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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伤寒贯珠集八

卷四·阳明篇下 阳明明辨法第二

医藏 · 已译 · 第 32–34 段

阳明病。下之。其外有热。手足温。不结胸。心中懊 。饥不能食。但头汗出者。栀子豉汤主之。

阳明下后。其邪既不从里而出。又不因下而结。其外有热。手足温者。邪虽陷而未深也。心中懊。饥不能食者。热客胸中。而胃虚不能纳谷也。但头汗出者。胸中之热。熏蒸于上。而阳受邪气。复不能降而下行也。是为邪气入里。而未成聚之证。故宜栀子豉汤以彻胸中之邪。亦高者因而越之之意也。

阳明病。法多汗。反无汗。其身如虫行皮中状者。此以久虚故也。

阳明者。津液之腑也。热气入之。津为热迫。故多汗。反无汗。其身如虫行皮中状者。气内蒸而津不从之也。非阳明久虚之故。何致是哉。

夫实则谵语。虚则郑声。郑声、重语也。

实者。邪气盛也。虚者。精气夺也。邪盛则狂妄多言。变乱不测。正夺者。语不能多。惟平时心事。言讫复言而已。故曰重语。重、犹叠也。

直视谵语。喘满者。死。下利者。亦死。

直视谵语。为阴竭热盛之候。此为邪气日损。或阴气得守。犹或可治。若喘满。则邪内盛。或下利。则阴内泄。皆死证也。

发汗多。若重发汗者。亡其阳。谵语脉短者。死。脉自和者。不死。

汗多复汗。阳气重伤。而邪复不解。为谵语而脉短。谵语为邪之盛。脉短为气之少。病盛胜脏。故死。脉自和者。邪气虽盛。而正气犹足相持。故得不死。

阳明病欲解时。从申至戌上。

申酉戌时。日晡时也。阳明潮热。发于日晡。阳明病解。亦于日晡。则申酉戌为阳明之时。其病者。邪气于是发。其解者。正气于是复也。

卷四·阳明篇下 阳明明辨法第二

阳明可下不可下之辨十五条

阳明病。脉迟。虽汗出不恶寒者。其身必重。短气。腹满而喘。有潮热者。此外欲解。可攻里也。手足 然而汗出者。此大便已硬也。大承气汤主之。若汗多。微发热恶寒者。外未解也。其热不潮。未可与承气汤。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微和胃气。勿令大泄下。

伤寒以身热恶寒为在表。身热不恶寒为在里。而阳明病无表证者。可下。有表证者。则不可下。此汗出不恶寒。身重短气。腹满而喘。潮热。皆里证也。脉虽迟。犹可攻之。以腹满便闭。里气不行。故脉为之濡滞不利。非可比于迟则为寒之例也。若手足 然汗出者。阳明热甚。大便已硬。

欲攻其病。非大承气不为功矣。若汗多。微发热。恶寒。则表犹未解。其热不潮。则里亦未实。岂可漫与大承气。遗其表而攻其里哉。

即腹大满不通。而急欲攻之者。亦宜与小承气微和胃气。而不可以大承气大泄大下。恐里虚邪陷。变证百出。则难挽救矣。以下七条。于可攻证而更审其小便之多少。大便之溏硬。脉之实与不实。经之过与不过。热之潮与不潮。而后从而治之。故知下法不可不慎也。

阳明病。潮热。大便微硬者。可与大承气汤。不硬者。不可与之。若不大便六七日。恐有燥屎。欲知之法。少与小承气汤。汤入腹中转失气者。此有燥屎。可攻之。若不转失气者。此但初头硬。后必溏。不可攻之。攻之必胀满不能食也。欲饮水者。与水则哕。其后发热者。必大便复硬而少也。以小承气汤和之。不转失气者。慎不可攻也。

阳明病有潮热者。为胃实。热不潮者。为胃未实。而大承气汤。有燥屎者。可与。初硬后溏者。则不可与。故欲与大承气。必先与小承气。恐胃无燥屎。邪气未聚。攻之则病未必去。而正已大伤也。服汤后转失气者。便坚药缓。屎未能出。而气先下趋也。故可更以大承气攻之。不转失气者。胃未及实。但初头硬后必溏。虽小承气已过其病。况可以大承气攻之哉。胃虚无气。胀满不食。所必至矣。又阳明病能饮水者为实。不能饮水者为虚。如虽欲饮。而与水则哕。所谓胃中虚冷。欲饮水者。与水则哕也。其后却发热者。知热气还入于胃。则大便硬。而病从虚冷所变。故虽硬而仍少也。亦不可与大承气汤。但与小承气微和胃气而已。盖大承气为下药之峻剂。仲景恐人不当下而误下。或虽当下而过下。故反复辨论如此。而又申之曰。不转失气者。慎不可攻也。呜呼。仁人之心。可谓至矣。

阳明病。下之。心中懊 而烦。胃中有燥屎者。可攻。腹微满。初头硬。后必溏。不可攻之。若有燥屎者。宜大承气汤。

阳明下后。心中懊 而烦。胃中有燥屎者。与阳明下后。心中懊 。饥不能食者有别矣。彼为邪扰于上。此为热实于中也。热实则可攻。故宜大承气。若腹微满。初头硬。后必溏者。热而不实。邪未及结。则不可攻。攻之必胀满不能食也。

阳明病。谵语。发潮热。脉滑而疾者。小承气汤主之。因与承气汤一升。腹中转失气者。更服一升。若不转失气。勿更与之。明日不大便。脉反微涩者。里虚也。为难治。不可更与承气汤也。

译阳明病,用泻下法治疗后,体表还有发热,手脚温暖,没有形成结胸,心中懊[缺字],饥饿却不能进食,只是头部出汗,用栀子豉汤主治。阳明病泻下以后,邪气既没有从里部排出,也没有因为泻下而凝结,体表还有发热,手脚温暖,说明邪气虽然内陷,却还没有深入。心中懊恼,饥饿却不能进食,是热邪停留在胸中,而胃气虚弱,不能容纳饮食。只是头部出汗,是胸中的热邪,向上熏蒸,阳气受到邪气侵扰,又不能下降而向下运行。这属于邪气进入里部,但还没有结聚成实的证候。所以适宜用栀子豉汤,使胸中的邪气透彻排出。这也就是因势利导,使位置较高的邪气越出的意思。阳明病,按常理本应多汗,却反而没有汗,身体像有虫子在皮肤里面爬行一样,这是由于长久虚弱造成的。阳明,是津液聚集的腑。热气进入其中,津液受到热邪逼迫,所以会多汗。反而没有汗,身体像有虫子在皮肤里面爬行一样,是因为气在体内蒸腾,而津液没有随气外达。并不是由于阳明长久虚弱。怎么会导致这种情况呢?病情属实证时就说胡话,属虚证时就说郑声。郑声,就是说话重复不清。所谓实证,就是邪气旺盛。所谓虚证,是精气已经耗损。邪气旺盛,就会狂乱妄为、言语很多,言行变化混乱,难以预料。正气耗损,说话不能多,只是平日心中所想的事,说完以后又重复说一遍罢了。所以称为郑声。“重”就是重复、重叠的意思。两眼直视,口说胡话,如果出现喘促、胸腹胀满,就会死亡。如果出现下利,也会死亡。两眼直视,口说胡话,是阴液耗竭、热邪旺盛的征候。这说明邪气正在逐日减退,或者阴气能够固守,这样或许还可以治疗。如果出现喘促、胸腹胀满,就是邪气在体内旺盛,或者出现下利,就是阴气从体内泄出。这些都是死证。发汗过多,如果又反复发汗,就会损失阳气。说胡话而脉象短促的,会死亡。脉象自己调和的,不会死亡。汗已经出得很多,又再次发汗,阳气受到重创,而邪气又没有解除,于是说胡话而脉象短促。说胡话,是邪气旺盛的表现。脉象短促,是气不足的表现。病邪旺盛,胜过脏气,所以会死亡。脉象自己调和的,邪气虽然旺盛,但正气仍然足以与之抗衡,所以能够不死。阳明病将要痊愈的时间,从申时到戌时前后,也就是申、酉、戌这三个时辰,是太阳偏西、接近黄昏的时候。阳明病的潮热,在太阳偏西时发作。阳明病痊愈,也在太阳偏西的时候,所以申、酉、戌是阳明所对应的时间。患阳明病的人,邪气在这个时候发作。病情得到缓解,是因为正气在这个时候恢复。卷四·阳明篇下 阳明明辨法第二 阳明病可以用下法与不可以用下法的辨析,共十五条。阳明病。脉象迟缓。虽然出汗,却不怕冷,身体一定沉重,呼吸短促,腹部胀满而喘,并出现潮热,这说明表证将要解除,可以攻治里证。如果手脚[缺字]然而出汗,这是大便已经干硬了。用大承气汤主治。如果汗出很多,只是微微发热而且怕冷,说明表证还没有解除。它的发热没有按时发作,还不能给予承气汤。如果腹部胀满得厉害而大便不通,可以给予小承气汤,稍微调和胃气。不要使其大泻大下。伤寒以身体发热并怕冷为表证。身体发热却不怕冷为里证。而阳明病没有表证,就可以用下法。有表证,就不可以用下法。这里所说的出汗而不怕冷,身体沉重、呼吸短促,腹部胀满而喘,出现潮热,都属于里证。脉象虽然迟缓,仍然可以攻治。因为腹部胀满、大便闭塞,里气运行不畅,所以脉象因此濡滞而不利。这不能与“脉迟就是寒证”的情况相提并论。如果手脚[缺字]然而出汗,是阳明热邪很盛,大便已经干硬,想要攻治这个病,不用大承气汤就不能奏效。如果汗出很多,只是微微发热,并且怕冷,那么表证仍未解除。它的发热没有按时发作,那么里证也还没有成实。怎么可以随意给予大承气汤,置表证于不顾而攻治里证呢?即使腹部胀满得厉害而大便不通,又急于想要攻治,也应当给予小承气汤,稍微调和胃气,而不可以用大承气汤大力泄下。恐怕里气虚弱而邪气内陷,各种变证接连出现,那就难以挽救了。以下七条,对于可以攻治的证候,还要进一步审察小便的多少,大便的稀溏或干硬,脉象是否有力。还要观察月经是否过多或不畅。观察发热是否按时发作。然后根据这些情况采取相应治疗。所以可知,使用下法不能不谨慎。阳明病,出现潮热,大便稍微干硬,可以给予大承气汤。如果大便不硬,就不可给予大承气汤。如果六七天没有大便,恐怕有燥屎停留。想要知道是否有燥屎,方法是:少量给予小承气汤。药汤进入腹中后转而放屁,这就说明有燥屎。可以攻下。如果没有转而放屁,这只是大便开始时稍硬,后来一定会变稀溏。不可攻下。如果攻下,必然导致腹部胀满,不能进食。如果想喝水,给水就会呃逆。之后如果发热,大便必然又会变硬,而且数量减少。用小承气汤调和它。如果没有转而放屁,千万不可攻下。阳明病有潮热,是胃中有实邪。发热不按时发作,是胃中还没有成实。至于大承气汤,只有确实有燥屎,才可以给予。如果大便开始时干硬,后来必然稀溏,就不可以给予。所以想要给予大承气汤,一定要先给予小承气汤。恐怕胃中没有燥屎,邪气还没有聚结,攻下后病邪未必能够去除,反而会使正气受到严重损伤。服药后转而放屁,说明大便虽坚硬,但药力还缓和,燥屎还不能排出,而气先向下运行。所以可以再用大承气汤攻下。如果没有转而放屁,说明胃中还没有成实。只是大便开始时干硬,后来必然稀溏。即使小承气汤已经使病邪有所过度,何况还可以用大承气汤攻下吗?胃气虚弱,没有气力,就会胀满而不能进食,这是必然会出现的结果。另外,阳明病能够饮水的,属于实证。不能饮水的,属于虚证。比如虽然想喝水,但给他水喝就会呃逆。这就是所说的胃中虚寒。想要喝水,给水就会呃逆。之后如果反而发热,就知道热气又回到胃中,于是大便会变硬。这是病情由虚寒转变而来。所以大便虽然变硬,数量仍然很少。也不可给予大承气汤。只给予小承气汤,稍微调和胃气罢了。因为大承气汤是下法中药力峻猛的方剂。张仲景担心人们不应当用下法却误用下法,或者虽然应当用下法,却泻下过度,所以反复这样辨析说明。又郑重地说:如果没有转而放屁,千万不可攻下。唉!仁厚之人的心意,可以说是达到极致了。阳明病,用泻下法治疗后,心中懊[缺字]而烦躁,如果胃中有燥屎,可以攻下。如果腹部只是稍微胀满,大便开始时干硬,后来必然稀溏,就不可攻下。如果有燥屎,适宜用大承气汤。阳明病泻下以后,心中懊[缺字]而烦躁,如果胃中有燥屎,这是阳明病泻下以后,心中懊[缺字]。与饥饿却不能进食的情况不同。前者是邪气在上部扰乱,这里则是热邪在中焦成实。热邪成实,就可以攻下。所以适宜用大承气汤。如果腹部只是稍微胀满,大便开始时干硬,后来必然稀溏,这是有热但没有成实,邪气还没有凝结,所以不可攻下。如果攻下,必然导致腹部胀满,不能进食。阳明病,说胡话,发作潮热,脉象滑而快的,用小承气汤主治。于是给予承气汤一升。腹中转而放屁,再服一升。如果没有转而放屁,不要再给药。第二天仍然没有大便。脉象反而微弱而涩,说明里气虚弱。这属于难以治疗的情况。不可再给予承气汤。

谵语发潮热。胃实之征也。脉滑而疾。则与滑而实者差异矣。故不与大承气。而与小承气也。若服一升而转失气者。知有燥屎在胃中。可更服一升。若不转失气者。此必初硬后溏。不可更与服之。一如前二条之意也。乃明日不大便。而脉反微涩。则邪气未去。而正气先衰。补则碍邪。

攻则伤正。故曰难治。便虽未通。岂可更以承气攻之哉。

得病二三日。脉弱。无太阳柴胡证。烦躁。心下硬。至四五日。虽能食。以小承气汤少少与微和之。令小安。至六日。与承气汤一升。若不大便六七日。小便少者。虽不能食。但初头硬。后必溏。未定成硬。攻之必溏。须小便利。屎定硬。乃可攻之。宜大承气汤。

伤寒能食者。为胃热而不实。不能食者。为胃热而实。而胃实之证。小便数者。可攻。小便少者。则不可攻。得病二三日。脉不浮而弱。而又无太阳柴胡之证。知其病独在阳明之表也。烦躁心下硬。至四五日不解。则里证复具。故虽能食。亦必以小承气微和胃气。至六日。热渐成实。当更与大承气一升。以尽其病也。若不大便六七日。于法当下。而小便少者。则水谷不分。知其初硬后溏。然虽不能食。亦不可便与攻法。须俟其小便利。屎硬。然后以大承气与之。夫不大便而津液竭者。不可下。须俟其津液还入胃中。而大便自行。不大便而小便少者。亦不可下。必俟其津液遍渗水道。而后可与下法。

盖津液已竭而强攻之。则正虚不复。大便未硬而辄攻之。则邪去不尽。学人不可不审。而轻用下药也。

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者。与承气汤。其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当须发汗。若头痛者。必衄。宜桂枝汤。

太阳风寒外束。令人头痛。阳明热气上冲。亦令人头痛。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证者。

知其热盛于里。而气蒸于上。非风寒在表之谓矣。故可与承气汤下之。然热盛于里者。其小便必短赤。若小便清者。知其热不在于里。而仍在于表。当以桂枝汤发其汗。而不可以承气汤攻其里也。

若头痛不除者。热留于经。必发鼻衄。宜桂枝汤四字。疑在当须发汗句下。此条从太阳篇中移入。

汗出谵语者。以有燥屎在胃中。此为风也。须下之。过经乃可下之。下之若早。语言必乱。以表虚里实故也。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

汗出谵语。谓风未去表。而胃已成实也。故曰、有燥屎在胃中。又曰、此为风也。须下之。过经乃可下之。见胃实须下。而风未去表。则必过经而后可下。不然。表间邪气。又将入里。胃益增热。而语言错乱矣。表虚里实。即表和里病之意。言邪气入而并于里也。外台云、里病表和。下之则愈。汗之则死。故宜大承气以下里实。

阳明病。不能食。攻其热。必哕。所以然者。胃中虚冷故也。以其人本虚。故攻其热必哕。

天之邪气。中人则同。而人之脏气。虚实则不同。此下三条。乃为阳明病之中虚不足者设也。

阳明病当攻其热。而胃中虚冷不能食者。则不可攻其热。攻之则中寒益甚。而气乃上逆。故必作哕。哕、呃逆也。以下不可攻之证。凡七条。

伤寒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

夫阳明病。心下硬满者。不可攻之。攻之利遂不止者。死。利止者。愈。

阳明病。面合赤色。不可攻之。攻之必发热色黄。小便不利。

阳明虽有可下之例。然必表证全无。而热结在肠中者。方可攻之。若呕多者。邪在膈也。心下硬满者。邪未下于胃也。面合赤色者。邪气怫郁在表也。故皆不可攻之。攻之则里虚而热入。

其淫溢于下者。则下利不止。其蓄聚于中者。则发热色黄。小便不利。其或幸而不死者。邪气竟从下夺而愈耳。然亦难矣。

阳明病。脉迟。食难用饱。饱则微烦。头眩。必小便难。此欲作谷疸。虽下之。腹满如故。所以然者。

脉迟故也。脉迟者。气弱而行不利也。气弱不行。则谷化不速。谷化不速。则谷气郁而生热。其热上冲。则作头眩。气上冲者不下走。则小便难。而热之郁于中者。不得下行浊道。必将蒸积为黄。故曰欲作谷疸。然以谷气郁而成热。而非胃有实热。故虽下之。而腹满不去。不得与脉数胃实者同论也。

阳明病。本自汗出。医更重发汗。病已瘥。尚微烦不了了者。此大便必硬故也。以亡津液。胃中干燥。故令大便硬。当问其小便日几行。若本小便日三四行。今日再行。故知大便不久出。今为小便数少。以津液当还入胃中。故知不久必大便也。

阳明病不大便。有热结与津竭两端。热结者。可以寒下。可以咸软。津竭者。必津回燥释。而后便可行也。兹已汗复汗。重亡津液。胃燥便硬。是当求之津液。而不可复行攻逐矣。小便本多而今数少。则肺中所有之水精。不直输于膀胱。而还入于胃府。于是燥者得润。硬者得软。结者得通。故曰不久必大便出。而不可攻之意。隐然言外矣。

译说胡话并发作潮热,是胃中有实邪的征象。脉象滑而快,这就与滑而有力的脉象有所不同。所以不给予大承气汤,而给予小承气汤。如果服一升后转而放屁,就知道胃中有燥屎,可以再服一升。如果没有转而放屁,这一定是大便开始时干硬,后来会变稀溏。不可再给药服用。这与前面两条所说的意思相同。到了第二天仍然没有大便,脉象反而微弱而涩,说明邪气还没有除去,而正气已经先衰弱了。补益就会妨碍邪气排出,攻下又会损伤正气,所以说难以治疗。大便虽然还没有通,哪里还可以再用承气汤攻下呢?患病已经两三天,脉象弱,没有太阳病的柴胡证,却烦躁不安,心下坚硬,到了四五天,虽然还能进食,可以少量多次给予小承气汤,稍微调和胃气,使病情稍微安定。到了第六天,给予承气汤一升。如果六七天没有大便,小便少,虽然不能进食,但大便开始时干硬,后来一定稀溏,还不能确定已经完全干硬成实,攻下后必然会变稀溏。必须等到小便通利,大便确定干硬,才可以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伤寒能够进食的,是胃有热但还没有成实。不能进食的,是胃有热而且已经成实。而胃中有实邪的证候,小便次数多的,可以攻下。小便少的,就不可攻下。患病已经两三天,脉象不浮而弱,又没有太阳病的柴胡证。可知其病邪只在阳明的表部。烦躁不安,心下坚硬。到了四五天仍未解除,里证又全部出现。所以虽然还能进食,也一定要用小承气汤稍微调和胃气。到了第六天,热邪逐渐成实,应当再给予大承气汤一升,以便把病邪彻底排尽。如果六七天没有大便,按常规本应当用下法,但如果小便少,就说明水液和谷物糟粕没有分开。可知大便开始时干硬,后来会变稀溏。然而虽然不能进食,也不能立即给予攻下的方法。必须等到小便通利,大便干硬,然后再用大承气汤给他服用。大便不通而津液枯竭的,不能用下法。必须等到津液重新进入胃中,大便自然排出。大便不通而小便少的,也不能用下法。一定要等到津液遍布并渗入水道,然后才可以使用下法。因为津液已经枯竭却强行攻下,正气就会虚弱而不能恢复。大便还没有干硬就立即攻下,邪气就不能完全去除。学习医术的人不能不仔细审察,也不能轻率地使用下法。伤寒六七天没有大便,头痛而发热的,给予承气汤。如果小便清,就知道病邪不在里,仍然在表。应当发汗。如果头痛,一定会鼻出血。适宜用桂枝汤。太阳病的风寒邪气束缚在体表,会使人头痛。阳明的热气向上冲逆,也会使人头痛。伤寒六七天没有大便,有头痛、发热的证候,可知热邪在里部旺盛,热气向上蒸腾,并不是风寒邪气在表的情况。所以可以给予承气汤使其泻下。但是热邪在里部旺盛的,小便一定短少而颜色赤红。如果小便清,可知热邪不在里,而仍然在表。应当用桂枝汤发散表邪,使其出汗。因此不能用承气汤攻下里部。如果头痛仍未消除,这是热邪留在经脉之中。必然会发生鼻出血。“宜用桂枝汤”四个字。怀疑应当置于“当须发汗”一句之下。这一条是从《太阳篇》中移入的。出了汗却说胡话的人,是因为胃中有燥屎。这属于风邪。必须用下法治疗。要等病邪经过太阳经阶段后,才可以攻下。如果过早攻下,言语必然会错乱。这是因为表证虚而里证实。攻下以后病就会痊愈。适宜用大承气汤。出了汗却说胡话,是说风邪还没有从表证中除去,而胃中已经形成了实证。所以说:“胃中有燥屎。” 又说:“这属于风邪。” 必须用下法治疗。要等病邪经过太阳经阶段后,才可以攻下。一旦见到胃中有实证,就必须攻下。但风邪还没有从表证中除去,就一定要等病邪经过这一经阶段后,才可以攻下。否则,表部的邪气 又将进入里部,胃中的热邪也会更加增盛,言语就会错乱了。所谓表虚里实,就是表证已经和缓而里证发病的意思。这是说邪气已经进入体内并聚集在里部。《外台》说:“里部有病而表证已经和缓。” 攻下以后病就会痊愈。发汗反而会死亡。所以适宜用大承气汤来攻下里部的实邪。阳明病,不能进食,却攻治其中的热邪,必然会发生呃逆。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胃中虚寒。因为这个人本来就体质虚弱,所以攻治其中的热邪必然会发生呃逆。天地间的邪气,侵入人体后,表现是相同的;但人的脏腑之气,虚实却各不相同。下面这三条,就是为阳明病中脾胃虚弱不足的情况而设的。阳明病本应当攻治其中的热邪,但如果胃中虚寒而不能进食,就不能攻治其中的热邪。攻治它就会使中焦寒邪更加严重,气也会向上逆行,所以必然发生呃逆。“哕”就是呃逆。以下列举七条不可攻下的证候。一共七条。患伤寒而呕吐频繁,即使出现阳明病的证候,也不可攻下。阳明病,如果心下部位坚硬胀满,不可攻下。攻下后如果泄利仍然不止,就会死亡。如果泄利停止,病就会痊愈。阳明病,面部遍布赤色,不可攻下。攻下后必然发热,面色变黄,小便不通畅。阳明病虽然有可以攻下的情况,但必须完全没有表证,并且热邪结聚在肠中,才可以攻下。如果呕吐频繁,说明邪气在膈部。如果心下部位坚硬胀满,说明邪气还没有下到胃中。面部遍布赤色,说明邪气郁结在表。所以这些情况都不可攻下。攻下就会使里气虚弱,而热邪乘机进入里部。邪气向下泛滥的,就会泄泻不止。邪气蓄积在中部的,就会发热,面色变黄,小便不通畅。其中如果侥幸没有死亡,也只是邪气最终从下部排出而痊愈罢了。然而这也很困难。阳明病,脉象迟缓,进食难以吃饱,吃饱后就会感到轻微烦闷,头晕目眩,小便必然困难。这是将要形成谷疸。即使攻下,腹部胀满也仍然如故。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脉象迟缓。脉象迟缓,说明气虚弱,运行不畅。气虚弱而运行不畅,五谷就不能迅速消化。五谷不能迅速消化,就会使谷气郁积而产生热邪。这种热邪向上冲逆,就会导致头晕目眩。气向上冲逆,就不能向下运行,于是小便就会困难。而热邪郁积在中部,不能向下从排泄浊物的通道运行。必然会因热气蒸腾积聚而形成黄疸。所以说这是将要形成谷疸。然而这是由于谷气郁积而形成热邪,并不是胃中有实热。所以即使攻下,腹部胀满也不会消除。不能把这种情况和脉数、胃中有实热的情况同样论治。阳明病,本来就会自发出汗,医生却又重用发汗法,病虽然已经痊愈,但仍然有轻微烦闷而不能彻底消除,这是因为大便必然已经变硬。这是由于津液已经耗失,胃中干燥,所以使大便变硬。应当询问他每天小便几次。如果平时每天小便三四次,今天只小便两次,就知道大便不久将会排出。现在是因为小便次数减少,津液应当重新回到胃中,所以知道不久必然会排大便。阳明病没有大便,有热邪结聚和津液枯竭两种情况。热邪结聚的,可以用寒凉药攻下,也可以用咸味药使其软化。津液枯竭的,必须等津液恢复、燥结得到缓解,然后才可以使大便排出。现在已经发汗后又再次发汗,津液再次耗失,胃中干燥而大便坚硬,这时应当设法寻求恢复津液的方法,而不能再用攻逐法。小便本来很多而现在次数减少,说明肺中的水液精微,没有直接输送到膀胱,而是重新回到胃腑。于是干燥的得到滋润,坚硬的得到软化,结聚的得到通畅。所以说,不久大便必然会排出。其中不可攻下的意思,已经含蓄地表达在言外了。

阳明病。自汗出。若发汗。小便自利者。此为津液内竭。虽硬。不可攻之。当须自欲大便。宜蜜煎导而通之。若土瓜根及大猪胆汁。皆可为导。

前条汗多复汗。亡津液大便硬者。已示不可攻之意。谓须其津液还入胃中。而大便自行。此条复申不可攻之戒。而出蜜煎等润导之法。何虑之周而法之备也。总之、津液内竭之人。其不欲大便者。静以需之。其自欲大便者。则因而导之。仲景成法。后人可以守之而无变也。

蜜煎导方蜜七合。一味。内铜器中。微火煎之。稍凝似饧状。搅之。勿令焦着。欲可丸。并手捻作挺。

令头锐。大如指。长二寸许。当热时急作。冷则硬。以内谷道中。以手急抱。欲大便时。乃去之。

猪胆汁方大猪胆一枚。泻汁。和醋少许。以灌谷道中。如一食顷。当大便出。

趺阳脉浮而涩。浮则胃气强。涩则小便数。浮涩相抟。大便则艰。其脾为约。麻仁丸主之。

浮者阳气多。涩者阴气少。而趺阳见之。是为胃强而脾弱。约、约束也。犹弱者受强之约束。

而气馁不用也。脾不用而胃独行。则水液并趋一处。而大便失其润矣。大黄、枳实、浓朴。所以泻令胃弱。麻仁、杏仁、芍药。所以滋令脾浓。用蜜丸者。恐速下而伤其脾也。盖即取前条润导之意。

而少加之力。亦伤寒下药之变法也。

麻仁丸方麻仁(二升) 芍药(半升) 枳实(半升) 大黄(一斤) 杏仁(一升) 浓朴(一尺炙去皮)

上六味。为末。炼蜜为丸桐子大。饮服十丸。日三服。渐加以知为度。

卷四·阳明篇下 阳明杂治法第三

发黄证治七条

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 者。身必发黄。

阳明病。被火。额上微汗出。小便不利者。必发黄。

邪入阳明。寒已变热。若更被火。则邪不得去。而热反内增矣。且无汗。则热不外越。小便不利。则热不下泄。蕴蓄不解。集于心下而聚于脾间。必恶热。为懊 不安。脾以湿应。与热相合。

势必蒸郁为黄矣。额上虽微汗。被火气劫。从炎上之化也。岂能解其火邪哉。

阳明病。发热汗出。此为热越。不能发黄也。但头汗出。身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渴饮水浆者。此为瘀热在里。身必发黄。茵陈蒿汤主之。

热越、热随汗而外越也。热越则邪不蓄而散。安能发黄哉。若但头汗出而身无汗。剂颈而还。

则热不得外达。小便不利。则热不得下泄。而又渴饮水浆。则其热之蓄于内者方炽。而湿之引于外者无已。湿与热得。瘀郁不解。则必蒸发为黄矣。茵陈蒿汤苦寒通泄。使病从小便出也。

茵陈蒿汤方茵陈蒿(六两) 栀子(十四枚擘) 大黄(二两去皮)

上三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煎茵陈减六升。纳二味。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小盒饭利。

尿如皂角汁状。色正赤。一宿腹减。黄从小便去也。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伤寒发汗已。热与汗越。不能发黄。而反身目为黄者。以寒湿深入在里。汗虽出。而寒湿不与俱出也。寒湿在里。必伤于脾。脾伤而色外见。则身目为黄。是不可比于瘀热在里之例。而辄用下法也。云于寒湿中求之者。意非温脾燥湿不可耳。

伤寒七八日。身黄如橘子色。小便不利。腹微满者。茵陈蒿汤主之。

此则热结在里之证也。身黄如橘子色者。色黄而明。为热黄也。若湿黄则色黄而晦。所谓身黄如薰黄也。热结在里。为小便不利。腹微满。故宜茵陈蒿汤下热通瘀为主也。

伤寒身黄发热者。栀子柏皮汤主之此热瘀而未实之证。热瘀。故身黄。热未实。故发热而腹不满。栀子彻热于上。柏皮清热于下。

而中未及实。故须甘草以和之耳。

栀子柏皮汤方栀子(十五枚擘) 甘草(一两炙) 柏皮(二两)

上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再服。

伤寒瘀热在里。身必发黄。麻黄连轺赤小豆汤主之。

此亦热瘀而未实之证。瘀热在里者。汗不得出而热瘀于里也。故与麻黄、杏仁、生姜之辛温。

以发越其表。赤小豆、连轺、梓白皮之苦寒甘。以清热于里。大枣、甘草。甘温悦脾。以为散湿驱邪之用。用潦水者。取其味薄。不助水气也。合而言之。茵陈蒿汤是下热之剂。栀子柏皮汤是清热之剂。麻黄连轺赤小豆汤是散热之剂也。

麻黄连轺赤小豆汤方麻黄(二两) 生姜(二两切) 生梓白皮(一升) 连轺(二两)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二枚擘) 赤小豆(一升) 杏仁(四十粒去皮尖)

上八味。以潦水一斗。先煮麻黄再沸。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半日服尽。

卷四·阳明篇下 阳明杂治法第三

蓄血证治二条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宜抵当汤下之。

喜忘、即善忘。蓄血者。热与血蓄于血室也。以冲任之脉。并阳明之经。而其人又本有瘀血。

译阳明病,自发出汗,如果再发汗,小便仍然通畅,这是因为津液已经在体内耗竭。即使大便坚硬,也不可攻下。应当等到患者自己产生便意,适宜用蜜煎导法使大便通下。如果使用土瓜根以及大猪胆汁,也都可以制成导药。前一条所说出汗过多后又再次发汗,因津液耗失而大便坚硬,已经说明了不可攻下的意思。是说应当等津液回到胃中,大便就会自行排出。这一条再次申明了不可攻下的告诫,并提出蜜煎等润滑导便的方法。考虑得多么周全,方法又多么完备啊!总而言之,对于津液在体内耗竭的人,如果他没有便意,就应当安静等待。如果他自己产生了便意,就顺势用导法帮助排便。这是张仲景制定的法则,后人可以遵守而不必改变。蜜煎导方:蜂蜜七合。只用这一味药。放在铜器中。用小火煎煮。稍微凝固,像饴糖的形状。不断搅动。不要让它焦煳粘着。要使它能够制成丸状。趁热用双手捻成条状。使一端尖锐。粗细约如手指。长度约二寸。应当趁热迅速制成。冷了就会变硬。插入肛门之中。用手迅速托抱固定。等到有便意时,才把它取出。猪胆汁方:大猪胆一枚。倒出胆汁。加入少许醋调和。灌入肛门之中。大约过一顿饭的时间,大便就应当排出。趺阳脉浮而涩。脉浮说明胃气强,脉涩说明小便次数多。浮脉和涩脉相互结合,大便就会艰难。这是脾气受到约束。以麻仁丸为主治方。脉浮说明阳气多,脉涩说明阴气少。而趺阳脉显现出这两种脉象,这就是胃气强而脾气弱。“约”就是约束的意思。就像弱者受到强者的约束,因而气馁弱而不能发挥作用。脾不能发挥作用而只有胃在运行,水液就会一同趋集到一个地方,大便也就失去了润泽。大黄、枳实、厚朴,用来泻下,使胃气减弱。麻仁、杏仁、芍药,用来滋养,使脾气充实。采用蜂蜜制丸,是担心药力过快下行而损伤脾气。大概就是取用了前一条所说的润滑导便之意。并且稍微减弱药力。这也是伤寒下药的一种变通方法。麻仁丸方:麻仁二升,芍药半升,枳实半升,大黄一斤,杏仁一升,浓朴一尺,炙,去皮。以上六味药,研成细末。用炼制过的蜂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用饮料送服十丸。每天服三次。逐渐增加用量,以身体能够承受为度。卷四·阳明篇下 阳明杂治法第三 发黄证治七条 阳明病,没有汗,小便不通畅,心中烦闷不安〔原文“懊”后缺一字〕,身体必然会发黄。阳明病,受到火法治疗,额头上微微出汗,小便不通畅,必然会发黄。邪气进入阳明经,寒邪已经转变为热邪。如果又受到火法治疗,邪气就不能排出,反而会使热邪在体内更加增盛。而且没有汗,热邪就不能向外越出。小便又不通畅,热邪也不能向下泄出。热邪蕴积蓄藏而不能解除,必然聚集在心下,并积聚在脾部之间。必然会厌恶热,因而烦闷不安〔原文“懊”后缺一字〕。脾与湿邪相应,又与热邪相合,势必蒸腾郁积而形成黄疸。额头上虽然有微汗,却是被火气劫夺所致,属于火邪炎上之气化。哪里能够解除其中的火邪呢?阳明病,发热并出汗,这是热邪随汗外越。不会形成黄疸。但如果只是头部出汗,身体没有汗,汗出到颈部便停止,小便不通畅,又口渴想喝水或浆液,这是瘀热留在里部,身体必然会发黄。以茵陈蒿汤为主治方。“热越”是说热邪随着汗液向外发散。热邪向外发散,就不会蓄积而会散去。怎么会形成黄疸呢?如果只是头部出汗而身体没有汗,汗出到颈部便停止,热邪就不能向外透达。小便也不通畅。热邪就不能向下排泄。又口渴想喝水或浆液。这样,蓄积在体内的热邪就更加炽盛。而被热邪引动到体外的湿邪也没有停止。湿邪与热邪相合,郁结瘀滞而不能解除,就必然蒸腾发散而形成黄疸。茵陈蒿汤药性苦寒,能够通利泄下。使病邪从小便排出。茵陈蒿汤方:茵陈蒿六两,栀子十四枚,劈开;大黄二两,去皮。以上三味药,用一斗二升水,先煎茵陈蒿,煎至剩六升。再放入其余两味药。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成三次,温服。小便〔原文作“盒饭”,疑为OCR误字〕通利。尿液像皂角汁一样。颜色纯正而发红。过一夜后腹部胀满减轻。黄疸就从小便排出。伤寒发汗以后,身体和眼睛都发黄。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寒湿留在里部,不能解除。因此认为不可以攻下。应当从寒湿方面寻求治疗方法。伤寒发汗以后,热邪随着汗液向外发散,本来不会形成黄疸,反而身体和眼睛都发黄,是因为寒湿深入并留在里部。虽然出了汗,但寒湿并没有随汗一起排出。寒湿留在里部,必然会损伤脾,脾受到损伤,病色就会显现在体外,于是身体和眼睛都发黄。这不能和瘀热在里的证候同样看待,却贸然使用攻下法。所说要从寒湿方面寻求治疗,意思就是说,非用温脾燥湿的方法不可。伤寒已经七八天,身体黄得像橘子的颜色,小便不通畅,腹部微微胀满,以茵陈蒿汤为主治方。这就是热邪结聚在里部的证候。身体黄得像橘子的颜色,黄色鲜明,这是热黄。如果是湿黄,颜色就黄而晦暗。所谓身体黄得像熏黄的颜色。热邪结聚在里部,导致小便不通畅,腹部微微胀满。所以适宜用茵陈蒿汤攻下热邪、疏通瘀滞为主。伤寒患者身体发黄并发热,以栀子柏皮汤为主治方;这是热邪瘀滞而尚未形成里实的证候。热邪瘀滞,所以身体发黄。热邪还没有形成实证,所以虽然发热,腹部却不胀满。栀子从上部彻底清除热邪,柏皮从下部清泄热邪,而中部还没有形成实证,所以必须用甘草来调和。栀子柏皮汤方:栀子十五枚,劈开;甘草一两,炙;柏皮二两。以上三味药,用四升水,煎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伤寒患者瘀热留在里部,身体必然会发黄。以麻黄连轺赤小豆汤为主治方。这也是热邪瘀滞而尚未形成里实的证候。所谓瘀热在里,是汗不能排出,热邪瘀滞在里部。所以配用麻黄、杏仁、生姜的辛温之性,以发散、宣通表邪。用赤小豆、连轺、梓白皮的苦寒甘之性,来清除里部的热邪。大枣、甘草,以甘温之性使脾感到舒缓,用来疏散湿邪、驱除病邪。使用潦水,是取它味道淡薄,不会助长水气。合起来说,茵陈蒿汤是攻下热邪的方剂,栀子柏皮汤是清解热邪的方剂,麻黄连轺赤小豆汤是发散热邪的方剂。麻黄连轺赤小豆汤方:麻黄二两,生姜二两,切;生梓白皮一升;连轺二两;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劈开;赤小豆一升;杏仁四十粒,去皮尖。以上八味药,用一斗潦水,先煎麻黄,煮沸两次。除去上面的浮沫。放入其余各药。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温服。半天内服完。卷四·阳明篇下 阳明杂治法第三 蓄血证治二条 阳明病证,这个人容易忘事,必然有瘀血蓄积。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原本就有长期瘀积的血,所以使他容易忘事。大便虽然坚硬,却反而容易排出,颜色必然发黑。适宜用抵当汤攻下。“喜忘”就是容易忘事。所谓蓄血,是热邪和血液蓄积在血室之中。由于冲脉、任脉的经气,并且阳明经也受到影响。这个人本来又有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