,我思谭谭,愿乞一饮,以伏我心。”处子曰:“阿谷之隧,隐曲之地,其水一清一浊,流入于海,欲饮则饮,何问乎婢?”子授子贡觞,迎流而挹之,投而弃之,从流而挹之,满而溢之,跪置沙上,曰:“礼不亲授。”子贡还报其辞。孔子曰:“丘已知之矣。”抽琴去其轸,以授子贡,曰:“为之辞。”子贡往曰:“向者闻子之言,穆如清风,不拂不寤,私复我心。有琴无轸,愿借子调其音。”处子曰:“我鄙野之人也,陋固无心,五音不知,安能调琴?”子贡以报孔子。孔子曰:“丘已知之矣。”过贤则宾,抽絺绤五两以授子贡,曰:“为之辞。”子贡往曰:“我北鄙之人也,自北徂南,将欲之楚。有絺绤五两,非敢以当子之身也,愿注之水旁。”处子曰:“行客之人,嗟然永久,分其资财,弃于野鄙。妾年甚少,何敢受子?子不早命,窃有狂夫名之者矣。”子贡以告孔子。孔子曰:“丘已知之矣!斯妇人达于人情而知礼。”

  《楚辞七谏》路室之女方桑兮,孔子过之以自侍。王逸注:言孔子出游,过于客舍。其女方采桑,一心不视,善其贞信,故以自侍。

  《北堂书钞》一百六引《琴操》孔子游于腊山,见取薪而哭。长梓上有孤鹣,乃承而歌之。

  《艺文类聚》三十四引《琴操》孔子游于泰山,见薪者哭,甚哀。孔子问之,薪者曰:“吾自伤,故哀尔。”

  《绎史孔子类记》四引《吴越春秋》夫差闻孔子至吴,微服观之。或人伤其指,王怒欲索,或而诛之。子胥谏,乃止。

  《吴越春秋句践伐吴外传》十越王既已诛忠臣,霸于关东。从琅琊起观台,周七里,以望东海,死士八千人,戈船三

译《春秋繁露·山川颂》孔子说:“山川神灵,建立宝藏,生长器物,提供曲直之材。大的可以建造宫室台榭,小的可以制作舟车浮具。大的没有不合宜的,小的没有不能容纳的。拿着斧头就砍伐,拿着镰刀就收割。活人站立,禽兽伏地,死人入土。功劳众多却不言语,因此君子取它作为比喻。”

《说苑·修文》孔子去见子桑伯子,子桑伯子不穿衣戴帽地坐着,弟子说:“先生为什么去见这个人呢?”孔子说:“他本质美好但缺乏文饰,我想劝说他加以文饰。”孔子离开后,子桑伯子的门人不喜欢,说:“为什么去见孔子呢?”子桑伯子说:“他本质美好但文饰繁多,我想劝说他去掉那些文饰。”

《说苑·反质》仲尼向老聃问道:“太困难了!道在当今难以实行。我屡次秉持道义、委身侍奉当世的君主,他们却不接纳我。道在当今难以实行啊。”老子说:“劝说者因听者而流于偏颇,言说者因言辞而陷入混乱。像这样两种情况,道就无法委身实行了。”

《中论·审大臣》鲁国人看到仲尼喜好谦让而不争,也说他无能。

《韩诗外传》孔子向南游历到楚国,来到阿谷的隧道,有一位未出嫁的女子戴着耳饰在洗衣服。孔子说:“那位妇人可以和她交谈吗?”拿出酒壶交给子贡,说:“好好准备言辞,来观察她的言语。”子贡说:“我是北方边远地区的人,将要向南去楚国。遇到天气炎热,心中思绪深沉,希望讨一杯水喝,以表达我的心意。”妇人回答说:“阿谷的隧道,是隐蔽曲折的地方,那里的水有时清澈有时浑浊,流向大海,想喝就喝,何必问妇人呢?”接过子贡的酒壶,迎着水流舀水,哗啦啦地倒掉,顺着水流舀水,哗啦啦地溢出,坐在沙地上放下,说:“礼节本来就不亲手递送。”子贡把情况告诉孔子。孔子说:“我知道她的意思了。”拿出琴去掉琴弦轴,交给子贡,说:“好好准备言辞,来观察她的话语。”子贡说:“刚才您的言语,温和如清风,不违背我的话,使我的心舒畅。这里有琴却没有琴弦轴,希望借您的手来调音。”妇人回答说:“我是边远乡村的人,偏僻简陋而没有心机,不懂五音,怎么能调琴?”子贡把情况告诉孔子。孔子说:“我知道她的意思。”拿出五两细葛布交给子贡,说:“好好准备言辞,来观察她说的话。”子贡说:“我是北方边远地区的人,将要去楚国。这里有五两细葛布,我不敢用来献给您的身体,敢把它放在水边。”妇人回答说:“客人的行程,迟缓违逆常理,分出自己的资财,丢弃在荒野。我年纪尚小,怎么敢接受您的东西?您不早离开,现在私下有个狂夫在守候着。”

《列女传·辩通》阿谷的处女,是在阿谷隧道洗衣服的人。孔子向南游历经过阿谷隧道,看见未出嫁的女子戴着耳饰在洗衣服。孔子对子贡说:“那位洗衣服的女子可以和她交谈吗?”拿出酒壶交给子贡,说“准备言辞,来观察她的志向。”子贡说:“我是北方边远地区的人,从北到南,将要去楚国,遇到天气炎热,我思绪深沉,希望讨一杯水喝,以平复我的心。”处女说:“阿谷的隧道,是隐蔽曲折的地方,那里的水流一半清一半浊,流入大海,想喝就喝,何必问婢女呢?”她接过子贡的酒壶,迎着水流舀水,倾倒丢弃,顺着水流舀水,装满溢出,跪在沙地上放下,说:“礼节不亲手递送。”子贡回来报告她的言辞。孔子说:“我已经知道了。”拿出琴去掉琴弦轴,交给子贡,说“准备言辞。”子贡前往说:“刚才听到您的言语,温和如清风,不拂逆不醒悟,私下安抚我的心。有琴没有琴弦轴,希望借您的手调音。”处女说:“我是边远乡村的人,简陋固执而没有心机,不懂五音,怎么能调琴?”子戈回报孔子。孔子说:“我已经知道了。”超过贤者就当作宾客,拿出五两细葛布交给子贡,说“准备言辞。”子贡前往说“我是北方边远地区的人,从北到南,将要前往楚国。有五两细葛布,不是敢用来献给您的身体,希望把它放在水边。”处女说:“行客之人,叹息长久,分出自己的资财,丢弃在荒野。妾年纪尚小,怎么敢接受您的东西?您不下命令,私下有个狂夫在呼唤我。”子贡告诉孔子。孔子说:“我已经知道了!这位妇人通达人情而且懂礼。”

《楚辞·七谏》路室的女子正在采桑,孔子路过时以此自侍。王逸注:说孔子出游,经过客舍。那女子正在采桑,一心不看,孔子赞赏她的贞信,所以以此自侍。

《北堂书钞》一百六引用《琴操》孔子在腊山游玩,看见砍柴的人哭泣。长梓树上有孤鹣,于是承接它歌唱。

《艺文类聚》三十四引用《琴操》孔子在泰山游玩,看见砍柴的人哭泣,非常悲哀。孔子问他,砍柴的人说:“我自我悲伤,所以悲哀。”

《绎史·孔子类记》四引用《吴越春秋》夫差听说孔子来到吴国,微服观察他。有人伤了手指,王愤怒想要搜寻,或者诛杀他。子胥进谏,才停止。

《吴越春秋·句践伐吴外传》越王已经诛杀忠臣,在关东称霸。从琅琊建造观台,周长七里,用来眺望东海,死士八千人,戈船三百

百艘。居无几,躬求贤士。孔子闻之,从弟子奉先王雅琴礼乐奏于越。越王乃被唐夷之甲,带步光之剑,杖屈卢之矛,出死士以三百人,为陈关下。孔子有顷到,越王曰:“唯唯,夫子何以教之?”孔子曰:“丘能述五帝三王之道,故奏雅琴以献之大王。”越王喟然叹曰:“越性脆而愚,水行山处,以船为车,以楫为马,往若飘风,去则难从。说兵敢死,越之常也。夫子何说而欲教之?”孔子不答,因辞而去。

译百艘。过了不久,(越王)亲自寻求贤士。孔子听说后,带领弟子捧着先王的雅琴,演奏礼乐前往越国进献。越王于是披上唐夷的铠甲,佩带步光的宝剑,手持屈卢的长矛,率领三百名敢死之士,在关下布阵。孔子不久后到达,越王说:“是是,先生有什么要教导我的?”孔子说:“我能阐述五帝三王的治国之道,所以演奏雅琴来献给大王。”越王感慨地叹息说:“越国人天性脆弱而愚钝,在水上行走,在山中居住,把船当作车,把桨当作马,去时像狂风一样迅疾,离开后就难以追随。喜好兵器,敢于赴死,这是越国的常态。先生凭借什么道理想要教导我们呢?”孔子没有回答,于是告辞离去。

《越绝书》八句践伐吴,霸关东。从琅琊起观台,周九里,以望东海,死士八千人,戈船三百艘。居无几,躬求贤圣。孔子从弟子七十人,奉先王雅琴治礼往奏。句践乃身被赐夷之甲,带步光之剑,杖物卢之矛,出死士三百人,为阵关下。孔子有顷到越,越王曰:“唯唯,夫子何以教之?”孔子对曰:“丘能述五帝三王之道,故奏雅琴至大王所。”句践喟然叹曰:“夫越性脆而愚,水行而山处,以船为车,以楫为马,往若飘风,去则难从。锐兵任死,越之常性也。夫子异则不可。”于是孔子辞,弟子莫能从乎!

  《绎史孔子类记》一引《冲波传》孔子去卫适陈,途中见二女采桑。子曰:“南枝窈窕北枝长。”答曰:“夫子游陈必绝粮,九曲明珠穿不得,著来问我采桑娘。”夫子至陈,大夫发兵围之,令穿九曲珠乃释其厄。夫子不能,使回赐返问之,其家谬言女出外,以一瓜献二子,子贡曰:“瓜子在内也。”女乃出语曰:“用蜜涂珠,丝将系蚁,蚁将系丝,如不肯过,用烟熏之。”子依其言,乃能穿之,于是绝粮七日。

  《搜神记》十九孔子厄于陈,弦歌于馆中。夜有一人长九尺余,著皂衣,高冠,大咤,声动左右。子贡进,问:“何人邪?”便提子贡而挟之。子路引出,与战于庭,有顷未胜。孔子察之,见其甲车间时时开如掌,孔子曰:“何不探其甲车?”引而奋登,子路引之,没手仆于地,乃是大釭鱼也,长九尺余。孔子曰:“此物也,何为来哉?吾闻物老则群精依之,因衰而至,此其来也。岂以吾遇厄绝粮、从者病乎?夫六畜之物,及龟蛇鱼鳖草木之属,久者神皆冯依,能为妖怪,故谓之五酉。五酉者,五行之方,皆有其物。酉者,老也,物老则为怪。杀之则已,夫何患焉!或者天之未丧斯文,以是系予之命乎?不然,何为至于斯也!”弦歌不辍。子路烹之,其味滋,病者兴,明日遂行。

  《金楼子杂记上》孔子出游于山,使子路取水。逢虎于水,与战,揽尾得之,纳于怀中。取水还,问孔子曰:“上士杀虎如之何?”子曰:“上士杀虎持虎头。”“中士杀虎如之何?”子曰:“中士杀虎持虎耳。”又问:“下士杀虎如之何?”子曰:“下士杀虎捉虎尾。”子路出尾弃之。复怀石盘曰:“夫子知虎在水而使我取水。是欲杀我也,乃欲杀夫子。问:“上士杀人如之何?”曰:“用笔端。”“中士杀人如之何?”曰:“用语言。”“下士杀人如之何?”曰:“用石盘。”子路乃弃盘而去。

  《绎史孔子类记》四引《吴越春秋》禹治洪水,至牧德之山,见神人焉,谓禹曰:“劳子之形,役子之虑,以治洪水。无乃怠乎?我有灵宝五符,以役蛟龙水豹。”因授禹而诫之曰:“事毕可秘于灵山。”禹成功后藏于洞庭苞山之穴。至吴王阖闾之时,有龙威丈人得符献之,吴王以示群臣,皆莫能识,乃令赍符以问孔子,曰:“吴王闲居,有赤乌衔此书以至王所,莫辨其文,故令远问。”孔子曰:“昔禹治水于牧德之山,遇神人授以灵宝五符,后藏洞庭之苞山。君王所得,无乃是乎?赤鸟之事,丘所未闻。”

  《抱朴子内篇辨问》《灵宝经》有《正机平衡飞龟授帙》三篇,皆仙术也。吴王伐石以治宫室,而于合石之中,得紫文金简之书,不能读之,使使者持以问仲尼,而欺仲尼曰:“吴王闲居,有赤雀衔书以置殿上,不知其义,故远咨呈。”仲尼以视之,曰:“此乃灵宝之方,长生之法,禹之所服,隐在水邦,年齐天地,朝于紫庭者也。禹将仙化,封之名山石函之中,乃今赤雀衔之,殆天授也。”

  《绎史孔子类记》四引《灵宝要略》昔太上以《灵宝五篇》真文以授帝喾,帝喾将仙,封之于钟山。至夏禹巡狩,度弱水,登钟山,逐得是文,后复封之包山洞庭之室。吴王阖闾出游包山,见一人自言姓山名隐居,阖闾扣之,乃入洞庭取素书一卷,呈阖闾。其文不可识,令人赍之问孔子。孔子曰:“丘闻童谣曰:‘吴王出游观震

译《越绝书》记载,勾践讨伐吴国,称霸关东。他从琅琊起建观台,周长九里,用来眺望东海,拥有死士八千人,战船三百艘。没过多久,勾践亲自寻求贤人圣者。孔子带着七十名弟子,捧着先王的雅琴,整治礼仪前往进献。勾践于是身披赐夷之甲,腰佩步光之剑,手执物卢之矛,率领三百名死士,在关下布阵。孔子不久到达越国,越王说:“是是,先生有什么要教导我的?”孔子回答说:“我能阐述五帝三王的道理,所以带着雅琴来到大王这里。”勾践感慨地叹息说:“越人性情脆弱而愚钝,在水上行走,在山上居住,以船为车,以楫为马,去时像飘风一样迅疾,离开后就难以跟随。精锐的士兵敢于赴死,是越国的常性。先生那一套在这里行不通。”于是孔子告辞,弟子们没有谁能跟随他。

《绎史·孔子类记》引用《冲波传》记载,孔子离开卫国前往陈国,途中看见两个女子在采桑。孔子说:“南枝窈窕北枝长。”女子回答说:“夫子去陈国必定会断粮,九曲明珠穿不过去,到时候来问我这个采桑娘。”孔子到了陈国,大夫发兵包围了他,命令他穿好九曲珠才解除困境。孔子不能做到,派颜回、子贡回去询问,那家人谎称女子外出,献上一瓜给两个弟子,子贡说:“瓜子在瓜里面。”女子于是出来说道:“用蜜涂抹珠子,用丝线系住蚂蚁,用蚂蚁系住丝线,如果蚂蚁不肯过去,就用烟熏它。”孔子依照她的话去做,这才穿过了珠子,于是绝粮七天。

《搜神记》记载,孔子在陈国遭遇困境,在馆舍中弹琴唱歌。夜里有一个身高九尺多的人,穿着黑衣,戴着高冠,大声呵斥,声音震动左右。子贡上前,问:“是什么人?”那人便提起子贡挟持着他。子路把他引出来,在庭院中与他搏斗,过了一会儿没有取胜。孔子观察他,看见他的甲胄缝隙间时时张开像手掌一样,孔子说:“为什么不探入他的甲胄缝隙?”子路引着他奋力登上去,子路拉着他,手没入其中,那人仆倒在地,原来是一条大鲩鱼,长九尺多。孔子说:“这东西,为什么来这里呢?我听说事物老了就会有群精依附,因为衰败而至,这就是它来的原因。难道是因为我遭遇困境断粮、随从生病吗?那些六畜之类,以及龟蛇鱼鳖草木等属,久远的都神灵依附,能作妖怪,所以称为五酉。五酉,是五行方位,都有它们的事物。酉,就是老的意思,事物老了就变成妖怪。杀了它就罢了,有什么可担忧的!或许上天没有毁灭这种文化,用这个来维系我的性命吧?不然,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弹琴唱歌没有停止。子路把它煮了,味道鲜美,生病的人起来,第二天就出发了。

《金楼子·杂记上》记载,孔子在山中出游,派子路去取水。在水边遇到老虎,与它搏斗,抓住尾巴得到了它,把它揣在怀里。取水回来,问孔子说:“上等的人杀老虎怎么样?”孔子说:“上等的人杀老虎抓住虎头。”“中等的人杀老虎怎么样?”孔子说:“中等的人杀老虎抓住虎耳。”又问:“下等的人杀老虎怎么样?”孔子说:“下等的人杀老虎抓住虎尾。”子路拿出尾巴扔掉。又怀揣石盘说:“夫子知道老虎在水里却让我去取水。这是想杀我,进而想杀夫子。问:‘上等的人杀人怎么样?’回答说:‘用笔端。’‘中等的人杀人怎么样?’回答说:‘用语言。’‘下等的人杀人怎么样?’回答说:‘用石盘。’”子路于是扔掉石盘离开。

《绎史·孔子类记》引用《吴越春秋》记载,禹治理洪水,到了牧德山,看见神人,对禹说:“劳累你的形体,役使你的思虑,来治理洪水。不至于疲倦吧?我有灵宝五符,用来役使蛟龙水豹。”于是授予禹并告诫他说:“事情完毕可以秘密藏在灵山。”禹成功后藏在洞庭苞山的洞穴里。到了吴王阖闾的时候,有龙威丈人得到符献给他,吴王把它给群臣看,都不能识别,于是让人带着符去问孔子,说:“吴王闲居,有赤鸟衔着这本书来到王所,不能辨别它的文字,所以让人远来询问。”孔子说:“从前禹在牧德山治水,遇到神人授予灵宝五符,后来藏在洞庭的苞山。君王得到的,莫非是这个吧?赤鸟的事情,我没有听说过。”

《抱朴子内篇·辨问》记载,《灵宝经》有《正机》《平衡》《飞龟授帙》三篇,都是仙术。吴王伐石来建造宫室,而在合石之中,得到紫文金简的书,不能读它,派使者拿着它去问仲尼,而欺骗仲尼说:“吴王闲居,有赤雀衔着书放在殿上,不知道它的意义,所以远来咨询呈献。”仲尼看了它,说:“这是灵宝的方术,长生的方法,是禹所服用的,隐藏在水邦,寿命与天地齐平,朝拜紫庭的。禹将要仙化,封在名山石函之中,如今赤雀衔着它,大概是上天授予的。”

《绎史·孔子类记》引用《灵宝要略》记载,从前太上把《灵宝五篇》真文授予帝喾,帝喾将要仙化,封存在钟山。到了夏禹巡狩,渡过弱水,登上钟山,最终得到这篇文字,后来又封存在包山洞庭的室中。吴王阖闾出游包山,看见一个人自称姓山名隐居,阖闾叩问他,于是他进入洞庭取出一卷素书,呈给阖闾。它的文字不能识别,让人带着它去问孔子。孔子说:“我听说童谣说:‘吴王出游观震

湖,龙威丈人山隐居,北上包山入云墟,乃入洞庭窃禹书,天地大文不可舒,此文长传百六初,若强取出丧国庐。’”阖闾乃尊事之。

译(他)隐居在龙威丈人山,向北登上包山进入云墟,于是进入洞庭湖窃取大禹的文书。天地的大道无法展开,这篇文书长久流传于百六之初,如果强行取出,就会丧失国家的宗庙社稷。”阖闾于是尊敬地侍奉他。

《御览》四十六引《吴地记》包山在县西一百三十里,中有洞庭,深远世莫能测。吴王使灵威丈人入洞穴,十七日不能尽,因得玉叶,上刻《灵宝二卷》。使示孔子,云:“禹之书也。”

  《御览》一百五十七引《东观汉记》鲍永,字君长,为鲁郡太守。时彭丰等不肯降,后孔子阙里无故荆棘自辟,从讲室埽除至孔里。永异之,召郡府谓曰:“方今厄急,而阙里无故自涤,意岂夫子欲令太守大行飨诛无状也?”修学校。理请丰等会,手格杀之。

  《御览》九百二十二引崔鸿《十六国春秋》北凉录昔鲁人有浮海而失津者,至于亶州,见仲尼及七十子游于海中,与鲁人一体杖,令闭目乘之,使归告鲁侯,筑城以备寇。鲁人出海,投杖水中,乃龙也。具以状告,鲁侯不信。俄而群燕数万,衔土培城。鲁侯乃大城曲阜,迄而齐寇至,攻鲁不克而还。

卷十五

[遗谶十三]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洛书摘亡辟曰:建纪者,岁也。成姬仓有命在河圣,孔表雄德。庶人受命,握麟征。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推即位之术:乾坤三,上中下。坤变初六复,曰正阳,在下为圣人。故一圣,二庸,三君子,四庸,五圣,六庸,七小人,八君子,九小人,十君子,十一小人,十二君子,十三圣人,十四庸人,十五君子,十六庸人,十七圣人,十八庸人,十九小人,二十君子,二十一小人,二十二君子,二十三小人,二十四君子,二十五圣人,二十六庸人,二十七君子,二十八庸人,二十九圣人,三十庸人,三十一小人,三十二君子,三十三小人,三十四君子,三十五小人,三十六君子,三十七圣人,三十八庸人,三十九君子,四十小人,四十一圣人,四十二庸人。孔子曰:极至德之世,不过此。乾三十二世消,坤三十六世消。代圣人者仁,继之者庸人。仁世淫,庸世恳。二阴之精射三阳,当卦自埽,知命守录其可防。钩钤解,命图兴。孔子曰:丘文以候,授明之出,莫能雍。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复十八世消,以三六也;临十二世消,以二六也;泰三十世消,以二九、二六也;大壮二十四世消,以二九、一六也;夬三十二世消,以三九、一四也。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妒一世消,无所据也;遁一世消,据不正也;否十世消,以二五也;观二十世消,以二五、四六也;剥十二世消,以三四也。

  《周易乾凿度》孔子轨,以七百六十为世轨者。尧以甲子受天元为推术。七往六来,八往九来,七为世轨者。文王推爻,四乃术数。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以爻正月,为享国数。存六期者,天子欲求水旱之厄,以位入轨年数,除轨算尽,则厄所遭也。甲乙为饥,丙丁为旱,戊己为中兴,庚辛为兵,壬癸为水。卧算为年,立算为日,必除先入轨年数,水旱兵饥得矣。如是,乃救灾度厄矣。阳之法。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天之将降嘉瑞应,河水清,三日青,四日青,变为赤,赤变为黑,黑变为黄,各各三日。河中水安井,天乃清明,图乃见。见必南向,仰天言。见三日以三日,见六日以六日,见九日以九日,见十二日以十二日,见十五日以十五日,见皆言其余日。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帝德之应洛水,先温九日。后五日变为五色,元黄天地之静书见矣。负图出午,圣人见五日以五日,见十日以十日,见十五日以十五日,见二十日以二十日,见二十五日以二十五日,见三十日以三十日。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君子亦于静,若龙而无角。河二日清,二日白,二日赤,二日黑,二日黄。蛇见水中,用日也,一日辰为法,以一辰二辰,以三辰以四五辰,以六七辰,以八九辰,以十辰,以十一辰,以十二辰。夜不可见,水中赤煌煌,如火英。图书、蛇皆然也。

  《周易乾凿度》孔子曰:复表曰角。临表龙颜,泰表载千,大壮表握诉,龙角大展。夬表升骨履文。妒表耳参漏,足履王,知多权。遁表日角连

译《太平御览》卷四十六引用《吴地记》:包山在吴县西面一百三十里,山中有洞庭湖,深邃遥远,世人无法探测。吴王派遣灵威丈人进入洞穴,十七天没能走完,于是得到一片玉叶,上面刻有《灵宝》两卷。吴王让灵威丈人拿给孔子看,孔子说:“这是大禹留下的书。”

《太平御览》卷一百五十七引用《东观汉记》:鲍永,字君长,担任鲁郡太守。当时彭丰等人不肯投降,后来孔子的故里阙里无缘无故荆棘自行分开,从讲学的屋子打扫清理直到孔里。鲍永觉得奇怪,召集郡府官员对他说:“如今局势危急,而阙里无缘无故自行洁净,这难道不是夫子想要让太守大力施行诛杀无状之人的举措吗?”于是修缮学校。鲍永邀请彭丰等人聚会,亲手格杀了他们。

《太平御览》卷九百二十二引用崔鸿《十六国春秋·北凉录》:从前鲁国有个人渡海迷失了渡口,到了亶州,看见仲尼和七十二位弟子在海中游玩,给鲁人一根手杖,让他闭上眼睛乘坐,让他回去告诉鲁侯,修筑城墙来防备敌寇。鲁人出海后,把手杖投入水中,那手杖就变成了龙。鲁人把情况详细禀告,鲁侯不相信。不久数万只燕子飞来,衔着泥土培筑城墙。鲁侯于是大力修筑曲阜城墙,刚建成齐国的敌寇就来了,攻打鲁国没能攻克就回去了。

卷十五

[遗谶十三]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洛书摘取灭亡的征象说:建立纪元的,是岁星。成就姬姓仓颉有天命在黄河,孔子表彰雄大的德行。庶民接受天命,手握麒麟的征兆。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推演即位的方法:乾卦和坤卦分为上、中、下三部分。坤卦初六爻变为复卦,称为正阳,在下位的是圣人。所以第一位是圣人,第二位是庸人,第三位是君子,第四位是庸人,第五位是圣人,第六位是庸人,第七位是小人,第八位是君子,第九位是小人,第十位是君子,第十一位是小人,第十二位是君子,第十三位是圣人,第十四位是庸人,第十五位是君子,第十六位是庸人,第十七位是圣人,第十八位是庸人,第十九位是小人,第二十位是君子,第二十一位是小人,第二十二位是君子,第二十三位是小人,第二十四位是君子,第二十五位是圣人,第二十六位是庸人,第二十七位是君子,第二十八位是庸人,第二十九位是圣人,第三十位是庸人,第三十一位是小人,第三十二位是君子,第三十三位是小人,第三十四位是君子,第三十五位是小人,第三十六位是君子,第三十七位是圣人,第三十八位是庸人,第三十九位是君子,第四十位是小人,第四十一位是圣人,第四十二位是庸人。孔子说:达到道德极致的时代,不超过这个范围。乾卦三十二代消亡,坤卦三十六代消亡。取代圣人的是仁人,继承仁人的是庸人。仁人时代淫乱,庸人时代诚恳。两阴的精气射向三阳,应当卦象自行扫除,知晓天命、遵守记录就可以防备。钩钤解开,命图兴起。孔子说:我根据文辞来观察,授予明智之人,没有人能阻塞。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复卦十八代消亡,因为三六;临卦十二代消亡,因为二六;泰卦三十代消亡,因为二九、二六;大壮卦二十四代消亡,因为二九、一六;夬卦三十二代消亡,因为三九、一四。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姤卦一代消亡,没有依据;遁卦一代消亡,依据不正;否卦十代消亡,因为二五;观卦二十代消亡,因为二五、四六;剥卦十二代消亡,因为三四。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轨,以七百六十作为世轨。尧以甲子接受天元作为推演的方法。七往六来,八往九来,七作为世轨。文王推演爻辞,四就是术数。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用爻来定正月,作为享国的年数。存在六期的,天子想要寻求水旱的灾厄,以位次进入轨的年数,除去轨算尽,就是灾厄所遭遇的时候。甲乙年为饥荒,丙丁年为旱灾,戊己年为中兴,庚辛年为兵祸,壬癸年为水灾。横放算筹为年,竖放算筹为日,一定要先除去进入轨的年数,水旱兵饥就能知道了。像这样,就可以救灾度厄了。这是阳的法度。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上天将要降下吉祥的瑞应,河水清澈,三天青色,四天青色,变为红色,红色变为黑色,黑色变为黄色,各各三天。河中水安定如井,天空于是清明,图于是显现。显现必定面向南方,仰头向天说话。显现三天就用三天,显现六天就用六天,显现九天就用九天,显现十二天就用十二天,显现十五天就用十五天,显现都说出其余的日子。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帝王德行的感应洛水,先温暖九天。后五天变为五色,玄黄天地安静的书显现了。背负图从午位出来,圣人看见五天就用五天,看见十天就用十天,看见十五天就用十五天,看见二十天就用二十天,看见二十五天就用二十五天,看见三十天就用三十天。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君子也处于安静,像龙但没有角。黄河两天清澈,两天白色,两天红色,两天黑色,两天黄色。蛇在水中显现,用日数,一天一个时辰为法,以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以三个时辰、四个五个时辰,以六个七个时辰,以八个九个时辰,以十个时辰,以十一个时辰,以十二个时辰。夜晚不可见,水中红亮亮,像火焰。图书、蛇都是这样。

《周易乾凿度》孔子说:复卦表角。临卦表龙颜,泰卦表载千,大壮卦表握诉,龙角大展。夬卦表升骨履文。姤卦表耳参漏,足履王,知多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