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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伤寒指掌十

卷二 救逆述古

医藏 · 已译 · 第 25–27 段

伤寒脉浮。医以火迫劫其汗。致亡阳惊狂。起卧不安。宜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主之。敛镇心阳。其狂自定矣。

邵评:阳者心之阳。即神明也。亡阳者。火气通于心神。被火迫而不守。则外亡也。

故用桂枝加龙牡。取其补心镇逆而固脱。故曰救逆。去芍药者。欲其急复心阳耳。

脉浮宜以汗解。误以火灸之。邪无从出。因火而盛。病从腰以下。必重而痹。名火逆也。火逆又误下之。以虚其阴。复因烧针以益其阳。致烦躁者。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之。

邵评:火逆、烧针、又复下之。三番误治。阴阳俱已虚竭。烦躁者。惊狂之渐也。心阳内伤。故用桂、甘以复心伤之气。龙、牡以安烦乱之神。的是正法。

发汗多致亡阳谵语。此非胃实。不可下。柴胡桂枝汤。和其营卫。以通津液。后自愈。

邵评:少阳不可发汗。汗则津液越出。必胃燥而谵语。故用柴胡桂枝汤和其营卫。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和则愈。

服桂枝汤大汗出后。大烦渴不解。脉洪大者。胃中津液干。而火独盛也。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邵评:服桂枝汗大出。而大烦渴。脉见洪大。其邪已去太阳之表。而入阳明之里矣。阳明为津液之府。热邪内入。津伤火盛。故用白虎加人参汤。清热存阴为治。的是正法。

下之后。复发汗。昼日烦躁。夜而生静。不呕不渴。无表症。身微热。此邪已退而阳气衰弱也。干姜附子汤主之。

邵评:此条下后复汗。昼烦夜静。无表里症。而脉沉微。是纯阴无阳之象。阳将去矣。幸此微热未除。烦躁不宁之际。独任干姜附子。以急回其阳为治也。

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复发汗动经。身为振振摇者。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主之。此亦阳虚饮蓄。而致头身振摇。即真武之轻者。

邵评:尤在泾曰。此伤寒邪发饮发之症。逆发气冲。寒饮上搏于膈也。故令头眩。

脉沉为在里。且既经吐下。复发其汗。则阳益虚。而津液耗。故身振振摇也。与此汤导饮和中。益阳固卫。柯韵伯注。此症是木邪侮胃。吐下之后。阳气内扰。故心下逆满。里虚气逆。则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表阳虚也。脉沉紧为弦。肝木犯胃则弦。邪在里而反发汗以攻表。经络更虚。寒邪由经而入里。阳气外虚。不能主持诸脉。

故一身振摇也。与此汤和经散寒。益阳补阴。此说与尤说不同。录存以备合参。然当从尤注为是。

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以上俱似桂枝症)脚挛急。(此一症与桂枝独异乃阴虚之象)反与桂枝汤。欲攻其表。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烦躁吐逆者。(有阳越之象)作甘草干姜汤与之。以复其阳。若厥愈足温者。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此汤纯阴以复其阴阴阳两和其脚即伸矣)若胃气不和。谵语者。(中焦有留邪)少与调胃承气汤。

(微涤阳明所结之余邪则谵语自止)

邵评:此症即阴虚于下。而又阳逆于上。则必先复阳气。而后复其阴气。故用甘草干姜辛甘。以复其阳。阳复。则厥止而足温矣。更作芍药甘草。甘酸以复其阴。

阴生。则两脚即伸矣。或胃不和而谵语。少与调胃承气。和胃则愈。

发汗后。腹胀满者。虚邪入里也。浓朴生姜半夏人参汤主之。

邵评:此汗后气虚。气窒不行而腹胀满。其人内虽作胀。外无胀形。故汤中用人参、甘草。甘温补中而益元气。然徒补则愈窒滞。故用浓朴、姜、夏。行气而除腹满。此补泄兼行之法也。

卷二 救逆述古

误下例

伤寒误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疼痛者。急当救里。宜四逆汤。此下利不止。阳气下脱。虽有身痛表症。当以救里为急。救里之后。身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

宜桂枝汤。此清谷已止。而身痛不除。仍从表治也。

邵评:寒邪在表。而误下脏虚。内寒而下利清谷。胃阳已亡矣。身疼痛。邪在表也。

虽表里皆困。然脏气内虚。无以为散邪之地。故必先温其里。里气固而身痛未除。表未解也。再当治表。不然。表邪内入而增患矣。

伤寒大下后。复发汗。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痞。当先解表。表解乃可攻痞。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

邵评:大下复汗。正虚邪入。心下痞而恶寒。邪入里而表未罢。当先解表而后攻痞。痞或能解。表邪必复入里为患。况痞亦未必能解耳。

太阳病下之后。脉促胸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盖中气虚。而表邪仍在。故用桂枝。而去芍药。若微兼恶寒者。阳气尤虚也。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主之。

邵评:此治妄下阳虚寒结之正法。

译伤寒脉象浮,医生却用火法强迫患者发汗,导致阳气亡失、惊恐狂乱,坐卧都不得安宁。适宜用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为主治疗。收敛并镇摄心阳,他的狂乱自然就会平定。邵评说:阳气就是心的阳气,也就是心神的功能。所谓阳气亡失,是火气与心神相通,却被火邪逼迫而不能固守,于是阳气向外散失。所以使用桂枝加龙骨、牡蛎,取其补益心气、镇压逆乱并固护脱失。所以称为救逆。去掉芍药,是为了让心阳尽快恢复。脉象浮,适宜用发汗法解除病邪。却误用火灸治疗,使邪气没有出路,反而因火力而更加旺盛。病变从腰部以下开始,下肢必然沉重而麻痹。这叫作火逆。发生火逆后又误用泻下法,使阴气更加虚弱,又因为烧针而进一步助长阳气,导致患者烦躁不安的,以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为主治疗。邵评说:先因火法误治,又烧针,最后还误用泻下法,接连三次误治。阴阳两方面都已经虚竭。出现烦躁,是惊恐、狂乱逐渐发生的征兆。这是心阳在内部受到损伤。所以用桂枝、甘草来恢复心部受损的气,用龙骨、牡蛎来安定烦乱的心神。这确实是正确的治法。发汗过多导致阳气亡失、出现谵语,这并不是胃腑实证。不可以使用泻下法。用柴胡桂枝汤。调和营气和卫气,使津液得以通行。之后自然会痊愈。邵评说:少阳病不可以发汗。发汗就会使津液大量外泄,胃中干燥而出现谵语。所以用柴胡桂枝汤调和营卫。上焦通畅,津液能够下行,胃气调和就会痊愈。服用桂枝汤后汗出过多,非常烦躁、口渴,饮水也不能缓解。脉象洪大,说明胃中的津液已经干涸,而火邪单独亢盛。以白虎加人参汤为主治疗。邵评说:服用桂枝汤后汗出很多,又非常烦躁、口渴,脉象呈洪大,说明邪气已经离开太阳表,进入阳明里部了。阳明是贮藏津液的腑。热邪进入内部,津液受伤而火邪旺盛,所以用白虎加人参汤。以清除热邪、保存阴液为治疗原则。这确实是正确的治法。泻下以后,又再次发汗,白天烦躁不安,到了夜里反而安静下来,不呕吐,也不口渴。没有表证。身体有轻微发热。这是邪气已经退去而阳气衰弱的表现。用干姜附子汤主治。邵评:这一条是泻下后又发汗。白天烦躁,夜间安静。没有表证和里证。但脉象沉而微弱。这是纯阴无阳的征象。阳气将要离去了。幸好这点微热还没有消失。正值烦躁不安的时候。只用干姜附子。以迅速回救阳气为治法。伤寒病,若吐后或泻下后。心下部位气逆而胀满。气向上冲到胸部。起身时就头晕。脉象沉而紧。又发汗,使经脉受到扰动。身体不停地颤抖摇动。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主治。这也是阳气虚弱、水饮蓄积。因而导致头部和身体颤抖摇动。这就是较轻的真武汤证。邵评:尤在泾说:这是伤寒邪气发作、水饮发作的证候。气机逆乱而向上冲。寒性的水饮向上冲击膈部。所以使人头晕。脉沉,说明病在里。况且既然已经经过催吐和泻下。又再次发汗。那么阳气就更加虚弱。津液也受到损耗。所以身体不停地颤抖摇动。用这剂汤药引导水饮下行,调和中焦。增强阳气,巩固卫气。柯韵伯注:这种证候是肝木邪气侵犯胃。吐下之后。阳气在体内受到扰动。所以心下部位气逆而胀满。里气虚弱,气机上逆。于是气向上冲到胸部。起身时就头晕。这是表阳虚弱。脉沉而紧,实质上是弦脉。肝木侵犯胃,就会出现弦脉。邪气在里,却反而用发汗法来攻解表邪。经络因此更加虚弱。寒邪便由经脉进入里部。阳气在外部虚弱。不能统摄和主持全身各条经脉。所以全身不停地颤抖摇动。用这剂汤药调和经脉,驱散寒邪。增强阳气,补益阴气。这种说法与尤在泾的说法不同。记录保存下来,以备综合参照。不过,应当以尤在泾的注解为正确。伤寒病,脉象浮。自行出汗。小便次数增多。心中烦躁。有轻微的恶寒。(以上这些症状都很像桂枝汤证)但两脚拘挛。(这一症状与桂枝汤证唯独不同,是阴虚的表现)却反而给予桂枝汤。想要攻解其表邪。这是错误的。服用后便会发生厥逆。咽喉中干燥。烦躁不安,呕吐恶心。(这是阳气浮越的表现)应当制备甘草干姜汤给他服用。用来恢复他的阳气。如果厥逆痊愈,脚部温暖了。再制备芍药甘草汤给他服用。他的脚就能伸展了。(这剂汤药纯属阴性,用来恢复阴气;阴阳两气调和,脚就能伸展了)如果胃气不和。出现谵语。(中焦有残留的邪气)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稍微清除阳明经结聚的残余邪气,谵语自然会停止。) 邵评:这一证是下部阴虚。同时又有阳气逆乱于上部。因此必须先恢复阳气。然后再恢复阴气。所以用甘草干姜的辛甘之性。来恢复阳气。阳气恢复后。厥逆就会停止,脚也会温暖。再使用芍药甘草。取甘味和酸味来恢复阴气。阴气得以生成。两脚就能伸展开了。有时胃气不和而出现谵语。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胃气调和后就会痊愈。发汗以后。出现腹部胀满。这是虚邪进入里部。用浓朴生姜半夏人参汤主治。邵评:这是发汗后气虚。气机阻滞不行,因而腹部胀满。这个人虽然内部有胀满。但外表没有胀大的形态。所以汤中使用人参、甘草。以甘温之性补益中焦,增强元气。然而只是一味补益,反而会使气机更加阻滞。所以使用浓朴、生姜、半夏。使气机运行,消除腹部胀满。这是补益与疏泄兼顾并行的方法。卷二 救逆述古 误下的例证 伤寒病,误用了泻下法。接着发生腹泻。泻下清稀未消化的谷物,始终不停。身体疼痛。应当赶快救治里证。适宜使用四逆汤。这是腹泻不止。阳气向下脱失。虽然有身体疼痛的表证。也应当把救治里证作为当务之急。救治里证之后。身体仍然疼痛。大便已经恢复正常。应当赶快救治表证。适宜使用桂枝汤。这是泻下清稀未消化谷物的情况已经停止。但身体疼痛还没有消除。仍然应当从表证论治。邵评:寒邪在表。却误用泻下法,使脏气虚弱。内部生寒,因而腹泻,泻下清稀未消化的谷物。胃中阳气已经亡失了。身体疼痛。说明邪气还在表。虽然表里都受到困扰。但脏气在内部已经虚弱。没有可以用来驱散邪气的基础。所以必须先温暖里部。里气稳固了而身体疼痛还没有消除。说明表邪还没有解除。还应当再治疗表证。否则。表邪就会进入里部,使病情加重。伤寒病,经过大剂量泻下以后。又再次发汗。心下部位痞塞胀满。并且怕冷。说明表邪还没有解除。不可以攻治痞证。应当先解除表邪。表邪解除后,才可以攻治痞证。解除表邪。适宜使用桂枝汤。攻治痞证。适宜使用大黄黄连泻心汤。邵评:大剂量泻下后又发汗。正气虚弱,邪气乘虚而入。心下痞塞胀满而且怕冷。邪气已经进入里部,而表邪还没有消除。应当先解除表邪,然后再攻治痞证。痞证或许能够解除。但表邪必然会再次进入里部而造成祸患。何况痞证也未必能够解除。太阳病泻下以后。脉象促,胸部胀满。用桂枝去芍药汤主治。这是因为中焦正气虚弱。而表邪仍然存在。所以使用桂枝。而去掉芍药。如果还稍微有些怕冷。说明阳气更加虚弱。桂枝去芍药。再加附子汤主治。邵评:这是治疗误用泻下法导致阳虚寒邪结聚的正确方法。

又评:风寒在经。本无下法。误下而阳气大伤。其脉必促而无力。胸中虚满。按之必软而不痛。乃邪客胸中而无实热。其邪仍在阳分。胃阳因下而伤。寒邪将结而未聚。故用辛甘温药。从阳引而去之。微恶寒者。阳虚而阴气凝聚。前方恐不胜任。故加附子。以通阳而逐阴邪也。

太阳病下之微喘者。表未解也。桂枝加浓朴杏仁汤。

邵评:此是寒喘。误下而表气不固。故不用麻黄而用桂枝加朴杏。若热邪淫肺作喘。当用麻杏甘石汤。误用桂枝。阳盛则毙耳。

服桂枝汤。或下之。仍头痛项强。翕翕发热。无汗。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者。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主之。此心下虽满不硬。而痛尚微。乃心下有水气故也。若小便利。邪仍在太阳之表。须发汗。今小便不利。病在太阳之府。非桂枝症未罢也。但当利其小便。

邵评:太阳经病挟水。治以小青龙。腑病挟水。治以五苓散。临症务须细辨。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而腹满时痛。此引邪入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邪气结于太阴之里。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邵评:因误下后。引太阳之邪入里。其邪未尽离乎太阳。自表而入。仍欲自表而出。用桂枝以去。太阳未尽之邪。加芍药以和里虚之腹痛。加大黄下里实之痛也。

太阳病。桂枝症。医反下之。热邪下陷。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芩黄连汤主之。因表未解。故用葛根。因喘汗而利。故用芩连之苦。以泄之坚之。

邵评:本太阳桂枝症。法宜解表。而反下之。里虚邪入。阳重热利。表里俱热。症似虚而脉实。勿蹈盛盛之咎。用葛根之轻清以解肌。芩连苦寒以清里。甘草和中。喘除利止。表里俱解矣。

又评:脉促者。数而时一止也。前条胸满脉促。是阳虚寒入。用桂枝去芍药。甚则加附子辛温药扶阳散寒。此条脉促。喘而汗出。是阳盛热入。用葛根芩连辛寒药。解肌清热。

同见促脉。辨其阳虚阳盛。寒邪热邪。全在有力无力中分出。用药之寒温。如同冰炭。学人可不细心辨认乎。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此少阳的症。医以汤药下之。不应。又以丸药下之。

因日晡潮热。已而微利潮热者。胃实也。然属少阳之邪。宜先用小柴胡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主之。

邵评:此少阳经邪。因误下而成胃实之症。为少阳阳明并病。胃实者可下。而症兼少阳。则不可下。故用小柴胡以解外。加芒硝以治里实。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反二三下之后。二三日。寒热而呕。柴胡症仍在者。先与小柴胡汤。呕不止心下急。郁郁微烦者。犹有里症为未解也。与大柴胡下之则愈。

邵评:服小柴胡后。而呕不止。心下满痞。而郁郁微烦者。此邪气郁滞于里。胸膈气分之热。欲出不出。欲结不结。里未解也。当大柴胡下其热则愈。亦先表后里法也。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能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此足太阳少阳之邪。因误下入里。以致正气虚。而扰动少阴手经。现症错杂。药亦随症施治。

邵评:下后热邪内攻而胸满。邪痹于上也。小便不利。火盛水亏。邪痹于下也。烦惊者。邪动于心。而神明内乱也。谵语者。邪结于胃。此病之在里者也。一身尽重。

难以转侧者。是阳内而阴反外。少阳之枢机不利。筋脉骨肉并受其邪。此病之在表者也。夫合表里上下而为病者。必兼阴阳补泻之剂以施治。俾得表里虚实。泛应曲当。而错杂之邪。庶可尽解耳。此是下后亡阴之症。与火逆亡阳之症不同。

又评:此太阳病并以少阳。因下而兼入胃腑之症。与此汤。外以解热邪。内以除水湿。兼镇浮越之气。而补其中州之虚也。

邪从太少来。故仍用柴胡、桂枝黄芩、半夏。治胸满也。龙骨、铅丹、牡蛎。治惊烦也。人参、甘草。补正气也。小便不利。茯苓。谵语。大黄。身重不能转侧。桂枝、茯苓。

伤寒五六日。已发汗。而复下之。胸胁满。微结。小便不利。渴而不呕。但头汗出。往来寒热。心下烦者。此为未解也。柴胡桂枝干姜汤主之。此本少阳症。而误汗下之。柴胡症仍在。故仍用柴胡加减。心烦。不呕而渴。故去参夏。加栝蒌根。胸胁满而微结。

故去大枣。加牡蛎。小便虽不利。而心下不悸。故不去黄芩。而加茯苓。虽渴而表未解。故不用参。而加桂枝。以干姜易生姜者。散胸中之满结也。初服烦即微者。黄芩栝蒌之功。继服汗出便愈者。桂枝柴胡之力也。

邵评:此亦太阳转入少阳之症。此微结。是指心下痞结。病在胸胁。与阳微结不同也。

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解也。栀子豉汤主之。此病发于阳。而误下之。

外热未除。而内热又结于心中。故结痛。栀豉所以宣通热邪也。

邵评:心中结痛。身热不去。其邪未尽入里。与结胸症之心痛而身不热者不同。

译又评:风寒邪气在经脉。本来就不应当使用泻下法。误用泻下法,使阳气受到严重损伤。他的脉象必定促而无力。胸中虚浮胀满。按压时必定柔软而不疼痛。这是邪气停留在胸中,却没有实热。邪气仍然在阳分。胃中阳气因泻下而受到损伤。寒邪将要凝结,却还没有聚集成形。所以使用辛、甘、温性的药物。顺着阳气引导,把它驱除出去。出现轻微恶寒。这是阳气虚弱,阴气凝聚。前面的方剂恐怕不能胜任。所以加用附子。用来疏通阳气,驱逐阴邪。太阳病,泻下后出现轻微喘促。说明表邪还没有解除。用桂枝加浓朴杏仁汤。邵评:这是寒喘。误用泻下法,使表气不固。所以不用麻黄,而用桂枝加朴杏。如果热邪炽盛,侵扰肺脏而导致喘。应当使用麻杏甘石汤。如果误用桂枝。阳气更加旺盛,就会导致死亡。服用桂枝汤。或者使用了泻下法。仍然头痛、颈项僵硬。身体阵阵发热。没有汗。心下部位胀满。有轻微疼痛。小便不畅利。用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主治。这是因为心下虽然胀满,却并不坚硬。而且疼痛还很轻微。这是因为心下有水气。如果小便通利。说明邪气仍然在太阳经的表部。必须发汗。现在小便不通利。病在太阳的腑。并不是桂枝汤证还没有解除。只应当使小便通利。邵评:太阳经病兼有水饮。用小青龙汤治疗。腑病兼有水饮。用五苓散治疗。临证时务必仔细辨别。本来是太阳病。医生却反而对它使用了泻下法。因而腹部胀满,时常疼痛。这是把邪气引入太阴经。用桂枝加芍药汤主治。如果疼痛剧烈而且属于实证。说明邪气结聚在太阴经的里部。用桂枝加大黄汤主治。邵评:这是因为误用泻下法以后。把太阳经的邪气引入里部。邪气还没有完全离开太阳经。而是从表部进入里部。仍然想要从表部向外排出。使用桂枝把它驱除。驱除太阳经尚未完全消尽的邪气。加用芍药,以调和里虚所致的腹痛。加用大黄,以泻下里实所致的疼痛。太阳病。属于桂枝汤证。医生却反而使用了泻下法。热邪向下陷入里部。腹泻于是持续不止。脉象促。说明表邪还没有解除。出现喘促而且出汗。用葛根黄芩黄连汤主治。因为表邪还没有解除。所以使用葛根。因为喘促、出汗而发生腹泻。所以使用黄芩、黄连的苦味。用来泄热并坚固阴气。邵评:本来是太阳经的桂枝汤证。按治法应当解表。却反而使用了泻下法。里气虚弱,邪气乘虚而入。阳气受损,热邪炽盛而发生腹泻。表里都有热邪。症状看起来像虚证,但脉象却是实的。不要犯助长邪盛、使实证更实的过错。用葛根轻清的性质来解肌。用黄芩、黄连的苦寒之性来清里热。用甘草调和中焦。喘促消除,腹泻停止。表里邪气都解除了。又评:脉象促。就是脉搏跳得快,而且时常有一次停顿。前一条所说的胸满、脉促。是阳气虚弱、寒邪侵入。使用桂枝去芍药汤。病情严重时加用附子,以辛温药扶助阳气、驱散寒邪。这一条的脉象促。出现喘促而且出汗。这是阳气旺盛、热邪入里的表现。使用葛根、黄芩、黄连等辛寒药。解肌清热。同样都表现为促脉。要辨别是阳虚还是阳盛。是寒邪还是热邪。全都要从脉象有力还是无力来区分。用药的寒温性质。就像冰和炭一样截然相反。学医的人难道可以不仔细辨认吗?伤寒病,十三天仍未痊愈。胸胁胀满而呕吐。这是少阳的证候。医生却用汤药给他泻下。没有见效。又用丸药给他泻下。因而出现午后潮热。后来出现轻微腹泻和潮热。这是胃中有实邪。然而仍然属于少阳的邪气。适宜先用小柴胡汤解除表邪。然后用柴胡加芒硝汤主治。邵评:这是少阳经的邪气。因误用泻下法而形成胃中有实邪的证候。这是少阳、阳明合并发病。胃中有实邪可以使用泻下法。但症状又兼有少阳证。就不可以使用泻下法。所以用小柴胡汤解除表邪。加用芒硝治疗里部的实邪。太阳病,病程已经超过经期十多天。反而又泻下了两三次以后。又过了两三天。出现寒热往来而呕吐。柴胡汤证仍然存在。先给予小柴胡汤。呕吐不停止,心下部位拘急。心中郁闷,稍有烦躁。说明仍然有里证没有解除。用大柴胡汤泻下它,就会痊愈。邵评:服用小柴胡汤以后。但呕吐仍然不停止。心下部位胀满痞塞。并且心中郁闷,稍有烦躁。这是邪气郁滞在里部。胸膈气分中的热邪。想要出去却出不去。想要结聚却又没有完全结聚。说明里证还没有解除。应当用大柴胡汤泻去热邪,就会痊愈。这也是先治表、后治里的方法。伤寒病,经过八九天。使用了泻下法。胸部胀满,心中烦躁而惊恐。小便不通利。说胡话。全身都感觉沉重。不能翻身。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治。这是足太阳经和足少阳经的邪气。因误用泻下法而进入里部。以致正气虚弱。并扰动手少阴经。所以出现的症状错综复杂。用药也随着症状分别施治。邵评:泻下以后热邪向内攻入,因而胸部胀满。这是邪气痹阻在上部。小便不通利。这是火邪旺盛,水液亏少。这是邪气痹阻在下部。烦躁而惊恐。这是邪气扰动心神。因而精神意识在体内发生紊乱。出现谵语。这是邪气结聚在胃中。这是病邪在里的表现。全身都感觉沉重。难以翻身。这是阳气内郁,而阴气反而浮越到外部。少阳的枢机运行不利。筋脉、骨骼、肌肉都受到邪气侵袭。这是病邪在表部的表现。凡是表里、上下合并而形成的病证。必须兼用具有阴阳、补泻作用的方剂来施治。使表里的虚实都能得到相应处理。这样才能对各种情况都应对周全、处理恰当。那些错综复杂的邪气。或许才能全部解除。这是泻下之后阴气亡失的证候。与因火邪逆乱而导致阳气亡失的证候不同。又评:这是太阳病兼有少阳病。因误用泻下法而兼有邪气进入胃腑的证候。给予这剂汤药。在外部解除热邪。在内部祛除水湿。同时镇摄浮越的气。并且补益中焦的虚弱。邪气来自太阳、少阳两经。所以仍然使用柴胡、桂枝、黄芩、半夏。用来治疗胸部胀满。龙骨、铅丹、牡蛎。用来治疗惊恐、烦躁。人参、甘草。用来补益正气。小便不通利。用茯苓。出现谵语。用大黄。身体沉重,不能翻身。用桂枝、茯苓。伤寒病,经过五六天。已经发过汗。又对他使用了泻下法。胸胁胀满。邪气有轻微结聚。小便不通利。口渴却不呕吐。只是头部出汗。寒热往来。心下烦闷。这说明病邪还没有解除。用柴胡桂枝干姜汤主治。这本来是少阳证。却误用了发汗和泻下法。柴胡证仍然存在。所以仍然使用柴胡类方剂随证加减。心中烦躁。不呕吐而口渴。所以去掉人参、半夏。加用栝蒌根。胸胁胀满而有轻微结聚。所以去掉大枣。加用牡蛎。小便虽然不通利。但心下并不悸动。所以不去掉黄芩。而加用茯苓。虽然口渴,但表邪还没有解除。所以不用人参。而加用桂枝。用干姜替换生姜。是为了散去胸中的胀满和结聚。刚开始服用时,烦躁立即稍有减轻。这是黄芩、栝蒌所起的作用。接着继续服用,出汗后就痊愈。这是桂枝、柴胡所起的作用。邵评:这也是太阳病转入少阳的证候。这里所说的轻微结聚。是指心下痞塞结聚。病位在胸胁。这与阳气轻微结聚不同。伤寒病,经过五六天。大剂量泻下以后。身体发热不退。心中有结聚疼痛。说明病邪还没有解除。用栀子豉汤主治。这是病邪从阳分发病。却误用了泻下法。外部的热邪还没有消除。内部的热邪又在心中结聚。所以出现结聚疼痛。栀子、豆豉能够宣通热邪。邵评:心中结聚疼痛。身体发热不退。说明邪气还没有完全进入里部。这与结胸证心中疼痛而身体不发热不同。

用栀子豉汤散邪撤热。轻于小陷胸汤之荡实除热。是火郁发之之法也。

伤寒。医以丸药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此以丸药大下。则寒气留中可知。故用栀子以解微烦。干姜以逐内寒。而散表热。寒因热用。热因寒用也。

邵评:丸药妄下。热陷寒留。身热不去。内无结痛。而见微烦。知正气虚。不能与邪相争。为外热内寒之症。故用栀子以撤胸中陷入之邪。干姜以复下药损伤之气也。

伤寒下后。心烦腹满。起卧不安者。栀子浓朴汤主之。此因误下。移邪于心胃。故用栀子以治心烦。枳朴以泄腹满。是两解心腹之妙用也。邪虽在胃。便未燥硬。则不可下。此为小承气之先着。

邵评:此症邪已入胃。则不可吐。便未燥硬。则不可下。此栀子浓朴汤重于栀豉而轻于承气也。

太阳病外症未除。而数下之。遂协热而利。利下不止。心下痞硬。表里不解。桂枝人参汤主之。此因数下之后。虽初因协热。而里必虚寒。故用温补。

邵评:此症表里俱虚。其病根在心下。非辛热何能化痞而软硬。非甘温无以止利解表。用理中加桂枝。双解表里之法。此条虽不言脉。其脉微弱可知。

又评:喻嘉言曰。设利止。则其邪可从里解。乃下利不止。是里解无期。设结开。则其邪可从表解。乃心下痞硬。是表解无期。此际欲解表里之邪。全赖中气为之敷布。否则上下交征。中气立断。其能解耶。理中汤加桂枝一法。握枢而运。真无为之上理矣。

伤寒服汤药。下利不止。心下痞硬。服泻心汤已。复以他药下之。利不止。(一误再误)医以理中与之。利益甚。理中者。理中焦也。此利在下焦。赤石脂禹余粮汤主之。此因下药太过。手阳明大肠受伤。关闸不阖。二味涩以固脱也。复利不止。当利其小便。盖分其清浊。则便自坚。

邵评:服泻心汤已。心下之痞气既除。而中焦脾胃之气亦豁然矣。复与下药。大肠滑脱。利遂不止。

以理中温补而利益甚。此利在下焦。须用涩剂以收之。复利不止者。利其小便以厘清之。则无余治。其愈自可必也。

厥阴寒格。医复吐下之。致食入即吐。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主之。此阴格于下。拒阳于上而为吐。故用芩连之苦寒。以泄热。干姜之辛温。以通寒格。误吐误下。中气必虚。故用人参安胃和中。其吐自止。

邵评:寒热相阻。则为格症。寒热相结。则为痞症。此病轻于痞。故用泻心之半。

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 。栀子豉汤吐之。此因三法后。正气虚实。邪虽去。

而其余邪。因虚留于上焦。结于肺胃之间。非汗下所能除者。惟吐之。则余邪结气无不出矣。

邵评:阳明之虚烦。与太阳不同。心胸居胃上。即阳明之表。凡心胸有病。皆阳明表邪。其治法亦与太阳大异。太阳之表。当汗而不当清宣。阳明之表。当清宣而不当汗。太阳之里。当利小便而不当下。阳明之里。当下而不当利小便。今人但知汗为解表。故于仲景大法中。但知汗下而遗其清宣之法耳。栀豉汤本为烦躁设。又可以清宣阳明之虚烦。乃阳明之表剂也。

卷二

救逆新法

古人云。汗多亡阳者。因发汗太过。身之阳气。随汗而走泄也。下多亡阴者。因屡下而重伤阴血也。桂枝下咽。阳盛则毙者。因表实无汗。阳气内盛。误投桂枝。如抱薪救火也。承气下咽。阴盛则亡者。症非阳明。不可攻下。误用硝黄。阳气灭绝也。要知汗多亡阳。是卫气本虚之人。阳盛则毙。是阴液本亏之症也。下多亡阴。由其阳气本盛。止伤阴分。阴盛则亡。由其阳气本衰。不禁阴药也。故论症于今。当以汗多亡阳。下多亡阴为戒。盖汗本津液所化。而风药尤能燥其阴血。胃中本无热邪。而承气即能销灭真阳。用录救误诸条。以佐古法所未逮。

伤寒如经发表多者。则津液内竭。血不荣筋。以致手足挛疼。二便艰涩。当以加味逍遥散。加熟地、枸杞、钩藤。

邵评:过表汗多。阴液伤耗。而筋脉失养。则手足挛疼。津枯热结。则二便艰涩也。

养血荣筋。兼以疏利。的是正法。

伤寒过表。二候三候不解。大汗不止。舌卷而黑。气促似喘。六脉洪数无根者。已成败症也。当以大剂左归合生脉投之。汗止喘定。有得生者。

伤寒过经不解。舌燥口渴。小便不利者。此发表风药太过。津液源竭也。宜左归饮去茯苓。加麦冬、归、芍、以救津液。自然行矣。

伤寒过经不解。发表攻里不当。以致真阴耗竭。二便燥结不出。胃阴大伤。不纳不饥。宜一味养正滋阴。使胃阴充足。自能纳谷知饥。宿垢自下。左归合生脉。或甘露加人参。

邵评:病久元气已虚。复误表误攻。阴液耗而胃气受伤。致便闭不纳。治当滋阴养胃。大忌消导攻伐。

伤寒如遇过表。大汗不止。身肉 动。头眩不起。振振欲擗地者。此阳津阴液俱脱也。急以左归合参、麦、五味挽之。

译用栀子豉汤散邪退热。其作用比小陷胸汤荡涤实邪、清除热邪要轻。这是火邪郁结时用发散法使其发出的治法。伤寒病。医生用丸药给他泻下。身体发热不退。稍有烦躁。用栀子干姜汤主治。这是因为用丸药进行了大剂量泻下。由此可知寒气滞留在中焦。所以用栀子解除轻微烦躁。用干姜驱除体内寒邪。并且散去表部的热邪。寒证使用温热药。热证使用寒凉药。邵评:妄用丸药泻下。热邪下陷,寒气滞留。身体发热不退。体内没有结聚疼痛。却出现轻微烦躁。由此可知正气虚弱。不能与邪气相抗争。这是外有热、内有寒的证候。所以用栀子退去陷入胸中的邪气。用干姜恢复被泻下药损伤的正气。伤寒病泻下以后。心中烦躁,腹部胀满。起身、躺下都不得安宁。用栀子浓朴汤主治。这是因为误用了泻下法。使邪气转移到心和胃。所以用栀子治疗心中烦躁。用枳实、厚朴泄去腹部胀满。这是同时解除心腹两处病邪的妙用。邪气虽然在胃中,但大便还没有变得干燥坚硬,就不可以使用攻下法。这就是使用小承气汤的先手之法。邵评说:这种病证的邪气已经进入胃中。因此不可以催吐。大便还没有变得干燥坚硬,因此不可以使用攻下法。这说明栀子浓朴汤的作用比栀子豉汤强,却比承气汤缓和。太阳病的表证还没有解除,却屡次使用攻下法,于是形成夹杂表热的泄泻。泄泻不停止,心窝部痞塞而坚硬,表证和里证都没有解除,用桂枝人参汤主治。这是因为多次攻下之后,虽然起初是由于夹杂表热,但里气必然已经虚寒,所以采用温补法。邵评说:这种病证表里都虚。它的病根在心窝部。如果不是辛热药,怎么能够消除痞塞并使坚硬变软?如果不是甘温药,就无法止住泄泻并解除表证。所以使用理中汤加桂枝。这是同时解除表里病邪的方法。这一条虽然没有说明脉象,但从中可以知道其脉象微弱。又评说:喻嘉言说,假如泄泻停止,那么病邪就可以从里部解除。如今却泄泻不止,这就说明从里部解除病邪没有期限。假如痞结能够解开,那么病邪就可以从表部解除。如今却心窝部痞塞坚硬,这就说明从表部解除病邪也没有期限。在这种时候,想要解除表里两方面的病邪,完全要依靠中气来使药力上下布散,否则上下两方面的病邪交相侵扰,中气就会立即断绝。这样还能解除病邪吗?理中汤加桂枝这一治法,能够把握住中焦这个枢纽,使其运转起来,实在是无为而治的最高原则。伤寒病服用汤药后,泄泻不止,心窝部痞塞坚硬,服用泻心汤后,又用其他药物攻下,泄泻仍然不止。(一次错误之后又再次错误)医生给他服用理中汤,泄泻反而更加严重。所谓理中,是调理中焦。这次泄泻发生在下焦,应当用赤石脂禹余粮汤主治。这是因为攻下药使用过度,手阳明大肠受到了损伤。大肠的关口不能闭合。这两味药都具有收涩作用,可以固摄滑脱。如果泄泻仍然不止,应当使小便通利。这是为了分清清浊,这样大便自然就会变得坚实。邵评说:服用泻心汤以后,心窝部的痞塞之气已经消除了,中焦脾胃之气也已经通畅了。却又给他服用攻下药,使大肠失去固摄作用,所以泄泻就一直不止。用理中汤温补,泄泻反而更加严重。这是因为泄泻发生在下焦,必须使用收涩药来收摄它。至于泄泻仍然不止,应当使小便通利,以分清水液和糟粕。这样就没有其他治疗方法了。病情能够痊愈,是可以确定的。厥阴有寒邪阻隔。医生又对他使用催吐和攻下法,导致食物一吃进去就吐出来。用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主治。这是阴寒阻隔在下,把阳气拒挡在上面而形成呕吐。所以使用黄芩、黄连的苦寒之性,来泄除热邪。又用干姜的辛温之性,来疏通寒邪造成的阻隔。错误地使用催吐法,又错误地使用攻下法,中焦之气必然虚弱。所以使用人参来安和胃气、调理中焦。这样呕吐自然会停止。邵评说:寒邪和热邪相互阻隔,就形成格证。寒邪和热邪相互结聚,就形成痞证。这种病比痞证轻,所以只使用泻心汤的一半药力。发汗、催吐、攻下之后,出现虚烦,不能入睡。如果病情严重,就会反复辗转,坐卧不安。心中烦闷懊恼不安。[缺字]用栀子豉汤催吐。这是因为经过发汗、催吐、攻下三种治法之后,正气已经虚弱,邪气虽然已经离去,但残留的邪气,因正气虚弱而停留在上焦,结聚在肺和胃之间,不是发汗或攻下法所能清除的,只有用催吐法,才能使残余的邪气和结聚的气一并排出。邵评说:阳明经的虚烦,与太阳经的情况不同。心胸位于胃的上方,就是阳明经的表部。凡是心胸部有病,都属于阳明经的表邪。它的治法也与太阳病大不相同。太阳病的表证,应当用发汗法,而不应当用清解宣通法。阳明病的表证,应当用清解宣通法,而不应当用发汗法。太阳病的里证,应当使小便通利,而不应当使用攻下法。阳明病的里证,应当使用攻下法,而不应当使小便通利。如今的人只知道发汗可以解除表证,所以对于仲景的治疗大法,只知道发汗和攻下,却遗漏了清解宣通的方法。栀子豉汤本来就是为烦躁而设的,又可以清解宣通阳明病的虚烦。所以它是治疗阳明病表证的方剂。卷二 救治误治的新方法 古人说:汗出过多而导致亡阳,是因为发汗过度,身体的阳气,随着汗液一起泄脱了。攻下过多而导致亡阴,是因为反复攻下,严重损伤了阴血。桂枝汤一旦服下,阳气偏盛就会导致死亡,是因为表证实而没有汗,阳气已经在体内旺盛,却误用了桂枝汤,就像抱着柴薪去救火一样。承气汤一旦服下,阴气偏盛就会导致死亡,是因为病证并不属于阳明病,本来就不可以使用攻下法,却误用了芒硝和大黄,使阳气灭绝。要知道,汗出过多而亡阳,是卫气本来就虚弱的人,阳气偏盛就会死亡,是阴液本来就亏损的病证。攻下过多而亡阴,是因为阳气本来就旺盛,攻下只会损伤阴分。阴气偏盛就会死亡,是因为阳气本来就衰弱,禁不起阴寒药物的作用。所以讨论今天的病证,应当把汗出过多而亡阳,以及攻下过多而亡阴作为警戒。因为汗本来就是津液所化成的,而且辛散的风药尤其能够燥伤阴血。胃中本来没有热邪,而承气汤就能销灭人体的真阳。所以记录这些救治误治的条文,用来补充古代医法尚未涉及的地方。伤寒病如果多次按照经文发汗,体内的津液就会枯竭,阴血不能濡养筋脉,以致手脚拘挛疼痛,大小便都艰涩不畅。应当使用加味逍遥散。加上熟地、枸杞、钩藤。邵评说:发汗过度,汗出过多,阴液受到损伤而耗竭,筋脉失去了濡养,于是手脚拘挛疼痛。津液枯竭,热邪结聚,所以大小便都艰涩不畅。应当养血以濡养筋脉,同时加以疏通,使二便通利。这才是正确的治法。伤寒病发汗过度,经过两三个病程仍未解除,大汗仍然不止,舌头卷曲而发黑,呼吸急促,像喘息一样,六部脉洪大而数,却没有根,这已经成为难治的危重病证。应当用大剂量左归合生脉投服。汗止住,喘息平定,还有可能获得生机。伤寒病已经过了相应经期,病证仍未解除,舌头干燥,口渴,小便不通利,这是因为发汗解表所用的风药过度,津液的来源已经枯竭。适宜使用左归饮,去掉茯苓。加上麦冬、归、芍,以挽救津液。这样自然就会通利。伤寒病已经过了相应经期,病证仍未解除,发汗解表和攻下里证都使用不当,以致真阴耗竭,大小便干燥结滞,无法排出。胃阴受到严重损伤,不能进食,也没有饥饿感。应当专一地扶养正气、滋养阴液,使胃阴充足,自然就能进食并感到饥饿。积存已久的污垢也会自然排下。可用左归合生脉,或者用甘露加人参。邵评说:病久之后,元气已经虚弱。又错误地使用解表法,错误地使用攻下法,阴液耗损,胃气也受到损伤,以致大便闭塞,不能进食。治疗应当滋养阴液、调养胃气。最忌讳使用消导、攻伐的方法。伤寒病如果遇到发汗过度,大汗不止,身体的肌肉不停地跳动。[缺字]头晕得不能站起,身体剧烈振颤,像是要扑倒在地,这是阳气和津液阴液都脱失了。应当赶快用左归合参、麦、五味来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