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华氏所逼,出奔鲁,为防大夫,故曰防叔。防叔生伯夏,伯夏生叔梁纥,为鄹大夫,故曰鄹叔纥。生孔子。
译被华氏逼迫,出逃到鲁国,担任防邑的大夫,所以被称为防叔。防叔生下伯夏,伯夏生下叔梁纥,担任鄹邑的大夫,所以被称为鄹叔纥。叔梁纥生下了孔子。
《续博物志》二孔子生于鲁襄公二十二年。
《韩诗外传》二孔子遭齐程本子于郯之间,倾盖而语终日,有间,顾子路曰:“由,来!取束帛十匹以赠先生。”子路不对。有间,又顾谓曰:“取束帛十匹以赠先生!”子路率尔而对曰:“昔者由也闻之于夫子,士不中道相见,女无媒而嫁者,君子不行也。”孔子曰:“夫《诗》不云乎,‘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青扬宛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且夫齐程本子,天下之贤士也,吾于是而不赠,终身不之见也。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
《说苑尊贤》孔子之郯,遭程子于途,倾盖而语终日,有间,顾子路曰:“取束帛一以赠先生。”子路不对。有间,又顾曰:“取束帛一以赠先生。”子路屑然对曰:“由闻之也,士不中而见,女无媒而嫁,君子不行也。”孔子曰:“由,《诗》不云乎,‘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今程子天下之贤士也,于是不赠,终身不见。大德毋逾闲,小德出入可也。”
《子华子》子华子反自郯,遭孔子于途,倾盖相顾,相语终日,甚相欢也。孔子命子路曰:“取束帛以赠先生。”子路屑然而对曰:“由闻之,士不中间见,女嫁无媒,君子不以交,礼也。”子曰:“固哉!由也。《诗》不云乎,‘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今程子天下之贤士也,于斯不赠,则终身弗能见也。小子行之。”
《高士传》孔子年十七遂适周,见老聃。
《庄子外篇天道》孔子西藏书于周室,子路谋曰:“由闻周之征藏史有老聃者,免而归居。夫子欲藏书,则试往因焉。”孔子曰:“善。”往见老聃,而老聃不许。于是纻十二经以说。老聃中其说,曰:“大谩,愿闻其要。”孔子曰:“要在仁义。”老聃曰:“请问仁义,人之性邪?”孔子曰:“然。君子不仁则不成,不义则不生。仁义,真人之性也。又将奚为矣?”老聃曰:“请问何谓仁义?”孔子曰:“中心物恺,兼爱无私,此仁义之情也。”
《说苑敬慎》孔子之周,观于太庙右陛之前,有金人焉,三缄其口,而铭其背曰:“古之慎言人也,戒之哉!戒之哉!无多言,多言多败;无多事,多事多患;安乐必戒,无行所悔。勿谓何伤,其祸将长;勿谓何害,其祸将大;勿谓何残,其祸将然;勿谓莫闻,天妖伺人。荧荧不灭,炎炎奈何;涓涓不壅,将成江河;绵绵不绝,将成网罗;青青不伐,将寻斧柯。诚不能慎之,祸之根也;曰是何伤,祸之门也。强梁者不得其死,好胜者必遇其敌,盗怨主人,民害其贵。君子知天下之不可盖也,故后之,下之,使人慕之,执雌持下,莫能与之争者。人皆趋彼,我独守此;众人惑惑,我独不从;内藏我知,不与人论技。我虽尊高,人莫害我。夫江河长百谷者,以其卑下也。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戒之哉!戒之哉!”孔子顾谓弟子曰:“记之!此言虽鄙,而中事情。《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行身如此,岂以口遇祸哉!”
《说苑杂言》孔子曰:“自季孙之赐我千钟,而友益亲;自南宫项叔之乘我车也,而道加行。故道,有时而后重,有势而后行。微夫二子之赐,丘之道几于废也。”
《荀子宥坐》孔子观于鲁桓公之庙,有欹器焉。孔子问于守庙者曰:“此为何器?”守庙者曰:“此盖为宥坐之器。”孔子曰:“吾闻宥坐之器者,虚则欹,中则正,满则覆。”孔子顾谓弟子曰:“注水焉。”弟子挹水而注之,中而正,满而覆,虚而欹。孔子喟然而叹曰:“吁!恶有满而不覆者哉!”子路曰:“敢问持满有道乎?”孔子曰:“聪明圣知,守之以愚;功被天下,守之以让;勇力抚世,守之以怯;富有四海,守之以谦。此所谓挹而损之之道也。”
《韩诗外传》三孔子观于周庙,有欹器焉。孔子问于守庙者曰:“此谓何器也?”对曰:“此盖为宥坐之器。”孔子曰:“
译《续博物志》卷二记载,孔子出生于鲁襄公二十二年。
《韩诗外传》卷二记载,孔子在郯国境内遇到了齐国的程本子,两人掀下车盖交谈了一整天。过了一会儿,孔子回头对子路说:“由,过来!取十匹束帛去赠送给这位先生。”子路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孔子又回头对他说:“取十匹束帛去赠送给这位先生!”子路轻率地回答说:“从前我听老师说过,士人不在中途相见,女子没有媒人就不出嫁,君子是不这样做的。”孔子说:“《诗经》里不也说吗:‘野外有蔓生的草,露珠纷纷落下。有一位美丽的人,眉目清秀美好,偶然相遇,正合我的心愿。’况且齐国的程本子,是天下的贤士,我如果不赠送礼物,将终身无法再见他。大节不可逾越界限,小节上的出入是可以的。”
《说苑·尊贤》记载,孔子前往郯国,在路上遇到了程子,掀开车盖交谈了一整天。过了一会儿,孔子回头对子路说“取一束帛去赠送给这位先生。”子路没有回答。又过了一会儿,孔子又回头说:“取一束帛去赠送给这位先生。”子路不屑地回答说:“我听说,士人不在中途相见,女子没有媒人就不嫁,君子是不这样做的。”孔子说:“由,《诗经》里不也说吗:‘野外有蔓生的草露珠纷纷落下。有一位美丽的人,眉目清秀美好偶然相遇,正合我的心愿。’现在程子是天下的贤士,如果不赠送礼物,将终身无法再见。大节不可逾越界限,小节上的出入是可以的。
《子华子》记载,子华子从郯国返回,在路上遇到了孔子,两人掀开车盖互相注视,交谈了一整天,非常投缘。孔子命令子路说:“取束帛去赠送给这位先生。”子路不屑地回答:“我听说,士人不在中途相见,女子出嫁没有媒人,君子是不这样交往的,这是礼制。”孔子说:“太固执了!由。《诗经》里不也说吗:‘有一位美丽的人,眉目清秀美好,偶然相遇,正合适我的心愿。’现在程子是天下的贤士,在这里不赠送礼物,那么终身就无法再见了。小子,去执行吧。”
《高士传》记载,孔子十七岁时便前往周地,拜见老聃。
《庄子·外篇·天道》记载,孔子向西在周王室藏书,子路谋划说:“我听说周朝的征藏史有个叫老聃的人,免职后回家居住。老师想要藏书,就试着去依靠他。”孔子说:“好。”于是去拜见老聃,但老聃不答应。于是孔子用十二经来游说。老聃对他的说法感到疑惑,说:“太漫无边际了,我想听听要点。”孔子说:“要点在于仁义。”老聃说:“请问什么是仁义?”孔子说:“内心平和,兼爱无私,这就是仁义的本质。”
《说苑·敬慎》记载,孔子前往周地,在太庙右边台阶前,看到一个金人,嘴巴被封了三层,背上刻着铭文说:“古代谨慎言语的人,要警惕啊!要警惕啊!不要多说话,多说话多失败;不要多做事,多做事多祸患;安乐时必然要警戒,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不要说有什么伤害,灾祸将会长久;不要说有什么危害,灾祸将会巨大;不要说有什么残害,灾祸将会发生;不要说没人听见,上天在窥视人。火光不熄灭,大火将如何;细流不堵塞,将形成江河;丝线不断绝,将形成网罗;草木不砍伐,将寻找斧头。确实不能谨慎,是灾祸的根源;说有什么伤害,是灾祸的门径。强横的人不得好死,好胜的人必然遇到对手,盗贼怨恨主人,百姓危害权贵。君子知道天下不可掩盖,所以退居其后,处于下位,使人羡慕,持守柔顺谦下,没有人能与他争。别人都趋向那边,我独自坚守这里;众人迷惑,我独自不跟随;内心藏匿我的智慧,不与人争论技艺。我虽然尊贵高大,没有人能害我。江河之所以长于百谷,是因为它地位低下。天道没有偏私,常与善人同在。要警惕啊!要警惕啊!”孔子回头对弟子说:“记住!这些话虽然粗鄙,但切中事理。《诗经》说:‘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如履薄冰。’修身如此,难道会因为口舌而遭遇祸患吗!”
《说苑·杂言》记载,孔子说:“自从季孙赐给我千钟粮食,朋友就越来越亲近;自从南宫项叔乘坐我的车子,道义就更加推行。所以道,有时才显得重要,有势力才能推行。如果没有这两个人的恩赐,我的道几乎就要废弛了。”
《荀子·宥坐》记载,孔子在鲁桓公的庙里参观,有一个欹器。孔子问守庙的人说:“这是什么器物?”守庙的人说:“这大概是放在座位右侧的器物。”孔子说:“我听说放在座位右侧的器物,空的时候倾斜,装水适中时端正,装满水时翻倒。”孔子回头对弟子说:“注水试试。”弟子舀水注入,水适中时端正,装满时翻倒,空的时候倾斜。孔子感慨地叹息说:“唉!哪有装满而不翻倒的呢!”子路说:“请问保持满而不倒有方法吗?”孔子说:“聪明圣智,用愚笨来保持;功业覆盖天下,用谦让来保持;勇力安抚世人,用怯懦来保持;富有四海,用谦逊来保持。这就是所谓减损的方法。”
《韩诗外传》卷三记载,孔子在周庙参观,有一个欹器。孔子问守庙的人:“这是什么器物?”回答说:“这大概是放在座位右侧的器物。”孔子说:
闻宥坐器,满则覆,虚则欹,中则正,有之乎?”对曰:“然。”孔子使子路取水试之,满则覆,中则正,虚则欹。孔子喟然而叹曰:“呜呼!恶有满而不覆者哉!”子路曰:“敢问持满有道乎?”孔子曰:“持满之道,抑而损之。”子路曰:“损之有道乎?”孔子曰:“德行宽裕者,守之以恭;土地广大者,守之以俭;禄位尊盛者,守之以卑;人众兵强者,守之以畏;聪明睿知者,守之以愚;博闻强记者,守之以浅。夫是之谓抑而损之。”
译听说宥坐之器,水满了就会倾覆,空了就会倾斜,水量适中就会端正,有这种事吗?”子路回答说:“是的。”孔子让子路取水来试验,果然水满了就倾覆,水量适中就端正,空了就倾斜。孔子感慨地叹息说:“唉!哪有水满了而不倾覆的呢!”子路说:“请问保持满而不覆有方法吗?”孔子说:“保持满而不覆的方法,就是抑制并减损它。”子路说:“减损它有方法吗?”孔子说:“德行宽厚的人,用恭敬来保持;土地广阔的人,用节俭来保持;官位显赫的人,用谦卑来保持;民众众多、兵力强大的人,用敬畏来保持;聪明睿智的人,用愚拙来保持;见闻广博、记忆力强的人,用浅陋来保持。这就叫做抑制并减损。”
《淮南子道应训》孔子观桓公之庙有器焉,谓之宥卮。孔子曰:“善哉!予得见此器。”顾曰:“弟子取水。”水至,灌之,其中则正,其盈则覆。孔子造然革容曰:“善哉!持盈者乎!”子贡在侧,曰:“请问持盈。”曰:“益而损之。”曰:“何谓益而损之?”曰:“夫物盛而衰,乐极而悲,日中而移,月盈而亏。是故聪明睿知,守之以愚;多闻博辩,守之以陋;武力毅勇,守之以畏;富贵广大,守之以俭;德施天下,守之以让。此五者,先王所以守天下而弗失也。反此五者,未尝不危也。”
《说苑敬慎》孔子观于周庙,而有欹器焉。孔子问守庙者曰:“此为何器?”对曰:“盖为宥坐之器。”孔子曰:“吾闻宥坐之器,满则覆,虚则欹,中则正。有之乎?”对曰:“然。”孔子使子路取水而试之,满则覆,中则正,虚则欹。孔子喟然叹曰:“呜呼!恶有满而不覆者哉!”子路曰:“敢问持满有道乎?”孔子曰:“持满之道,挹而损之。”子路曰:“损之有道乎?”孔子曰:“高而能下,满而能虚,富而能俭,贵而能卑,智而能愚,勇而能怯,辩而能讷,博而能浅,明而能闇,是谓损而不极。能行此道,唯至德者及之。《易》曰:‘不损而益之,故损;自损而终,故益。’”
《吕氏春秋离俗览举难》季孙氏劫公家,孔子欲谕术则见外,于是受养而便说。鲁国以訾,孔子曰:“龙食乎清而游乎清,螭食乎清而游乎浊,鱼食乎浊而游乎浊。今丘上不及龙,下不若鱼,丘其螭邪!”
《论衡龙虚》孔子曰:“龙食于清游于清,龟食于清游于浊,鱼食于浊游于清。丘上不及龙,下不为鱼,中止其龟与!”
《说苑修文》孔子至齐郭门之外,遇一婴儿,挈一壶相与俱行。其视精,其心正,其行端。孔子谓御曰:“趣驱之,趣驱之!韶乐方作。”孔子至彼闻韶,三月不知肉味。
《晏子春秋外篇下》仲尼游齐,见景公。景公曰:“先生奚不见寡人宰乎?”仲尼对曰:“臣闻晏子事三君而得顺焉,是有三心,所以不见也。”仲尼出,景公以其言告晏子,晏子对曰:“不然!婴为三心,三君为一心故,三君皆欲其国之安,是以婴得顺也。婴闻之,是而非之,非而是之,犹非也。孔丘必据处此一心矣。”
《晏子春秋外篇下》仲尼之齐,见景公而不见晏子。子贡曰:“见君不见其从政者,可乎?”仲尼曰:“吾闻晏子事三君而顺焉,吾疑其为人。”晏子闻之,曰:“婴则齐之世民也,不维其行,不识其过,不能自立也。婴闻之,有幸见爱,无幸见恶,诽誉为类,声响相应,见行而从之者也。婴闻之,以一心事三君者,所以顺焉;以三心事一君者,不顺焉。今未见婴之行而非其顺也。婴闻之,君子独立不惭于影,独寝不惭于魂。孔子拔树削迹,不自以为辱;穷陈、蔡,不自以为约;非人不得其故,是犹泽人之非斤斧,山人之非网罟也。出之其口,不知其困也,始吾望傅而贵之,今吾望傅而疑之。”仲尼闻之曰:“语有之:言发于尔,不可止于远也;行存于身,不可掩于众也。吾窃议晏子而不中夫人之过,吾罪几矣!丘闻君子过人以为友,不及人以为师。今丘失言于夫子,讥之,是吾师也。”因宰我而谢焉,然仲尼见之。
《说苑权谋》孔子与齐景公坐,左右白曰:“周使来,言周庙燔。”齐景公出问曰:“何庙也?”孔子曰:“是釐王庙也。”景公曰:“何以知之?”孔子曰:“《诗》云:‘皇皇上帝,其命不忒。天之与人,必报有德。’祸亦如之。夫釐王变文、武之制而作元黄,宫室舆马奢侈,不可振也。故天殃其庙。是以知之。”景公曰:“天何不殃其身?”曰:“天以文王之故也。若殃其身,文王之祀,无乃绝乎?故殃其庙,以章其过也。”左右入报曰:“周釐王庙也。”景公大惊,起,再拜曰:“善哉!圣人之智,岂不大乎!”
《晏子春秋外篇下》仲尼之齐,见景公,景公说之,欲封之以尔稽,以告晏
译《淮南子·道应训》记载:孔子在齐桓公的庙堂里,看到一种器具,名叫宥卮。孔子说:“好啊!我得以见到这种器具。”回头对弟子说:“取水来。”水拿来后,往里面倒水,水适中时器具就端正,水满溢时器具就会翻倒。孔子神色庄重地改变面容说:“好啊!这就是保持满盈的道理啊!”子贡在旁边,说:“请问什么是保持满盈?”孔子说:“在增益时加以减损。”子贡问:“什么叫在增益时加以减损?”孔子说:“事物兴盛就会衰落,快乐到了极点就会转为悲伤,太阳到了正午就会西斜,月亮圆满就会亏缺。因此,聪明睿智,要用愚拙来保持;见闻广博善辩,要用浅陋来保持;勇武刚毅,要用敬畏来保持;富贵显达,要用节俭来保持;恩德施及天下,要用谦让来保持。这五种做法,是先王保持天下而不失天下的原因。违背这五种做法,没有不陷入危险的。”
《说苑·敬慎》记载:孔子在周朝太庙参观,看到一种欹器。孔子问守庙的人说:“这是什么器具?”回答说:“大概是宥坐之器。”孔子说:“我听说宥坐之器,水满就翻倒,水空就倾斜,水适中就端正。有这回事吗?”回答说:“是的。”孔子让子路取水来试验,水满就翻倒,水适中就端正,水空就倾斜。孔子感叹地说:“唉!哪有满盈而不翻倒的呢!”子路说:“请问保持满盈有方法吗?”孔子说:“保持满盈的方法,就是舀出一些来减损它。”子路说:“减损它有方法吗?”孔子说:“地位高而能谦下,自满而能虚心,富有而能节俭,尊贵而能卑下,智慧而能装愚,勇敢而能示弱,善辩而能木讷,渊博而能浅显,明察而能糊涂,这就叫做减损而不达到极端。能实行这种道理的,只有至德的人才能做到。《易经》说:‘不自我减损而想增益,所以反而受损;自我减损而最终,所以反而受益。’”
《吕氏春秋·离俗览·举难》记载:季孙氏劫持了鲁国国君,孔子想要用正道去开导他们,却遭到排斥,于是接受供养并顺从他们的意愿。鲁国人因此非议孔子,孔子说:“龙吃清水并在清水中游,螭吃清水却在浊水中游,鱼吃浊水并在浊水中游。如今我上不如龙,下不如鱼,我大概是螭吧!”
《论衡·龙虚》记载:孔子说:“龙吃清水在清水中游,龟吃清水在浊水中游,鱼吃浊水在清水中游。我上不如龙,下不做鱼,大概只是龟吧!”
《说苑·修文》记载:孔子到了齐国郭门之外,遇到一个小孩,提着一个壶和他一起走。那小孩目光专注,心地纯正,行为端正。孔子对驾车的人说:“快赶车,快赶车!《韶》乐正在演奏。”孔子到了那里听到《韶》乐,三个月不知肉味。
《晏子春秋·外篇下》记载:孔子到齐国游历,拜见齐景公。齐景公说:“先生为什么不拜见我的宰相呢?”孔子回答说:“我听说晏子侍奉三位国君都能顺从,这是因为他有三副心肠,所以我不拜见他。”孔子出来后,齐景公把这话告诉晏子,晏子回答说:“不是这样!我之所以能顺从三位国君,是因为三位国君都是一副心肠,三位国君都希望他们的国家安定,所以我能顺从。我听说,把对的当作错的,把错的当作对的,这还是错的。孔丘一定认为我持有一副心肠了。”
《晏子春秋·外篇下》记载:孔子到了齐国,拜见齐景公却不拜见晏子。子贡说:“拜见国君却不拜见执政的人,可以吗?”孔子说:“我听说晏子侍奉三位国君都很顺从,我怀疑他的为人。”晏子听说后,说:“我是齐国的世袭百姓,不约束自己的行为,不认识自己的过错,就不能自立。我听说,有幸被喜爱,没有幸被厌恶,诽谤和赞誉是一类的,声音和回响是相应的,看见行为就跟随的人。我听说,用一副心肠侍奉三位国君,所以能顺从;用三副心肠侍奉一位国君,就不能顺从。现在还没看到我的行为就非议我的顺从。我听说,君子独自站立不惭愧于影子,独自睡觉不惭愧于灵魂。孔子被拔去树木削去足迹,不认为这是耻辱;在陈、蔡被困,不认为这是困窘;别人不了解他的缘故,这就像沼泽里的人非议斤斧,山里的人非议网罟一样。说出口的话,不知道自己的困境,起初我仰望他而尊重他,现在我仰望他而怀疑他。”孔子听说后说:“俗话说:话从你口中发出,不能在远处停止;行为存在于身上,不能在众人面前掩盖。我私下议论晏子却没有中肯地指出他的过错,我的罪过几乎大了!我听说君子超过别人就把别人当作朋友,不如别人就把别人当作老师。如今我在夫子面前失言,他讥讽我,他就是我的老师。”于是通过宰我向他道歉,然后孔子去拜见了他。
《说苑·权谋》记载:孔子与齐景公坐着,左右的人禀报说:“周朝的使者来了,说周朝的太庙烧毁了。”齐景公出去问说:“是哪个庙?”孔子说:“是釐王的庙。”齐景公说:“怎么知道的?”孔子说:“《诗经》说:‘伟大的上帝,他的命令没有差错。上天对人,必定报答有德的人。’灾祸也是这样。釐王改变了文王、武王的制度而制作元黄,宫室车马奢侈,无法挽救。所以上天降灾祸给他的庙。因此我知道。”齐景公说:“上天为什么不降灾祸给他本人?”孔子说:“上天因为文王的缘故。如果降灾祸给他本人,文王的祭祀,恐怕就断绝了吗?所以下降灾祸给他的庙,来彰显他的过错。”左右的人进去禀报说:“是周釐王的庙。”齐景公大惊,起身,拜了两拜说:“好啊!圣人的智慧,难道不伟大吗!”
《晏子春秋·外篇下》记载:孔子到了
子。晏子对曰:“不可。彼浩裾自顺,不可以教下;好乐绥于民,不可使亲治;立命而建事,不可使守职;厚葬破民贫国,久丧道哀费日,不可使子民;行之难者在内,而传者无其外,故异于服,勉于行,不可以道众而驯百姓。自大贤之灭,周室之卑也,威仪加多而民行滋薄,声乐繁充而世德滋衰。今孔丘盛声乐以侈世,饰弦歌鼓舞以聚徒,繁登降之礼,趋翔之节以观众,博学不可以仪世,劳思不可以补民,兼寿不能殚其教,当年不能究其礼,积财不能赡其乐,繁饰邪术以营世君,盛为声乐以淫愚其民。其道也,不可以示世;其教也,不可以导民。今欲封之,以移齐国之俗,非所以道众存民也。”公曰:“善。”于是厚其礼而留其封,敬见不问其道。仲尼乃行。
译晏子回答说:“不可以。他衣着宽大随意,放纵自我,不能用这样的行为来教化下属;他喜好音乐,安于享乐,不能让他亲近政事;他崇尚天命而建立事功,不能让他坚守职分;他厚葬破败民生、使国家贫困,长期守丧导致悲哀过度、耗费时日,不能让他治理百姓;他践行艰难的事情在于内心,而传播者没有外在的表现,所以改变服饰,勉强实行,不能用这种方式来引导大众、驯服百姓。自从大贤去世,周王室衰微以来,威仪增加而百姓的品行更加浅薄,声乐繁盛而世间的道德更加衰败。现在孔丘用盛大的声乐来奢靡世俗,用修饰的弦歌鼓舞来聚集门徒,使登降的礼仪繁杂,使趋翔的节度夸张以展示给众人,博学不能用来规范世俗,劳思不能用来补益百姓,即使长寿也不能穷尽他的教化,正值壮年也不能穷究他的礼仪,积聚财富也不能满足他的享乐,用繁复的装饰和邪术来迎合世俗的君主,用盛大的声乐来迷惑愚昧的百姓。他的道,不能用来展示给世人;他的教化,不能用来引导百姓。现在想要封赏他,来改变齐国的风俗,这不是引导大众、保全百姓的办法。”齐景公说:“好。”于是对他礼节优厚,但收回了封地,恭敬地接见却不询问他的治国之道。孔子于是离开了。
《墨子非儒下》孔丘之齐,见景公。景公说,欲封之以尼谿,以告晏子。晏子曰:“不可。夫儒,浩居而自顺者也,不可以教下;好乐而淫人,不可使亲治;立命而怠事,不可使守职;宗丧循哀,不可使慈民;机服勉容,不可使导众。孔丘盛容修饰以蛊世,弦歌鼓舞以聚徒,繁登降之礼以示仪,务趋翔之节以劝众。儒学不可使议世,劳思不可以补民,絫寿不能尽其学,当年不能行其礼,积财不能赡其乐。繁饰邪术,以营世君,盛为声乐,以淫遇民。其道不可以期世,其学不可以导众。今君封之以利齐俗,非所以导国先众。”公曰:“善。”于是厚其礼,留其封,敬见而不问其道。孔丘乃恚怒于景公与晏子。乃树鸱夷子皮于田常之门,告南郭惠子以所欲为,归于鲁。
《吕氏春秋离俗览高义》孔子见齐景公,景公致廪丘以为养,孔子辞不受。入,谓弟子曰:“吾闻君子当功以受禄,今说景公,景公未之行,而赐之廪丘,其不知丘亦甚矣。”令弟子趣驾而行。
《淮南子氾论训下》孔子辞廪丘,终不盗刀钩。
《说苑立节》孔子见齐景公,景公致廪丘以为养,孔子辞不受。出,谓弟子曰:“吾闻君子当功以受禄,今说景公,景公未之行,而赐我廪丘,其不知丘亦甚矣。”遂辞而行。
《韩诗外传》八传曰:予小子使尔继邵公之后,受命者必以其祖命之。孔子为鲁司寇,命之曰:“宋公之子弗甫有孙,鲁孔丘,命尔为司寇。”孔子曰:“弗甫敦及厥辟将不堪。”公曰:“不妄。”
《御览》二百八引《苻子》鲁侯欲以孔丘为司徒,将召三桓议之。乃谓左丘明曰:“寡人欲以孔子为司徒,而授以鲁政焉。寡人将欲询诸三子。”左丘明曰:“孔丘其圣人与!夫圣人任政,过者离位焉。君虽欲谋,其将弗合乎!”鲁侯曰:“吾子奚以知之?”丘明曰:“周人有爱裘而好珍羞,欲为千金之裘而与狐谋其皮,欲具少牢之珍而与羊谋其羞。言水卒,狐相率逃于重邱之下,羊相呼藏于深林之中与!圣人十年不制一裘,五年不具一牢,何者?周人之谋失之矣。今君欲以孔丘为司徒,召三桓而议之,亦与狐谋裘与羊谋羞哉!”于是鲁侯遂不与三桓谋,而召孔丘为司徒。
《吕氏春秋孝行览遇合》孔子周流海内,再干世主,如齐至卫,所见八十余君。委质于弟子者三千人,达徒七十人。万乘之主得一人用可为师,不于无人。以此游,仅至于鲁司寇。
《荀子儒效》仲尼将为司寇,沈犹氏不敢朝饮其羊,公慎氏出其妻,慎溃氏逾境而徙,鲁之粥牛马者不豫贾。必蚤正以待之者也。居于阙党。阙党之子弟罔不分,有亲者,取多孝悌以化之也。
《新序杂事》一鲁有沈犹氏者,旦饮羊饱之以欺市人,公慎氏有妻而淫,慎溃氏奢侈骄佚,鲁市之鬻牛马善豫贾。孔子将为鲁司寇,沈犹氏不敢朝饮其羊,公慎氏出其妻,慎溃氏逾境而徙,鲁之鬻马牛不豫贾,布正以待之也。既为司寇,季孟堕郈费之城,齐人归所侵鲁之地,由积正之所致也。
《吕氏春秋先识览乐成》孔子始用于鲁,鲁人幹诵之曰:“麛裘而緌,投之无戾;緌而麛裘,投之无邮。”用三年,男子行乎途右,女子行乎途左,财物之遗者,民莫之举。
《淮南子泰族训》孔子为鲁司寇,道不拾遗,市买不豫贾,田渔皆让长,而斑白不负戴,非法之所能致也。
《公羊》定十年解诂颊谷之会,齐侯作侏儒之乐,欲以执定公。孔子曰:“匹夫而荧惑于诸侯者,诛!”于是诛侏儒,首足异处。齐侯大惧,曲节从教。
《穀梁》定十年传颊谷之会,孔子相焉。两君就坛,两相相揖。齐人鼓噪而起,欲以执鲁君。孔子历阶而上,不尽一等,而视归乎齐侯曰:“两君合好,夷狄之民何为来为?”命司马止之。齐侯逡巡而谢曰:“寡人之过也。”退而属其二三大夫曰:“夫人率其君,与之行古人之道,二三子独率我而入夷狄之俗,何为?”罢会,齐人使优施舞于鲁君之幕下。孔子
译《墨子·非儒下》孔子到齐国,拜见齐景公。齐景公很赏识他,打算把尼谿封给他,并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晏子。晏子说:“不行。儒者,是放纵自适、自我顺遂的人,不能用来教导百姓;喜好音乐而使人沉溺,不能让他们亲近治理;听天由命而懈怠事务,不能让他们坚守职分;尊崇丧礼而遵循哀痛,不能让他们慈爱百姓;拘泥于服饰仪容而勉强做出恭敬的样子,不能让他们引导大众。孔子盛装修饰以迷惑世人,弹琴唱歌跳舞以聚集门徒,繁琐升降的礼仪以显示仪节,致力于趋步飞翔的礼节以劝勉大众。儒家的学问不能用来议论世事,劳神思虑不能用来补益百姓,长寿也不能穷尽他们的学问,正值壮年也不能践行他们的礼仪,积聚财富也不能满足他们的享乐。他们繁饰邪说,以营求世俗君主,大搞声乐,以淫乱迷惑百姓。他们的道不能用来匡正世事,他们的学不能用来引导大众。现在您封赐他以利于齐国风俗,这并不是引导国家、率先大众的做法。”齐景公说:“好。”于是厚待他的礼节,留下封赏,恭敬地接见而不询问他的治国之道。孔子于是对齐景公和晏子愤怒。于是他在田常的门下树立鸱夷子皮,把想要做的事告诉南郭惠子,然后回到鲁国。
《吕氏春秋·离俗览·高义》孔子拜见齐景公,齐景公赠送廪丘作为俸禄供养,孔子推辞不接受。回来后,对弟子说:“我听说君子应当凭借功劳来接受俸禄,现在我劝说齐景公,齐景公还没有实行我的主张,却赐给我廪丘,他不了解我也太严重了。”命令弟子赶快驾车出发。
《淮南子·氾论训下》孔子推辞廪丘的封赏,始终不偷盗刀钩。
《说苑·立节》孔子拜见齐景公,齐景公赠送廩丘作为俸禄供养,孔子推辞不接受。出来后,对弟子说:“我听说君子应当凭借功劳来接受禄位,现在我劝说齐景公,齐景公还没有实行,却赐给我廪丘,他不了解我也太深了。”于是推辞并离开。
《韩诗外传》第八篇说:我小子让你继承邵公之后,接受任命的人一定要依据祖先的命令来任命。孔子担任鲁国司寇时,任命他说:“宋公的儿子弗甫有孙子,鲁国的孔丘,任命你为司寇。”孔子说:“弗甫敦及他的君主将不能胜任。”鲁公说:“不妄自菲薄。”
《御览》卷二百八引《苻子》鲁侯想让孔丘担任司徒,将要召集三桓商议。于是对左丘明说:“我想让孔子担任司徒,并把鲁国的政事交给他。我将要询问这三个人。”左丘明说:“孔丘大概是圣人吧!圣人执政,有过错的人就会离开职位。您虽然想谋划,恐怕也不会合乎心意吧!”鲁侯说:“您凭什么知道呢?”左丘明说:“周国有个人喜爱皮衣而喜欢珍美的食物,想制作价值千金的皮衣却去和狐狸商量要它的皮,想备齐少牢的珍馐却去和羊商量要它的肉。话刚说完,狐狸就率领同伴逃到深丘之下,羊就互相呼唤藏到深林之中!圣人十年不制作一件皮衣,五年不备齐一次少牢,为什么呢?因为周人的谋划失误了。现在您想让孔丘担任司徒,召集三桓来商议,这难道不是和狐狸商量皮衣、和羊商量珍馐吗!”于是鲁侯就不再和三桓谋划,而召孔丘担任司徒。
《吕氏春秋·孝行览·遇合》孔子周游天下,两次干求君主,如到齐国、卫国,所见过的君主有八十多位。归附于他弟子的有三千人,通达的弟子有七十人。拥有万辆兵车的君主得到一个人任用就可以作为老师,并不是没有人才。凭借这些去游说,仅仅做到了鲁国司寇。
《荀子·儒效》仲尼将要担任司寇,沈犹氏不敢在早晨给羊喂酒,公慎氏休掉了他的妻子,慎溃氏越境迁徙,鲁国卖牛马的不预先定价。一定是早早端正法度来等待他们。住在阙党。阙党的子弟无不分享,有亲人的,多取孝悌来教化他们。
《新序·杂事》一鲁国有个沈犹氏,早晨给羊喂酒吃饱来欺骗市场的人,公慎氏有妻子却淫乱,慎溃氏奢侈骄纵,鲁国市场上卖牛马的善于预先定价。孔子将要担任鲁国司寇,沈犹氏不敢在早晨给羊喂酒吃饱,公慎氏休掉了他的妻子,慎溃氏越过边境迁徙,鲁国卖牛马的不预先定价,颁布法度来等待他们。担任司寇后,季孙、孟孙拆毁了郈、费的城墙,齐国人归还了侵夺鲁国的土地,这都是积累法度所导致的。
《吕氏春秋·先识览·乐成》孔子开始在鲁国被任用,鲁国人歌唱道:“麛裘而緌,投之无戾(穿着麛皮衣戴着緌,投掷它没有偏差);緌而麛裘,投之无邮(戴着緌穿着麛皮衣,投掷它没有差错)。”任用三年,男子走在路的右边,女子走在路的左边,财物遗失的,百姓没有人拾取。
《淮南子·泰族训》孔子担任鲁国司寇,路上不拾取遗失的东西,市场上买卖不预先定价,种田捕鱼都谦让长者,头发花白的人不背负重物,这不是法律所能达到的。
《公羊传》定公十年解诂颊谷之会,齐侯演奏侏儒之乐,想以此拘捕鲁定公。孔子说:“匹夫而迷惑诸侯的,杀!”于是杀了侏儒,首足分离。齐侯非常害怕,屈从礼节听从教导。
《穀梁传》定公十年传颊谷之会,孔子担任傧相。两位君主登上祭坛,两位相国互相作揖。齐国人鼓噪而起,想以此拘捕鲁君。孔子历阶而上,不到一级台阶,而目光转向齐侯说:“两位君主和好,夷狄的人为什么来这里?”命令司马制止他们。齐侯退让道歉说:“这是我的过错。”退下后告诫他的大夫说:“那个人率领他的君主,和他们行古人的道,你们却率领我进入夷狄的习俗,为什么?”罢会,齐人让优施在鲁君的帐幕下跳舞。孔子
曰:“笑君者罪当死!”使司马行法焉,首足异门而出。齐人来归郓、讙、龟阴之田者,盖为此也。
译齐侯说:“嘲笑国君的人,按罪当处死刑!”于是派司马执行法令,将首级和脚分别从不同的城门送出。齐国人归还郓、讙、龟阴等地田地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这件事。
《陆贾新语辨惑》鲁定公之时,与齐侯会于夹谷,孔子行相事。两君升坛,两相处下而相揖,君臣之礼济济备焉。齐人鼓噪而起,欲执鲁公。孔子历阶而上,不尽一等,而立谓齐侯曰:“两君合好以礼,相率以乐相化。臣闻嘉乐不野合,牺象之荐不下堂,夷狄之民,何求为?”命司马请止之。定公曰:“诺。”齐侯逡巡而避席曰:“寡人之过。”退而自责大夫,罢会。齐人使优旃舞于鲁公之幕下,傲戏欲候鲁君之隙,以执定公。孔子叹曰:“君辱臣当死!”使司马行法斩焉,首足异门而出。于是齐人瞿然,而恐君臣易操,不安其故行。乃归鲁四邑之侵地,终无乘鲁之心。
《公羊》定十二年解诂郈,叔孙氏所食邑;费,季氏所食邑。二大夫宰吏数叛,患之,以问孔子。孔子曰:“陪臣执国命。采长数叛者,坐邑有城池之固,家有甲兵之藏故也。”季氏说其言而堕之。
《春秋繁露五行相胜》火者,司马也。司马为谗,反言易辞以谮诉人,内离骨肉之亲,外疏忠臣,贤圣旋亡,谗邪日昌,鲁上大夫季孙是也。专权擅势,薄国威德,反以怠恶,谮诉其群臣,劫惑其君。孔子为鲁司寇,据义行法,季孙自消,堕费郈城,兵甲有差。夫火者,大朝,有谗邪荧惑其君,执法诛之。执法者,水也,故曰水胜火。
《春秋繁露五行相生》北方者水,执法司寇也。司寇尚礼,君臣有位,长幼有序,朝廷有爵,乡党以齿,升降揖让,般伏拜谒,折旋中矩,立而磬折,拱则抱鼓,执衡而藏,至清廉平,赂遗不受,请谒不听,据法听讼,无有所阿,孔子是也。为鲁司寇,断狱屯屯,与众共之,不敢自专,是死者不恨,生者不怨。
《盐铁论备胡》孔子仕于鲁,前仕三月及齐平,后仕三月及郑平,务以德安近而绥远。当此之时,鲁无敌国之谋,邻境之患,强臣变节而忠顺,故季柏隳其都城,大国畏义而合好,齐人来归郓、郈、龟阴之田。
《说苑至公》孔子为鲁司寇,听狱必师断,敦敦然皆立,然后君子进曰:“某子以为何若,某子以为云云。”又曰:某子以为何若,某子曰云云。”辩矣,然后君子几当从某子云云乎。以君子之知,岂必待某子之云云,然后知所以断狱哉!君子之敬让也,文辞有可与人共之者,君子不独有也。
《荀子宥坐》孔子为鲁摄相,朝七日而诛少正卯。门人进问曰:“夫少正卯,鲁之闻人也。夫子为政而始诛之,得无失乎?”孔子曰:“居,吾语汝其故。人有恶者五,而盗窃不与焉:一曰心达而险,二曰行辟而坚,三曰言伪而辩,四曰记丑而博,五曰顺非而泽。此五者,有一于人则不得免于君子之诛,而少正卯兼有之。故居处足以聚徒成群,言谈足以饰邪营众,强足以反是独立。此小人之桀雄也,不可不诛也。是以汤诛尹谐,文王诛潘止,周公诛管叔,太公诛华仕,管仲诛付里乙,子产诛邓析、史付。此七子者,皆异世同心,不可不诛也。《诗》曰:“忧心悄悄,愠于群小。’小人成群,斯足忧矣!”
《尹文子圣人》孔丘摄鲁相七日,而诛少正卯。门人进问曰:“夫少正卯,鲁之闻人也。夫子为政而先诛,得无失乎?”孔子曰:“居,吾语汝其故。人有恶者五,而窃盗奸私不与焉:一曰心达而险,二曰行僻而坚,三曰言伪而辨,四曰强记而博,五曰顺非而泽。此五者,有一于人则不免君子之诛,而少正卯兼有之。故居处足以聚徒成群,言谈足以饰邪荧众,强记足以反是独立。此小人,雄桀也,不可不诛也。是以汤诛尹谐,文王诛潘正,太公诛华士,管仲诛付里乙,子产诛邓析、史付。此六子者,异世而同心,不可不诛也。《诗》曰:‘忧心悄悄,愠于群小。’小人成群,斯足畏也!”
《淮南子氾论训》孔子诛少正卯,而鲁国之邪塞。
《说苑指武》孔子为鲁司寇,七日而诛少正卯于东观之下。门人闻之趋而进,至者不言,其意皆一也。子贡后至,趋而进曰:“夫少正卯者,鲁国之闻人矣。夫子
译《陆贾新语辨惑》鲁定公时期,与齐侯在夹谷会盟,孔子担任相礼。两位君主登上祭坛,两位相礼站在下面互相作揖,君臣的礼仪整齐完备。齐国人鼓噪着站起来,想要拘捕鲁定公。孔子历阶而上,只差一级台阶,就站着对齐侯说:“两位君主以礼会盟友好,用音乐互相教化。我听说美好的音乐不在野外合奏,祭祀用的牺牲和象尊不下堂,夷狄之人,有什么可求的呢?”命令司马请求制止他们。定公说:“好。”齐侯退避座位说:“这是我的过错。”退下后责备大夫,罢免了会盟。齐国人派优旃在鲁定公的帐幕下跳舞,傲慢戏弄想要窥探鲁君的破绽,来拘捕定公。孔子叹息说:“君主受辱臣子应当死!”派司马执行法令斩了他,头和脚从不同的门出去。于是齐国人惊惧,担心君臣易位,不安于原来的做法。于是归还了鲁国四座被侵占的城邑,最终没有乘鲁国之机的心意。
《公羊》定公十二年解诂郈,是叔孙氏的食邑;费,是季氏的食邑。两位大夫的宰吏多次叛乱,对此感到忧虑,拿这件事问孔子。孔子说:“陪臣掌握国家命脉。采邑之长多次叛乱的原因,是因为城邑有城墙的坚固,家里有甲兵的储备。”季氏听从了他的话而拆毁了城墙。
《春秋繁露五行相胜》火,是司马。司马进谗言,反话正说改变言辞来诬陷他人,在内离间骨肉亲情,在外疏远忠臣,贤人圣人相继灭亡,谗邪之人日益昌盛,鲁国上大夫季孙就是如此。专权擅势,轻视国家的威德,反而以怠慢邪恶,诬陷他的群臣,胁迫迷惑他的君主。孔子担任鲁国司寇,依据道义执行法令,季孙自行消解,拆毁了费、郈的城墙,甲兵有所削减。火,是大朝,有谗邪之人迷惑他的君主,执法诛杀他。执法者,是水,所以说水胜火。
《春秋繁露五行相生》北方是水,是执法的司寇。司寇崇尚礼仪,君臣各有位置,长幼有序,朝廷有爵位,乡党按年龄排序,升降揖让,弯腰拜谒,转折合乎规矩,站立时像磬一样弯曲,拱手时像抱着鼓,执衡而藏,极其清廉公平,贿赂馈赠不接受,请托求情不听从,依据法令审理诉讼,没有偏袒,孔子就是如此。担任鲁国司寇,断案敦厚,与众人共同商议,不敢独自专断,因此死者不怨恨,生者不抱怨。
《盐铁论备胡》孔子在鲁国做官,前做官三个月赶上与齐国讲和,后做官三个月赶上与郑国讲和,致力于用道德安抚近处而绥靖远方。在这个时候,鲁国没有敌国的阴谋,邻境的祸患,强臣改变节操而忠诚顺从,所以季柏拆毁了他的都城,大国畏惧道义而结好,齐国人归还了郓、郈、龟阴的田地。
《说苑至公》孔子担任鲁国司寇,审理案件一定师法断案,敦厚地都站着,然后君子进言说:“某子认为怎么样,某子认为如此如此。”又说:“某子认为怎么样,某子说如此如此。”辩论清楚了,然后君子几乎应当听从某子如此如此吧。以君子的智慧,难道一定要等待某子如此如此,然后才知道如何断案吗!君子的敬让,文辞有可以与人共同商议的,君子不独自占有。
《荀子宥坐》孔子担任鲁国摄相,朝见七天就诛杀了少正卯。门人进问说:“少正卯,是鲁国的名人。夫子执政首先诛杀他,难道没有过失吗?”孔子说:“坐下,我告诉你原因。人有五种恶行,而盗窃不在其中:一是心通达而阴险,二是行为邪僻而固执,三是言语虚伪而善辩,四是记取丑事而广博,五是顺从错误而润色。这五种恶行,有一种在人身上就不能免于君子的诛杀,而少正卯兼有这五种。所以居住足以聚集门徒成群,言谈足以装饰邪说迷惑众人,强大足以反是独立。这是小人的桀雄,不可不诛杀。所以汤诛杀尹谐,文王诛杀潘止,周公诛杀管叔,太公诛杀华仕,管仲诛杀付里乙,子产诛杀邓析、史付。这七个人,都是异世同心,不可不诛杀。《诗》说:‘忧心悄悄,愠于群小。’小人群聚,这就足以忧虑了!”
《尹文子圣人》孔丘摄鲁相七天,就诛杀了少正卯。门人进问说:“夫少正卯,是鲁国的名人。夫子为政首先诛杀,难道没有过失吗?”孔子说:“坐下,我告诉你其原因。人有五种恶行,而窃盗奸私不在其中:一是心通达而阴险,二是行为僻邪而固执,三是言语虚伪而善辩,四是强记而广博,五是顺从错误而润色。这五者,有一种在人身上就不能免于君子的诛杀,而少止卯兼有这五种。所以居住足以聚集门徒成众,言谈足以装饰邪说迷惑众人,强记足以反是独立。这是小人,雄桀,不可不诛杀。所以汤诛杀尹谐,周文王诛杀潘正,太公诛杀华士,管仲诛杀付里乙,子产诛杀鄧析、史付。这六个人,异世而同心,不可不诛杀。《诗》说:‘忧心如捣,愠于群小。’小人群聚,这足以畏惧了!”
《淮南子氾论训》孔子诛杀少正卯,而鲁国的邪气堵塞。
《说苑指武》孔子担任鲁国司寇,七天就在东观之下诛杀了少正卯。门人听说后快步进来,到了不说话,他们的意思都一样。子贡最后到,快步进来
始为政,何以先诛之?”孔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夫王者之诛有五,而盗窃不与焉:一曰心辨而险,二曰言伪而辩,三曰行辟而坚,四曰志愚而博,五曰顺非而泽。此五者,皆有辨知聪达之名,而非其真也。苟行以伪,则其知足以移众,强足以独立,此奸人之雄也,不可不诛。夫有五者之一,则不免于诛,今少正卯兼之。是以先诛之也。昔者,汤诛蠋沐,太公诛潘阯,管仲诛史附里,子产诛邓析,此五子未有不诛也。所谓诛之者,非为其昼则攻盗,暮则穿窬也,皆倾覆之徒也。此固君子之所疑,愚者之所惑也。《诗》云:‘忧心悄悄,愠于群小。’此之谓矣!”
译刚开始执政,为什么首先就诛杀他?”孔子说:“赐啊,这不是你所能理解的。君王诛杀的人有五种情况,而盗窃之徒不在其中:一是心思狡诈而阴险,二是言语虚伪而善辩,三是行为邪僻而固执,四是志向愚昧而广博,五是顺从错误而加以润色。这五种人,都有明辨事理、聪明通达的名声,但并非他们的真实面目。如果以虚伪行事,那么他们的智谋足以迷惑众人,力量足以独立行事,这是奸邪之人的魁首,不可不诛杀。具备这五种情况中的一种,就不能免于被诛杀,如今少正卯兼而有之。因此首先诛杀他。从前,商汤诛杀蠋沐,姜太公诛杀潘阯,管仲诛杀史附里,子产诛杀邓析,这五个人没有不被诛杀的。所谓诛杀他们,并不是因为他们白天攻打盗窃,晚上挖墙洞偷窃,他们都是颠覆政权的坏人。这本来就是君子所怀疑的,愚人所迷惑的。《诗经》说:‘忧心忡忡,怨恨那些小人。’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论衡讲瑞》子贡事孔子,一年自谓过孔子,二年自谓与孔子同,三年自知不及孔子。当一年二年之时,未知孔子圣也,三年之后,然乃知之。以子贡知孔子,三年乃定。世儒无子贡之才,其见圣人,不从之学,任仓卒之视,无三年之接,自谓知圣,误矣。少正卯在鲁,与孔子并。孔子之门,三盈三虚,唯颜渊不去,颜渊独知孔子圣也。夫门人去孔子归少正卯,不徒不能知孔子之圣,又不能知少正卯,门人皆惑。子贡曰:“夫少正卯,鲁之闻人也。子为政,何以先之?”孔子曰:“赐退!非尔所及。”
《刘子心隐》少正卯在鲁,与孔子同时。孔子门人,三盈三虚,唯颜渊不去,独知圣人之德也。夫门人去仲尼而皈少正卯,非不知仲尼之圣,亦不知少正卯之佞。子贡曰:“少正卯,鲁之闻人也。夫子为政,何以先之?”子曰:“赐也还!非尔所及也。夫少正卯,心逆而蠤,行辟而坚,言伪而辩,词鄙而博,顺非而泽。有此五伪而乱圣人,以子贡之明而不能见,知人之难也!”
《韩非子内储说下》仲尼为政于鲁,道不拾遗,齐景公患之。黎且谓景公曰:“去仲尼犹吹毛耳。君何不迎之以重禄高位,遗哀公以女乐以骄荣其意。哀公新乐之,必怠于政。仲尼必谏,谏而不听,必轻绝于鲁景公。”曰:“善。”乃令黎且以女乐六遗哀公,哀公乐之,果怠于政。仲尼谏,不听,去而之楚。
《晏子春秋外篇下》仲尼相鲁,景公患之。谓晏子曰:“邻国有圣人,敌国之忧也。今孔子相鲁,若何?”晏子对曰:“君其勿忧。彼鲁君,弱主也;孔子,圣相也。君不如阴重孔子,设以相齐,孔子强谏而不听,必骄鲁而有齐,君勿纳也。夫绝于鲁,无主于齐,孔子困矣。”居期年,孔子去鲁之齐,景公不纳,故困于陈、蔡之间。
《陆贾新语辨惑》孔子遭君暗臣乱,众邪在位,政道隔于三家,仁义闭于公门,故作《公陵之歌》,伤无权力于世。
《琴操》《龟山操》者,孔子所作也。齐人馈女乐,季桓子受之,鲁君闭门不听朝。当此之时,季氏专政,上僣天子,下畔大夫,贤圣斥逐,谗邪满朝。孔子欲谏不得,退而望鲁,鲁有龟山蔽之。辟季氏于龟山,托势位于斧柯。季氏专政,犹龟山蔽鲁也,伤政道之陵迟,闵百姓不得其所,欲诛季氏而力不能,于是援琴而歌云:“予欲望鲁兮,龟山蔽之,手无斧柯,奈龟山何!”
卷十三
[事谱十一](下)
《韩诗外传》五孔子抱圣人之心,彷徨乎道德之域,逍遥乎无形之乡,倚天理,观人情,明终始,知得失。故兴仁义,厌势利,以持养之。于时周室微,王道绝,诸侯力政,强劫弱,众暴寡,百姓靡安,莫之纪纲,礼仪废坏,人伦不理。于是孔子自东自西,自南自北,匍匐救之。
《韩诗外传》六孔子行,简子将杀阳虎,孔子似之,带甲以围孔子舍。子路愠怒,奋戟将下。孔子止之曰:“由!何仁义之寡裕也。夫《诗》、《书》之不习,礼乐之不讲,是丘之罪也。若吾非阳虎而以我为阳虎,则非丘之罪也,命也!我歌子和若。”子路歌,孔子和之,三终而围罢。
《庄子外篇秋水》孔子游于匡,宋人围之数匝,而弦歌不辍。子路入见曰:“何夫子之娱也?”孔子曰:“来!吾语女。我讳穷久矣,而不免,命也;求通久矣,而不得,时也。当尧舜,而天下无穷人,非知得也;当桀纣,而天下无通人,非知失也。时势适然。夫水行不避蛟龙者,渔父之勇也;陆行不避兕虎者,猎夫之勇也;白刃交于前,视死若生者,烈士之勇也;知穷之有命,知通之有时,临大难而不惧者,圣人之勇也。由处矣!吾命有所制矣!”无几何,将甲者进,辞曰:“以为阳虎也,故围之。今非也,请辞而退。”
《说苑杂言》孔子之宋,匡简子将杀阳虎,孔子似之,甲士以围孔子之舍。子路怒,奋戟将下斗。孔子止之曰:“何仁义之不免俗也!夫《诗》《书》之不习,礼乐之不修也,是丘之过也。若
译《论衡·讲瑞》子贡侍奉孔子,第一年自认为超过了孔子,第二年自认为与孔子同等,第三年才自知不及孔子。在第一年、第二年的时候,子贡还不知道孔子是圣人,第三年之后,这才知道。凭借子贡了解孔子,用了三年才确定。世俗的儒生没有子贡的才能,他们见到圣人,不跟随他学习,只凭仓促间的观察,没有三年的接触,就自认为了解圣人,这是错误的。少正卯在鲁国,与孔子同时代。孔子的门人,三次盈满又三次空虚,只有颜渊没有离开,颜渊独自知道孔子是圣人。门人离开孔子归附少正卯,不仅不能知道孔子的圣明,也不能知道少正卯的奸佞,门人们都迷惑了。子贡说:“少正卯,是鲁国的名人。您执政,为什么要先除掉他?”孔子说:“赐,退下!这不是你所能理解的。”
《刘子·心隐》少正卯在鲁国,与孔子同时代。孔子门人,三次盈满又三次空虚,只有颜渊不离开,独自知道圣人的德行。门人离开仲尼归附少正卯,不是不知道仲尼的圣明,也是不知道少正卯的奸佞。子贡说:“少正卯,是鲁国的闻名之人。夫子执政,为什么要先除掉他?”孔子说:“赐也,回去!这不是你所能理解的。少正卯,内心悖逆而邪恶,行为邪僻而固执,言语虚伪而善辩,辞藻鄙陋而广博,顺从错误而加以润色。他有这五种伪诈而扰乱圣人,凭借子贡的明智尚且不能看清,可知了解人的困难啊!”
《韩非子·内储说下》仲尼在鲁国执政,路上丢的东西没人捡拾,齐景公对此感到忧虑。黎且对齐景公说:“除掉仲尼就像吹去毛发一样容易。您何不给他丰厚的俸禄和高位,赠送哀公女乐来骄纵荣耀他的心意。哀公刚对此感到快乐,必定会在政事上懈怠。仲尼必定会进谏,进谏而不被听从,必定会轻易断绝与鲁国的关系。”齐景公说:“好。”于是命令黎且把六组女乐赠送给哀公,哀公对此感到快乐,果然在政事上懈怠。仲尼进谏,不被听从,离开鲁国去了楚国。
《晏子春秋·外篇下》仲尼做鲁国相,齐景公对此感到忧虑。对晏子说:“邻国有圣人,是敌国的忧患。现在孔子做鲁国相,怎么办?”晏子回答说:“您不要忧虑。那个鲁君,是弱主;孔子,是圣相。您不如暗中重用孔子,假意任命他为齐国相,孔子极力进谏而不被听从,必定会骄纵鲁国而亲近齐国,您不要接纳他。他在鲁国被断绝关系,在齐国没有君主,孔子就困窘了。”过了一年,孔子离开鲁国去了齐国,齐景公不接纳他,所以孔子被困在陈、蔡之间。
《陆贾·新语·辨惑》孔子遭遇君主昏庸、臣子作乱,众多奸邪之人当权,政治大道被三家权臣阻隔,仁义被公门关闭,所以创作了《公陵之歌》,哀伤自己在世上没有权力。
《琴操》《龟山操》是孔子所作。齐国人赠送女乐,季桓子接受了,鲁君闭门不上朝。在这个时候,季氏专权,对上僭越天子,对下背叛大夫,贤圣之人被排斥驱逐,谗言奸邪之人充满朝廷。孔子想要进谏而不能,退下来眺望鲁国,鲁国有龟山遮蔽视线。把季氏比作龟山,把权势地位寄托于斧柯。季氏专权,就像龟山遮蔽鲁国一样,哀伤政治大道的衰败,怜悯百姓不得其所,想要诛杀季氏而力量不能,于是拿起琴歌唱道:“我想要眺望鲁国啊,龟山遮蔽了它,手中没有斧柯,拿龟山怎么办!”
卷十三
[事谱十一](下)
《韩诗外传》五孔子怀着圣人的心,在道德的领域徘徊,在无形的境界逍遥,依靠天理,观察人情,明了终始,知晓得失。所以兴起仁义,厌恶势利,以此来持守涵养。当时周王室衰微,王道断绝,诸侯凭借武力争权,强大的劫掠弱小的,众多的欺凌少数的,百姓没有安宁,没有人纪纲,礼仪废坏,人伦不治理。于是孔子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匍匐着去拯救。
《韩诗外传》六孔子出行,简子将要杀阳虎,孔子长得像他,简子带着甲兵包围了孔子的住所。子路愤怒,举起戟将要下去。孔子制止他说:“由!为什么仁义如此缺乏呢。不学习《诗》《书》,不讲习礼乐,这是我的罪过。如果我不是阳虎却把我当作阳虎,那就不是我的罪过,是命运啊!我唱歌,你和着唱。”子路唱歌,孔子和着唱,唱了三遍,包围就解除了。
《庄子·外篇·秋水》孔子游历到匡地,宋国人包围了他好几层,但他弹琴唱歌不停止。子路进去见孔子说:“为什么夫子如此快乐?”孔子说:“来!我告诉你。我忌讳困窘很久了,却未能避免,这是命运;我追求通达很久了,却未能得到,这是时运。在尧舜的时候,天下没有困窘的人,不是智慧得到了;在桀纣的时候,天下没有通达的人,不是智慧失去了。时势恰好如此。在水中行走不躲避蛟龙,是渔夫的勇敢;在陆地上行走不躲避犀牛老虎,是猎人的勇敢;白刃相交在前面,视死如生,是烈士的勇敢;知道困窘有命运,知道通达有时运,面临大难而不恐惧,是圣人的勇敢。由,你安心吧!我的命运有所制约了!”不久,带甲兵的人进来,辞谢说:“以为您是阳虎,所以包围您。现在不是,请辞谢退兵。”
《说苑·杂言》孔子到宋国,匡简子将要杀阳虎,孔子长得像他,甲士包围了孔子的住所。子路愤怒,举起戟将要去搏斗。孔子制止他说:“为什么仁义不能免于世俗呢!不学习《诗》《书》,不修习礼乐,这是丘的过错。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