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五十三、护胎说

译然而这个客人的气息，一句话要喘息三次，身体没有劳累却出汗，大腿没有行走却战栗，肌肉皮肤比以前并没有耗损，而其中却[原文缺字：□]然，不知道这种情况从何而来。唉！心下痞满既然非用攻下法不可，我就顺着这种情况攻下，方法本身并没有错；但[原文缺字：□]然的状态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听说楚地南方有一位良医，于是前去向他请教。医生笑着说：你不要奇怪会出现这种情况；凡是你来这里的原因，本来就是为了这种[原文缺字：□]然的状态。坐下吧，我告诉你。天下的道理中，凡是有让内心过分快意的事，到了最后必然会受到损伤。如果想求得其中没有损伤，就不要指望有让内心过分快意的事。阴气潜伏，阳气蓄积，气血不能运行而形成痞病；横亘在你胸中的东西，造成的负担太大了。用猛烈攻伐的方法把它击散，不一会儿就能消除很大的负担；和平缓和的药物做不到这一点，必须用搏击、震荡、扰动的方法才可以。人的和气，充盈而又十分微弱，平静安定却很容易受到危害。攻伐、震荡、扰动的功效虽然实现了，但你的和气也已经受到损伤。由此看来，你的痞病每痊愈一次，你的和气也就受到一次损伤。不到一个月就痊愈了五次，你的和平之气不是已经被耗尽了吗？所以才会[原文缺字：□]然，像不到一天就又发作一样。而且将要消除你的痞病，又不损害你的和气；你回去安静调养三个月，然后再给你用药，这样才可以。客人回去调养了三个月，斋戒后再次请教医生。医生说：你的气已经恢复了一些。于是取药交给他，说：服用三个月，病会稍微平复；再服三个月，会稍有康复；到一年时就可以恢复正常。而且服药不能急于求成。客人回去后照医生的话去做；但开始时让人感到郁闷而且见效迟缓，因为三次服药、三次都出现反复。然而一天天看不出攻伐病邪的效果，长久观察却每月都有变化、每时都不相同，最终到一年时疾病痊愈了。客人拜访医生，拜了两拜向他道谢，坐下来询问其中的道理。医生说：这是治理国家的道理，哪里只是用于治疗疾病呢？你难道没有看见秦国治理百姓的情况吗？百姓抗拒而不听从命令，懒惰而不勤于做事，固执而不畏惧法令；命令得不到执行，治理也不改变，那么秦国的百姓就常常处于痞塞状态。商君看见这种痞塞，就用刑法严厉惩治，用杀伐来威慑；强悍严厉、勇猛凶狠，一丝一毫也不宽贷，痛下决心铲除并竭力[原文疑误：HT]攻治它。于是秦国的政令像从高处倾倒水一样，流通四达，没有人敢于抗拒，秦国的痞塞也曾一度畅快了。从秦孝公到秦二世，痞塞了多少次，又畅快了多少次；顽固的已经崩溃，强硬的已经变得柔弱，而秦国百姓已经没有欢喜之心了。所以，猛烈的政令每使局面畅快一次，民众的欢心就丧失一次；反复追求这种畅快而不停，秦国的四肢便空虚无力，只剩下外在的形体而已。民心一天天离散，君主孤立在上，因此一个平民大声呼喊，不到一天百姓就全都起兵起来；秦国想要活动自己的手脚和肩背，却冷漠无应。所以秦国的灭亡，是喜欢追求一时畅快的人造成的过错。从前，先王的百姓起初也曾有痞塞；先王难道不知道迅速猛烈地把它击除吗？只是担心会损伤内部根本，所以不敢追求一时快意，而是宽缓柔和地抚育百姓，用仁义教导他们，用礼乐引导他们，暗中化解混乱，逐渐除去痞塞。从旁看去，似乎仍有郁闷不畅的地方；然而按月计算、按年考察，前一年的风俗已经不同于今年的风俗。不用强击，不用猛攻，也没有什么相互抵触，因此戾气一天天减少，而不伤害他们的欢心。这样政令得以成就，教化得以通行，安乐长久之后，祸患才消除。所以三代的治理，都经历了几位圣人、数百年的时间，之后风俗才形成；那么我让你服药一年而疾病痊愈，大概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所以说：天下的道理中，凡是有过分快于内心的事，到了最后必然会受到损伤。如果想求得其中没有损伤，就不要指望有使自己内心过分快意的事。不过，难道只有治理天下是这样吗？客人拜了两拜，把这番话记录下来。下卷。五十、人身上下左右前后二十八条经脉考。《灵枢经》第十五篇说：“人的经脉上下左右前后共有二十八条”，用来对应二十八宿。所谓二十八条经脉，究竟是哪些呢？左右手足上下各有十二经，再加阴跷、阳跷，共二十六条。再合上任、督二脉，前后相加才足以达到二十八之数。下卷。五十一、人身有四海说。生生子说：天有四时，地有四海，而人也与之相应。四海就是髓海、血海、气海和水谷之海。十二经脉中的水液，都汇注于四海。岐伯说：“胃是水谷之海，它的输注部位，上面在气街，下面到足三里。冲脉是十二经脉之海，它的输注部位，上面在大杼，下面出于巨虚的上廉和下廉。膻中是气之海，它的输注部位，上面在柱骨的上下，前面在于人迎。脑是髓之海，它的输注部位，上面在头顶的盖部，下面在风府。” 四海的有余和不足，都可以观察出来。气海有余，气就充满胸中，[原文缺字：□]息而面色发红。气海不足，气就少到不足以说话。血海有余，就常常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大，心中郁闷，却不知道自己患了什么病；血海不足，也常常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小，心胸狭窄不舒，却不知道自己患了什么病。水谷之海有余，腹部就胀满。不足就容易饥饿，不能接受谷物饮食。髓海有余，就身体轻便强劲、力气多得超过常度。不足就脑中眩转、耳鸣，小腿酸软、头晕眼花，眼睛看不见东西，懈怠乏力，只想安静躺卧。” 凡是四海有余或不足，都应当“审慎守护其输注部位，调理它的虚实，不要侵犯虚弱之处；顺应的就能恢复，违逆的必然败坏”（出自《灵枢？海论篇》）。下卷。五十二、删定《野山秘抄》种子论。

译《易》说：“天地[原文缺字：□]，万物化育醇厚。男女交合精气，万物化育生成。” 所谓[原文缺字：□]，是指升降和凝聚；所谓交合精气，是指男女配合、相互交感。必须阴阳二气相合，化育才能自然产生。否则，只有阳气不能生长，只有阴气不能成就，怎么能指望化育生成呢？既然如此，那么人不能怀孕生育，难道是夫妻之间竟然一次交合的机会也没有吗？虽然有交合的机会，却不能相遇、不能会合，这也就是只有阴而没有阳、只有阳而没有阴的意思。不明白其中道理的人把原因推给天命，就是拘泥而不通达了。间或有人倡导凭借药饵来滋养精血，等待月经来潮以求受孕，又多用峻补药物来求得偶然的交合，这样未必能够得到子嗣，祸害却已经随之而来；这是我长久以来深感痛惜的事。因此考察求得生育的方法有四条：一是选择土地，二是培养种子，三是顺应时机，四是乘虚而入。为什么呢？土地，就是母亲的精血；种子，就是父亲的精气；时机，就是两种精气交合的时刻；虚，就是除去旧物、产生新物的开始。又曾听老师说：不能受胎的原因有两种。阴气失去正常运行的道路而不能受胎，是因为气盛而血衰。血衰就会受到寒热之邪侵袭，气凝血滞，营卫不和，经水来潮的先后、多少都不一致。阳气失去正常运行的道路而不能施行，是因为气虚精弱。精弱是由于房事过度，耗损了精元；精元既然虚弱，就像射箭的人力量微小、箭矢偏斜，怎么能够射中目标呢？推究这两种情况，都是因为不能珍惜保养自身，以致真元耗散；阳气不能施行，阴气不能承受，阴气枯涸、阳气衰竭，那么生生不息的道路就断绝了。竟然还把原因归给天命，不也是错误吗？因此要想求得生育，必须母体充盛，才可以投入种子；又必须时机和虚位同时具备，才能受孕生子。不过，最难保养的是精气，最难遇到的是适当的时机和虚位；如果不借助药饵的力量，说明调养摄生的适宜方法，按照预定时机等待，那么保养和等待最终都会茫然无所得。又说求得生育的方法，应当首先调理月经、保养精气；用药必须审慎平和，夫妻尤其必须相互节制保养。十天之内，就可以使精元都旺盛起来，等待时机交合。所谓时机，就是三十天之中适合受孕的两天半。月经来潮到这个时候，积存的污秽已经荡涤干净，新血刚刚生成，时机与虚位同时具备，于是就可以施展求子的办法了。又担心夫妻感情的关窍没有打开，阴阳彼此背离，于是还要用特别的针砭方法来激发欲望，希望子宫开放、真元交合，夫妻情意畅达和美；即使平生不能怀孕的人，也可以怀孕，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这是历次试验、历次验证，百用百中的方法。唉！这种说法，难道是违背正道吗？不过是培植元气、顺应调养先天真元，特别借助药力来辅助而已；这就是所谓人的努力也可以胜过天命。由此可知，起初没有子嗣，并不是天命如此，而是人自己损伤了天赋。后来能够有子嗣，也不是天命如此，而是人能够成就自己的天赋。所以说：这条道路顺应了就能成人，违逆了就会成丹；千万不要把责任推给天命。唉！把一切归咎于天命的人，实在令人惋惜。下卷。五十三、护胎说。凡是妇女怀孕以后，都应当戒除房事；如果不知道自行谨慎节制，就会因欲念发动而使子宫再次开放，岂止容易导致半产、漏下，即使生下孩子，也多会生疮中毒、夭折受伤。为什么呢？这是因为淫欲之火灼伤了胎儿。像马、牛一类的动物怀孕以后，公畜一靠近，母畜就用蹄子踢它，使它不能接近，这叫作护胎，怎么会发生半产呢？只是人欲望太多，所以往往不知道护胎。《产宝论》和妇科医书都缺少这一条，所以我采录《菽园杂记》中的记载，加以润色，写成这样。下卷。五十四、论王节斋《本草集要》。有人问生生子说：看你诊察疾病、使用药物，常常是在各家学说的长处中寻求依据，也没有见你只使用[原文缺字：参□]，为什么唯独在这件事上反复争辩、说个不停呢？我说：我反复争辩，是想为王公洗清冤屈，也想针砭当时医家的偏执。王公出身于六经之学，奉行岐黄之道，著书立说，普救众生的志向十分开阔。看他的书辅翼丹溪，本来就是想成全他人美名的人。丹溪扫除一味温补的弊端，他的书虽然流行，但后人对其中内容颠倒误解的地方，仍然没有彻底纠正，所以王公不厌其烦地反复告诫，常常担心后人不遵从丹溪阴虚的学说，而闯入温补的藩篱。哪里料到后人不探究其中根源，在王公告诫的地方却一概像木偶泥塑一样死板；凡是遇到发热、咳嗽、咯血等疾病，不察看病因，不询问兼有的症状，就说这是王公所谓阴虚火动、忌用[原文缺字：参□]的病，应当用滋阴降火的方法治疗。冤枉啊，冤枉啊！王公本来是想成全他人美名的人，难道竟料到由此酿成的祸害直到今天还没有停止吗？为什么呢？当时的医生诵读王公的书，读到《杂著》时，就说王公专心致力于滋阴。诵读《本草》，读到[原文缺字：参□]时，就说它性温。温性积累起来可以形成热，这是阳气；阳气旺盛，阴气就更加消耗。肺寒时可以服用，肺热时反而会损伤肺等说法，他们始终说个不停。偶尔有人想使用它，众人就一起排斥，说：人参[原文缺字：□]难道是容易服用的药吗？服用了就会杀人。因此患者也安心接受滋阴治疗，即使死了也不后悔。见识高卓、道理通融的人，常常因此束手无策；正如一个人讲学，众人在旁喧扰，想要求得不寒心也很难了。推究王公的本意，他难道何尝说过[原文缺字：参□]不能补阴而只是补阳吗？看他为《本草集要》所作的序中说：古人根据疾病来建立方剂，并不是预先制定方剂来等待疾病；学习医术的道路，没有比阅读本草更优先的，药性明白以后，再学习处方等等。当时的医生读书，只知道吹毛求疵，哪里知道贯通全章的大意，又哪里知道其中寄托的意思，正如古人借讽刺来进谏一样。王公在《本草集要》人参条下说：味甘，气温而又微寒，等等。既然它主管补益五脏，安定精神，稳定魂魄，止息惊悸，祛除邪气，使眼睛明亮、心胸开阔、志意增强，调和中焦、生津液，通利血脉，治疗五劳七伤。有以上这些功效，谁能说它不是针对五脏阴虚呢？王公为什么不删去或略去这些内容？王公大概认为它味甘，气虽然温，却又有微寒在其中，所以把这些内容汇集起来，作为补阴者辨识药物的关键。虽然书中有肺受火邪而喘咳，以及阴虚火动、劳嗽吐血时不可使用它的说法，但那是指本来不应补益却误用补药的人。看他又引用张仲景治疗失血、脉虚时用此药来补益，认为这是气虚血弱，所以补气而血自生；阴生于阳，甘味能够生血。从贯通全章的大意来看，王公何尝说过人参不能补阴呢？丹溪用琼玉膏治疗阴虚咳嗽，葛可久用独参汤治疗吐血，其中的道理都与此相合。

译在[原文缺字：黄□]条下说：味甘，气微温，等等。既然它能够补益男子虚损、五劳羸瘦，补益中焦、生血，补益肺气，充实皮毛，泻除阴火，是退热的圣药，治疗虚劳自汗；无汗时可以发汗，有汗时可以止汗。又能治疗消渴、腹痛泄泻痢疾、肠风、血崩带下、月经不调，以及产前产后的一切疼痛。在补益肾、三焦、命门元气的药物中，把它称作羊肉。有以上这些功效，谁能说它不是针对五脏阴虚呢？王公为什么不删去或略去这些内容？王公也是认为它味甘能够生血，而且气微温，因此能够温养肌肉、充实皮毛。从贯通全章的大意来看，王公何尝说过[原文缺字：黄□]不能补阴呢？李东垣治疗血虚发热，用[原文缺字：黄□]一两、当归二钱，名为补血汤。治疗盗汗，使用当归六黄汤，以[原文缺字：黄□]为君药。其中的道理都以此为根据。本草之所以汇集成书，正是为了专门论述药性的刚柔、气味的温凉，以及补泻的专门功效，作为立方治病的准则；谁能说贯通全章的意义不足以凭据，却唯独可以根据“温性积累就形成热”这一句话呢？如果按照当时医生所说，在养血药中以四物汤为主，加黄柏、知母，就成为滋阴降火的妙剂，那么他们就会安心服用而毫不怀疑；却不想想当归味甘辛、气温，川芎味辛、气温。当归虽然补血，也能破血，这是因为甘味之中带有辛味。川芎向上能行至头顶，向下能行至血海，是血中行气的药。用于治疗各种气病，温暖中焦、散除寒邪，疏解郁滞、推动气行并燥化湿邪。又说：长期服用就会耗散真气，这是因为它辛味能发散的缘故。拿它同[原文缺字]参相比，补益的性质究竟孰优孰劣？这些话都是本草书中的说法，也都是王公所汇集的要旨；如今的医生既然尊奉王公，却不怕芎归的辛味，反而唯独害怕[原文缺字]参的甘味，这难道不是太偏执了吗？！《丹溪心法?传》中，罗成说：先生尚且认为芎归药性辛温，不适合阴虚的人服用，何况其他人呢。如今的医生既然遵从王公，就应当探求王公学说的根源；知道王公学说的根源，也就可以明白丹溪的用心了。所以我说：丹溪所说的阴虚，是挽救当时弊病的话；王公所说的阴虚，是成全前人成说的做法；如今的医生谈论阴虚，是偏颇而拘执的说法；那些像害怕老虎一样害怕人参的人，更是有罪于丹溪和王公、贻误天下百姓的人！我这样直截了当地说话，难道是喜欢争辩吗？只是愿意做王公的忠臣罢了。下卷。五十五、《洗冤录》记载的人体各骨节上下相连的名称。人的双手，从指甲相连处起，称为小节；小节之后是中节，中节之后是本节；本节之后、肢骨之前长出的称为掌骨，掌骨上面是掌肉；掌肉后面能够弯曲的部位是腕，腕部左侧突起的高骨是手外踝，右侧突起的高骨是右手踝；两踝相连处长出的骨是臂骨，辅助臂骨的骨是髀骨；三骨相继相连处是肘骨，前面能够弯曲的部位是曲肘；曲肘上面长出的[原文缺字]骨，[原文缺字]骨上面长出的是肩[原文缺字]；肩[原文缺字]前面是横[原文缺字]骨，横[原文缺字]骨前面是髀骨；髀骨中间凹陷处是缺盆，缺盆上面是颈，颈前面是颡喉，颡喉上面是结喉，结喉上面是颏；颏两旁是曲颔，曲颔两旁是颐，颐两旁是颊车；颊车上面是耳，耳上面是曲鬓，沿曲鬓向上是头顶；头顶前面是囟门，囟门下面是发际，发际正下方是额，额下面是眉；眉梢是太阳穴，太阳穴前面是眼睛；眼睛两旁是两小[原文缺字]，小[原文缺字]上面是上睑，下面是下睑；正中能够注视的部位是目瞳子；瞳孔靠近鼻侧是两大[原文缺字]，靠近两大[原文缺字]的是山根，山根上方是印堂；印堂上方是脑角，脑角下方是承枕骨。脊骨下方横向生出的骨是髋骨，髋骨两旁是钗骨；钗骨下方正中的骨是腰门骨，钗骨上面相连生出的是腿骨；腿骨下方能够弯曲的部位是曲[原文缺字]，曲[原文缺字]上面生出的是膝盖骨；膝盖骨下面生出的是胫骨，胫骨旁边生有[原文缺字]骨；[原文缺字]骨下方左侧突起高大的部位是两足外踝，右侧突起高大的部位是两足内踝；胫骨前面下垂的是两足[原文缺字]骨，[原文缺字]骨前面是足本节；本节前面是小节；小节相连处是足趾甲；趾甲后面生出的是足前趺，前趺后面的凹陷处是足心；足心下面是足掌骨，掌骨后面生出的是踵肉，踵肉后面就是脚跟。下卷。五十六、《洗冤录》的验胎方法。又有《五脏论》记载，称耆婆说：怀孕一个月时胎儿像露珠，二个月时像桃花，三个月时男女形态分明，四个月时形体完整，五个月时筋骨形成，六个月时毛发长出，七个月时胎儿在母腹中以右手活动于左侧，八个月时以左手活动于右侧，九个月时转身三次，十个月时发育成熟而出生。如果检验发现胎儿尚未形成形体，只需记作所堕胎儿是一片或一块血肉；如果过了一天腐坏了，大多会化成水。如果堕胎儿已经形成形体，就是头、脑、口、眼、耳、鼻、手、脚、指甲等都已齐全，也有类似脐带的组织。如果胎儿在母腹中因受到惊吓而死亡，胎儿下部会呈紫黑色，血液浸润处松软。如果胎儿在出生后、离开母腹时才死亡，尸体呈淡红色，胞衣是白色的，不会有紫黑色，因此极容易检验。下卷。五十七、论人体内部景象。咽和喉有两个窍孔，前后位置不同：喉在前，咽在后。咽部能因食物进入而吞咽，以应合地气。它是胃的通道，下方连接胃管，是水和谷物进入的道路。水谷从咽部进入胃，胃主管将水谷腐熟。水谷中精纯强健的气，从胃的上口出来，经过贲门输送到脾；脾气将精微向上输送归于心，心把精微布散到脉中；脉气流行于经脉，经脉之气归于肺。肺会聚百脉，把精微输送到皮毛；皮毛与脉合于精微之气，气运行到腑；腑中的精气产生神明，留存于四脏，使百脉充盛调和，滋养神气，利于关节活动，疏通九窍，滋养意志。其中的渣滓污秽，则从胃的下口进入幽门，传到小肠；又从小肠的下口到达大肠的上口。大小肠相会之处称为阑门；所谓阑门，就是拦截、约束水谷，使它们分别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