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类案卷十
道士喜,留寘弟子中,诲以诵经,日夕袛事颐旨,如意。经两月余,觉其与常▯别,呼叩所从来。始再拜谢过,以实告之。道士笑曰:“世岂有医不得的病?当为子脉之。”又笑曰:“汝便可下山,吾亦无药与汝,但日日买好梨,啖一颗,如生梨已尽,则取干者泡汤饮之,仍食其滓,此疾自当平。”士人归,谨如其戒。经一嵗,复往扬州。杨医见之,惊其顔貌腴泽,脉息和平,谓之曰:“君必遇异人,不然何以至此?”士人以告杨,立具衣冠,焚香望茅山设拜,盖自咎其术之未至也【类编】
程明佑治魏充胡妪,年六十,疽发背,大如盂,头如蜂窠,呕逆,咽不下,疡医药之毒,虽杀而胃寒泄。程曰:病必分隂阳虚实,胃伤于寒,令人呕逆,温补则荣卫充而气血周贯,则毒随脓出而肌肉渐生。依方投药,四五剂,咽遂下,呕止,已痈溃,体渐平。
陈斗嵓治王主政,福建人,臂患一痈,痛甚,发咳逆十余日,水谷不下,脉伏如絶,医皆不治。陈视之曰:「此寒凉过甚,中气下陷,以四珍加姜桂,三进而病如失,痈亦渐愈。」
丹溪治一人背痈,径尺,穴深而黑,急作参茋归术膏饮之,三日畧以艾芎汤洗之,气息奄奄,然可饮食,每日作多肉馄饨,大碗与之,尽药膏五觔,馄饨三十碗,疮渐合,肉与馄饨补气之有益者也。
一老人背发疽,径尺,已与五香十宣散数十贴,呕逆不睡,素有淋病,急以参茋归术膏,以牛膝汤入竹沥饮之,淋止思食,尽药四觔,脓自涌出而愈。
一人发背痈疽,得内托十宣多矣。见脓呕逆发热【发热决非如▯火】又用嘉禾散加丁香。时天热,脉洪数有力,此溃疡尤所忌。然形气实,只与参膏竹沥饮之。尽药十五六觔,竹百余竿而安。后不戒口味,夏月醉坐水池中,经年余,左脇旁生软块。二年后成疽,自见脉症呕逆如前,仍服参膏等而安。若与十宣,其能然乎?
一妇因得子迟,服神仙聚寳丹,背生痈,甚危,脉散大而濇急,以加减四物汤百余贴,补其隂血,幸其质厚,易于収救。
一人形实,色黑,背生红肿,近髀骨下,痛甚,脉浮数而洪。▯正冬月,与麻黄桂枝汤加酒栢、生附子、▯蒌子、甘草、人参、羌活、青皮、黄茋、半夏、生姜,六贴而消。
一男子,年五十余,形实,色黑,背生红肿及胛骨下,痛甚,脉浮数而洪。【▯食亦呕【琇按:与前案同,只多此三字】正冬月,与麻黄桂枝汤加酒黄栢、生附子、栝楼子、甘草节、羌活、青皮、人参、黄芩、半夏、生姜,六贴而消。此亦内托之法也。
周评事观患背痈,疮口乆不合,召疡医徐廷礼疗治,恒以托里十宣二散与服,不效。徐谓周曰:“更请盛用美来共事料理则可,否则吾技穷矣。
译为人尽力。士人内心焦急万分,于是穿上童仆的衣服,到山中拜见道士,希望在他身边服役。道士很高兴,把他留在弟子中,教他诵经;他早晚恭敬侍奉,顺从道士的意旨。过了两个多月,道士觉察出他与普通仆役不同,便召来询问他的来历。他才拜谢认错,把实情告诉了道士。道士笑着说:“世上难道有医生治不好的病吗?我应当替你诊脉。” 道士又笑着说:“你现在就可以下山,我也没有什么药给你,只要每天买好梨,吃一枚;鲜梨吃完后,就把干梨泡汤饮用,仍然把梨渣吃掉,这种病自然会平复。” 士人回去后,谨慎地照道士的嘱咐做。过了一年,他又去了扬州。杨吉老见到他,惊讶于他的面色丰润有光泽,脉息平和,便对他说:“你一定遇到了异人,否则怎么会变成这样?” 士人把事情告诉杨吉老;杨吉老立即穿戴好衣冠,焚香朝向茅山设拜,大概是在责怪自己的医术还没有达到那样的境界【《类编》】。程明佑为魏充的胡姓老妇治病。老妇六十岁,背上生了痈疽,大得像盆,疮头如蜂窝,恶心呕吐,咽不下东西;外科医生给她用药攻毒,虽然毒势被杀退了,却损伤胃阳,导致胃寒腹泻。程明佑说:“治病一定要分辨阴阳虚实。胃被寒邪损伤,会使人恶心呕吐;用温补法使营卫充足、气血运行周遍,毒邪就会随脓排出,肌肉也会逐渐生长。” 按照方剂给药,服了四五剂后,咽喉就能进食,呕吐停止,痈已经溃破,身体也逐渐恢复平整。陈斗嵓为王主政治病。王主政是福建人,手臂患了一处痈,疼痛剧烈,并且咳嗽、呃逆十多天,水和食物都咽不下去,脉象沉伏,几乎摸不到,医生们都认为无法救治。陈斗嵓诊察后说:“这是寒凉药用得过度,使中气下陷。用四珍汤加姜、桂,服了三次,病就像突然消失一样,痈也逐渐痊愈了。” 朱丹溪治疗一名背痈患者,疮径一尺,疮孔深而发黑。他急忙制成参茋归术膏给患者服用,三天后略用艾芎汤洗疮。患者气息奄奄,但还能进食;每天制作很多肉馄饨,用大碗给他吃。药膏共服了五觔,馄饨吃了三十碗,疮口逐渐合拢。肉和馄饨都是有益于补气的食物。一位老人背上生了疽,直径一尺,已经服了五香十宣散几十帖,却恶心呕吐、不能入睡,平素又有淋病。于是急用参茋归术膏,并用牛膝汤加入竹沥送服;淋病停止,开始想吃东西。药膏服完四觔后,脓液自行涌出,病便痊愈。一人背上生了痈疽,已经服用内托十宣散很多剂。见到脓液后,他发生恶心呕吐和发热【这里的发热绝不是像炭火那样灼热】,于是又用嘉禾散加丁香。当时天气炎热,脉象洪大而数、有力,这是溃疡最忌讳的情况。但患者形体和正气都充实,只给他服参膏和竹沥。药膏服完十五六觔,竹子用了百余竿,病才安定。后来他不节制饮食,夏天醉酒坐在水池中,过了一年多,左胁旁生出一个柔软的肿块。两年后形成疽,脉象和症状又出现与先前相同的恶心呕吐,仍然服参膏等药,病便安定。如果当时给他服十宣散,难道能有这样的效果吗?一位妇人因为迟迟不能生育,服用了神仙聚宝丹,背上生出痈,病情十分危重。脉象散大而涩急,于是用加减四物汤一百多帖来补益阴血;幸好她体质厚实,比较容易救治。一人形体壮实,面色发黑,背上生出红肿,位置靠近髀骨下方,疼痛剧烈,脉象浮数而洪。【紧接】正值隆冬,给他用麻黄桂枝汤,加酒柏、生附子、瓜蒌子、甘草、人参、羌活、青皮、黄茋、半夏、生姜,服六帖后红肿消退。一名男子,五十多岁,形体壮实,面色发黑,背上及肩胛骨下方生出红肿,疼痛剧烈,脉象浮数而洪。【进食也呕吐【琇按:与前一病例相同,只多了这三个字】】正值隆冬,给他用麻黄桂枝汤,加酒黄柏、生附子、栝楼子、甘草节、羌活、青皮、人参、黄芩、半夏、生姜,服六帖后消退。这也是内托的方法。评事周
”既而盛至,按脉用药,率与徐类,但多加人参五钱,附子稍行功耳。服后两足俱暖,自下而上。谓其子曰:“今之药何神哉!顿觉神爽快。”服之旬日而宿口平复。俞子容曰:“国初吾吴中老医,多见其用附子,往往治病如庖丁解牛。近医者多弃而不用,何耶【近日则以附子为常服之品,所谓过犹不及】
一人患发背,肠胃可窥,百药不差。一医教以楸叶膏敷其外,又用云母膏作小丸子,服尽四两,不累日,云母透出肤外,与楸叶膏相黏着,疮口遂平,功亦竒矣。其方:立秋日太阳未升之时采楸叶,熬为膏,敷疮疡一切恶疮肿毒,立愈【琇按:此方简而神,疡医罕用,何也】谓之楸叶膏云【葛常之《韵语阳秋】
南史》曰:「薛伯宗善徙痈。公孙太患发背,伯宗为气封之,徙置斋前栁树上。明日而痈消,树边倐起一瘤,如拳大,稍稍长二十余日,瘤大脓溃,烂出黄赤汁升余,树为之痿损【此祝由法】
一方士尝货药淮西,值兵变,窜入深山,遇老姥,年二百许嵗,自谓金亡避兵来此,元完顔氏之医姥也,传以背疮方,用鲜射干一味,每用三钱,研细温酒调服,干者为末,每服一小钱许,酒下,在上即微吐,在下即微利,功效如神,仍用膏药収口,又▯夀星散治恶疮,痛莫当者,糁之不痛,不痛者知痛,大天南星一味为末【养生主论】
古朴翁治一人,患背痈。有医者已为驱热拔毒,痛肿已炽,告技穷。翁诊之曰:“此易易耳,无用药也。”遂煎醋一碗,入盐少许,以纸数重渍塌肿上,再以铜斗盛火熨之。不敷易,而病如失。
汪石山治一老人,患背痈,请汪诊视。脉洪缓而濡,痈肿如碗,皮肉不变,按之不甚痛,微发寒热。乃语之曰:「若在髆胛,经络交错,皮薄骨高之处,则难矣。今肿去胛骨下掌许,乃太阳经分,尚可治。」遂用黄茋五钱,当归、羌活、甘草、莭各一钱。先令以被盖暖,药熟热服,令微汗。寝熟,肿消一晕,五服遂安。
薛己治进士张徳宏背疽,微肿微赤,饮食少思,用托里药,脓成而溃,再用大补汤之类,肉生而敛。忽寒热作呕,患处复肿,其脉浮大,按之若无形,气殊倦。薛谓之曰:“此胃气虚惫,非疮毒也。”彼云:“侵晨登厠,触秽始作。”仍用补药而敛【立斋名重一时,所治俱膏粱富贵之家,故每以温补取效。若执此法以治背疽,是痴人説梦】
一人,大背患疽,年余,疮口甚小,色黯陷下,形气怯弱,脉浮缓而濇,此气血虚寒也,用十全大补加附子少许,数剂而元气渐复,却去附子,又三十余剂,全愈。
一妇,年五十余,四月初,背当心生疽,如栗大,三日渐大,根盘五寸许,不肿痛,不寒热。
译观患背痈,疮口长久不能愈合,请外科医生徐廷礼治疗。徐廷礼一直给他服托里十宣二散,却没有效果。徐廷礼对周观说:“还要请盛用美来共同治疗料理才行,否则我的本领已经用尽了。” 不久盛用美来了,诊脉用药,大体与徐廷礼相同,只是多加人参五钱,附子也稍微加强了药力。服药后,两只脚都暖和起来,温暖感从下往上行。他对儿子说:“现在的药多么神奇啊!一下子就觉得精神清爽舒畅了。” 服药十天,原来长久不愈的疮口便恢复平复了。俞子容说:“建国初年,我们吴中的老医生常常使用附子,往往治病就像庖丁解牛一样得心应手。近来的医生大多弃而不用,这是为什么呢【近来又把附子当作常服之品,所谓过犹不及】?” 一人患发背,疮口深得可以看见肠胃,百般用药都没有治好。一位医生教他用楸叶膏外敷,又用云母膏制成小丸服用,共服尽四两。没有过几天,云母从皮肤中透出,和楸叶膏黏在一起,疮口于是变平,疗效也很奇特。方剂如下:立秋那天太阳升起以前采集楸叶,熬成膏,外敷一切疮疡、恶疮和肿毒,可以立即治愈【琇按:此方简便而神效,外科医生却很少使用,为什么呢】;这就叫楸叶膏【葛常之《韵语阳秋》】。《南史》说:“薛伯宗擅长迁移痈疽。公孙泰患发背,薛伯宗用气封住它,把痈疽迁移到斋房前的柳树上。第二天痈就消退了,而柳树旁突然长起一个肿瘤,像拳头那么大,渐渐长了二十多天,肿瘤变大后化脓溃破,流出一升多黄赤色脓汁,树也因此枯萎受损【这是祝由法】。” 一位方士曾在淮西贩药,遇到兵变,逃入深山,遇见一位老妇,年约二百岁。老妇自称金朝灭亡时为躲避战乱来到这里,是元代完颜氏的女医,传给他治疗背疮的方子:只用鲜射干一味,每次三钱,研细后用温酒调服;用干射干则研成末,每次服一小钱左右,用酒送下。病在上部就会微微呕吐,病在下部就会微微泄泻,疗效神奇。仍用膏药收口。又传授寿星散治疗恶疮,疼痛难忍的,撒上药末便不痛;原来不痛的,撒后便知道疼痛。只用大天南星一味研末【《养生主论》】。古朴翁治疗一名背痈患者。有医生已经替他驱热拔毒,但疼痛和肿势更加炽盛,便说自己的本领已经用尽。古朴翁诊察后说:“这很容易,不必用药。” 于是煎醋一碗,加入少许盐,用数层纸浸湿后覆盖在肿处,再用铜斗盛火熨烫。还没来得及更换敷料,病就像消失了一样。汪石山治疗一位老人。老人患背痈,请汪石山诊察。脉象洪缓而濡,痈肿像碗那么大,皮肤和肌肉颜色没有变化,按压时并不很痛,略有寒热。于是对他说:“如果生在肩胛部,那里经络交错,皮薄骨高,就难治了。现在肿块在肩胛骨下约一掌的位置,属于太阳经分,还可以治疗。” 于是使用黄茋五钱、当归、羌活、甘草、芥各一钱。先让他盖被取暖,药煎好后趁热服下,使他微微出汗。熟睡一觉后,肿块消退了一圈,服药五次便痊愈。薛己治疗进士张德宏的背疽,起初微肿微红,食欲不佳,使用托里药后脓液形成并溃破;又使用大补汤一类的药,新的肌肉长出,疮口收敛。忽然出现寒热、呕吐,患处又肿起来,脉象浮大,按下去却像没有形体,精神特别疲倦。薛己对他说:“这是胃气虚弱疲惫,不是疮毒所致。” 他回答说:“清晨上厕所时,接触到污秽之物后才发作。” 于是仍然使用补药,疮口便收敛了【立斋当时名望很高,所治疗的都是富贵人家,所以常用温补取效。如果拘泥于这种方法治疗背疽,就是痴人说梦】。一人患大背疽,已经一年多,疮口很小,颜色暗黑并向下凹陷,形体和正气都怯弱,脉象浮缓而涩,这是气血虚寒。用十全大补汤加少许附子,服数剂后元气逐渐恢复;随后去掉附子,又服三十多剂,完全痊愈。一位妇人,五
薛诊其脉,微而沉,曰:“脉病而形不病者,忌也。实则痛,虚则痒,隂症阳症之所由分也。”不发不治,溃而不敛,亦不治。乃与大补阳气之剂,色白而黯,疮势如故。至十二日,薛复诊其脉沉,疮势不起,神疲食减,小便淋濇,乃与大补气血,加姜桂,二剂,疮亦不起。十五日,因怒,呕泻并作,复大补药一剂,疮仍不起。薛留药二剂而去。病者昏愦,不服。或劝之省悟,依方连进七剂。十六日,疮起而溃,色红而淡,脓亦如之。十九日,薛至,喜曰:“疮已逾险处,但元气消铄,尚可忧。”连与大补二十余剂。五月十一日,病者因劳,自汗,口干舌强,太阳髪际脑顶俱胀,复延薛至诊之,曰:“此气血俱虚,肝胆火上炎。”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芍药,顿愈。但内热少睡,手足发热,不时霍热,用逍遥散加山栀,热退,复用归脾汤,疮乃愈。计疮发及敛,四十二日。
内翰杨皋湖孟夏患背疽,服尅伐之剂,兼旬漫肿坚硬,重如负石,隔蒜灸五十余壮,背遂轻快【先服尅伐,又灸则毒尽矣,且无壮热,故温补而愈】乃以六君子加砂仁二剂,涎沫涌出,饮食愈少,此脾虚阳气脱陷,又用温补反呕不食,仍用药作大剂加附子、姜、桂,又不应,遂以参茋各一觔,归、术、陈皮各半觔,附子一两,煎膏服三日而尽,流涎顿止,腐肉顿溃,饮食顿进,再用姜、桂等药托里健脾,腐脱而疮愈【此等治法,非明眼不能】
儒者顾大有,年防六旬,仲冬背疽初起,入房,患处黑死五寸许,黯晕尺余,漫肿坚硬,背如负石,发热作渴,小便频数,两耳重听,扬手露体,神思昏愦,脉沉而细,右手为甚【以脉为主症属假阳症】便秘二十七日许,进饮食百余碗,腹内如常,众欲通之,薛曰:“所喜者此耳”,急用大剂六君子加姜附肉桂,三剂,疮始焮痛,自后空心用前药,午后以六味丸料加参茋归术,五剂,复用活命饮二剂【看他先温补后解毒】针出黑血甚多,瘀脓少许,背即轻软,仍用前药,便亦通利,薛他往四日,神思复昏,疮仍黑陷,饮食不进,皆以为殒,薛以参茋归术各一两,炮附子五钱,姜桂各三钱,服之即索饮食,并鸭子二枚,自后日进前药二剂,肉腐脓溃而愈。
少防史南湖之内,夏患疽,不起发,脉大而无力,发热作渴,自汗盗汗,用参茋大补之剂,益加手足逆冷,大便不实,喘促时呕,脉微细,按之如无,惟太冲不絶【太冲乃肝俞,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半或一寸半初大而无力,用补而反见虚症,并见细脉,所谓真虚,若投凉解之剂,脉必愈大抟指,此中▯机,识者有几】仍以参茋、归术、茯苓、陈皮,计觔许,加附子五钱,煎膏作二服,诸症顿退,脉息顿复,翌日疮起而溃,前药仍用四剂,后日用托里药调理,两月而愈
操江都宪伍松月背疮愈后大热,误为实火,用苦寒药一钟,寒热益甚,欲冷水浴身。
译十多岁,四月初在背部正对心口处生疽,开始像栗子那么大,三天内逐渐增大,根部周围约五寸,不肿不痛,也没有寒热。薛己诊察她的脉象,微弱而沉,说:“脉象有病而形体表面没有明显病变,这是忌讳的情况。实证会疼痛,虚证会发痒,阴证和阳证就是由此来区别的。” 疽不发起、不成脓,便无法治疗;溃破后不能收口,也无法治疗。于是给她服大补阳气的药,疮色变白而暗,疮势仍和原来一样。到了第十二天,薛己再次诊脉,脉象沉,疮势没有发起,精神疲倦,食量减少,小便淋漓涩痛,于是给她服大补气血的药,加姜、桂;服了两剂,疮势仍没有发起。第十五天,她因发怒而同时出现呕吐和腹泻,又服了一剂大补药,疮势仍没有发起。薛己留下两剂药后离开。患者神志昏沉,不肯服药。有人劝她醒悟过来,她便按照药方连续服了七剂。第十六天,疮势发起并溃破,颜色红而浅,脓液也是这样。第十九天,薛己来到,高兴地说:“疮已经越过危险阶段,只是元气消耗得很厉害,仍然值得担忧。” 于是连续给她服大补药二十多剂。五月十一日,患者因劳累而自汗,口干、舌强,太阳经发际至头顶都胀痛,于是又请薛己来诊察。薛己说:“这是气血都虚,肝胆火向上炎盛。” 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芍药,病情很快好转。但仍有内热、睡眠少、手足发热,且不时突然发热;用逍遥散加山栀后热退,随后又用归脾汤,疮才痊愈。从发疮到收口,共计四十二天。内翰杨皋湖在初夏患背疽,服用了攻伐药,过了二十多天肿势弥漫而坚硬,沉重得像背着石头;用隔蒜灸五十多壮后,背部便轻松舒快【先服攻伐药,又施灸,毒邪已尽,而且没有高热,所以用温补法治愈】。于是用六君子汤加砂仁服两剂,涎沫大量涌出,饮食更加减少;这是脾虚、阳气下陷。又用温补药,反而呕吐、不能进食,于是仍用原药制成大剂,加附子、姜、桂,仍然没有效果。最后用人参、黄茋各一觔,当归、白术、陈皮各半觔,附子一两,煎成膏服用,三天服完,流涎立即停止,腐肉立即溃破,饮食立即增加;再用姜、桂等药托里健脾,腐肉脱落,疮便痊愈【这种治法,不是明察病情的人不能使用】。儒生顾大有,年约六十岁,仲冬时背部刚生痈疽,便进入房事,患处黑色坏死约五寸,暗黑的晕圈有一尺多,弥漫性肿胀而坚硬,背部像背着石头一样,发热口渴,小便频繁,两耳听力沉重,举手露体,神志昏沉,脉象沉而细,右手脉尤为明显【以脉象为主要依据,证属假阳证】。大便闭塞约二十七天,却吃下饮食一百多碗,腹中仍和平常一样,众人都想用通便法治疗。薛氏说:“这正是值得庆幸之处。”于是急用大剂量六君子汤加姜、附子、肉桂,服三剂后,疮才开始红肿灼痛。此后早晨空腹服用前方,午后服六味丸药料加人参、黄芪、当归、白术,服五剂后,又服活命饮二剂【观察其先温补、后解毒】。针刺后流出很多黑血,只有少量瘀脓,背部随即变得轻松柔软,仍使用前面的药方,大便也通畅了。薛氏外出四天后,患者神志又昏沉,疮仍然黑陷,饮食不能进,众人都认为他将要死去。薛氏便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各一两,炮附子五钱,姜、桂各三钱,服下后立即索要饮食,还要鸭子二枚。此后每天服用前方二剂,腐肉化去、脓液溃出,最终痊愈。少詹事史南湖的妻子,夏天患疽,疮势不起,脉象大而无力,发热口渴,自汗、盗汗;使用人参、黄茋等大补药后,反而手足更加厥冷,大便不实,呼吸急促,时常呕吐,脉象微细,按之若无,只有太冲脉仍未断绝【太冲是肝俞,在足大趾本节后二寸半或一寸半。起初脉大而无力,用补药后反而出现虚证,并且脉变细,这就是所谓真虚;如果使用寒凉解毒药,脉反而会更加大而搏指,其中的奥妙,能认识的人有几个】。仍用人参、黄茋、当归、白术、茯苓、陈皮,共计按觔计算,加附子五钱,煎成膏分两次服,诸症立即减退,脉象也立即恢复。第二天疮势发起并溃破,仍服前药四剂;以后用托里药调理,两个月后痊愈。操江都宪伍松月背疮痊愈
脉浮大,按之全无。薛曰:「此阳气虚浮在肌表,无根之火也。」急用六君加附子一剂,即愈。
一男子背疮不敛,焮肿发热,小便赤澁,口干体倦,脉洪数而无力。用参茋、归、术、熟地黄、芎、芍、陈皮、麦冬、五味、炙草、肉桂,补元气,引虚火归经。脉症益甚,此药力未能及也。再剂顿退,郤去肉桂,又数剂而愈。此症因前失补元气故耳。
宪副陈鲁山,年五旬,居官勤苦,劳伤元气,先口干舌燥,后至丙午仲夏,背发疽,漫肿中央,色黯,四畔微赤,微痛,脉举之浮大,按之微细,左寸短而右寸若无,十余日肿未全起。薛曰:此属病气,元气虚寒,当舍时从症。朝用参茋、姜、桂、归、术、陈皮、半夏、炙草,温补其阳;夕用加减八味丸,滋其肝肾。各四剂而腐溃,但脓水清稀,盗汗、自汗,内热、晡热,脉浮而数【用补而见数浮】改用八珍汤,复发热而夜阳举,此肾虚而火妄动,仍用加减八味丸料煎服而安。又因怒动肝火,疮出鲜血二盏许,左闗▯数,右闗▯弱,此肝木侮脾,致肝不能蔵血,脾不能统血也。用十全大补,兼用前药料各二剂而血止,再用前药调理而安。
一人仲夏疽发背,黯肿尺余,皆有小头如铺黍状,四日矣。此真气虚而邪气实也。外用隔蒜灸,内服活命饮二剂,其邪稍退,仍纯补其气。又将生脉散代茶饮,疮邪大退。薛因他往,三日复视之,饮食不入,中央肉死,大便秘结,小便赤浊。曰:此间断补药之过也。盖中央肉死,毒气盛而脾气虚,大便不实;胃气虚而肠不能送,小便赤浊,脾土虚而火下陷,治亦难矣。急用六君加归、柴胡、升麻,饮食渐进,大便自通。外用乌金膏涂中央三寸许,四围红肿渐消,中央黒腐渐去,乃敷当归膏。用地黄丸料与前药间服,将百剂而愈。
中翰郑朝用背疽溃发热,吐痰,饮食无味,肌肉不生,疮出鲜血。薛曰:“此脾气亏损,不能摄血归源也。法当补脾。”朝用不信用,消毒凉血,加恶寒呕吐,始悟其言。用六君加炮姜、半夏、茯苓,数剂,诸症悉退矣。又用十全大补,疮口渐敛。后因饮食稍多,泄泻成痢,此脾胃虚寒下陷,用补中益气送四神丸而痢止,继以六君子汤而疮愈。
御医王介之之内,年四十,背疽不起,泄泻作呕,食少厥逆,脉息如无【纯是虚寒】属阳气虚寒,用大补剂加附子、姜、桂而不应,再加附子二剂,防愈甚,更以大附子一枚,姜、桂各三钱,参、茋、归、术各五钱,作一剂,腹内始热,呕泻乃止,手足渐温,脉息遂复,更用大补而溃,托里而敛。十年后终患脾胃虚寒而没。
职方王的塘背疽溃后,小便淋沥,作渴引饮,烦热不寐,疮口焮赤如灼,时或小便自遗【溃后不寐自遗,虽焮赤亦属无根之火】此肾虚之恶症,用加减八味丸加麦冬、五味,数剂而痊。
译后出现大热,被误认为实火,服了一盅苦寒药,寒热反而更加严重,甚至想用冷水洗浴身体。脉象浮大,按下去却完全摸不到。薛己说:“这是阳气虚弱而浮在肌表,是无根之火。” 急用六君子汤加附子一剂,病便痊愈。一名男子背疮不能收口,局部红肿灼热并发热,小便赤涩,口干,身体疲倦,脉象洪数而无力。使用人参、黄茋、当归、白术、熟地黄、川芎、芍药、陈皮、麦冬、五味子、炙甘草、肉桂,以补益元气,引导虚火归入经脉。脉象和症状反而加重,说明药力还没有达到病所。再服一剂,病情立即减退;去掉肉桂,又服数剂便痊愈。这种病证是因为先前没有补益元气造成的。宪副陈鲁山,五十岁,做官勤苦,劳累损伤元气。先是口干舌燥,后来到了丙午年仲夏,背上生疽,中央肿势弥漫,颜色暗黑,四周略红,微痛;脉象举之浮大,按之微细,左寸脉短,右寸脉像没有一样,十多天肿势仍未完全发起。薛己说:“这是病邪较盛而元气虚寒,应当舍弃时令因素,按照症状治疗。” 早晨用人参、黄茋、姜、桂、当归、白术、陈皮、半夏、炙甘草,温补阳气;晚上用加减八味丸,滋补肝肾。各服四剂后,疮面腐烂溃破,但脓水清稀,并有盗汗、自汗、内热和午后发热,脉象浮数【使用补药后脉反见浮数】。改用八珍汤后又发热,夜间阳器勃起,这是肾虚而火妄动,仍用加减八味丸药料煎服,病便安定。后来又因发怒引动肝火,疮口流出鲜血约两盏,左关脉弦数,右关脉弦弱;这是肝木乘侮脾土,导致肝不能藏血,脾不能统摄血液。用十全大补汤,同时使用前面的药料各二剂,出血便停止;再用前药调理而安。一人仲夏背上生疽,暗黑肿胀一尺多,遍布像铺开的黍粒那样的小疮头,已经四天。这是正气确实虚弱而邪气实盛。外用隔蒜灸,内服活命饮二剂,邪气稍有退却,仍然专门补益正气。又把生脉散代替茶水饮用,疮中邪气大为退减。薛己因外出,三天后再来看他,患者已经不能进食,疮中央的肌肉坏死,大便秘结,小便赤而浑浊。薛己说:“这是间断服用补药造成的过错。” 这是因为中央肌肉坏死,毒气旺盛而脾气虚弱,所以大便不实;胃气虚弱,肠道不能推动大便;小便赤浊,是脾土虚弱而火邪下陷。这样治疗就困难了。急用六君子汤加当归、柴胡、升麻,饮食逐渐增加,大便自行通畅。外用乌金膏涂在中央约三寸的范围内,四周红肿逐渐消退,中央黑色腐肉逐渐脱去,于是改敷当归膏。用地黄丸药料与前面的药交替服用,接近一百剂后痊愈。中翰郑朝用背疽溃破后发热,吐痰,饮食没有滋味,肌肉不能生长,疮口流出鲜血。薛己说:“这是脾气亏损,不能摄血使其归于本源。按治法应当补益脾气。” 郑朝用不相信,反而使用消毒凉血药,后来加重了恶寒、呕吐,这才明白薛己所说的话。用六君子汤加炮姜、半夏、茯苓,服数剂后,各种症状全部退去。又用十全大补汤,疮口逐渐收敛。后来因饮食稍多,腹泻并发展成痢疾;这是脾胃虚寒而下陷,用补中益气汤送服四神丸,痢疾停止;接着用六君子汤,疮便痊愈。御医王介之的妻子,四十岁,背疽不起,腹泻、呕吐,食量减少,手足厥冷,脉息几乎没有【纯属虚寒】。这是阳气虚寒,使用大补药加附子、姜、桂却没有效果;再加附子服两剂,担心病情反而加重,于是又用大附子一枚,姜、桂各三钱,人参、黄茋、当归、白术各五钱,合为一剂。服后腹中才开始发热,呕吐、腹泻于是停止,手足逐渐温暖,脉息也恢复;再用大补药使其溃破,用托里法使疮口收敛。十年后,他最终因脾胃虚寒去世。职方王的塘背疽溃破后,小便淋漓,口渴而大量饮水,烦热不能入睡,疮口红肿灼热,时而小便失禁【溃破后不能睡眠并遗尿,虽红肿灼热,也属于无根之火】。这是肾虚的恶候,用加减八味丸加麦冬、五味子,服数剂便痊愈。太守朱阳山患背疽,肿势弥漫,颜色暗黑,微痛,口渴,疮头有几十个。左尺脉数,按下去有力。这
太守朱阳山患背疽,漫肿,色黯,微痛,作渴,疮头数十。左尺脉数,按之有力。此肾经之症,先用活命饮二剂,以杀其毒。午前以参茋归术之类壮胃气,午后以加减八味丸料固肾气。喜其未用败毒之药,元气未损,故脓出肉腐而愈。
驾部林汝玉,冬不衣绵,作渴饮冷,每自喜壮实,诊其脉数大无力,薛谓至火令当发毒,不信,三月间果背热便秘,脉澁,用四物加芩、连、山栀,数剂大便始和,却去芩、连,加参、术、茯苓,二十余剂,及八味丸半觔许【琇案:此等症必舍六味而用八味,其义何居】渴减六七,背热亦退,至夜背发一疽,纯用托里之药而愈。
封君袁懐雪背疽发热作渴,脉数无力,用四物加黄栢、知母、▯参、山栀、连翘、五味、麦冬、银花,脉症渐退。又加白芷、参茋,腐肉悉溃,固停药。且劳热渴仍作,乃与参茋、归芷、炙草、山药、山萸、茯苓、泽泻、肉桂而安。又以六味地黄丸及十全大补而敛。
一男子背疮出血,烦躁作渴,脉洪大,按之如无,此血脱发燥,用当归补血汤二剂,又以八珍加黄茋、山栀,不数剂而愈。
一妇人背疮溃后,吐鲜血三碗许。薛用独参汤而血止,用四君、熟地、芎、归,疮愈。此血脱之症,当补其气,使阳生隂长。若用降火凉血沉隂之剂,则脾胃生气复伤,不惟血不归源,而死无疑矣。
都宪周宏岗在南京刷卷时,背患疽肿而不溃,脉大而浮,此阳气虚弱,邪气壅滞,用托里消毒散,溃而色欠红活,此气血俱虚也,用托里散,倍用参茋,反内热作渴,脉洪大鼓指【溃而脉洪大鼓▯所谓隂盛格阳】用前散加肉桂,脉症顿退,仍用托里而愈,若误为热毒而用寒凉,则殆矣。
太仆王的塘初起大劳,又用十宣散之类,加喘渴内热,脉大无力,此阳气自伤,不能升举,下陷于隂分,而为内热,以补中益气加酒炒芍药、麦冬、五味治之,而愈。
秋官高竹真患之,色黯坚硬,重如负石,神思昏愦,遂以蒜杵烂,置疮头,以艾如钱大灸二十余壮,竟不知。又以蒜随摊黯处,以艾铺蒜上灸,亦不知。乃着肉灸良乆,方知,再灸方痛【灸法可师】内用大温补剂而起。
上舍张克恭,涂贴寒凉及服败毒之类,遍身作痛,欲呕少食,晡热内热,恶寒憎恶。薛曰:遍身作痛,荣卫虚而不能营养肉理也;欲呕少食,脾胃虚寒而不能消化饮食也;内热晡热者,隂血内虚,阳气下陷于血分也;恶寒憎寒,阳气外虚,不能防卫肌肤腠理也。皆脾胃之气不足所致,治以补中益气汤,诸症悉愈。更以十全大补汤,腐肉渐溃;又以六君芎归,肌肉顿生。
儒者周在鲁,懐抱乆郁,背患疽,宛然如一栗,有数头如黍,五日矣。
译是肾经的病证,先用活命饮二剂,以杀退毒邪。午前用人参、黄茋、当归、白术一类药物来壮健胃气,午后用加减八味丸药料来固护肾气。幸好他没有使用败毒药,元气没有受损,所以脓液排出、腐肉脱落后便痊愈。驾部林汝玉冬天不穿棉衣,口渴而饮冷水,常常自以为身体强壮。诊察他的脉象,数大而无力,薛己说等到火旺的时令一定会发毒,他不相信;到了三月,果然背部发热、大便秘结,脉象涩,于是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山栀,服数剂后大便才调和;去掉黄芩、黄连,加人参、白术、茯苓,服二十多剂,又服八味丸约半觔【琇按:这类病证必定舍弃六味丸而使用八味丸,其道理何在】。口渴减轻六七成,背部发热也退了;到了夜间,背上生出一处疽,专门使用托里药而痊愈。封君袁怀雪背疽发热口渴,脉象数而无力,用四物汤加黄柏、知母、玄参、山栀、连翘、五味子、麦冬、银花,脉象和症状逐渐减退。又加用白芷、参茋,腐肉全部溃烂,于是停止用药。后来劳热、口渴仍然发作,便给予参茋、当归、白芷、炙甘草、山药、山萸肉、茯苓、泽泻、肉桂,病情才安定。后来又服六味地黄丸和十全大补汤,疮口才收敛。有一名男子背疮出血,烦躁口渴,脉象洪大,但重按几乎没有,这是失血过多、津血耗脱而发燥。给他服当归补血汤两剂,又用八珍汤加黄茋、山栀,不到几剂便痊愈。有一名妇人背疮溃破后,吐出鲜血约三碗。薛氏用独参汤,血便止住;又用四君子汤、熟地、川芎、当归,疮也痊愈了。这是血脱的病证,应当补益其气,使阳气得以生长,阴血得以滋长。如果使用降火、凉血、沉降伤阴的药剂,脾胃所生的正气就会再次受损;不但血不能归于本源,而且必然会死亡。都宪周宏岗在南京审阅卷宗时,背上患痈疽,肿起却不溃破,脉大而浮。这是阳气虚弱、邪气壅滞,便用托里消毒散,使其溃破;但溃后疮色不够红润鲜活,这是气血都虚,又用托里散,并加倍使用人参、黄芪。反而出现内热口渴,脉洪大而按之鼓指【溃破后脉洪大而鼓指,所谓阴盛格阳】,便在前方中加入肉桂,脉象和症状顿时减退,仍用托里散而痊愈。如果误认为是热毒而使用寒凉药,就危险了。太仆王的塘刚开始患病时过度劳累,又服用十宣散之类的药,后来出现气喘、口渴、内热,脉大而无力。这是阳气自行受损,不能升举,反而下陷于阴分而形成内热。用补中益气汤加酒炒芍药、麦冬、五味子治疗,便痊愈了。秋官高竹真患此病,疮色暗黑而坚硬,沉重得像背着石头,神志昏沉,于是把蒜捣烂放在疮头上,用如铜钱大小的艾炷灸二十多壮,竟然没有感觉。又把蒜摊在颜色暗黑的部位,铺艾在蒜上施灸,也没有感觉。于是直接灸在皮肉上,过了很久才有感觉;再灸才感到疼痛【这种灸法值得效法】。内服大剂量温补药,病势才好转。上舍张克恭在患病后,外敷寒凉药,内服败毒药之类,全身疼痛,想吐而食量减少,午后发热兼有内热,怕冷并且厌恶寒冷。薛氏说:全身疼痛,是营卫气虚,不能滋养肌肉腠理。想吐而食量少,是脾胃虚寒,不能消化饮食。内热和午后发热,是阴血内虚,阳气下陷于血分。怕冷、憎恶寒冷,是阳气在体表虚弱,不能护卫肌肤腠理。这些症状都是脾胃之气不足所导致的,用补中益气汤治疗,各种症状全部痊愈。又用十全大补汤,腐肉逐渐溃烂。又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肌肉很快生长出来。儒生周在鲁心中长期郁闷,背上患痈疽,形状宛如一粒栗子,长有数个像黍粒一样的疮头,已经五天了。肝脉弦而洪,脾脉浮大,重按则微细。用补中益气汤加桔梗、贝母,少量加入银花、白芷,服了两剂,肝脉立即减退,脾脉立即恢复,肿块隆起而颜色变淡。于是用活命饮两剂,脓液溃出,肿块消退;但肝脉仍然弦。
肝脉▯洪,脾脉浮大,按之微细。以补中益气加桔梗、贝母,少用银花、白芷,二剂,肝脉顿退,脾脉顿复,肿起色淡。乃以活命饮二剂,脓溃肿消,肝脉仍▯此毒虽去,而胃气复伤,仍用补中益气加半夏、茯苓而愈。夫脉纵有余,当认为不足【此句非先生不能道,亦非先生不能如此用补】故先用前汤补脾解郁怒,则脾气既充,肝脉自退。若不审其因,遽用败毒以伐肝,非惟无以去毒,而反害之。前汤所用银花、白芷,非取其治疮,特解患者之疑耳。
上舍蔡东之年逾五旬,患背疽,用托里之药而溃,但疮口少许,乆不収敛。时值仲冬,兼咳▯不止。薛曰:“疮口未敛,脾气虚也;咳▯不止,肺气虚也。盖脾为母,肺为子,治法当补其母。”一日与蔡同防宴,见其忌食羊肉,因谓:“羊肉性与人参同功,误以为毒可乎?”自是更不忌。不旬日而疮口敛,▯亦渐愈。嗣后每嵗至冬,虽常膳亦不撤,▯亦不复发矣。
顾色泉老医,年六十有五,因盛怒,疽发于背,大如盂,四围色黒。召疡医,治之,用冷药敷贴。敷已,觉凉。约曰:「七八日后为用刀去瘀肉。」顾俟其去,曰:「四围色黑,乃血滞【玅理】更加冷药,非其治也。」乃更治热敷,药去旧药,敷之,觉甚痒,终夜。明日,色鲜红,焮肿亦消,惟中起数十孔,如蜂房。一日许,又觉恶心作哕,视一人头如两人头。自诊曰:「此虚极症也。」用参附大剂,进二服,视已正矣。不数日,竟愈。
一人患肿毒,溃后不时出一细骨,用生桐油调蜜陀僧如膏,绢摊贴妙。
马嗣明治杨令患背肿,以练石涂之,便差。作练石法:以麤黄石,鵞鸭卵大,猛火烧令赤,内醇醋中,自屑,频烧至石尽,取石屑曝干,▯下簁和醋以涂肿上,无不愈【北齐书】
山隂余南桥治上虞葛通议公年九十余患背疽初进仙方活命饮穿山甲【蛤粉炒黄】甘草节防风真没药赤芍白芷【各六分】当归尾乳香【各一钱】贝母花粉皂刺【各八分】金银花陈皮【各三钱】作一服酒煎服继服蜡矾丸黄蜡熔化入细矾末等分为丸百沸汤下八十丸次服忍冬丸金银花晒干一觔同粉草二两共为细末无灰酒打糊为丸酒下八九十丸日三服若以金银花趂湿捣烂水酒各半熬成膏丸前末尤效毒未溃以麦饭石膏围之白麦饭石二两【火煆米醋淬十二次水洗】白敛二两鹿角灰四两三味各研极细末用经年米醋入砂锅内调匀如稀醤文武火熬以槐枝不住手搅起鱼眼泡取出入大磁缾封固勿使尘垢顿井水中一昼夜先将猪蹄汤洗浄雄猪后蹄约二觔半不用盐井花水瓦礶煨烂其肉取出着盐少许与病者下饭其汤吹去油以鵞翎蘸汤洗患处以抿子涂麦饭石膏但有红晕处尽涂遍毒既尽以神异膏贴之▯参【五钱不见铁】黄茋【三两】杏仁【一两去皮尖】全蛇脱【五钱盐水洗焙干】男乱髪【五钱洗浄焙干】露蜂房【一两有蜂多者】黄丹【五六两水飞罗细】真麻油一觔同乱髪入铜铫中文武火熬▯髪溶尽以杏仁投入▯黒色用布滤去渣再后入▯参黄茋慢火熬一二时取出稍冷旋入露蜂房蛇脱将槐枝急搅郤移火上慢火熬至紫黄色用布滤去复入铫乗冷投黄丹急搅片时又移火上熬▯油变色滴水成珠再熬少时▯将冷倾入水中三日退其火毒取出置器内封收待用前药品皆临时制备效亦随手而应脓干肉长百日奏功其孙太守葛焜刻而传布名曰广仁编【此法千金方亦有本艸纲目言之甚详有中流一壶钞本竟挟前人之美,为已有,秘本,岂非欺人】
余姚史嗣元祖母年六十余,三月背心偏右四五分生核,如栗大,上一白头,仅如菉豆,初不为异,但痒甚,令婢摩擦数日,而白头内出脓少许,痒如故。
译这说明毒邪虽去,胃气却又受伤,于是仍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便痊愈了。脉象即使看似有余,也应当辨认为不足【这句话不是薛氏不能说,也不是一般人能这样运用补法】。所以先用前方补益脾气、解除郁怒,脾气充足后,肝脉自然就会退去。如果不审察病因,仓促使用败毒药来攻伐肝气,不但不能祛除毒邪,反而会损害身体。前方中所用的银花、白芷,并不是取其治疗疮病的作用,只是为了消除患者的疑虑。上舍蔡东之年过五十,患背疽,服用托里药后已经溃破,但疮口很小,长久不能收敛。当时正值仲冬,又兼有咳嗽不止。薛氏说:“疮口没有收敛,是脾气虚弱。咳嗽不止,是肺气虚弱。脾是肺的母,肺是脾的子,治疗应当补益其母。” 一天薛氏与蔡东之一同参加宴会,见他忌食羊肉,便说:“羊肉的性味功效与人参相同,怎么能误认为它有毒呢?” 从此他便不再忌食羊肉。不到十天,疮口就收敛了,咳嗽也逐渐痊愈。此后每年到了冬天,即使是平常膳食也不撤去羊肉,咳嗽也不再发作。老医生顾色泉,六十五岁,因为大怒,背上生了疽,大得像一个盆,四周颜色发黑。他请来外科医生治疗,医生用寒凉药外敷。敷药后,感觉凉爽。医生约定说:“七八天后再用刀去掉腐肉。” 顾色泉等他离开后说:“四周颜色发黑,是血液瘀滞【精妙的道理】;再加用寒凉药,并不是正确的治法。” 于是改用温热药物外敷,去掉原来的药后敷上新药,感觉非常瘙痒,持续了一整夜。第二天,疮色鲜红,灼热肿胀也消退了,只是中央出现几十个孔,像蜂房一样。过了一天左右,又觉得恶心作呕,看一个人的头好像成了两个人的头。他自己诊断说:“这是虚弱到了极点的病证。” 使用大剂量参附汤,服了两次,视物就已经恢复正常。不到几天,竟然痊愈了。有一个人患肿毒,溃破后不时排出一小段细骨头,用生桐油调蜜陀僧制成膏状,摊在绢上外贴,疗效很好。马嗣明治疗杨县令的背部肿毒,用炼石涂敷,便痊愈了。炼石的制法是:取粗黄石,大小如鹅鸭蛋,用猛火烧红,放入醇醋中淬炼,石头自行剥落;反复烧炼,直到石头全部耗尽。取石屑晒干,捣碎后过筛,加醋调和,涂在肿处,没有不痊愈的【《北齐书》】。山阴余南桥治疗上虞葛通议公,老人年过九十,患背疽。开始先服仙方活命饮:穿山甲【蛤粉炒黄】、甘草节、防风、真没药、赤芍、白芷【各六分】,当归尾、乳香【各一钱】,贝母、天花粉、皂角刺【各八分】,金银花、陈皮【各三钱】,共为一剂,用酒煎服。接着服蜡矾丸:将黄蜡熔化,加入等量细矾末制成丸,用沸水送服八十丸。再服忍冬丸:金银花晒干一斤,与粉草二两共研细末,用无灰酒调糊为丸,以酒送服八九十丸,每日三次。如果将金银花趁湿捣烂,用水酒各半熬成膏,再和前面的药末制丸,疗效更好。毒邪尚未溃破时,用麦饭石膏围敷:白麦饭石二两【火煅后用米醋淬炼十二次,再用水洗】,白蔹二两,鹿角灰四两,三味分别研成极细末;用陈年米醋放入砂锅中调匀,调成稀酱状,以文火武火交替熬煮,不停用槐枝搅拌,出现鱼眼大的气泡时取出,装入大瓷瓶密封,不使尘垢进入,放在井水中浸一昼夜。先用猪蹄汤将患处洗净:取公猪后蹄约二斤半,不加盐,用井花水在瓦罐中煨烂,取出猪肉,略加盐给患者佐餐;猪蹄汤撇去油,用鹅毛蘸汤洗患处,再用抿子把麦饭石膏涂遍所有发红的地方。毒邪消尽后,用神异膏外贴。神异膏的配方是:玄参【五钱,不接触铁器】、黄芪【三两】、杏仁【一两,去皮尖】、整条蛇蜕【五钱,用盐水洗净后焙干】、男子乱发【五钱,洗净焙干】、露蜂房【一两,取蜂多的】、黄丹【五六两,水飞后研细】、真麻油一斤。先把麻油和乱发放入铜锅中,用文火武火熬煮,等头发完全熔化后投入杏仁,熬到杏仁变黑,用布滤去药渣;再加入玄参、黄芪,用慢火熬一二个时辰,取出稍微放凉,陆续加入露蜂房、蛇蜕,急用槐枝搅拌;然后移到火上,用慢火熬到紫黄色,用布过滤,再趁冷投入黄丹,急搅片刻;又移到火上熬,直到油色改变,滴入水中能凝成珠,再熬一会儿。将要冷却时倒入水中,浸三天以退去火毒,取出放入器皿密封保存,等待使用。以上药物都要临用时制备,疗效也会很快显现;脓液干涸、肌肉生长,百日即可奏效。葛公的孙子葛焜将此法刻印传播,名为《广仁编》【此法《千金方》中也有,《本草纲目》记载得很详细;有一种《中流一壶》的抄本竟窃取前人的成果,说成自己的秘方,难道不是欺骗人吗】。余姚史嗣元的祖母年过六十,三月间背部正中偏右四五分处生了一个结块,大小如栗子,上面有一个白色疮头,只有绿豆那么大。起初并不觉得异常,只是非常瘙痒,让婢女摩擦了几天,白头内流出少量脓液,但瘙痒仍旧如常。十天后,整个背部焮热肿胀,周围宽约一尺,日夜呻吟,背部像背着石头一样沉重,即使强壮的妇人也不能扶她起身。请来外科医生马医查看,马医说毒邪已经形成,不是药物所能治好的,必须开刀才行。全家犹豫不决,不忍心动刀。马医
旬日满背焮肿,周廻阔尺许,日夜呻吟,背若负石,米非壮妇莫能扶起。迎外科马医视之,云毒已成,非药所能,必开刀乃可。举家犹豫不忍,马曰:“譬之救火,火在屋下,必穴其顶,否则不尽不止。若复一日,必内溃不可为矣。”不得已从其説。马举刀用麻札,露刃止四分,曰:“外科不得已用刀针,唯背上不宜针,缘肉薄,破其膏肓即死矣。刀亦不敢深用,但破其腐肉。”举家惧甚。马举刀纵横审视,各寸许去腐肉,若鸡卵大,脓血迸流,随以米醋煎滚,用羊毛笔蘸洗之。人人遑惧不忍视,而病者称快,且云背上轻若干矣。马云:“毒势正甚,疮口即合则不可再破。”即用桃枝竹,以瓦鎌去其上青皮,取次层竹衣揉擦,若软绵,以香油润湿塞在疮口,朝夕一易之。易时仍以滚醋洗。有腐肉黑色者,用竹枝摘起,剪刀剪去。乃日服十全大补之剂,又十余日方见长肉。嗣元年十四,日侍汤药,颇得其详,因述其颠末以仁后世,恐畏惧刀针而坐视其毙也。
武昌张启明述,其父治江南商人背左偏中疮,起根红肿,头白防痒甚。张取蕲艾隔蒜灸三七壮,愈而不发,此上防也。
楚梦山沈君回楚有谢张医文畧曰:予疽发于背,初如粟,渐如盘。先生至,以忍冬草三饮之,调剂活命;有散防心,有丸既溃洗有法。予获更生,实先生赐也。与前余南桥治法同。
挥使郭君为人魁肥,右背疽发,腐溃遍体,张用刀割四围,忽败肉块下如拳,既愈,明年左背再发,亦张活之。
袁姓者,躯肥胖,疽发于背,止红晕遍背,硬肿无白黍米防肉,▯皮厚若负巨石然。张云阳中隂症不可药,不得已用大针寸许入皮,有声不知痛,竟不起。
按《素问》云:痈疽不得顷时回,言不得治法,则顷刻殒命也。然痈疽之名虽多,而要不出隂阳二症而已。发于阳者,为痈,为热,为实;发于隂者,为疽,为冷,为虚。故阳发则皮薄色赤,肿高,多有椒根而痛;隂发则皮厚色淡,肿硬,状如牛皮而不痛。又有阳中之隂似热而非热,虽肿而实虚,若赤而不燥,欲痛而无脓,既浮而复消,外盛而内腐;隂中之阳,似冷而非冷,不肿而实,微赤而燥,有肿而痛,外虽不盛而内实烦闷。阳中之隂其人多肥肉▯而内虚;隂中之阳,其人多瘦肉缓而内实。而又有阳变为隂者,凉剂之过也;隂变为阳者,热药之骤也。然阳变隂者,其证多犹可返于阳,故多生;隂变而阳者,其证少不复能为阳矣,故多死。然间有生者,必得明医调治合法,百中得一耳。痈疽有寒热虚实,皆由气郁而成,当委之眀医,量人虚实,察病冷热,推其因,究其原,而后治之,则内外相应而无失误耳。
濮阳▯云:凡患肿毒无名者,用长青草酒煎服,出柤贴患处,屡验。
译说:“这就好比救火,火在屋下,必须在屋顶开洞,否则火势不会彻底熄灭。如果再拖一天,必然会向内溃破,就无法挽救了。” 没有办法,只得听从他的说法。马医举刀,用麻绳缠住刀身,只露出四分长的刀刃,说:“外科不得已时才使用刀针,唯独背部不宜用针,因为背部肌肉薄,刺破膏肓穴就会死亡。刀也不敢用得太深,只割破腐肉。” 全家人都非常害怕。马医举刀纵横察看,每隔约一寸割去一处腐肉,腐肉大小如鸡蛋,脓血迸流出来;他随即用煎滚的米醋,蘸着羊毛笔清洗患处。人人都惊慌害怕,不忍心观看;但患者却称快,还说背上轻松了许多。马医说:“毒势正盛,疮口一旦合上,就不能再次剖开了。” 随即取桃枝和竹子,用瓦片刮去外面的青皮,取出下一层竹衣揉擦,使它像软棉一样,再用香油润湿,塞在疮口中,早晚各更换一次。更换时仍然用滚热的醋清洗。若有黑色腐肉,就用竹枝挑起,再用剪刀剪掉。每天服用十全大补类药剂,又过了十多天,才看见新肉生长。史嗣元当时十四岁,每天侍候汤药,对整个过程知道得很详细,因此叙述事情的始末,以便惠及后世,担心人们害怕刀针而坐视患者死亡。武昌张启明记述:他的父亲曾治疗一名江南商人背部偏左中部的疮,疮根红肿,疮头发白,瘙痒非常厉害。张氏取蕲艾隔蒜灸了二十一壮,病愈后没有复发,这是预防在先。楚梦山沈君回到楚地后,写了一篇感谢张医生的文章,大意说:我的背上生了疽,起初像粟粒,逐渐大得像盘子。先生到来后,让我服忍冬草三剂,调治得以奏效。有散剂用于内服,有丸剂;溃破后还有洗疮的方法。我能够获得新生,实在是先生赐予的。这与前面余南桥的治疗方法相同。挥使郭君身材魁梧肥胖,右背生疽,腐烂溃破遍及全身。张氏用刀割去四周腐肉,忽然有一块像拳头那么大的败肉掉下来;痊愈后第二年,左背又发作,张氏也将他救活了。有一位姓袁的人,身体肥胖,背上生疽,只有红晕遍布背部,硬肿而没有白色米粒般的脓头,皮肤绷紧、增厚,好像背着巨石。张氏说这是阳中有阴的病证,药物无法治疗,不得已用一根一寸多长的大针刺入皮肤,发出声响,患者却不知道疼痛,最终没有救活。考察《素问》说:痈疽不能片刻耽搁,意思是如果不得到正确治法,顷刻之间就会丧命。然而痈疽的名称虽然很多,归根结底不外乎阴、阳两类病证。发生于阳的,属于痈,属热,属实。发生于阴的,属于疽,属寒,属虚。所以阳证发作时,皮薄而色红,肿势高起,常有如椒根般的脓头,并且疼痛。阴证发作时,皮厚而色淡,肿块坚硬,形状像牛皮,却不疼痛。又有阳中之阴,似热却不是真热,虽有肿胀而实为虚证,似红而不燥,想要疼痛却没有脓,刚浮起又消退,外表强盛而内部腐败。阴中之阳,似冷却不是真冷,不肿而实为实证,微红而干燥,有肿胀并疼痛,外表虽然不显强盛,内部却真实地烦闷不安。阳中之阴的人,大多肌肉肥厚紧实而内里虚弱。阴中之阳的人,大多肌肉瘦削松弛而内里充实。又有阳证转变为阴证的,这是寒凉药使用过度造成的。阴证转变为阳证的,这是温热药使用过于急骤造成的。阳证转为阴证的,症状大多还可以重新转回阳证,所以多能生存。阴证转变为阳证的,症状很少还能恢复为阳证,所以多会死亡。但偶尔有能够存活的,也必须得到高明医生依法调治,百例中只能救活一例。痈疽有寒、热、虚、实之分,都是气机郁结形成的。应当把它交给明医,衡量患者的虚实,察看病情的寒热,推求病因,探究病源,然后治疗,这样内外才能相互配合而不致失误。濮阳传说:凡是患无名肿毒的,可用长青草煎酒服,并把煎后的药渣取出贴在患处,多次验证都有效。这种草四季常青,叶子像菘菜,又叫雪里青,也叫荔枝草。《濮阳传》说:“有人患对口疮,病势非常急,遇到一位方士
其草四季长青,似菘菜叶,一名雪里青,一名荔枝草。
濮阳传》云:「有人患对口疮,甚急,遇方士取鵞子初出时収黄不尽,死在殻内者,用新瓦焙干为末,以好酒调服,愈。」
痈疽
齐王侍医遂病,自炼五石服之。臣意往过之,遂谓意曰:“不肖有病,幸诊遂也。”臣意即诊之,告曰:“公病中热。论曰:中热不溲者,不可服五石。石之为药,精悍。公服之,不得数溲,亟勿服,色将发臃。”遂曰:“扁鹊曰:隂石以治隂病,阳石以治阳病。夫药石者,有隂阳水火之剂,故中热即为隂石柔剂治之,中寒即为阳石刚剂治之。”意曰:“公所论逺矣。”扁鹊虽言若是,然必审诊起度量,立规矩,称权衡,合色脉,表里有余不足,顺逆之法,参其人动静与息相应,乃可以论【千古明眼治法无出于此】论曰:“阳疾处内,隂形应外者,不加悍药及镵石。夫悍药入中,则邪气辟矣,而宛气愈深。”诊法曰:“二隂应外,一阳接内者,不可以刚药。刚药入则动阳,隂病益衰,阳病益着,邪气流行为重,困于俞,忿发为疽。”意告之后百余日,果为疽发乳上【胃热】入缺盆死。此谓论之大体也,必有经纪。拙工有一不习,文理隂阳失矣【史记琇按此案已见中热门】
齐侍御史成自言病头痛,臣意诊其脉曰:“君之病恶,不可言也。”即出,独告成弟昌曰:“此病疽也,内发于肠胃之间,后五日当▯肿,后八日呕脓死。”成之病得之饮酒,且内。成即如期死。所以知成之病者,臣意切其脉,得肝气,肝气浊而静,此内闗之病也。脉法曰:“脉长【胃】而▯【肝】不得代四时者,其病主在于肝,和即经主病也。代则络脉有过,经主病和者,其病得之筋髓里【肝肾】其代絶而脉贲者,病得之酒且内。”所以知其后五日而▯肿,八日呕脓死者,切其脉时少阳初代,代者经病,病去过人,人则去络脉主病,当其时少阳初闗一分,故中热而脓未发也。及五分则至少阳之界【肝心相去五分,故曰五日尽也】及八日则呕脓死。故上二分而脓发,至界而▯肿,尽泄而死。热则上薫阳明,烂流络,流络动则脉结发,脉结发则烂解,故络交热气已上行至头而动,故头痛【史记】
唐李勣尝疾,医诊之,云得须灰服之,方止。太宗遂自翦须烧灰,赐服之,复令傅痈疮,立愈。故白乐天云:「翦须烧灰赐功臣。」
仁宗皇帝赐吕夷简:「古人有语,髭可治疾。今朕翦髭与卿合药,表朕意也。」
一人渊疽之发于肋下,乆则一窍有声,如婴儿啼。灸阳陵泉二十七壮,声止而愈。
向友正淳熙中为江陵支使,摄公安令。痈发于胸臆间,拯疗半嵗弗愈。尝浴罢,病甚委顿而卧,似梦非梦,见一丈夫微揖而坐,▯药方与之曰:“用没药、瓜蒌、乳香三味酒煎服之。
译。方士取刚孵出、蛋黄尚未完全吸收而死在蛋壳里的鹅雏,用新瓦焙干研末,以好酒调服,便痊愈了。” 痈疽。齐王的侍医遂患病,自己炼制五石药服用。臣意前往探望他,遂对臣意说:“我不幸患病,幸好请您诊治遂的病。” 臣意立即为他诊脉,告诉他说:“您的病是内热。医理论说:有内热而小便不通的人,不能服五石药。矿物药的药性精纯而猛烈。您服用后,不能多次排尿,应赶快停服,否则面色将会出现痈肿之变。” 遂说:“扁鹊说过:阴石用来治疗阴病,阳石用来治疗阳病。药石有寒热阴阳、水火刚柔的不同药剂,所以内热就用阴石这类柔和药剂治疗,内寒就用阳石这类刚烈药剂治疗。” 臣意说:“您说得太笼统了。” 扁鹊虽然这样说,但必须审慎诊察,建立诊断尺度和法则,权衡病情,结合面色与脉象,辨别表里以及有余、不足,考察顺逆之法,并参照患者的动作、安静状态与呼吸是否相应,这样才可以作出论断【千古以来明察的治法,没有超过这里的】。医理论说:“阳性病邪在内,而阴性的形态表现在外,不应再加用猛烈药物或锋利的针石。猛烈药物进入体内,邪气就会被迫退避,而郁滞之气反而会更加深重。” 诊法说:“两种阴象表现在外,一种阳气连结在内,不能使用刚烈药物。刚烈药物进入体内,就会鼓动阳气,使阴病更加衰弱,阳病更加明显;邪气流行而病势加重,困滞于经俞,发作后便成为疽。” 臣意告诫他后一百多天,他果然在乳房上生了疽【胃热】,进入缺盆而死亡。这只是论述的大体原则,其中必然还有具体的条理。拙劣的医生只要有一处不熟习,阴阳的文理就会错乱【《史记琇》按:此案已经见于“中热”条】。齐国侍御史成自己说患有头痛,臣意诊察他的脉象后说:“您的病很凶险,不能明说。” 臣意出来后,只告诉成的弟弟昌说:“这是疽病,病在肠胃之间,五天后必定会胀肿,八天后会呕吐脓液而死。” 成的病是饮酒,并且行房事而得的。成果然如期死亡。臣意之所以知道成的病,是因为切按他的脉,诊得肝气;肝气浑浊而沉静,这是内关闭阻一类的病证。” 《脉法》说:“脉象长,是胃气的表现;弦,是肝气的表现;如果不能随着四时而出现代脉,这种病主要在肝。脉象调和,就是经脉所主的病。” 出现代脉,说明络脉有异常;经脉所主的病已经调和,说明病在筋髓深处(肝肾)。代脉断绝而脉象奔涌的,是因饮酒并房事过度而得病。之所以知道五日后会出现脓肿,八日后会呕出脓液而死,是因为切脉时少阳经刚开始出现代脉;代脉表示经脉有病。经脉的病除去后,病邪经过人体,人体便会离开络脉所主的病位。当时少阳经刚进入关部一分,所以只是内热而脓尚未发出。等脉气推进到五分,就到达少阳经的界限(肝与心相距五分,所以说五日到尽头);到了第八日,就会呕出脓液而死。因此,脉气上行二分时脓液发出,到了界限就出现脓肿,脓液泄尽后便会死亡。热邪向上熏蒸阳明经,使络脉腐烂流动;络脉流动,就会使脉结发作;脉结发作,腐烂的组织就会解散。因此,络脉交会处的热气已经上行到头部并发生变动,所以出现头痛(《史记》)。唐代李勣曾经患病,医生诊断后说,服用胡须烧成的灰,病就能停止。唐太宗于是亲自剪下胡须烧成灰,赐给他服用,又命他把胡须灰敷在痈疮上,立刻痊愈。所以白乐天说:“剪须烧灰赐给功臣。” 仁宗皇帝赐给吕夷简说:“古人有句话说,胡须可以治病。现在朕剪下胡须给你配药,以表示朕的心意。” 有个人肋下长了渊疽,时间久了,疮中有一个孔窍,发出像婴儿啼哭一样的声音。灸阳陵泉二十七壮,声音停止,病也痊愈了。向友正在淳熙年间任江陵支使,代理公安令。他胸腹之间长了痈,治疗了半年仍未痊愈。有一次,他洗浴后病情加重,疲惫不堪地躺着,似梦非梦,看见一个男子微微作揖后坐下,传给他一个药方说:
”且言:“桃源许诊知县亦有此方,但不用瓜蒌。若用,速效,宜服此。”向即如所戒,不终剂而愈。后诣玉泉祷雨,瞻夀亭闗王像。盖所感梦者,因绘事于家【类编】
丹溪治一人性急味厚,尝服热燥之药,左脇一防痛,脉之轻▯重芤,知其痛处有脓,作内疽治【明眼】与四物汤加桔梗、香附、生姜煎十余贴,痛防微肿如指大,令针之,少时屈身而脓出,与四物调理而安。
薛己治一儒者,患流注发热,作渴头痛,自汗,脉洪数,按之无力,此气血虚也。用十全大补加麦冬、五味治之,益甚。仍用前药加附子一钱,四剂,诸症悉退。却去附子,加肉桂,二十剂,气血渐复。又因劳心发热,恶寒,饮食减少,此脾胃复伤,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加附子一钱,二剂,热止食进。仍用大补元气而安。后因考试不利,懐抱不舒,更兼劳役饮食日少,形气日衰,吐痰作渴,头痛恶寒,或热或止,仍用补中益气数剂,诸症渐愈,元气渐复。乃去附子,再加肉桂五分,百余剂而愈。
东侍御左脇下近腹肝胆经部分结一块,四寸许漫肿不赤,按之即痛。薛曰:“此当补脾胃。”彼谓肿疡宜表散,乃服流气饮,胃气顿虚,七恶并臻。薛乃用四君加芎、归、酒炒芍药、姜、桂治之,胃气平而恶症退,乃去干姜,加黄茋,数剂疮赤防痛,又三十余剂脓成,针之,用补中益气加减八味而愈。盖肝胆属木,因肾水虚弱不能滋生,况肝胆之血原少,岂可复行消散?且肿疡内外皆壅,宜托里表散为主,盖先于补气而佐以行散,非専攻之谓也。
一男子,元气素弱,臀肿硬,色不变,饮食少,将年余矣。此气虚而未能溃也,先用六君为主,加芎、归、芍药治之。元气渐复,饮食渐进,患处渐溃,更加黄茋、肉桂,并日用葱熨之法。月余脓熟,针之,以十全大补汤及附子饼灸之而愈。
一男子脇肿一块,日乆不溃,按之微痛,脉防而濇。此形症俱虚,当补不当泻。乃以人参养荣汤及艾炒热熨患处,脓成以火针刺之,更用豆豉饼、十全大补汤百剂而愈。
一妇人左臂患之,年许不溃,坚硬不痛,肉色不变,脉弱,少食,月经过期,日晡益热,劳怒则痛。与参茋、归、术、川芎、芍药、贝母、逺志、香附、桔梗、丹皮、甘草,百余剂而消。
一妇人因怒,脇下肿痛,胸膈不利,脉沉滞,用方脉流气饮,数剂少愈,以小柴胡对二陈,加青皮、桔梗、贝母,数剂顿退,更以小柴胡汤对四物汤,二十余剂而瘥。
一妇人因闪肭肩患肿,遍身痛,遂以黑丸子二服而痛止,以方脉流气饮二剂而肿消,更以二陈对四物加香附、枳殻、桔梗而全愈。
汪石山治一司训,年近六十,长瘦色苍,赴福建考试回,病背腿痈肿。
译“用没药、瓜蒌、乳香三味药,用酒煎服。” 那人又说:“桃源的许诊知县也有这个方子,只是不用瓜蒌。如果用瓜蒌,见效快,应当服这个方子。” 向友正立即按照所说的服用,药还没服完一剂就痊愈了。后来他到玉泉祈祷降雨,瞻仰寿亭中的关王像。原来梦中感见的那个人,就是关王,于是他在家中绘制了画像(《类编》)。丹溪治疗一人,此人性情急躁、嗜食肥甘,曾服用温热燥烈的药物,左胁有一处疼痛。诊脉时轻按弦,重按芤,知道疼痛处有脓,便按内疽治疗(《明眼》)。给他四物汤,加桔梗、香附、生姜,煎服十多剂;疼痛处稍微肿起,大小如手指,便让他针刺,不久他弯身,脓液流出;再用四物汤调理,便安定了。薛己治疗一名读书人,他患流注,发热、口渴、头痛、自汗,脉象洪数,按之无力,这是气血虚弱。用十全大补汤加麦冬、五味子治疗,病情反而加重。仍用前方,加附子一钱,服四剂后,各种症状全都消退。随后去掉附子,加肉桂,服二十剂,气血逐渐恢复。后来又因劳心而发热、恶寒,饮食减少,这是脾胃再次受伤、元气下陷,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一钱,服二剂后热退,食欲增加。仍然用大补元气的方法治疗,病就安好了。后来因考试失利,心情不舒畅,又加上劳累、饮食日益减少,形体和元气日渐衰弱,吐痰口渴、头痛恶寒,发热时有时无。仍用补中益气汤服了几剂,各种症状逐渐痊愈,元气也逐渐恢复。于是去掉附子,再加肉桂五分,服了一百多剂而痊愈。东侍御左胁下靠近腹部、属于肝胆经的部位结了一块,约四寸大,弥漫肿胀但不发红,按压便痛。薛己说:“这应当补益脾胃。” 他却认为肿疡应当用解表发散的方法,于是服用流气饮,胃气顿时虚弱,七恶症状一齐出现。薛己于是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酒炒芍药、生姜、肉桂治疗;胃气平复,恶症消退。随后去掉干姜,加黄芪,服了几剂后疮色发红并稍有疼痛;又服三十多剂,脓液形成,便针刺排脓,再用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治疗而痊愈。这是因为肝胆属木,肾水虚弱,不能滋养肝胆;何况肝胆的血本来就少,怎么还能再用消散的方法呢?况且肿疡无论内外都属于壅滞,应当以托里、解表发散为主;大体上先补气,再辅以行气发散,并不是专门攻伐。有一名男子,平素元气虚弱,臀部肿硬,颜色没有变化,饮食减少,这样已经一年多了。这是气虚而不能溃脓,先以六君子汤为主,加川芎、当归、芍药治疗。元气逐渐恢复,饮食逐渐增加,患处也逐渐溃破,于是再加黄芪、肉桂,并且每天使用葱熨法。一个多月后脓液成熟,便针刺排脓,再用十全大补汤和附子饼灸治疗而痊愈。有一名男子胁部肿起一块,日久不溃,按压时微痛,脉象细弱而涩。这是形体和证候都虚弱,应当补益,不应当泻下。于是用人参养荣汤,并用炒热的艾叶熨患处;脓液形成后用火针刺破,又用豆豉饼和十全大补汤,服一百剂而痊愈。有一名妇人左臂患病,一年多仍未溃破,坚硬而不痛,肌肉颜色不变,脉弱,食量少,月经过期,午后发热加重,劳累或发怒时就疼痛。给她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川芎、芍药、贝母、远志、香附、桔梗、丹皮、甘草,服了一百多剂后肿块消散。有一名妇人因发怒而胁下肿痛,胸膈不畅,脉沉而滞。用方脉流气饮,服几剂后稍有好转;再用小柴胡汤与二陈汤各半,加青皮、桔梗、贝母,服几剂后病情明显减退;又用小柴胡汤与四物汤各半,服二十多剂而痊愈。有一名妇人因闪挫而肩部患肿,全身疼痛,于是服黑丸子二服,疼痛停止;再用方脉流气饮二剂,肿消;又用二陈汤与四物汤合方,加香附、枳壳、桔梗,完全痊愈。汪石山治疗一名学官,年近六十,身材高瘦、面色苍白,从福建考试回来后,患背部和腿部痈肿。一个肿块刚痊愈,另一个又发作
一肿愈,一肿作,小者如盏,大者如钟,继续不已。俗曰流注是也。医皆欲用十宣散、五香汤、托里散。汪诊之,脉皆濡弱,曰:“此非前药所宜也。夫以血气既衰之年,冒暑逺渉,热瘴之地,劳伤形,热伤气矣。经云:‘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理宜滋补,使气运血行,肿不作矣。”遂用大补汤,减桂,倍加参茋归术,佐以黄栢、黄芩、红花。服至二三十贴,视肿稍软者,用砭决去其脓,未成者果皆消释。仍服二三十贴,以防后患。
江应宿治刑部正郎,昆石容公肋下近腰软处患痈肿。外科用消毒药,既溃月余,疮口不敛,肌瘦神瘁。诊得六脉缓弱无力,乃用补中益气,人参加作三钱,黄茋五钱。时值七月,少加黄栢以救肾水,麦冬、五味以滋养化源【亦可法】食进而疮敛,三十余剂而痊。
脑顶疽
东垣治一人,因饮酒太过,脉沈数,脑之下项之上有小疮,不痛不痒,谓是白疮,慢不加省。二日后觉防痛,又二日脑顶麻木,肿势外散,热毒焮发,又三日【七日矣】痛大作。一医以五香连翘汤,又一医云此疽也,然而不可速疗,须四月可愈。果如二子言,可畏之甚也。乃请东垣视之,谈笑如平时,且谓疮固恶,可无虑耳。且膏粱之变,不当投五香,疽已七八日,当先用火攻之,防然后用药。午后用火艾炷如二核许者攻之,至百壮乃觉痛。次为处方云:是足太阳膀胱之经,其病逆,当反治。脉中得▯▯【隂】按之洪大【阳】而数【阳中之隂】且有力,必当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使气和则已。必先嵗气,毋伐天和。以时言之,可収不可汗,经病禁下【太隂经不可下】法当结者散之,醎以耎之。然寒受邪【▯脉】而禁针,以诸苦寒为君为用,甘寒为佐,酒热为因用为使。以辛温和血,夫辛以散结为臣。三辛三甘,益元气而和血脉,淡渗以燥湿,扶持秋令以益气,泻火以入本经之药,以和血且为引用。既以通经以为主,用君用芩连黄栢【君】生地黄知母【佐】酒制之本经▯活,独活防风藁本防已当归连翘【和血散热】以解结,黄茋人参生甘草【补元】陈皮【佐】苏木泽泻【使】桔梗配诸苦寒者三之一,多则滋荣气补土也。生甘草泻肾之火,补下焦元气,人参陈皮以补胃,苏木当归尾去恶血,生地归身补血,酒制汉防已除膀胱留热,泽泻助秋令去酒之湿热。必以桔梗为舟楫,乃不下沉【此方可通治太阳经毒】服后疽当不痛,大折精气大旺,饮啖进,形体健,投牀大鼾,日出乃寤。以手扪疮,肿减七八矣。李疑疮适透喉,遽邀视之,惊喜曰:疮平矣!不五七日作痂而愈。
东垣又曰:「凡疮,皆隂中之阳,阳中之隂二症而已。
译;小的像酒杯,大的像钟,接连不断。俗称这就是流注。医生们都想使用十宣散、五香汤、托里散。汪石山诊脉,发现脉都濡弱,便说:“这不适合用前面那些药。此人正值血气已经衰弱的年纪,又冒暑远行,到了炎热瘴疠之地,劳累损伤形体,暑热损伤元气。医经说:‘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一定虚弱。’ 按道理应当滋补,使气运行、血流通,肿块就不会再发生了。” 于是使用大补汤,减少肉桂,加倍使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并辅以黄柏、黄芩、红花。服到二三十剂,观察肿块稍微软的,就用砭石割开排出脓液;尚未成脓的,果然都消散了。仍然服二三十剂,以防止后患。江应宿治疗刑部正郎昆石容公,他肋下靠近腰部的柔软处患了痈肿。外科医生使用消毒药,溃破后过了一个多月,疮口仍不收敛,肌肉消瘦,精神憔悴。诊得六部脉缓弱无力,于是使用补中益气汤,人参加至三钱,黄芪五钱。当时正值七月,稍加黄柏以救助肾水,加麦冬、五味子以滋养生化之源(也可以作为治疗法则)。患者食欲增加,疮口收敛,服三十多剂而痊愈。脑顶疽。东垣治疗一人,此人因饮酒过度,脉沉而数,后脑下方、项部上方长了一个小疮,不痛不痒,认为只是白疮,慢慢拖着,没有加以重视。两天后感觉稍有疼痛,又过两天,头顶麻木,肿势向外扩散,热毒炽盛发作;又过三天(共七天),疼痛大作。一名医生用五香连翘汤,另一名医生说这是疽,但不能很快治好,必须四个月才能痊愈。后来果然像这两人所说的那样,病势非常可怕。于是请东垣来诊视。东垣谈笑自如,像平时一样,并且说:“这个疮固然凶险,但不必担心。况且这是膏粱饮食所导致的病变,不应当使用五香连翘汤。疽已经七八天了,应当先用火攻,稍后再用药。” 午后用火艾炷灸治,每炷大约像两枚核那么大,灸到一百壮才感觉到疼痛。随后开方说:“这是足太阳膀胱经的病,病气逆乱,应当采用反治法。脉中可见弦紧之象(属阴),重按则洪大(属阳)而数(是阳中的阴),而且有力;必须先抑制其所主的病势,并优先治疗致病原因。开始时可以采用相同的治法,最后则要有所不同;可以用药破除积聚、使坚结溃破,气机调和后病就会停止。必须首先顺应当年的气候,不要损伤自然的调和之气。从时令来说,此时可以收敛,不可发汗;经病禁用下法(太阴经病不可下)。治疗原则是,结聚的要使其消散,咸味药可以使坚硬变软。但这是寒邪受侵(脉象紧),禁用针刺;应以各种苦寒药为主,甘寒药为辅,以酒的温热之性作为因势使用的药引。用辛温药调和血分;辛味能够散结,作为臣药。使用三味辛药、三味甘药,以补益元气、调和血脉;用味淡而能渗利的药物燥湿;扶助秋令以益气;再用泻火、归入本经的药物调和血分,并作为引药。既然以疏通经脉为主,就使用黄芩、黄连、黄柏为君药;生地黄、知母为佐药;用酒炮制的本经药物,使药力通行;独活、防风、藁本、防己、当归、连翘用来调和血分、散除热邪,以解除结聚;黄芪、人参、生甘草用来补元气;陈皮为佐药;苏木、泽泻为使药;桔梗与各种苦寒药配伍,占三分之一。若用得过多,就会滋养营气、补益脾土。生甘草泻肾火,补下焦元气;人参、陈皮补益胃气;苏木、当归尾去除瘀血;生地黄、当归身补血;酒制汉防己清除膀胱中停留的热邪;泽泻顺应秋令,祛除饮酒所致的湿热。必须用桔梗作为舟楫,使药力不向下沉(这个方子可以通治足太阳经的毒邪)。服药后,疽应当不再疼痛,精气大为旺盛,饮食增加,形体强健;一躺到床上就鼾声大作,太阳出来才醒。用手摸疮,肿势已经减轻了七八成。李某担心疮口正好穿透喉咙,急忙请东垣来查看。东垣惊喜地说:“疮已经平复了!” 不到五七天就结痂痊愈了。东垣又说:“凡是
我治此疮,阳药七分,隂药三分,名曰升阳益胃散,胜十宣也。老人宜之,亦名复煎散。」
陈録判母年七十余,亦冬至后,脑出疽,形可瓯面大。疡医诊视曰:“俟疮熟以鍼出脓。”因怒笞侍妾,疮辄内陷凹一韭叶许,面色青黄不泽,四肢逆冷,汗出身清,时复呕吐,脉极沉细而迟【温补无疑,身不热而清可想】盖縁衰老之年,严寒之时,病中苦楚,饮食淡薄,已涤肥脓之气,独存瘦瘁之形,加之暴怒,精神愈损,故此有寒变也。病与时同,速制五香汤一剂,加丁香、附子各五钱,剂尽,疡复大发,随症调治而愈。《内经》曰:“凡治病,必察其下。”谓察时下之宜也。诸痛疮疡,皆属心火,言其常也。如疮盛形羸,邪高痛下,始热终寒,此反常也,固当察时下之宜而权治。故曰:“经者常也,法者用也,医者意也。”随所宜而治之,可収十全之功矣。
石山治一人,形肥,色紫,年逾五十,颈项少阳之分,痈肿如碗。诊之,脉浮小而滑,曰:“少阳多气少血之经,宜补。若用防常驱热败毒之药,痈溃之后,难免他患。”遂煎参茋、归、术膏一二觔,用茶调服,无时。盖茶能引至少阳,故也。旬余,痈溃而起。
丹溪治一妇,年将七十,形实性急,而好酒,脑生疽,才五日,脉强▯急且濇,用大黄酒煨,细切酒拌炒为末,又酒拌人参炒,入姜煎调一钱重,又两时再与,得睡而上半身汗,睡觉病已失,此内托之法也【烺案:此案已见疮▯门】
一人患脑疽,面目肿闭,头焮如斗,此膀胱湿热所致,以黄连消毒散二剂,次以槐花酒二碗,顿退,以指按下肿即复起,此脓成也,于颈、额、肩、颊各刺一孔,脓并涌出,口目始开,更以托里药加金银花、连翘三十剂,全愈【正治法】
薛己治阁老翟石门子,耳中作痛,内服外敷皆寒凉败毒,更加项间坚硬,肉色如故,焮连于胸,寒热欲呕,饮食少思。薛视之,肿虽坚而脉滑数,此脓内溃也。虽属手三阳热毒之症,然其元气已伤,寒凉凝结不能外溃。先用六君子汤补中益气,各二剂,调补脾胃,升发阳气。患处赤软,针出脓秽甚多,仍服数剂而愈。
一武职,河南人,年逾五十,患脑疽,内溃,热渴,头面肿胀如斗,胸背色焮如涂丹,烦热,便秘,此表里俱实,时虽仲冬,若非苦寒之剂内疎外泄,不救,遂针周顶出脓,及用清凉饮,内加大黄五钱,再用消毒散而愈【正治】
一人脑患疽,发热,口渴,医用苦寒药,脓水益多,发热益甚,面目赤色,唇舌燥烈,小便淋痛,昼夜不寐【隂虚】死在反掌,请薛治之。乃以加减八味丸料【从治】加参茋、归、术、麦冬、甘草煎服之。熟睡半日,觉来诸症悉退,不数剂而疮愈。
译疮疡,不过都是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这两类证候。我治疗这种疮,阳性药占七分,阴性药占三分,名叫升阳益胃散,疗效胜过十宣散。老人适合使用这个方,也叫复煎散。” 陈录判的母亲七十多岁,也是在冬至以后,头顶生了疽,疮面大得像一个钵。疡医诊视后说:“等疮熟了,用针把脓刺出来。” 她因发怒鞭打侍妾,疮势立即向内陷下,凹下约有一韭叶深;面色青黄而无光泽,四肢厥冷,出汗而身体发凉,时常反复呕吐,脉极沉细而迟(温补是毫无疑问的;身体不发热而发凉,由此便可推知)。这是因为年老体衰,又逢严寒时节,患病中的痛苦和饮食清淡,已经耗尽了肥盛脓疡之气,只剩下消瘦憔悴的形体;再加上突然暴怒,精神更加受损,所以发生了寒变。病情与时令相合,于是赶快制成五香汤一剂,加丁香、附子各五钱。药服完后,疡疮重新大大发作,随证调治而痊愈。《内经》说:“凡是治疗疾病,都必须观察下。” 意思是要观察当时当地的治疗宜忌。各种疼痛、疮疡,都属于心火,这是说一般常态。如果疮势旺盛而形体羸弱,邪气在上而疼痛在下,开始发热最后发寒,这就是反常情况,当然应当观察时令和病势的适宜情况,权宜变通地治疗。所以说:“经是常规,法是具体运用,医生还要根据情况作出判断。” 随着病情采取适宜的治疗方法,就可以取得近乎十全十美的疗效。石山治疗一人,此人形体肥胖,面色紫暗,年过五十,颈项少阳经分布处长了一个像碗那么大的痈肿。诊脉后发现脉浮、小而滑,便说:“少阳经是多气少血的经脉,适合补益。如果照常使用驱热败毒的药物,痈溃破后,恐怕难免再生其他疾病。” 于是煎制人参、黄芪、当归、白术膏一二斤,用茶调服,不拘时间。这是因为茶能引药直达少阳经,所以这样使用。十多天后,痈疮溃破而向上隆起。丹溪治疗一名妇人,年将七十,形体壮实,性情急躁而且嗜酒。她头顶生疽,才五天,脉强、紧、急而涩。于是用大黄以酒煨制,细切后拌酒炒成末;又把人参拌酒炒制,加入生姜煎液调服一钱重;过两个时辰再服一次。患者得以入睡,醒来时上半身出汗,睡醒后病已消失,这就是内托法(辑录者按:此案已见于《疮疡门》)。有一人患脑疽,面目肿胀得睁不开,头部红肿灼热得像斗一样大。这是膀胱湿热所致,先用黄连消毒散二剂,随后用槐花酒二碗,肿势立刻大为减退;但用手指按下肿处,肿块马上又鼓起,这是脓已形成。于是分别在颈部、额部、肩部、面颊各刺一个孔,脓液一齐涌出,口和眼睛才张开;又用托里药加金银花、连翘服三十剂,完全痊愈(这是正治法)。薛己治疗阁老翟石门的儿子,他耳内疼痛,内服、外敷的都是寒凉败毒药;后来项部更加坚硬,肌肉颜色仍和原来一样,灼热疼痛连及胸部,寒热交替,想呕吐,饮食没有胃口。薛己诊视后说,肿块虽然坚硬,但脉滑数,这是脓已在内部溃破。虽然属于手三阳经热毒的证候,但他的元气已经受伤,寒凉药使气血凝结,因而不能向外溃破。先用六君子汤和补中益气汤各二剂,调补脾胃,升发阳气。患处变红变软,针刺后排出很多污脓;仍服前药数剂而痊愈。有一名武官,河南人,年过五十,患脑疽,脓已向内溃破,发热口渴,头面肿胀得像斗一样大,胸背红肿灼热如涂丹,烦热,大便秘结。这是表里俱实;当时虽是仲冬,如果不用苦寒药从内部疏通、向外泄热,就无法救治。于是针刺头顶周围排出脓液,并使用清凉饮,内加大黄五钱,随后再用消毒散,便痊愈了(正治法)。有一人患脑疽,发热口渴,医生使用苦寒药后,脓水更多,发热更加严重,面色发红,口唇和舌头干燥灼热,小便淋漓疼痛,日夜不能入睡(阴虚),转眼就有死亡之危,于是请薛己治疗。于是用加减八味丸的药料(从治法),加人参
薛曰:“病虽愈,当固其本元。”彼不经意,且不守禁,次年患中风,后患背疽而殁。
锦衣叶夫人患脑疽,口干舌燥,内服清热,外敷寒凉,色黯不焮,胸中气噎,症属阳气虚寒。彼疑素有痰火,不受温补。薛以参茋各五钱,姜桂各二钱,一剂顿然肿溃,又用大补药而愈。
一妇冬患脑肿痛,热渴,用清热消毒溃之而愈。次年三月,其舌肿大,徧身发疔,如紫葡萄,不计其数,手足尤多。乃脾胃受毒,各刺出黑血,服夺命丹七粒,出臭汗,疮热益甚,便秘二日。与大黄、芩连各三钱,升麻、白术、山栀、薄荷、连翘各二钱,生草一钱,水煎三五沸服之。大小便出臭血甚多,下体稍退,乃磨入犀角汁再服。舌本及齿缝出臭血,诸毒乃消,更以犀角地黄丸而愈。
一男子素善怒,左项微肿,渐大如升,用地黄补中益气而愈。
多骨疽
薛巳治一男子,年将三十,上腭肿硬,年余方溃,半载未愈,内热作渴,肢体消瘦,用补中益气、六味地黄治之,元气渐复,出骨一块,仍服前药,诸症悉去,疮口亦敛。
一男子,自十四嵗闪足肿痛,服流气饮,外敷寒凉腐溃,而至十六,疮口开张,足背漫肿,黯骨黑露,出形体消瘦,盗汗不止,发热口舌干燥,天真已丧,用十全大补汤、六味地黄丸各五十余剂,元气渐复,患处渐赤脱落骨一块,又各服五十剂愈。
一妇人,年二十余,素清弱,左手背骨渐肿,二年后溃,而脓水清稀,患处色黯,连背发肿,形体愈瘦,内热晡热,自汗盗汗,经水两月一至,朝用归脾汤,夕用逍遥散,患处并肿背,频用葱熨,两月诸症渐愈,疮出一骨,仍服前药,又三月前后,用三百余剂,喜主母体恤,得愈瘰疬。
薛立斋治阁老杨石斋子,年十七,发热作渴,日晡颊赤,脉数而虚,用补隂八珍汤五十余剂,又加参茋归术为主,佐以熟地、白芍、麦冬、五味,脓水稠而肌肉生,更服必效散一剂,疬毒去而敛。
容台张美之善怒患之时孟春或以为肝经有余之症,用克伐之剂不愈。薛以为肝血不足,用六味地黄、补中益气以滋化源,至季冬而愈。此症果属肝火风热,亦因肝血不足。若主伐肝,则脾土先伤,木反克土。此症或延于脇腋,或患于胸乳,皆肝胆三焦之经也。亦当以前法治之。
一儒者,缺盆间结一核。薛谓:“此肝火血燥,筋挛,法当滋肾水,生肝血。”彼反服行气化痰,外敷南星、商陆之类,渐如覆碗。仍用前药以滋化源,间与芦荟丸以清肝火。年余,元气复而肿消。
一男子颈间结核,大溃年余不愈。又一男子鬓间一核,初如豆粒,二年渐大如桃。又一妇人左眉及髪际结核,年余矣。皆与清肝火,养肝血,益元气而并愈。
译、黄芪、当归、白术、麦冬、甘草,煎服。熟睡了半天,醒来后各种症状全都消退,不到几剂药疮就痊愈了。薛己说:“病虽然痊愈了,但还应当巩固元气。他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也不遵守禁忌,第二年患中风,后来又患背疽而死。锦衣叶夫人患脑疽,口干舌燥,内服清热药,外敷寒凉药,疮色暗而不灼热,胸中气机阻塞,这是阳气虚寒的证候。她认为自己素来有痰火,不肯接受温补。薛己用人参、黄芪各五钱,生姜、肉桂各二钱,服一剂后肿块突然溃破;又用大补药治疗而痊愈。有一名妇人冬天患头顶肿痛、发热口渴,用清热消毒药使其溃破,因而痊愈。第二年三月,他的舌头肿大,全身长满疔疮,形状像紫葡萄,数也数不清,手脚上尤其多。这是脾胃中了毒,于是把疔疮逐个刺破,放出黑血;服夺命丹七粒后,出了臭汗,疮的热势更加严重,已经两天大便不通。给他大黄、黄芩、黄连各三钱,升麻、白术、山栀、薄荷、连翘各二钱,生甘草一钱,用水煎三五沸后服下。大小便中排出很多臭血,下半身的病势稍有减退,于是将犀角磨汁加入药中再服。舌根和牙缝中都流出臭血,各种毒邪才消退,又服犀角地黄丸而痊愈。有一个男子平素容易发怒,左侧颈项微微肿起,逐渐肿大到像一升,用地黄补中益气,便痊愈了。多骨疽 薛己治疗一名男子,年近三十岁,上腭肿硬,一年多才溃破,半年仍未痊愈;患者内热口渴,四肢和身体消瘦。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治疗后,元气逐渐恢复,排出一块骨头;继续服用原方,各种症状都消失,疮口也收敛了。有一个男子从十四岁时扭伤脚,便肿痛不止,服流气饮,外敷寒凉药使疮腐烂溃破;到十六岁时,疮口张开,足背弥漫肿胀,骨色暗黑并暴露出来,身体消瘦,盗汗不止,发热,口舌干燥,先天元气已经耗损。用十全大补汤、六味地黄丸各服五十多剂,元气逐渐恢复,患处逐渐变红,脱落出一块骨头;又各服五十剂而痊愈。有一名二十多岁的妇人,平素体质清瘦虚弱,左手背的骨头逐渐肿起,两年后溃破,脓水清稀,患处颜色暗黑,并连及手背肿胀;身体更加消瘦,出现内热、午后发热、自汗、盗汗,经水两个月才来一次。早晨服归脾汤,晚上服逍遥散,患处及肿胀的手背经常用葱熨。两个月后各种症状逐渐好转,疮中排出一块骨头;继续服用原药,前后三个月,约服三百多剂。幸亏主人怜惜她,最终瘰疬痊愈。薛立斋治疗阁老杨石斋的儿子,患者十七岁,发热口渴,午后两颊发红,脉象数而虚。服补阴八珍汤五十多剂,又以人参、黄芪、当归、白术为主药,辅以熟地黄、白芍、麦冬、五味子,脓水变稠,肌肉开始生长;再服必效散一剂,瘰疬毒邪消退,疮口收敛。容台张美之平素容易发怒,发病时正值初春,有人认为这是肝经有余的病证,便使用攻伐药,却没有治好。薛氏认为这是肝血不足,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来滋养生化之源,到冬末便痊愈了。这种病虽然确实属于肝火、风热,但也与肝血不足有关。如果一味攻伐肝脏,脾土就会先受损,肝木反而会进一步克制脾土。这种病有时会蔓延到胁肋、腋下,有时发生在胸部和乳房,都是肝、胆、三焦经脉所经过的部位。也应当按照前面的方法治疗。有一位读书人,在缺盆穴之间结了一个核。薛氏说:“这是肝火炽盛、血液燥竭,导致筋脉拘挛,治疗应当滋补肾水,使肝血得以生成。” 他却反而服用行气化痰的药,外敷天南星、商陆之类的药物,肿块逐渐大得像倒扣的碗。仍用前面的药物来滋养生化之源,间或服芦荟丸以清除肝火。一年多以后,元气恢复,肿块消退。有一个男子颈部结了核,溃烂严重,一年多仍未痊愈。又有一个男子鬓角处结了一个核,起初像豆粒,经过两年逐渐大得像桃子。又有一名妇人左眉和发际处结核,已经一
此症亦有大如升斗者,治以前药,无不取效。
一妇人瘰疬乆不愈,或以木旺之症,用散肿溃坚汤伐之,肿硬益甚。薛以为肝经气血亏损,当滋化源,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至春而愈。此症若肝经风火暴病,元气无亏,宜用前汤【散肿溃坚】若风木旺而自病,宜用泻清丸;虚者用地黄丸。若水不能生木,亦用此丸。若金来尅木,宜补脾土生肾水。大凡风木之病,壮脾土则木自不能尅矣。若用伐肝,则脾胃先伤,而木反尅土矣。
一妇患之,恐不起,致少寐年余。疬破脓水淋漓,经水或五十日,或两月余一至。误服通经丸,辗转无寐。午前恶寒,午后发热。薛以为思虑亏损脾血,用归脾汤作丸。午前以六君送,下午后以逍遥送。下两月余得寐,半载后经行如期。年余疮愈。
一妇疬溃后发热烦燥作渴,脉大而虚,以当归补血汤六剂而寒热退,又以圣愈汤【圣愈汤生地熟地川芎归身人参黄耆】数剂而痊,更以八珍加贝母、逺志三十余剂而
敛
一妇人项结核,寒热头痛,脇乳胀痛,内热口苦,小便频数,症属肝火血虚,用四物加柴胡、山栀、胆草【妙方】而愈,又用加味逍遥散而安。
一妇人瘰疬后,遍身作痒【诸痒为虚】脉大按而虚,以十全大补加香附治之,而愈。大凡溃后,午前痒作,气虚;午后痒作,血虚。若作风症治之,必死。
一妇人项核肿痛,察其气血俱实,先以必效散一服下之,更以益气养荣汤补之,三十余剂而消。常治此症,若必欲出脓,但虚弱者,先用前汤,待其气血稍充,乃用必效散去其毒,仍用补药,无不效。未成脓者,灸肘尖,调经解郁及隔蒜灸多日,稍有脓即针之。若气血复而核不消,却服散坚之剂。月经不应,气血不损,须用必效散其毒,一下即多服益气养荣汤。如不应,亦灸肘尖。如疮口不敛者,更用豆豉饼琥珀膏。若气血大虚,或不慎饮食七情者,不治。然此症以气血为主,气血壮实,不用追蚀之剂,亦能自腐,但取去使易于収敛耳。血虚而用追蚀,不惟徒治,适以取败耳。
江应宿治休宁吴氏子,年十七,患瘰疬三年矣。疡医用烂药刀砭,破取疮口甫平,即复肿,累累如贯珠。遍体疮疥,两脇肿核如桃。予诊之,微▯而数,即语之曰:“肝肾虚热则生疬矣,当从本治,内消【可法可师】以柴胡、当归、连翘、黄芩、黄连、牛蒡、三棱、桔梗、花粉、红花十余剂。再与黄连、海藻、昆布、干葛、石膏、山栀、龙胆、连翘、花粉为丸,以清其上。更令空心服六味地黄丸,以滋化源【二者兼治,药无遗憾】未尽一料,疬消疮愈,不复作矣。
鬓疽
薛立斋治侍御朱南臯患鬓疽,肿痛发热,日晡尤甚,此肝胆二经血虚火燥,用四物加元参、柴胡、桔梗、炙草而愈。
译年多了。都用清肝火、养肝血、补益元气的方法治疗,因而一并痊愈。这种病有的甚至大得像升斗那么大,用前面的药物治疗,没有不见效的。有一名妇人的瘰疬长期不愈,有人认为是肝木旺盛的病证,便用散肿溃坚汤攻伐,结果肿块和硬结更加严重。薛氏认为这是肝经气血亏损,应当滋养生化之源,于是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到春天便痊愈了。如果这种病是肝经风火突然发作,而元气并未亏损,宜用前面所说的散肿溃坚汤;如果是风木旺盛而肝自身发病,宜用泻青丸;虚弱的,应当用地黄丸。如果肾水不能滋生肝木,也应当用这种丸药。如果肺金反过来克制肝木,应当补益脾土,使肾水得到滋生。大凡风木所致的病,脾土强健了,肝木自然就不能克制它。如果使用攻伐肝脏的药,脾胃就会先受损,肝木反而会克制脾土。有一名妇人患了这种病,害怕不能活下去,因此少眠已经一年多。瘰疬破溃后脓水不断流出,月经有时五十天来一次,有时两个月多才来一次。她误服通经丸,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上午前怕冷,午后发热。薛氏认为这是思虑过度损伤了脾血,于是把归脾汤制成丸药。上午前用六君子汤送服,午后用逍遥散送服。两个月多以后能够入睡,半年后月经按期来潮。一年多以后疮口痊愈。有一名妇人瘰疬溃破后发热、烦躁、口渴,脉大而虚,用当归补血汤六剂后寒热退去;又用圣愈汤【圣愈汤:生地、熟地、川芎、当归身、人参、黄芪】数剂而痊愈,再用八珍汤加贝母、远志三十多剂而 收敛。有一名妇人颈部结核,出现寒热、头痛、胁部和乳房胀痛、内热、口苦、小便频数,证属肝火血虚,用四物汤加柴胡、山栀、龙胆草【妙方】而痊愈,又用加味逍遥散调治后安稳。有一名妇人患瘰疬后全身发痒【各种瘙痒都属于虚证】,脉大而重按无力,用十全大补汤加香附治疗而痊愈。大凡溃破以后,上午发痒,是气虚;午后发痒,是血虚。如果按风证来治疗,必定会死亡。有一名妇人颈部的结核肿痛,诊察得知气血都充实,先服必效散一剂攻下,再用益气养荣汤补益,服三十多剂后肿块消散。我平常治疗这种病,如果一定要使它排脓,而患者又虚弱,就先用前面的汤药,等气血稍有充实,再用必效散除去毒邪,随后仍服补药,没有不见效的。尚未成脓的,可灸肘尖,调经解郁,并配合隔蒜灸多日;稍微有脓便立即针刺。如果气血已经恢复而结核仍不消退,再服散坚的药物。如果月经不按期来潮,但气血并未受损,就必须用必效散攻除毒邪;攻下一次后,立即多服益气养荣汤。如果仍不见效,也要灸肘尖。如果疮口不能收敛,再使用豆豉饼、琥珀膏。如果气血极度虚弱,或者不慎调摄饮食和情志,就无法治疗。然而这种病以气血为根本,气血强健充实,即使不用追蚀药,也能自行腐溃;使用追蚀药,只是为了把病灶取出,使其容易收敛罢了。血虚时使用追蚀药,不仅白白治疗,反而会因此造成败坏。江应宿治疗休宁吴氏的儿子,十七岁,患瘰疬已经三年。外科医生用腐蚀药和刀针,把疮口破开取出病灶,疮口刚刚平复,便又肿起来,接连不断,像串起来的珠子。全身长满疮疥,两胁的肿核大得像桃子。我诊察他的脉象,微弦而数,便告诉他说:“这是肝肾虚热所生的瘰疬,应当从根本治疗,用内消法【可作法则,可供师法】,以柴胡、当归、连翘、黄芩、黄连、牛蒡子、三棱、桔梗、天花粉、红花等服十多剂。随后又用黄连、海藻、昆布、干葛、石膏、山栀、龙胆、连翘、天花粉制成丸药,以清除上部的热邪。又让他空腹服六味地黄丸,以滋养生化之源【两方面兼顾治疗,药物没有遗憾】。一料药还没有服完,瘰疬便消退,疮也痊愈,再没有复发。鬓疽 薛立斋治疗侍御朱南皋的鬓疽,肿痛发热,午后尤其严重。这是肝、胆二经血虚火燥,用四物汤加玄参、柴胡、桔梗、炙甘草治疗而痊愈。后来又因劳累而发热
又因劳役发热,畏寒作渴,自汗,用参茋、归术、炙草、陈皮、五味、麦冬、炮姜而瘥。
州守胡廷器,年七十,有少妾,患前症,肿焮作痛,头目俱胀,此肾水不足,肝胆火盛,血燥,用六味丸料,四剂,疮头出水而愈。二年后,七情失宜,饮食劳役,仍肿痛烦热,喘渴,脉洪大而虚,用补中益气以补脾胃,用六味地黄以补肾肝而愈【如此症而纯用滋化源之药,非先生不能,不如江案之可法也】附骨疽。
东垣治一男子,于左大腿边近膝股内出附骨疽,不辨肉色,漫肿皮泽,坚硬疮势甚大。其左脚乃胫之髀上也,更在足厥隂肝经之分【隂包穴】少侵足太隂脾经之分【血海穴】其脉左三部细而▯,按之洪缓防有力。用生地一钱,黄栢二分,肉桂三分,▯活五分,归稍八分,土瓜根三分,柴胡稍一钱,连翘一钱,黄茋二钱。作一服,酒二盏,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空心热服。
一老人,年七十,因寒湿、地气,得附骨痈,于左腿外侧,足少阳胆经之分【中凟穴】微侵足阳明分【隂市穴】濶六七寸,长一小尺,坚硬漫肿,不辨肉色,皮泽深,但行歩作痛,以指按至骨,大痛。与药一贴,立止【照前案方】再日柔软而肿消,与内托黄茋酒煎汤愈【汤见集成】
孙彦和治一人,年逾五旬,季夏初,患右臂膊肿盛,上至肩,下至手指,色变,皮肤凉,六脉沉细而防。此乃脉症俱寒,▯医莫辨。孙视之曰:“此乃附骨痈,开发已迟,以燔针启之,脓清稀。”解次日,肘下再开之,加呃逆不絶。孙与丁香柿蒂散,两服稍缓。次日呃逆尤甚,自利,脐腹冷痛,腹满,饮食减少,时发昏愦。于左乳下黒尽处灸二七壮【千金妙法】又处托里温中汤,用干姜、附子、木香、沉香、茴香、▯活等分,防咀一两半,欲与服。或者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又当盛暑之时,用干姜、附子可乎?”孙曰:“法当如是。《内经》曰:‘脉细皮寒泻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况呃逆者,胃中虚寒极也。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是言其常经也。此症内外相反,须当舍时从症,非大方辛热之剂急治之,则不能愈。”遂投之,诸症悉去,饮食倍进,疮势温,脓色正复。用五香散数剂,月余平复。吁!守常者,众人之见;知变者,智者之事。知常而不知变,奚以为医?
南司马王荆山腿肿作痛,寒热发渴,饮食如故,脉洪数而有力,此足三阳经湿热壅滞,用槟苏败毒散一剂而寒热退,再剂而肿痛消,更用逍遥散而元气复。两月后因怒,肿痛如锥,赤晕散漫,用活命饮二剂而痛缓,又用八珍加柴胡、山栀、丹皮而痛止。复因劳役倦怠,懒食腿重头晕,此脾胃气虚也,用补中益气加蔓荆子而安。
译、怕冷、口渴、自汗,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炙甘草、陈皮、五味子、麦冬、炮姜治疗而痊愈。州守胡廷器七十岁,有一名年轻妾室,患了前述病证,肿胀灼热疼痛,头和眼睛都胀痛。这是肾水不足、肝胆火盛、血液燥竭,用六味丸的药料服四剂,疮头出水后便痊愈。两年以后,因情志失调、饮食不节和劳累,病处又肿痛烦热,并有喘促口渴,脉洪大而虚;用补中益气汤补益脾胃,用六味地黄丸补益肾肝而痊愈【像这种病纯用滋养生化之源的药,不是薛先生不能做到;但不如江氏医案那样可以作为法则】附骨疽。东垣治疗一名男子,在左大腿靠近膝部的内侧生了附骨疽,肉色看不出异常,弥漫肿胀,皮肤有光泽,肿块坚硬,疮势很大。其左腿是胫骨上端的大腿部位,病变在足厥阴肝经循行之处【阴包穴】,稍微侵犯足太阴脾经循行之处【血海穴】;左侧三部脉细而弦,重按洪缓,似乎有力。用生地黄一钱、黄柏二分、肉桂三分、羌活五分、当归尾八分、土瓜根三分、柴胡梢一钱、连翘一钱、黄芪二钱。作为一剂,用酒二盏、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温热服下。有一位七十岁的老人,因为寒湿和地气,左腿外侧足少阳胆经循行处【中渎穴】患附骨痈,病变稍微侵犯足阳明经部位【阴市穴】;肿胀范围宽六七寸,长约一小尺,坚硬而弥漫肿胀,看不出肉色,皮肤颜色深暗而有光泽。平时走路疼痛,用手指按到骨头时疼痛剧烈。给他服一剂药,疼痛立即停止【方剂同前案】;第二天患处变软、肿胀消退,又给他服内托黄芪酒煎汤而痊愈【药方见《集成》】。孙彦和治疗一名五十多岁的患者,初夏患右臂严重肿胀,上至肩部,下至手指,颜色发生改变,皮肤发凉,六部脉沉细而微。这是脉象和症状都属寒证,但一般医生不能辨别。孙氏察看后说:“这是附骨痈,开通排脓已经迟了,用火针切开,脓液清稀。” 第二天,在肘部以下再次切开,患者又出现连续不断的呃逆。孙氏给他服丁香柿蒂散,两剂后呃逆稍有缓解。第二天呃逆更加严重,又腹泻,脐部和腹部冷痛,腹部胀满,饮食减少,并时时出现神志昏乱。在左乳房下方黑色尽头处灸二七壮【《千金》妙法】,又拟定托里温中汤,用干姜、附子、木香、沉香、茴香、羌活等分,粗略咀嚼取一两半,准备给他服用。有人说:“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又正值盛暑时节,怎么可以使用干姜、附子呢?” 孙氏说:“按医理本来就应当这样治疗。《内经》说:‘脉细、皮肤寒冷、前后泄泻、饮食不能下咽,这叫作五虚。’ 何况出现呃逆,是胃中虚寒到了极点。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说的是通常的规律。这个病的内外表现相反,必须舍弃时令而依据症状;如果不赶快用大剂量辛热药治疗,就不能痊愈。” 于是给他服下这些药,各种症状都消失了,饮食增加了一倍,疮势转温,脓液颜色恢复正常。又用五香散服了几剂,一个多月后恢复平复。唉!拘守常规,是普通人的见识;知道随机应变,是有智慧的人的作为。只知道常规而不知道变通,怎么能算作医生呢?南司马王荆山腿部肿痛,发冷发热并口渴,饮食如常,脉洪数而有力。这是足三阳经湿热壅滞,用槟苏败毒散一剂后寒热退去,再服一剂肿痛消失,又用逍遥散使元气恢复。两个月后因发怒,腿部肿痛如锥刺,红色晕斑向四周扩散;用活命饮两剂,疼痛缓解,又用八珍汤加柴胡、山栀、牡丹皮,疼痛停止。后来又因劳累而倦怠乏力、食欲不振、腿部沉重、头晕,这是脾胃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便安稳了。有一个平素吃肥甘厚味、嗜酒好色的人,患病四天便行房,随后两臀硬肿,大小便不通【不可当作实证】。肾脏开窍于前后二阴,这属于肝肾亏损;用六味丸的药料加车前子、牛膝后大小便通利,再用补中益
一膏粱酒色之人,患四日而入房,两臀硬肿,二便不通【不可为实】肾开窍于二隂,此属肝肾亏损,用六味丸料加车前、牛膝而便利,用补中益气而肿硬消。
一上舍内肿如锥,外色如故,面黄体倦,懒食,或呕,痛膓胃也。用六君汤以壮脾胃,更以十全大补以助其脓。针之,用前汤倍加参茋芎归麦冬五味逺志贝母,而疮敛。
丹溪治一壮年▯骨疼,以风药饮酒,一年乃以防风通圣散去硝黄,加生犀角、浮萍,与百余剂,成一疽,近皮革,脓出而愈。后五六年,其处再痛。朱曰:“旧病作,无能为矣。”盖发于新娶之后,多得香辣肉味,若能茹淡、逺房劳,犹可生也。出脓血四五年,沿及腰背皆空,又三年而死。此缓乎病热者。
一女髀枢穴【无考】生附骨疽,在外侧亷少阳之分,始末悉用五香汤、十宣散。一日恶寒发热,膈满犹大,服五香汤。一夕喘死,此升散太多,隂血已絶,孤阳发越于上也。
一少年,天寒极,劳▯骨痛,两月后生疽,深入骨边,卧二年,取剰骨而安,此寒转热者也。
肺痈
丹溪治一少妇,胸膺间溃一窍,脓血与口中所咳相应而出,以参茋、当归加退热排脓等药而愈。一云,此因肺痿所致。
项彦章治一人病,胸膈壅满,昏不知人。项以杏仁薏苡之剂灌之,立苏。继以升麻、黄茋、桔梗消其脓,服之逾月瘳。项所以知其病者,以阳明脉浮滑,隂脉不足也。浮为风,而滑为血聚。始由风伤肺,故结聚客于肺。隂脉之不足,则过于宣逐也。诸气本乎肺,肺气治则出入易,菀陈除,故行其肺气而病自巳【巳见前痞满门】
石山治一妇,年近三十,形色瘦白,素时或咳▯一二声,月水或前或后,夏月取凉,遂咳甚,不能伏枕者月余▯痰中或带血,或兼脓▯急则吐食,医用芩连二陈不效,复用参茋等补药,病重。汪视左脉浮滑,右脉稍弱而滑,防伤手腕不能伸,右脉似难凭矣。以左脉騐之,恐姙兼肺痈也,遂以清肺泄肺之剂进之,三服而能着枕,痰不吐,脓不咯,惟时或恶阻。汪曰:“此妊之常病也。”教用薏苡仁【苡仁胎前禁用,有肺痈亦不禁,可见有病病受如此】白术、茯苓、麦冬、黄芩、阿胶煎服,病减。月余复为诊脉,皆稍缓而浮,曰:“热已减矣,但吐红太多,未免伤胃。”教用四君子加陈皮、黄芩、枳殻煎服调理。妊至六月,食鸡病作,却鸡而愈。至九月病又复作,声哑,令服童便获安。汪曰:“产后病除,乃是佳兆。病若复作,非吾所知。”月足而产,脾胃病作,加泄竟不救。
一儒者鼻塞流涕,咳吐脓血,胸膈作胀,先用消风散、乱髪灰二服,而鼻利。又用四君、芎归及桔梗汤而愈。后因赴选劳役,咳▯吐脓,小便滴沥,面色黄白。
译气汤使肿硬消退。有一名上舍生,里面肿痛如锥刺,外表颜色却和平常一样,面色发黄,身体疲倦,食欲不振,有时呕吐,这是肠胃疼痛。用六君子汤增强脾胃功能,又用十全大补汤帮助脓液形成。针刺排脓后,使用前方,并加倍使用人参、黄芪、川芎、当归、麦冬、五味子、远志、贝母,疮口便收敛了。丹溪治疗一名壮年男子的附骨疼痛,他用治风药配酒服用,过了一年才改用去掉芒硝、大黄的防风通圣散,加生犀角、浮萍,服了一百多剂,终于形成疽,接近皮肤,排脓后痊愈。后来过了五六年,原处又疼痛起来。朱丹溪说:“旧病复发,已经没有办法了。” 大概是发生在新婚之后,又多吃香辣肉食;如果能够饮食清淡、远离房事劳累,还可以活下来。脓血流了四五年,病变蔓延到腰背,里面都已经空了;又过了三年便死亡。这是病势缓慢而病热迁延的一类。有一名女子在髀枢穴【无考】生了附骨疽,位于外侧足少阳经循行部位,自始至终都用五香汤、十宣散治疗。一天,她出现怕冷发热,胸膈胀满更加严重,便服五香汤。当天晚上因喘促而死亡,这是升散药用得太多,阴血已经耗尽,孤阳向上发越的缘故。有一名少年,天气极寒时劳累后附骨疼痛,两个月后生疽,深入骨旁,卧病两年;取出残余的骨头后才安康。这是寒邪转化为热邪的病证。肺痈 丹溪治疗一名年轻妇人,胸前溃破形成一个孔窍,脓血随着口中咳出的痰一同排出;用人参、黄芪、当归,加上退热排脓等药物治疗而痊愈。另一种说法认为,这是肺痿所导致的。项彦章治疗一名患者,胸膈之间壅塞胀满,神志昏迷,不省人事。项氏用杏仁、薏苡仁类药物灌服,患者立即苏醒。随后用升麻、黄芪、桔梗消除脓液,服用一个多月后痊愈。项氏之所以知道病情,是因为阳明脉浮而滑,阴脉不足。浮脉主风,滑脉主血液聚结。起初是风邪损伤肺部,所以结聚之邪停留在肺中。阴脉不足,就会过度宣散、驱逐。各种气都以肺为根本;肺气调和,气的出入就容易,郁积的陈邪也能排除,所以运行肺气后,疾病自然会痊愈【见前面“痞满”门】。石山治疗一位妇女,年近三十岁,形体和面色都瘦白,平时偶尔咳嗽一两声,月经有时提前、有时推迟。夏天贪凉后,咳嗽于是加重,不能伏枕而睡已有一个多月;痰中有时带血,有时夹有脓,咳嗽急迫时还会吐出食物。医生用黄芩、黄连和二陈汤治疗无效,又用人参、黄芪等补药,病情反而加重。汪氏诊察左脉浮滑,右脉稍弱而滑;由于担心伤及手腕,不能伸展,右脉似乎难以凭诊。根据左脉来验证,担心她怀孕而兼有肺痈,于是使用清肺、泻肺的药剂给她服用。服了三剂后就能枕着睡觉,痰也不再吐出,脓也不再咯出,只是有时出现恶心呕吐。汪氏说:“这是妊娠期间的常见病。” 教她用薏苡仁【妊娠期禁用薏苡仁,但有肺痈时并不禁用,可见有病时应以治病为要】、白术、茯苓、麦冬、黄芩、阿胶煎服,病情减轻。一个多月后再次诊脉,脉象都稍缓而浮,说:“热已经减轻了,只是吐血太多,终究难免损伤胃气。” 教她用四君子汤加陈皮、黄芩、枳壳煎服调理。怀孕到六个月时,她吃鸡后病情发作,停止吃鸡便痊愈。到九个月时病情又发作,声音嘶哑,让她服童便后病情安定。汪氏说:“产后疾病消除,才是好兆头。如果病情再次发作,就不是我所能预料的了。” 足月后生产,脾胃病发作,又加上腹泻,最终没有救活。一位读书人鼻塞流涕,咳嗽吐脓血,胸膈胀满,先用消风散、乱发灰服了两剂,鼻塞便通了。又用四君子汤、芎归汤和桔梗汤,病就痊愈了。后来因赴选任职而劳累,咳嗽吐脓,小便淋漓不畅,面色黄白。这是脾土不能生肺金,肺金又不能生肾水,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治疗而痊愈。一位读书人平素喜欢饮酒,咳嗽有痰,颈项强硬,皮肤失去光
此脾土不能生肺金,肺金不能生肾水,用补中益气、六味地黄而愈。
一儒者素善饮,咳痰,项强,皮肤不泽。此肺痈也。盖肺系于项,故项不能转侧【非风痰而项焉能强?断之肺痈见亦神】肺气虚弱,故皮肤不泽。先用桔梗汤以治肺,后用八珍补肺汤以补脾土,生肺金而痊。
一男子吐脓血,饮食少思,胸腹胀,脾、肺、心脉皆洪数【洪数脉不佳】此火不能生土,土不能生金,用桔梗汤为主,佐以补中益气而愈。
一男子,不时咳▯作渴,自汗发热,便数。彼恃知医,用清肺降火,理气渗利之剂,小便不通,面目赤色,唇裂【似火】痰壅肺脾胃三脉浮大,按之而数。此足三隂亏损,不能相生,当滋化源,否则成痈。彼不信,仍用分利之剂,后果患肺痈,始悟其言,用桔梗汤及滋化源而愈。
一男子面赤,吐脓,发热,作渴,烦躁,引饮,脉洪数而无伦次,此肾火伤肝,先用加减八味丸加麦冬【妙法】大剂一钟,热渴顿止,乆睡,觉而神爽,索食。再剂,诸症又减六七,仍用前药,更以人参五钱,麦冬二钱五分,五味二钱,水煎代茶,日饮一剂,月余而安。此症面赤者,当补脾肾;面白者,当补脾肺,故用此药。
江应宿治贡士汪宾篁患滞下赤白月余,逆予诊视,投药数剂而愈。六脉洪数不减,即告之曰:“公年髙,足三隂虗损,不能相生,当滋化源,否则恐生他病。”与六味地黄丸加生脉散。因循半月未及修制,遂觉右乳傍牵痛,面赤吐痰腥臭,脉洪大浮数,按之无力。予曰:“脉数不时见,此肺痈也。”次日吐脓血甚多,投以桔梗汤加羚羊角未应,再与升麻汤【升麻汤:升麻、桔梗、苡仁、地榆、赤芍、生甘草、丹皮、黄芩】十余剂,更以前丸滋其化源而愈。
胃痈
薛立斋治一膏粱之人,寒热作渴,不时咳吐,口内血腥。又五日吐脓血,皮毛错纵。用射干汤四剂,脓血已止,但气壅痰多,以甘桔汤二三剂而愈。
一男子用射干汤之类,乍愈,但气喘体倦,发热作渴,小便频数,用补中益气加山药、山茱茰、麦冬、五味。时仲夏,更以生脉散代茶饮,而愈。
一老妇素味厚,吐脓已愈,但小便淋沥,用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及加减八味丸而愈。膏粱之人,初起清胃散亦可用。
江应宿治上舍汪中宇,患喉肿,不进饮食,腹中不饥,但日饮清茶数盏。召予视之,诊得气口▯数,此胃痈也,脓已成,宜引下行【可法】投以凉膈散,稍稍利一二度,次早吐脓血。再服射干汤一剂,即知饿,索饮食,六剂全愈。
肠痈
丹溪治一女子腹痛,百方不治,脉滑数,时作热,腹微急,曰:“痛病脉当沉细,今滑数,此肠痈也【妙妙】以云母膏一两【云母膏即阳起石】丸梧子大,以牛皮胶溶入酒中,并水下之,饷时服尽,下脓血一盆而愈。
译泽。这是肺痈。肺系联属于颈项,所以颈项不能转动侧转【如果不是风痰,颈项怎么会强硬?据此断为肺痈,见解也很神妙】。肺气虚弱,所以皮肤没有光泽。先用桔梗汤治疗肺部,后来用八珍补肺汤补益脾土,使脾土能够生肺金,最终痊愈。一名男子吐脓血,饮食减少、没有食欲,胸腹胀满,脾、肺、心三部脉都洪数【洪数脉并非佳象】。这是火不能生土,土也不能生金,以桔梗汤为主,辅助补中益气汤,病便痊愈。一名男子不时咳嗽、口渴,自汗发热,小便次数增多。他自恃懂医,使用清肺降火、理气渗利的药剂,结果小便不通,面目发红,嘴唇干裂【像火灼一样】,痰壅塞于肺、脾、胃,三部脉浮大,按之而数。这是足三阴经亏损,不能相互滋生,应当滋养生化之源,否则就会形成肺痈。他不相信,仍然使用分利水湿的药剂,后来果然患上肺痈,这才明白前面的话,使用桔梗汤以及滋养生化之源的药物而痊愈。一名男子面色发红,吐脓,发热,口渴,烦躁不安,牵引饮水,脉象洪数而没有规律。这是肾火损伤肝阴,先用加减八味丸加麦冬【妙法】,煎服大剂量一盅,热和口渴顿时停止;长时间睡眠后醒来,精神清爽,要求进食。再服一剂,各种症状又减轻了六七成,仍用前方,另外用人参五钱、麦冬二钱五分、五味子二钱,水煎后代茶饮用,每天一剂,一个多月后病情安定。这种面色发红的病,应当补益脾肾;面色发白的,应当补益脾肺,所以使用这个方药。江应宿治疗贡士汪宾篁的赤白痢疾,已经一个多月;他请我诊察,服了几剂药就痊愈了。六部脉洪数不减,我便告诉他说:“您年事已高,足三阴亏损,不能相互滋生,应当滋养生化之源,否则恐怕会产生其他疾病。” 给他六味地黄丸加生脉散。因拖延了半个月还没来得及配制服用,他便感觉右乳旁牵引作痛,面色发红,吐腥臭痰;脉象洪大、浮、数,按之无力。我说:“脉数不时出现,这是肺痈。” 第二天吐出很多脓血,给他用桔梗汤加羚羊角,没有见效;又用升麻汤【升麻汤:升麻、桔梗、薏苡仁、地榆、赤芍、生甘草、丹皮、黄芩】十多剂,再用前面的药丸滋养生化之源,终于痊愈。胃痈 薛立斋治疗一位平素享用肥甘厚味的人,他寒热交作、口渴,不时咳嗽吐痰,口中有血腥味。又过了五天,吐出脓血,皮肤和毛发失去常态。用射干汤服了四剂,脓血已经止住,但气机壅滞、痰多,于是用甘桔汤服了两三剂而痊愈。一名男子服用射干汤之类的药物,病情暂时好转,但仍气喘、身体疲倦,发热口渴,小便频数,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山茱萸、麦冬、五味子。当时正值仲夏,又用生脉散代茶饮用,便痊愈了。一位老妇平素喜食肥甘厚味,吐脓已经痊愈,但小便淋漓不畅,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以及加减八味丸,病便痊愈。享用肥甘厚味的人,病初起时也可以使用清胃散。江应宿治疗上舍汪中宇,他患喉部肿胀,不能进食,腹中没有饥饿感,每天只饮几盏清茶。他请我诊察,诊得气口脉紧而数,这是胃痈,脓已经形成,应当引导其向下排出【可以效法】。于是给他服凉膈散,稍稍通利了一两次,第二天早晨便吐出脓血。再服一剂射干汤,便知道饥饿,要求进食;服了六剂后完全痊愈。肠痈 丹溪治疗一名女子,她腹痛,各种方法都治不好,脉象滑数,时常发热,腹部微微拘急。丹溪说:“疼痛病的脉象应当沉细,现在却滑数,这是肠痈【非常精妙】。”用云母膏一两【云母膏即阳起石】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以牛皮胶溶入酒中,连同水一起送服,饭前服完,排出一盆脓血后痊愈。一位妇女用毒药堕胎后,在肚脐右侧形成肿块,肿块疼痛很重时便出现寒热,肿块高出肚脐一寸【有形的肿块】,疼痛得不能触按,脉象洪数。对她说:“这是瘀血流溢到肠外和肓膜之间,聚结成痈。” 于是使用补益气血、运行结滞、排出脓液的药剂;三天后用锋利的针刺破,脓血大量流出,其中有
一妇以毒药去胎,后当脐右结块,块痛甚则寒热,块与脐高一寸【有形之块】痛不可按,脉洪数。谓曰:「此瘀血流溢于肠外肓膜之间,聚结为痈也。」遂用补气血、行结滞、排脓之剂,三日决一锋针,脓血大出,内如粪状者臭甚。病妇恐,因谓气血生肌,则内外之窍自合,不旬日而愈。
羽林妇病,医者脉之,知其肠中有脓,为下之,即愈。盖寸口脉滑而数,滑则为实,数则为热,滑则为荣,数则为卫【脉法佳】卫数下降,荣滑上升,荣卫相干,血为浊败,小腹痞坚,小便或澁,或时汗出,或复恶寒,脓已成。设脉迟▯聚为瘀血,下之即愈。
沧洲治郡守李母厐病,小腹痛,众医皆以为瘕聚,久药不效。吕诊循其少隂脉,如刀刄之切,手胞门芤而数,知其隂中痛痈结小肠也。告之曰:“太夫人病在幽隠,不敢以闻,幸出侍人语之。”乃出老妪,吕曰:“苦小肠痈,以故脐下如瘕聚,今脓已成,痛迫于玉泉,当不得前后溲,溲则痛甚。”妪拜曰:“诚如公言。”遂用国老【甘草】将军【大黄】为向导,麒麟竭、虎珀之类攻之,脓自小便溃,应手愈。
虞恒徳治一人得潮热微以疟状小腹右边有一块大如鸡卵作痛右脚不能伸缩【琇按:俗名缩脚肠痈】一医作膹豚气治十余日不验虞诊其脉左寸芤而带濇右寸芤而洪实【积血未成脓故寸芤若脓已成则洪数】两尺两闗俱洪数曰此大小肠之间欲作痈耳幸脓未成犹可治与五香连翘汤加减与之间以蜈蚣炙黄酒调服之三日愈
儒医李生治一富家妇有疾,诊之曰:“肠胃间有所苦耶?”妇曰:“肠中痛不可忍,而大便从小便出【琇按:交肠症亦如此】医皆谓古无此症,不可治。李曰:“试为筹之。”若服我之药,三日当瘳。下小丸子数十粒,煎黄茋汤下之,下脓血数升而愈。其家喜问治法,李曰:“始切脉时,觉芤脉见于肠部。脉诀云:‘寸芤积血在胸中,闗内逢芤肠里痈。’此痈在内,所以致然。所服者云母膏为丸耳。”切脉至此,可以言医矣【王仲言余话】
薛巳治一男子,里急后重,下脓胀痛,用排脓散、蜡矾丸而愈。后因劳寒热,体倦,用补中益气而安。
一妇人,小腹胀痛,小便如淋,此毒结于内,先以神效瓜蒌散二剂,少愈,更以薏苡仁汤而安。
一妇人,小腹胀痛而有块,脉芤而濇,此瘀血为患,以四物加元胡、索红花、桃仁、牛膝、木香,二剂,血下而愈。
一妇人,小腹胀痛,大便秘濇,转侧有水声,脉洪数。以梅仁汤一剂,下瘀血,诸症悉退。再以薏苡汤二剂而瘥。
一妇人脓成胀痛,小便不利,脉洪数。服太乙膏三钱,下脓甚多,胀痛顿止。以瓜蒌散、蜡矾丸及托里而安。
一妇人产后恶露不尽,小腹作痛,服瓜子仁汤,下瘀血而瘥。
译像粪便一样的东西,臭味很重。病妇很害怕,于是对她说,气血能够生长肌肉,内外的孔窍自然会闭合,不到十天就痊愈了。羽林的妻子患病,医生诊察她的脉,知道肠中有脓,用泻下法治疗,病便痊愈。大致说来,寸口脉滑而数,滑表示实,数表示热;滑又表示营分有病,数又表示卫分有病【这是很好的脉法】。卫气数促而下陷,营血滑利而上逆,营卫相互干扰,血液因而污浊败坏;小腹痞满坚硬,小便有时涩滞,有时出汗,或又怕冷,这是脓已经形成了。如果脉迟而紧,聚结的是瘀血,用泻下法治疗就会痊愈。沧洲治疗郡守李母庞氏的病,她小腹疼痛,众医都认为是瘕聚,长期服药也没有效果。吕氏诊察并循按她的少阴脉,脉象像刀刃切割一样;手按胞门穴处,脉象芤而数,由此知道她阴部疼痛成痈,并且结聚在小肠。告诉她说:“太夫人的病在隐秘之处,不敢当面说出,幸好请您身边的侍女出来说明。” 于是老年侍女出来了。吕氏说:“这是小肠痈,因此肚脐下像有瘕聚;现在脓已经形成,疼痛逼近玉泉穴,所以前后都不能排尿排便,一旦排泄疼痛就会加重。” 老妇人拜谢说:“确实如您所说。” 于是以国老【甘草】、将军【大黄】作引导药,再用麒麟竭、琥珀之类攻治,脓从小便中溃出,随即痊愈。虞恒德治疗一人,患者出现潮热,轻微地像疟疾发作;小腹右侧有一枚鸡蛋大小的肿块,疼痛,右脚不能伸缩【琇按:俗称“缩脚肠痈”】。一名医生按膹豚气治疗了十多天,没有效果。虞氏诊脉,左寸脉芤而带涩,右寸脉芤而洪实【瘀血积聚而尚未成脓,所以寸脉芤;若脓已形成,则脉洪数】;两尺、两关脉都洪数,说:“这是大小肠之间将要形成痈,幸好脓还没有形成,还可以治疗。”于是给予加减五香连翘汤,间隔服用炙黄的蜈蚣,以酒调服,三天后痊愈。一位儒医李生治疗一名富家妇女,她患病,诊察后说:“肠胃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妇人说:“肠中疼痛难以忍受,而且大便从小便排出【琇按:交肠症也是这样】。医生都说古来没有这种病,无法治疗。” 李生说:“让我试着为你筹划治疗。” “如果服用我的药,三天就应当痊愈。” 给她服下几十粒小丸,用煎煮的黄芪汤送服,排出几升脓血后痊愈。她家人高兴之余询问治疗方法,李生说:“起初切脉时,我察觉肠部出现了芤脉。《脉诀》说:‘寸部芤脉,表示胸中有积血;关部以内出现芤脉,表示肠中有痈。’ 这是痈生在体内,所以才会这样。” 她服用的药,只是把云母膏制成丸剂罢了。” 切脉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就可以称得上懂医了【王仲言《余话》】。薛己治疗一名男子,他里急后重,排出脓液时腹部胀痛,用排脓散、蜡矾丸治疗而痊愈。后来因劳累而出现寒热、身体疲倦,服用补中益气汤后安定。一位妇人小腹胀痛,小便淋漓涩痛,这是毒邪结聚在体内;先用神效瓜蒌散两剂,稍有好转,又用薏苡仁汤而安。一位妇人小腹胀痛并有肿块,脉芤而涩,这是瘀血为患;用四物汤加元胡、索红花、桃仁、牛膝、木香,服两剂后瘀血排出而痊愈。一位妇人小腹胀痛,大便秘结涩滞,翻身时腹中有水声,脉象洪数。用梅仁汤一剂,排出瘀血,各种症状全部消退。又用薏苡汤两剂而痊愈。一位妇人脓已形成,腹部胀痛,小便不利,脉象洪数。服太乙膏三钱,排出很多脓,胀痛顿时停止。再用瓜蒌散、蜡矾丸,并用托里法调治而安。一位妇女产后恶露没有排尽,小腹疼痛,服瓜子仁汤,排出瘀血后痊愈。凡是瘀血停滞,都应当赶快治疗;拖延后就会腐化成脓,最难治疗。如果流注到关节,就会成为败坏难治的病证。江汝洁治疗一名男子,他患小肠痈,刚开始时左侧小腹靠近胁下处有一块手掌大小的肿块,疼痛很重。江氏用蜂蜜调和大黄末,敷在疼痛处;又把一大块生姜切片,放在大黄上面,用火熨烫【妙法,可
凡瘀血停滞,宜急治之,缓则腐化为脓,最为难治。若流注闗节,则为败症。
江汝洁治一男子病,小肠痈初起,左小腹近脇下,一块如掌大,甚疼。江以蜂蜜调大黄末,敷于痛处,再以生姜一大块切片,置于大黄之上,以火熨之【妙法可师】四五度,痛即止,逾半月而块自消。
一人脇破,肠出,臭秽。急以香油抹肠,送入即不出。又以人参、枸▯子煎汤淋之,皮自合。吃猪肾粥十日愈。
江应宿治汪上舍之内,当脐结痛,发热恶寒,脉洪数,此肠痈也。投以仙方活命饮、五香翘汤、瓜蒌散,俱不应。过七日,小便间有脓血,乃制云母膏为丸,十数服而愈。可见药之对病,其验如此。
悬痈
谷道外肾之间所生痈毒,名为悬痈。医书所不载,世间罕有知者。初发唯觉痒甚,状如松子大,渐如莲实。四十余日后,始赤肿如胡桃,遂破。若破,则大小便皆自此去。不治其药,用横纹大甘草一两,截长三寸许。取山涧东流水一大盌,井水、河水不可用。以甘草蘸水,文武火慢炙,不可性急,须用三时乆,水尽为度。擘视甘草水中润为透,却以无灰酒两碗煮,俟至一半,作一服,温饮之。初未便效验,二十日始消。未破者不破,可保平。虽再进无害。兴化守姚康朝正苦此痈,众医拱手,两服而愈。
薛巳治赵州守脓多作痛,五月余矣。晡热口干,盗汗食少,体倦气短,脉浮数而无力。用补中益气加制甘草、五味、麦冬,三十余剂,食进势缓。又以六味丸料,五十余剂,脓溃疮敛。后因怒作痛,少食脇痛,发热,仍用前汤而安。喜其禀实,慎疾而得愈。
江应宿治族弟应楚,在燕京患悬痈,气短欬逆,面赤,口期期不能成语素有痔漏,多服寒凉解毒,大伤中气,脉浮数而无力。用补中益气,一服而欬逆定,数剂而脓血溃,五十余剂而愈。
便痈
薛立斋治一儒者,年二十,左患便痈,用托里药,溃而将愈,入房发热作痛,右边亦作浓水,清稀,虚症悉具,脉洪大可畏,用十全大补加附子一钱,脉症顿退,继用大补汤三十剂而敛。
一儒者肿痛便濇,用八正散清肝火,导湿热,二剂而肿痛愈。再用小柴胡加芎、归、泽泻、山栀,二剂以清肝火,补脾血,而小便利。
一男子肿痛不止,用活命饮一剂而痛止,再剂而肿消。一男子痛甚发热,用前饮一剂,痛止,再以神效瓜蒌散加山栀、柴胡二剂而消。
一男子肿而不溃,用参茋、归、术以补托元气,用白芷、皁角刺、柴胡、甘草以排脓清肝,数剂而溃,复以八珍加柴胡补其气血而愈。
江应宿治一男子,患便毒,两胯▯间坟起焮赤,大如鵞卵,服败毒散及消毒利药不应。过予求治,投以知母、贝母各五钱,僵蚕、川山甲俱各炒一钱,大黄三钱【妙方】作一服,利下脓血,从大便出,痛肿减半,再剂而已。
译以效法】四五次,疼痛立即停止;过了半个月,肿块自然消散。一人胁部破裂,肠子露出,气味污秽难闻。赶快用香油涂抹肠子,送回腹内后就不再脱出。又用人参、枸杞子煎汤淋洗,皮肤自然合拢。吃猪肾粥十天后痊愈。江应宿治疗汪上舍的妻子,她肚脐处结聚疼痛,发热怕冷,脉象洪数,这是肠痈。给她服仙方活命饮、五香翘汤、瓜蒌散,都没有效果。过了七天,小便中出现脓血,于是制成云母膏丸,服了十多次便痊愈。由此可见,药物与病证相合时,疗效就是这样显著。悬痈 肛门与外肾之间所生的痈毒,名叫悬痈。医书中没有记载,世间很少有人知道。刚开始发病时,只觉得非常瘙痒,肿块像松子那么大,逐渐长到莲子那么大。四十多天后,才红肿得像核桃一样,随后破溃。如果破溃,大小便都会从这里排出。治疗此病不用其他药,只用有横向纹理的大甘草一两,截成约三寸长。取山涧向东流的水一大碗,井水、河水都不能用。把甘草蘸水,用文火、武火交替慢慢炙烤,不能性急,必须炙烤三时之久,以水烧尽为度。剖开查看,甘草在水中润透后,再用无灰酒两碗煮,等煮到剩一半时,作为一服,温热饮下。起初不会马上见效,到第二十天才消退。尚未破溃的不会破溃,可以保全平安。即使再次服用,也没有害处。兴化太守姚康朝正苦于这种痈,众医都束手无策,服两剂便痊愈。薛己治疗赵州太守,他脓多而疼痛,已经五个多月了。午后发热,口干,盗汗,食欲减少,身体疲倦,气短,脉浮数而无力。用补中益气汤加制甘草、五味子、麦冬,服了三十多剂,食欲增加,病势缓和。又用六味丸的药料服了五十多剂,脓排尽,疮口收敛。后来因发怒而疼痛,食量减少,胁部疼痛,发热,仍用前面的汤剂而安定。幸而他禀赋强健,又能谨慎对待疾病,所以得以痊愈。江应宿医治他的族弟江应楚。当时江应楚在燕京患悬痈,气短、咳嗽气逆,面色发红,口中期期不能说成完整的话。他平素有痔漏,又多服寒凉解毒药,大大损伤了中气,脉象浮数而无力。给他服补中益气汤一剂,咳嗽气逆便平定了;服了几剂后脓血溃出;服药五十多剂后痊愈。便痈 薛立斋医治一位读书人,二十岁,左侧患便痈。服用托里药后,疮口已经溃破,正要痊愈,却因行房而发热疼痛;右侧也出现脓水,脓液清稀,虚弱的症状全部出现,脉象洪大,令人担忧。于是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一钱,脉象和症状很快减退;继而服大补汤三十剂,疮口收敛。一位读书人患处肿痛,小便涩滞,服八正散以清肝火、疏导湿热,服两剂后肿痛痊愈。随后用小柴胡汤加川芎、当归、泽泻、山栀,服两剂以清肝火、补脾血,小便便通利了。一名男子患处肿痛不止,服活命饮一剂,疼痛停止;再服一剂,肿胀消退。一名男子疼痛剧烈并发热,服前方活命饮一剂,疼痛停止;再用神效瓜蒌散加山栀、柴胡,服两剂后肿胀消退。一名男子患处肿胀而不溃破,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补益并托举元气,用白芷、皂角刺、柴胡、甘草排脓并清肝,服数剂后溃破;再用八珍汤加柴胡补益气血,便痊愈了。江应宿医治一名男子,患便毒,两胯之间突起一个红肿灼热的肿块,大如鹅蛋,服败毒散以及消毒、利湿药都没有效果。后来他来求我医治,我给他用知母、贝母各五钱,僵蚕、川山甲都炒用,各一钱,大黄三钱【妙方】,合为一服。服后从大便排出脓血,疼痛和肿胀减轻了一半;再服一剂,便痊愈了。后来用此法治疗其他人也都有效,大黄的用量根据体质强弱增减。下疳疮 薛立斋医治庶吉士刘华甫,他茎中疼痛,有时流出白色津液,有时小便闭塞涩滞。先用小柴胡汤加山栀、泽泻、黄连、木通、胆草、茯苓,服两剂以清肝火、疏导湿热,各种症状逐渐好转。后来因劳累而忽冷忽热,用补中益气汤治疗后安稳;又用六味丸滋生肝血、滋养肾水,各种症状全部痊愈。一位读书人,茎中发痒,发热,疲倦乏力,外皮浮肿,已经两年了。这是肝肾阴
后治人皆验,大黄以强弱加减。
下疳疮
薛立斋治庶吉士刘华甫,茎中作痛,或出白津,或小便秘濇先用小柴胡加山栀、泽泻、黄连、木通、胆草、茯苓,二剂以清肝火,导湿热,诸症渐愈。因劳倦忽寒热,用补中益气汤治之而安,又用六味丸以生肝血,滋肾水,诸症全愈。
一儒者,茎中作痒,发热倦怠,外皮浮肿,二年矣。此肝肾隂虚,用八珍加柴胡、山栀及六味丸而愈。有兼隂毛间生虫作痒,当以桃仁研烂涂之。
一人因劳而患焮痛,寒热,体倦,头疼,小便赤濇,用补中益气加车前、山栀而消。
一士人患下疳,寒药伤胃,腐溃肿痛,日晡热甚,口干体倦,食少欲呕。先用六君加柴胡、升麻,脾胃醒而诸症退,更以补中益气加炒黑山栀,肝火退而肿痛痊,肩痈。
丹溪治一人,肩井后肿痛,身热,且▯其肿,按之不坚,此乃酒痰流结也,遂用南星、半夏、瓜蒌、葛根、芩、连、竹沥作煎饮之,烧葱根熁肿上,另用白芥子、白矾作小丸,用煎药吞二十丸,须臾痰随嗽出,半日约去三四碗而愈。
薛巳治一妇,卧▯十二年矣。遇回禄,益加忧郁。甲辰三月,右肩下发一块焮肿,如瓯中赤外白。用凉药一剂不解,次用十宣散四剂【十宣散方:人参、黄耆、当归、甘草、白芷、川芎、桔梗、厚朴、防风、桂】加痛畧红,迎徐医视之。连投参茋、丁桂、防风、白芷之类,脓溃。徐云无患矣,辞。后▯晕呕逆、恶寒战栗,顶防脓清。其夫检《外科发挥》至发背门,云:“若初起一头如黍,不肿不赤,烦躁便秘,四五日间生头不计其数,疮口各含一粟,名曰莲蓬发。”云云,始骇为恶症。治法虽详,不谙于行。迎薛至诊,云:“辛凉解散,气血两虚者忌之。”连投参茋、归术、地黄、姜附大剂,肿髙脓稠,兼絍乌金膏。数日果腐落,筋如脂膜者数觔。仍用前剂,每服人参,加至八钱,日进二服。逾二月,平复。
乳痈
天寳中有陇西李生,自白衣调选桂州参军。既至任,以热病旬余,觉左乳痛不可忍。及视之,隆若痈肿之状。即召医验其脉,医者云:“脏腑无他,若臆中有物,以喙攻其乳,乳痛而痈不可为也。”又旬余,病甚。一日,痈溃,有一雉自左乳中突而飞出,不知所止。是夕,李生卒【宣室志】
一妇,形脉稍实,性躁,难于后姑。乳生隠核,以本草单味青皮汤,间以加减四物汤,加行经络之剂,治两月而安。
一后生作劳,风寒夜热,左乳痛,有核如掌,脉细澁而数,此隂滞于阳也。询之,已得酒,遂以瓜蒌子、石膏、干葛【阳明胃经】台芎、白芷、蜂房、生姜同研入酒服之,四贴而安。
时康祖为广徳宰,事张王甚谨。
译虚所致,用八珍汤加柴胡、山栀以及六味丸治疗而痊愈。有的还兼见阴毛之间生虫发痒,应当把桃仁研碎后涂敷。一人因劳累而患处灼热疼痛,忽冷忽热,身体疲倦,头痛,小便赤黄涩滞,用补中益气汤加车前子、山栀,肿痛便消退了。一位士人患下疳,寒凉药损伤了胃,疮处腐烂溃破、肿痛,下午发热很重,口干,身体疲倦,食欲减少并想呕吐。先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升麻,脾胃功能恢复后各种症状减退;又用补中益气汤加炒黑的山栀,肝火退后肿痛痊愈。肩痈。丹溪医治一人,肩井穴后方肿痛,身体发热,而且咳嗽牵动肿处,按压并不坚硬。这是酒痰流动凝结所致,于是用南星、半夏、瓜蒌、葛根、黄芩、黄连、竹沥煎汤服用;又把烧热的葱根熨敷在肿处;另用白芥子、白矾制成小丸,随煎药吞服二十丸。不一会儿痰随着咳嗽咳出,半天大约排出三四碗,便痊愈了。薛巳医治一位妇人,她卧病已经十二年了。遇到火灾后,她更加忧愁郁闷。甲辰年三月,她在右肩下方生出一块灼热红肿的肿块,里面像盆一样红,外面发白。服一剂凉药没有缓解,随后服十宣散四剂【十宣散方:人参、黄芪、当归、甘草、白芷、川芎、桔梗、厚朴、防风、桂】,疼痛略有减轻,红肿略退,便请徐医生来诊视。连续服用人参、黄芪、丁香、肉桂、防风、白芷之类的药物后,脓液溃出。徐医生说没有忧患了,便告辞离开。后来出现眩晕、呕吐气逆、怕冷战栗,疮顶防护处脓液清稀。她的丈夫查阅《外科发挥》,看到“发背”一门,其中说:“如果刚开始只出现一个像黍粒大小的疮头,不肿不红,烦躁而大便秘结,四五天之间生出数不清的疮头,每个疮口都含有一粒粟米,这叫作莲蓬发。” 看到这些话后,才惊恐地认为这是恶性病症。书中虽然详细记载了治疗方法,但并不熟悉实际运用。请薛立斋来诊视,他说:“辛凉发散之法,气血两虚的人禁用。” 连续服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地黄、干姜、附子等大剂量药物,使肿块隆起、脓液变稠,同时兼用乌金膏。几天后果然腐肉脱落,像脂膜一样的筋肉脱落了数斤。仍然使用前面的药剂,每次服用的人参增加到八钱,每天服两次。过了两个月,恢复平复。乳痈 天宝年间,陇西有个姓李的读书人,从平民身份调任桂州参军。到任以后,因患热病十多天,感觉左乳疼痛难忍。等到查看时,隆起得像痈肿的样子。他立即请医生诊察脉象。医生说:“脏腑没有其他问题,好像胸中有东西,用嘴来啄咬他的乳房,因此乳房疼痛并形成痈疮,这病就无法医治了。” 又过了十多天,病情更加严重。一天,痈疮溃破,有一只野鸡从左乳中突然冲出飞走,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当天晚上,李先生猝死【《宣室志》】。一位妇人,形体和脉象略偏实,性情急躁,对待婆婆很难相处。乳房内生了隐约的硬核,用本草单味青皮煎汤,间隔使用加减四物汤,并加用疏通经络的药物,治疗两个月后安稳。一位年轻人劳累后出现风寒、夜间发热,左乳疼痛,有一个手掌大的肿块,脉象细涩而数,这是阴邪阻滞于阳分。询问得知,他已经饮酒,于是用瓜蒌子、石膏、干葛【阳明胃经】、川芎、白芷、蜂房、生姜一起研碎,放入酒中服用,四服后病情安定。当时康祖任广德县令,侍奉张王非常恭敬。后来授任温州通判,左乳生痈,接着胸部又结了一个肿核,大如拳头,坚硬如石。病情拖延了半年,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后来牵扯到手臂和腋下,直达肩部,疼痛特别剧烈。他急忙到张王祠下祈祷,梦中听到神灵说:“如果想要安稳,只用姜的自然汁制香附服下【妙方】。”醒来后,他叫儿子查阅本草,发现这两味药与病证相符。又请教医生,医生也说有道理,于是把香附去掉毛须,用姜汁浸泡一夜,研成末,每次用二钱,调米
后授温倅,左乳生痈,继又胸臆间结核,大如拳,坚如石。荏苒半载,百疗莫效。已而牵掣臂腋,彻于肩,痛楚特甚。亟祷王祠下,梦闻语曰:“若要安,但用姜自然汁制香附服之【妙方】觉呼其子检本草视之,二物治证相符。访医者亦云有理,遂用香附去毛,姜汁浸一宿,为末二钱,米饮调。才数服,疮脓流出,肿硬渐消。自是获愈【庚志】
薛立斋治一儒者,两乳患肿,服连翘饮加坚硬,食少,内热,胸脇作痛,日晡头痛,小便赤濇。此足三隂虚,而兼郁怒,前药复损脾肺,先用六君加芎归柴栀,四十余剂,元气复而自溃。乃作痛恶寒,此气血虚也,用十全大补、六味地黄而愈。
封君袁阳泾左乳内结一核,月余赤肿,此足三隂虚,兼怒气所至,用八珍加柴栀丹皮,四剂赤肿渐退,内核渐消,又用清肝解郁汤而愈。时当仲秋,两目连劄,肝脉防▯,此肝经火盛而风动也,更加龙胆草五分,并六味地黄丸而愈。若用清热败毒,化痰行气,鲜不误者。
一儒者,两脇作胀,两乳作痛,服流气饮、瓜蒌散半载后,左脇下结一块如核,肉色不变,劳则寒热,此郁结气伤而为患,虚而未能溃也。八物加柴胡、逺志、贝母、桔梗,月余色赤作痛,脓将成矣。又服月余,针之,出脓碗许,顿然作呕,此胃气虚而有痰也。令时防生姜,服六君子汤,呕止,加肉桂而疮愈。彼后出宰,每伤劳怒,胸乳仍痛,并发寒热,服补中益气加炒山栀愈。
一妇人内热脇胀,两乳不时作痛,口内不时辛辣,若卧而起,急则脐下牵痛,此▯脉为患,用小柴胡加青皮、黄连、山栀二剂而瘥。
一妇人乆郁,右乳内肿硬,用八珍汤加逺志、贝母、柴胡、青皮及隔蒜灸,兼服神效瓜蒌散,两月余而消。
一妇人左乳内肿如桃,不痛不赤,发热渐瘦,用八珍加香附【生姜汁制】逺志、青皮、柴胡百余剂,又兼服神效瓜蒌散三十余剂,脓溃而愈。
一妇人,禀实性躁,懐抱乆郁,左乳内结一核,按之微痛,以连翘饮子二十余剂,少退,更以八珍加青皮、香附、桔梗、贝母二十余剂而消。
一妇人发热作渴,至夜尤甚,两乳忽肿,肝脉洪数,乃热入血室也。用加味小柴胡汤,热止肿消。
一妇人因怒,左乳作痛发热,表散太过,肿热益甚,用益气养荣汤数剂,热止脓成,不从用针,肿胀热渴,针脓大泄,仍以前汤月余始愈。此症若脓未成未破,有薄皮剥起者,用代针之剂,其脓自出,不若及时用针,不致大溃。若脓血未尽,辄用生肌,反助其邪,慎之。
一妇人,脓清肿硬,面黄,食少,内热,晡热,自汗,盗汗,月经不行,此肝脾气血俱虚,用十全大补加逺志、贝母及补中益气各三十余剂,外用葱熨患处,诸症寻愈。
译汤服下。才服了几次,疮中脓液便流出,肿块和硬结逐渐消退。从此便痊愈了【《庚志》】。薛立斋医治一位读书人,两侧乳房患肿,服连翘饮后反而变得坚硬,食欲减少,内热,胸胁疼痛,下午头痛,小便赤黄涩滞。这是足三阴经虚弱,又兼有郁怒所致;先前的药物又损伤了脾肺。先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柴胡、山栀,服四十多剂,元气恢复后自行溃破。随后出现疼痛、怕冷,这是气血虚弱所致,用十全大补汤、六味地黄丸治疗而痊愈。封君袁阳泾左乳内部结了一个硬核,一个多月后出现红肿。这是足三阴经虚弱,又因怒气所致。用八珍汤加柴胡、山栀、丹皮,服四剂后红肿逐渐消退,内部硬核也逐渐消散;又用清肝解郁汤,便痊愈了。当时正值仲秋,两眼接连眨动,肝脉似乎弦紧,这是肝经火盛而引动风邪。于是加龙胆草五分,并服六味地黄丸,便痊愈了。如果使用清热败毒、化痰行气的药物,很少有不误治的。一位读书人,两胁胀满,两乳疼痛,服流气饮、瓜蒌散半年以后,左胁下结了一个像核桃样的肿块,皮肤颜色没有改变,劳累时便发冷发热。这是气机郁结、肝气受伤而致病,因体虚尚未能溃破。用八物汤加柴胡、远志、贝母、桔梗,服一个多月后颜色变红并开始疼痛,脓将要形成了。又服了一个多月,针刺后排出约一碗脓,突然出现呕吐,这是胃气虚弱而兼有痰所致。让他当时加入生姜,服六君子汤,呕吐停止;再加肉桂,疮便痊愈了。后来他外出做官,每逢劳累或动怒,胸部和乳房仍然疼痛,并发冷发热,服补中益气汤加炒山栀后痊愈。一位妇人内热、胁部胀满,两乳不时疼痛,口中不时感到辛辣;躺下后起身,动作急促时脐下牵引疼痛,这是带脉患病所致,用小柴胡汤加青皮、黄连、山栀,服两剂便痊愈。一位妇人长期郁闷,右乳内部肿硬,用八珍汤加远志、贝母、柴胡、青皮,并配合隔蒜灸,同时服神效瓜蒌散,两个多月后肿块消散。一位妇人左乳内部肿大如桃,不痛不红,却发热,身体逐渐消瘦。用八珍汤加香附【生姜汁制】、远志、青皮、柴胡,共服一百多剂,又兼服神效瓜蒌散三十多剂,脓液溃出后痊愈。一位妇人禀性强实而性情急躁,心中长期郁闷,左乳内部结了一个硬核,按压时微痛。服连翘饮子二十多剂,稍有消退;又用八珍汤加青皮、香附、桔梗、贝母二十多剂,硬核便消散了。一位妇人发热口渴,到了夜间尤其严重,两乳突然肿胀,肝脉洪大而数,这是热邪侵入血室。用加味小柴胡汤,发热停止,肿胀消退。一位妇人因动怒,左乳疼痛发热,过度使用解表发散法后,肿胀发热更加严重。用益气养荣汤数剂,发热停止,脓液形成;她不肯接受针刺,后来肿胀、发热、口渴,针刺排出大量脓液,仍用前方治疗一个多月才痊愈。这种病如果脓液尚未形成、尚未破溃,但已有薄皮剥起,可以使用代替针刺的药剂,脓液会自行排出;但不如及时针刺,以免造成大面积溃破。如果脓血尚未排尽就贸然使用生肌药,反而会助长邪气,务必谨慎。一位妇人脓液清稀、肿块坚硬,面色发黄,食欲减少,内热,下午发热,自汗、盗汗,月经不来。这是肝脾气血都虚弱,用十全大补汤加远志、贝母,以及补中益气汤,各服三十多剂;外用葱熨患处,各种症状很快痊愈。一位妇人脓液已经形成,肿胀疼痛,想给她针刺,她不肯接受。几天后才针刺,排出败毒脓液约三四碗,虚弱的症状接连出现,病情几乎危重。用大补之法治疗两个多月,才安稳下来。如果元气虚弱而不能形成脓液,应当用益气养荣汤补益。脓液形成后就应当针刺。如果肿痛、发冷发热、倦怠、食欲减少,或到了夜间发热严重,最好用补中益气汤兼逍遥散补益治疗。一位产妇因乳汁少,服药催乳,导致乳房肿胀、发热、口渴,用玉露散补益后痊愈。乳汁是气血化生的,在身体上部就是乳汁,在下
一妇人脓成胀痛,欲针之,不从。数日始针,出败毒三四碗许,虚证蜂起,防至危殆。用大补两月余而安。若元气虚弱,不作脓者,用益气养荣汤补之。脓成即针。若肿痛寒热怠惰食少,或至夜热甚,用补中益气兼逍遥散补之为善。
一产妇因乳少服药通之,致乳房肿胀发热作渴,以玉露散补之而愈。夫乳汁乃气血所化,在上为乳,在下为经。若冲任之脉盛,脾胃之气壮,则乳汁多而浓;衰则淡而少,所乳之子亦弱而多病。又有屡产无乳,或大便濇滞,乃亡津液也,当滋化源。
一妇人,右乳内结三核,年余不消,朝寒暮热,饮食不甘。此乳岩以益气养荣汤百余剂,血气渐复,更以木香饼熨之,年余而消。
一妇人,年二十有五,素虚弱,多郁怒,时疫后,脾胃愈虚,饮食愈少,又值气忿,右乳脇下红肿,应内作痛,用炒麦麸熨之,肿虽少散,内痛益甚,转侧胸中如物悬坠,遂与加减四物汤。内肿如鵞卵,外大如盘,胸脇背心相应而痛,夜热势甚。时治者皆以攻毒为言,薛云:此病后脾弱而复怒伤肝,治法惟主于健脾气,平肝火,则肿自消而病自愈矣【病后治法】惠方以八物加陈皮、黄茋、柴胡、山栀、白芷,服八剂,病减六七,去白芷,加青皮、木香、桔梗,又六剂而全愈。若用攻毒之剂,病胡能瘳?
一妇产后,忽两乳细小,下垂过小腹,痛甚,名乳悬。用芎、归各一觔,内用半觔水煎,余用烧烟薰口鼻,二料乃效。
腹痈
吕沧洲治一小儿,十二嵗,患内痈,腹胀,脐凸而颇鋭。医欲刺脐出脓,其母不许。请吕视之,见一僧拥炉炽炭,燃铜筯一枚,烈火中,瞪目视翁曰:“此儿病痈发小肠,苟舍刺脐,无他法。”吕谕之曰:“脐神阙也,针刺所当禁,矧痈舍于内,惟当以汤丸攻之。苟如而言,必杀是子矣。”僧怒,趋而出。吕投透脓一匕,明日脓自气合溃,继以十竒汤,下万应膏丸,而瘥。
薛巳治给事钱南郭,腹内患痈,已成而不见,欲用托里之药发之。彼用行气破血以图内消,形体甚倦,饮食益少,患处顿陷,色黯坚硬,按之不痛,仍用大补之剂,色赤肿起,脓热针之,再用托里,肿溃渐愈而消。
一男子腹内作痛,腹外微肿,或欲药汗之。薛曰:「肉色如故,脉数无力,此元气虚损,毒不能外发,遂与参茋归术之类。」数剂渐发于外,又数剂脓成而欲针之。彼惑于人言,用大黄、白芷、川山甲之类,引脓从便出,以致水泻不止。患处平陷,自汗、盗汗、热渴、不食,仍用前剂加半夏、陈皮、姜、桂。四剂形气渐复,又数剂针去其脓,仍用补剂。幸防未婚,故得痊也。
鸿胪苏龙溪小腹内肿胀作痛,大小便秘结作泻,欲饮冷,脉洪数而实,用黄连解毒散二剂,热痛顿止,二便调和,用活命饮而愈。
译部就是月经。如果冲脉、任脉充盛,脾胃之气强壮,乳汁就多而浓;如果冲任之气血衰弱,乳汁就清淡而少,吃奶的孩子也会体弱多病。还有多次生产却没有乳汁,或者大便涩滞不畅的,这是津液耗亡,应当滋养生化津液的根源。一位妇人,右乳内部结了三个硬核,一年多不消,早晨怕冷、晚上发热,饮食没有滋味。这是乳岩,用益气养荣汤服一百多剂,气血逐渐恢复;又用木香饼熨敷,过了一年多才消散。一位妇人,二十五岁,平素体虚,多有郁闷和恼怒。时疫之后,脾胃更加虚弱,饮食更加减少;又遇到气恼,右乳胁下红肿,里面应当疼痛。用炒麦麸熨敷,肿胀虽稍微消散,内部疼痛却更加严重;翻身时胸中好像有东西悬挂坠落,于是给她服加减四物汤。内部肿块大如鹅蛋,外部肿胀大如盘子,胸部、胁部和背心相应疼痛,夜间发热尤其严重。当时治疗的人都说应当攻毒,薛立斋说:“这是病后脾胃虚弱,又因再次发怒损伤肝脏,治疗只应以健脾气、平肝火为主;这样肿胀自然消退,疾病自然痊愈【病后治法】。”用八物汤加陈皮、黄芪、柴胡、山栀、白芷,服八剂后病情减轻六七成;去掉白芷,加青皮、木香、桔梗,再服六剂便完全痊愈。如果使用攻毒药物,病怎么能够痊愈呢?一位妇人产后,忽然两侧乳房变得细小,下垂超过小腹,疼痛剧烈,这叫作乳悬。用川芎、当归各一斤,其中半斤加水煎煮,其余半斤烧烟熏口鼻,使用两料后才见效。腹痈 吕沧洲医治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患腹内痈疽,腹部胀大,肚脐突出而且尖锐。医生想刺破肚脐排脓,孩子的母亲不同意。请吕先生来诊视,只见一名僧人拥炉烧着炭火,把一枚铜筯放在烈火中烧红,瞪眼看着老人说:“这个孩子的痈疽已经发到小肠,假如不舍弃针刺肚脐的办法,就没有别的治疗方法了。” 吕沧洲劝他说:“肚脐是神阙穴,是针刺所应当禁忌的部位,何况痈疽藏在腹内,只应当用汤剂、丸剂攻治。如果按照你说的做,一定会杀了这个孩子。” 和尚大怒,快步走了出去。吕沧洲给孩子服透脓药一匕,第二天脓液自行从气孔合处溃出;随后用十奇汤,服下万应膏丸,便痊愈了。薛巳医治给事钱南郭,他腹内患痈,脓已经形成却看不出来,想用托里药促使它外发。钱南郭却用行气破血的方法,企图使痈疽从内部消散,结果身体非常疲倦,食欲更加减少,患处突然凹陷,颜色昏暗而坚硬,按压却不痛。于是仍改用大补药,患处转红并肿起;脓液成熟后针刺排脓,再用托里药,肿处溃破后逐渐痊愈并消退。一名男子腹内疼痛,腹部外面略有肿胀,有人想用药物使他发汗。薛巳说:“皮肉颜色如常,脉象数而无力,这是元气亏损、毒邪不能向外发散,于是给他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之类的药。” 服数剂后,肿势逐渐向外显现;又服数剂,脓液形成,正要针刺排脓。他听信别人所说,使用大黄、白芷、川山甲之类药物,引导脓液从大便排出,结果导致水样腹泻不止。患处变得平坦凹陷,出现自汗、盗汗、发热、口渴、不能进食,仍用前面的药剂加半夏、陈皮、生姜、肉桂。服四剂后,形体和元气逐渐恢复;又服数剂,针刺排出脓液,仍然使用补益药物。幸亏当时尚未婚娶,所以得以痊愈。鸿胪苏龙溪小腹内部肿胀疼痛,大小便秘结而又腹泻,想喝冷饮,脉象洪大、数而有力。用黄连解毒散两剂,发热和疼痛立即停止,大小便恢复正常;再用活命饮,便痊愈了。大司马李梧山腹痛,痈势已经形成,用活命饮一剂,疼痛立即减轻;又用托里消毒散,肿块立即隆起,这是脓将形成的表现;再用托里散补益元气,脓疮自行溃破而痊愈。锦衣卫掌堂刘廷器,仲夏时腹部患痈并已溃破,但脓水清稀,发热口渴,腹胀呕吐,不能进食。各位医生认为这是热毒向内攻入,都使用黄芩、黄连、大黄之类的药物,病情反而加重。请薛巳来诊察,给他用人参、黄芪、生姜、附子等药,服一剂后呕
大司马李梧山腹痛,而势已成,用活命饮一剂,痛顿退,用托里消毒散,肿顿起,此脓将成,用托里散补其元气,自溃而愈。
锦衣掌堂刘廷器,仲夏腹患痈溃,而脓水清稀,发热作渴,腹胀作呕,饮食不入。诸医以为热毒内攻,皆用芩、连、大黄之剂,病加剧。邀薛诊,投以参、茋、姜、附等药,一剂呕止,食进而安。再用托里补剂,而疮愈。
进士边云庄腹痛恶寒,作湿痰食积治之,益甚。脉浮数,薛曰:“浮数之脉更恶寒,疽疮之症也。”彼不信,旬余复请视之。左尺洪数,知内有脓矣,仍不信。至小腹肿胀,连及两臀,始悟。薛曰:“脓溃臀矣,气血俱虚,何以收敛?”服活命饮一钟,臀溃一孔,出脓斗许,气息奄奄,势诚可畏。用大补药一剂,神思方醒。每去后,粪从疮出,且出血甚多,痛不可忍,欲求死而不可得。时小腹间若觉有物上拄,即发痉,牙闗▯不省人事,发热烦躁,脉洪大,举按皆实。省而诊之,脉仍洪大,按之如无【大则为虚,况出脓之后耶】此气血虚极,以十全大补内用参茋至四觔余,加附子二枚而痉止。又用大补汤五十余剂而疮敛。
囊痈
薛巳治给事陆贞山,肿赤胀痛,小便澁滞,寒热作渴。法当清肝火,除湿毒,遂用柴胡、炒黑、龙胆、吴茱、炒连、当归、银花、角刺、赤芍、防风、木通、生草节,一剂肿痛顿退三四。少加防风、木通、川芎、茯苓作饮,下滋肾丸,热肿亦退。但内见筋一条不消,此当滋肾水,养肝血,用山茱、山药、熟地、丹皮、泽泻、五味,二剂其筋消矣。复用补中益气加茯苓,送滋肾丸而愈。
朱京兆患囊胀痛,彼以为疝症,夜诊其脉数而滑,曰:“此囊痈也,脓已成。”服活命饮一剂,黎明而脓溃,更用补隂托里而敛。
一儒者考试不利,一夕饮烧酒而入房,不遂。至夜半,寒热烦渴,小便不利。翌早,囊肿胀焮痛,与除湿热清肝火之剂。城暮闭不得归。服翌早,报云:夜来囊悉腐,玉茎下面贴囊者亦腐,如半边笔帽。仍以前药加参茋、归、术,四剂,腐肉尽脱,睾丸悬挂。用大补气血,并涂当归膏,囊茎悉复而愈。
一男子醉后入房,囊肿大如斗,小腹胀闷,小便淋赤,发热口渴,痰涎壅盛,命在须臾。此肾水虚弱,隂亏难降,津液浊败。用六味丸料加车前、牛膝作饮下,滋肾丸。诸症顿退,再加五味、麦冬,二剂而愈。
腰疽
佥宪张碧崖腰患疽,醉而入房,脉洪数,两尺为甚。薛辞不治,将发舟,其子强留。顷间吐臭血五六碗,此肾经虚火,恶血妄行,必从齿缝出。将合肉桂等补肾制火之药,各用罐另煎熟,听用。血止拭齿,视之果然,遂合一钟冷服之,热渴顿止。
译吐停止,能够进食而安定下来。再用托里补益药物,疮便痊愈。进士边云庄腹痛怕冷,按湿痰、食积来治疗,病情反而加重。脉象浮而数,薛氏说:“浮数的脉象又兼怕冷,这是疽疮的病症。” 他不相信,过了十多天又请薛氏诊视。左尺脉洪数,知道体内已经有脓了,但他仍然不相信。直到小腹肿胀,并牵连到两侧臀部,他才开始明白。薛氏说:“脓已经溃到臀部了,气血都虚弱,怎么能够收口?” 服用活命饮一剂后,臀部溃开一个孔,流出约一斗脓,气息奄奄,病势确实十分危急。用大补药一剂后,神志才清醒过来。每次大便后,粪便都从疮口排出,而且流血很多,疼痛无法忍受,想求死也不能如愿。当时小腹间似乎觉得有东西向上顶,随即发痉,牙关紧闭,不省人事,发热烦躁,脉象洪大,浮取、沉按都坚实有力。清醒后诊脉,脉仍然洪大,但按下去又好像没有脉力【脉大反而属于虚,何况是在排脓之后呢】。这是气血极度亏虚,用十全大补汤,方中人参、黄芪用到四斤多,再加附子二枚,痉病才停止。又用大补汤五十多剂,疮口才收敛。囊痈 薛氏曾治疗给事陆贞山,症见阴囊红肿、胀痛,小便涩滞,寒热交作而口渴。按治法应清肝火、除湿毒,于是用柴胡、炒黑、龙胆、吴茱萸、炒黄连、当归、金银花、皂角刺、赤芍、防风、木通、生甘草节,一剂后肿痛立即减轻了三四成。稍加防风、木通、川芎、茯苓煎汤服,并服滋肾丸,发热和肿胀也消退了。但里面有一条筋状物没有消退,这应当滋补肾水、养肝血,于是用山茱萸、山药、熟地黄、牡丹皮、泽泻、五味子,服两剂后筋状物消失。又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送服滋肾丸,病就痊愈了。朱京兆患阴囊胀痛,他以为是疝气。夜间诊脉,脉数而滑,薛氏说:“这是囊痈,脓已经形成了。” 服活命饮一剂,到了黎明脓就溃出,又用补阴托里法,疮口便收敛了。一位读书人考试失利,一天晚上喝了烧酒后进入房中行房,但没有成功。到了半夜,出现寒热、烦躁、口渴和小便不利。第二天早晨,阴囊肿胀灼热疼痛,便给他服用祛除湿热、清泻肝火的药剂。傍晚城门关闭,不能回去。第二天早晨服药后,有人报告说:昨夜阴囊全都腐烂了,连贴着阴囊的阴茎下面也腐烂了,范围像半边笔帽那么大。仍用前方加人参、黄芪、当归、白术,服四剂后,腐肉全部脱落,只剩睾丸悬挂着。用大补气血的方法,并外涂当归膏,阴囊和阴茎都恢复了,病遂痊愈。一名男子酒醉后行房,阴囊肿大如斗,小腹胀闷,小便淋漓而色红,发热口渴,痰涎壅盛,生命危在旦夕。这是肾水虚弱、阴亏而不能下降,津液污浊败坏所致。用六味丸的药料加车前子、牛膝煎汤服,再服滋肾丸。各种症状很快减退,再加五味子、麦冬,服两剂便痊愈。腰疽 佥宪张碧崖患腰疽,酒醉后行房,脉象洪数,尤其两尺脉明显。薛氏推辞说不能治疗,准备开船离去,他的儿子竭力挽留。不一会儿吐出五六碗腥臭的血,这是肾经虚火、败血妄行所致,必定还会从牙缝流出。准备把肉桂等补肾制火的药物合在一起,各自放入罐中另煎煮熟,等待使用。血止住后擦拭牙齿,查看果然如此,于是合在一起取一盅冷服,热渴立即停止。过了一会儿温服一盅,脉象将要消失,气息奄奄,服药后脉才稍有恢复。过了很久脉又将要消失,他的儿子怀疑里面有脓,想要针刺。薛氏说:“一定没有脓。” 于是把鹅翎管插入疮内,果然没有脓。第二天脉象将绝,双脚冷到膝部,腹内像有水一样,急服六君子汤加生姜、附子才温暖起来【琇按:这是真阴大损的病,呆板地使用燥热药,治疗也不算妥善】。脓这才溃出,疮口将要愈合时,又患小便闭塞不通。这是因为宠爱妾侍、陪护疾病,产生淫欲之念,以致精液不能排出而在体内败坏,阴茎尿道也因
少顷温服一钟,脉息欲脱,气息奄奄,得药则脉少复。良乆仍脱,其子疑内有脓,欲针之。薛曰:“必无也。”乃以鵞翎管絍内,果无。次日脉脱,脚冷至膝,腹内如水,急服六君加姜附始温【琇按:真隂大损之病,呆用燥热,治亦未善】脓始溃,疮口将完,又患小便秘结。此因爱妾侍疾,思色以致精不出而内败,茎道然也。用加减八味丸料加参茋、白术一剂,小便虽通,疮口不敛而殁。
一妇人暴怒,腰肿一块,胸膈不利,时或气走作痛。与方脉流气饮【方脉流气饮:紫苏、槟榔、川芎、当归、白芍、乌药、茯苓、枳实、桔梗、生姜、半夏、青皮、枳壳、黄耆、防风、陈皮、甘草、木香、大腹、大枣】数剂而止。更以小柴胡对四物,加香附、贝母,月余而愈。
臀痈
薛巳治廵抚陈和峰,脾胃不健,常服消导之剂。左腿股及臀患肿,薛曰:“此脾虚下注,非疮毒也。”当用补中益气,白术倍之【白术夲草,消脐腹水肿胀满】彼惑于众论,云白术溃脓,仍主散肿消毒,其肿益甚,体益倦,始悔前药用白术一味煎饮而消。盖白术腐溃生肌之主药也。
一儒者左臀患之,敷贴凉药,肿彻内股,服连翘消毒,左体皆痛,用补中益气以补脾肺,用六味丸加五味以补肝肾,股内消而臀间溃,又用十全大补而疮口敛盖。此症原属足三隂虚弱,三隂者,少隂肾,太隂脾,厥隂肝也。胆者,肝之府,行人身之侧,故耳。不治本而治末,未见其愈也。
一男子漫肿而色不变,脉滑数而无力,脓将成矣。薛用托里而用针,彼畏针而欲内消,乃用攻伐之剂,顿加发热恶寒自汗。用十全大补汤数剂,肿起色赤,针之,仍以大补而愈。
一人年三十,脉如屋漏,如雀啄,肿硬,色夭,脓水清稀,此凉药复损脾气,薛用六君子加归茋附一钱,二剂肿溃,色赤,后数剂附子五分,元气复而疮愈。
上舍患痔,外敷寒凉,内服消毒攻溃,于臀脓水清稀,脉洪大而数,寒热作渴,薛辞不治,果殁。此三隂亏损之症。
腿痈【附腿肿】
薛巳治地官李北川腿痈,内外用败毒寒凉,因痛极刺出脓瘀,方知为痈,疮口开张,肉黯冷陷,外无肿势,此阳气虚寒不能少敛,用豆豉饼六君加霍香、砂仁、炮姜,饮食进而患处暖,再以十全大补汤,元气复而疮口愈。
一男子,腿肿一块,经年不消,饮食少思,强食作胀,或作泻,肢体消瘦,两尺脉微细,此命门火衰,不能生土,以致脾胃虚寒,与八味丸,饮食渐进,肿患亦消。
银台郑敬斋腿患痈疽,愈而不敛,两月矣。时薛考绩京师,请治,谓薛曰:“治者皆用十宣散【亦是温补剂】之类,云旬日可敛。今未应,何也?
译此受到影响。用加减八味丸药料加人参、黄芪、白术一剂,小便虽然通了,但疮口没有收敛,最终死亡。一位妇人突然暴怒,腰部肿起一块,胸膈不舒,有时气在体内走窜而疼痛。给她服方脉流气饮【方脉流气饮:紫苏、槟榔、川芎、当归、白芍、乌药、茯苓、枳实、桔梗、生姜、半夏、青皮、枳壳、黄芪、防风、陈皮、甘草、木香、大腹皮、大枣】数剂,疼痛便停止。又用小柴胡汤与四物汤合用,加香附、贝母,过了一个多月便痊愈。臀痈 薛氏曾治疗巡抚陈和峰,他脾胃功能不健,常服消食导滞的药剂。左侧大腿和臀部患肿,薛氏说:“这是脾虚导致水湿下流,不是疮毒。” 应当用补中益气汤,白术加倍【白术,本草说能消除脐腹部的水肿、胀满】。他被众人的说法迷惑,说白术会使脓溃出,仍主张散肿消毒,结果肿胀更加严重,身体也更加疲倦,这才后悔,单用白术煎汤服,肿胀便消退了。因为白术正是促使腐肉溃脱、促进肌肉生长的主药。一位读书人左臀患病,外敷寒凉药物,肿胀蔓延到大腿内侧;服连翘消毒药后,左半身都疼痛。用补中益气汤补益脾肺,用六味丸加五味子补益肝肾,大腿内侧的肿胀消退而臀部溃破;又用十全大补汤,疮口才收拢覆盖。这种病本来属于足三阴虚弱。三阴就是少阴肾、太阴脾、厥阴肝。胆是肝的腑,循行于人体侧面,所以会有这种说法。不治疗根本而只治疗末端,是不会痊愈的。一名男子患处弥漫性肿胀而肤色没有改变,脉滑数但无力,说明脓将要形成。薛氏用托里法并准备针刺,他害怕针刺而想让病在内部消散,于是服用攻伐药剂,随即出现发热、怕冷和自汗。用十全大补汤服数剂后,肿块隆起并变红,便针刺排脓,仍用大补法而痊愈。一人三十岁,脉象如屋漏、如雀啄,患处肿硬,颜色枯暗,脓水清稀,这是寒凉药再次损伤脾气所致。薛氏用六君子汤加当归、黄芪、附子一钱,服两剂后肿块溃破并变红;后来又服数剂,每剂附子五分,元气恢复,疮也痊愈。上舍患痔,外敷寒凉药,内服消毒攻溃之药,臀部流出的脓水清稀,脉洪大而数,发冷发热并口渴。薛氏推辞不能治疗,后来果然死亡。这是三阴亏损的病症。腿痈【附:腿肿】薛氏曾治疗地官李北川的腿痈,内外都用了败毒寒凉药,因疼痛极重而刺出脓血,才知道是痈。疮口张开,肌肉黯黑、寒冷而凹陷,外面没有肿势,这是阳气虚寒、疮口不能稍稍收敛所致。用豆豉饼、六君子汤加藿香、砂仁、炮姜,饮食恢复、患处转暖;再用十全大补汤,元气恢复,疮口便痊愈。一名男子腿上肿起一块,多年不消,饮食没有胃口,勉强进食就胀,有时腹泻,肢体消瘦,两尺脉微弱细小。这是命门火衰,不能温养脾土,以致脾胃虚寒,给他服八味丸,饮食逐渐增加,肿块也消退了。银台郑敬斋腿部患痈疽,病虽痊愈但疮口不能收敛,已经两个月了。当时薛氏在京师考核政绩,郑氏请他治疗,对薛氏说:“以前治疗的人都用十宣散【也是温补药剂】之类,说十天就可以收口。现在却没有效验,为什么呢?” 面色萎黄,脉浮大,按下去却微细,这是脾气虚弱。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增强他的脾胃功能,几天后疮口便收敛了。一名男子腿部患痈,因为服用克伐药物而损伤元气,不能成脓,于是用托里法促使其溃破,再用大补法使疮口收敛。但他大便秘结,于十全大补汤中加麦冬、五味子以润肠,过了一个多月仍然秘结。他听信别人,自行服润肠丸而腹泻不止,便用补中益气汤送服四神丸,服了几次才痊愈。一名男子左腿肿痛,肌肉颜色如常,发冷发热、恶心,饮食没有胃口,这是脾气不足又感受外邪。用六君子汤加藿香、桔梗、川芎,寒热便停止;又用补中益气汤,肿痛消退【江氏说:《外科枢要》中还有余下的
”面色痿黄,脉浮大,按之防细,此脾气虚弱也。遂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壮其脾胃,数日而疮敛。
一男子,腿患痈,因服尅伐,亏损元气,不能成脓,为之托里而溃,大补而敛。但大便秘结,用十全大补加麦冬、五味而润,月余仍结。彼惑于人言,自服润肠丸而泻不止,用补中益气送四神丸,数服乃愈。
一男子左腿肿痛,肉色如故,寒热恶心,饮食少思,此脾气不足而感外邪,用六君加霍香、桔梗、川芎,而寒热止,又用补中益气而肿痛消【江云《外科枢要》仍有余症方法】
一男子,遍身生疮,似疥非疥,时或脓水淋漓,两腿为甚,肢体倦怠,作痒烦躁,年余不愈。薛作肾经虚火,用加减八味丸而痊。
一男子腿内作痛,用渗湿化痰药,痛连臀,肉面赤,吐痰,脚跟发热。曰:“乃肾虚隂火上炎,当滋化源。”不信,服黄栢、知母之类,而殁。
一男子腿患肿,色不变,痛不作,真气虚也。以补中益气加半夏、茯苓为少,用枳殻、木香饮之,以香附饼熨之。彼谓气无补法,乃服流气饮,胃气愈虚,复求治以六君加芎、归,数剂饮食少进,再用补剂,月余而消。夫真气夺则虚,邪气胜则实,今真气既虚,邪气愈胜,苟不用补法,气何由而行乎?
脚跟疮
薛立斋治大尹陈汝邻两腿酸软,足跟肿,或赤或白,或痛或痒,后破而或如无皮,或如皴裂,日晡至夜胀痛焮热,用补中益气加减八味丸而愈。
一妇所患,同前,亦用前丸及逍遥散,加熟地、川芎,百剂而愈。
一男子足跟作痛,热渴体倦,小便如淋,误用败毒散,致头痛恶寒,欲呕不食,咳▯吐痰。薛用十全大补汤加减,八味丸各五十余剂而愈。
一男子足跟肿痛,发热体倦,用补中益气六味丸而瘥。后劳役盗汗,发热遗精,吐痰如涌,仍服前药而愈。
一男子患前症,乃服消毒散搽追蚀药,虚症叠出,其形骨立,自分死矣。薛用十全大补加山茱、山药,两月余而痊。
江应宿曰:足跟乃督脉发源之所,肾经所过之地。因饮食失莭起居失宜,元气亏损,足三隂所致。若漫肿寒热,或体倦少食,此脾虚下陷,宜补中益气。若晡热作痛,头目不清,此属脾虚隂火,用前汤并六味丸。若痰涎上升,或口舌生疮,属肾水干涸,用前汤并加减八味丸主之。此皆亏损之症,当滋其
化源若治其外则误矣
漏
时康祖大夫患心漏二十年,当胸数窍,血液长流,医皆莫能治。或云窍多则愈,损闭则虑穴他岐,当存其一二,犹为上策。坐此形神困瘁,又积苦腰痛,行则伛偻,不饮酒,虽鸡鱼蠏蛤之属,皆不入口。淳熙间,通判温州郡守韩子温见而怜之,为检《圣恵方》载腰痛一门,冷热二症,示之使自择。
译症状和治法】。一名男子全身生疮,像疥疮却又不是疥疮,有时脓水不断流出,两腿最严重,肢体疲倦,瘙痒烦躁,一年多没有痊愈。薛氏认为是肾经虚火,用加减八味丸治愈。一名男子大腿内侧疼痛,服用渗湿化痰药后,疼痛牵连臀部,肌肉表面发红,吐痰,脚跟发热。薛氏说:“这是肾虚、阴火上炎,应当滋补化生之源。” 他不相信,服用黄柏、知母之类的药,后来死亡。一名男子腿部肿胀,肤色没有改变,也不疼痛,这是正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加少量半夏、茯苓,又用枳壳、木香煎汤给他服,并用香附饼热熨患处。他认为气病没有补法,于是服流气饮,胃气更加虚弱;后来再次求治,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服数剂后饮食稍有增加,再用补益药物,过了一个多月肿块才消退。正气被夺就会虚,邪气胜过正气就会实。如今正气已经虚弱,邪气便更加旺盛,如果不用补法,气又凭什么运行呢?脚跟疮 薛立斋治疗大尹陈汝邻,两腿酸软,脚跟肿胀,有时红、有时白,有时疼、有时痒;后来破溃,有时像没有皮,有时像皲裂;每到下午至夜间胀痛、灼热。用补中益气汤和加减八味丸,病便痊愈。一位妇人所患病症与此相同,也用前方的丸药及逍遥散,加熟地黄、川芎,服一百剂才痊愈。一名男子脚跟疼痛,发热口渴,身体疲倦,小便像淋病一样;误服败毒散后,导致头痛怕冷,想呕吐而不能进食,咳嗽吐痰。薛氏用加减十全大补汤、八味丸,各服五十多剂而痊愈。一名男子脚跟肿痛,发热,身体疲倦,用补中益气汤和六味丸治愈。后来因劳累出现盗汗、发热、遗精,吐痰如涌出一般,仍服用前面的药而痊愈。一名男子患有前面所说的病症,却服用消毒散,外搽追蚀药,虚弱症状接连出现,身体瘦得只剩骨头,自己认为必死无疑。薛氏用十全大补汤加山茱萸、山药,两个多月后痊愈。江应宿说:脚跟是督脉发源之处,也是肾经经过的地方。这是由于饮食失节、起居不当,元气亏损,并由足三阴受损所导致。如果弥漫性肿胀,出现寒热,或者身体疲倦、食欲减少,这是脾虚下陷,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如果下午发热疼痛,头脑和眼目不清爽,这是脾虚阴火,应当用前面的汤剂,并服六味丸。如果痰涎上涌,或者口舌生疮,属于肾水枯竭,应当用前面的汤剂,并加减八味丸治疗。这些都是亏损性的病症,应当滋补其化生之源。如果只治疗外在病变,就会误治。漏 当时康祖大夫患心漏二十年,胸口有几个孔,血液长期流出,医生都无法治好。有人说,孔多一些病就会痊愈;如果损伤并闭合它们,恐怕会使孔道转向别处,保留一两个孔仍是上策。因此他的形体和精神都疲困憔悴,又长期苦于腰痛,行走时弯腰驼背;不喝酒,连鸡、鱼、蟹、蛤等食物也都不入口。淳熙年间,温州通判、郡守韩子温见到他后很怜悯,便查找《圣惠方》中腰痛一门所载的寒、热两种证候,给他看,让他自己选择。康祖说:“我年老且长期虚弱,怎么敢认为是热证?还是开始按寒证治疗吧。” 选取了一方,其中用鹿茸,服用十多天后,疼痛减轻,又觉得胸中气息舒畅,于是专心服用此方,完全停用其他药物。到了一个多月时,腰部能够弯曲又伸直,再也不用呼喊疼痛,心漏也痊愈了。他把这件事告诉医生,医生们都无法推测其中的原因。又过了九年,康祖任镇江通判任期届满,入朝拜访韩子温时,精力比过去强了一倍,饮食没有任何禁忌。他说,漏病痊愈后,身体一天比一天好。韩子温的书吏吴弼也苦于这种病,照此方服用,十天左右便痊愈。此方本来是治疗腰痛的:鹿茸去毛,用酥炙至微黄;附子炮制后去皮、去脐,二药各二两;盐花三分,共研为末,用枣肉制成三十丸,空腹用酒送服【已记录】。天圣年间,工部尚书忠肃公家中有一位老妇人,患漏病十多年。一天,有位医生经过诊
康祖曰:“某年老乆羸,安敢以为热,始作寒症治疗。”取一方用鹿茸者,服之逾旬,痛减,更觉气宇和畅,遂一意専服,悉屏他药。洎月余,腰屈复伸,无复呼痛,心漏亦愈。以告医者,皆莫能测其所以。然后九年,康祖自镇江通判满秩造朝,访子温,则精力倍昔,饮啖无所忌。云漏愈之后日胜一日。子温书吏吴弼亦苦是疾,照方服之,浃旬而愈。其方本治腰痛,用鹿茸去毛酥炙微黄,附子炮去皮脐皆二两,盐花三分,为末枣肉丸三十丸,空心酒下【已志】
天圣中,工部尚书忠肃公家有媪,病漏十余年。一日,有医过视之,曰:"此可治也。"即取活鳝一,竹针五七枚,乃掷鳝于地,鳝困屈盘就盘,以竹针贯之,覆疮良乆取视,有白虫数十如针,着鳝,即钳置杯水中,蠕动如线。复覆之,又得十余枚。如是五六,医者曰:"虫固未尽,然余皆小虫,请以常用药傅之。"时得防榔、黄连二味,即为散傅之。明日乃以干艾作汤,投白矾末二三钱,先洗疮口,然后傅药。盖老人血气冷,必假艾力以佐汤,而艾性亦能杀虫也。如是者再,即生肌,不逾月愈。医曰:"疮一月不治,则有虫,虫能蠕动,气血亦随之,故疮漏不可遽合,合则结毒,实虫所为。"又曰:"人每有疾,经月不痊,则必虚惫,妇人则补脾血,小儿则防惊疳,二广则并治瘴疠。"由此医名大着【良方】
有人脚肚上生一疮,乆遂成漏,经二年,百药不效,自度必死。一村人见之云:「此鳝漏耳,但以石灰二三升,白沸汤泡薫洗,如觉疮痒即是也。」如其言,用灰汤淋洗,果痒,三两次遂干。
一妇项下忽生一块肿,渐縁至妳上,肿起,莫知何病。偶用刀刺破,出清水一碗。日乆疮不合,有道人见之曰:“此蚁漏耳,縁用饭误食蚁得此耳。”询之果然。道人云:“此易治,但用穿山甲数片烧存性,灰为末傅疮上,遂愈。盖穿山甲蚁之畏也。”
栁休祖者,善卜筮。其妻病鼠瘤,积年不瘥,垂命。休祖遂卜得颐之复,按卦合得石姓人治之,当获鼠而愈也。既而乡里有奴姓石,能治此病,遂灸头上三处,觉佳。俄有一鼠迳前而伏,呼猫咋之,视鼠头上有三灸处,妻遂瘥【拾遗记】
攧扑损伤
葛可乆善武艺,一日见莫猺桑弓,可乆挽之而彀,归而下血。亟命其子煎大黄四两饮之,其子恶多,减其半,不下问故。其子以实对,可乆曰:“少耳,亦无伤也,来年当死,今则未也。”再服二两愈,明年果卒。
松阳县民有被殴,经县验伤。翊日引验,了无瘢痕。宰▯而诘之,乃仇家使人要归,饮以热麻油酒,卧之。火烧地,觉而疼肿尽消【吹剑续録】
丹溪治一老人坠马腰痛不可转侧,脉散大,重取则▯小而长。
译视,说:“这个病可以治疗。”随即取一条活鳝鱼和五七枚竹针,把鳝鱼扔在地上;鳝鱼困倦后蜷曲盘绕在盘中,便用竹针贯穿它,再把它覆盖在疮上。过了很久取下查看,发现有几十条白虫,像针一样,附着在鳝鱼上;便用镊子夹起,放在一杯水中,蠕动得像线一样。再次覆盖,又得到十多条。这样反复五六次,医生说:“虫子当然还没有除尽,不过剩下的都是小虫,请用平常的药物外敷。” 当时得到槟榔、黄连两味药,便研成散剂外敷。第二天又用干艾叶煮汤,加入白矾末二三钱,先清洗疮口,然后敷药。这是因为老年人血气寒冷,必须借助艾叶的力量来辅助药汤,而且艾叶的药性也能杀虫。像这样再做两次,就会长出新肉,不到一个月便能痊愈。医生说:“疮如果一个月不治,就会生虫;虫能够蠕动,气血也会随之运行。所以,漏疮不能急于使它闭合,闭合后就会毒邪郁结,实际上是虫造成的。又说:“人患病如果过了一个月还不好,就一定会虚弱疲惫;妇女要补益脾血,小儿要防止惊风和疳病;在两广地区,还要同时治疗瘴疠。因此,这位医生的名声大为显著。《良方》有个人脚肚上生了一个疮,时间久了竟成了漏疮,经过两年,各种药都无效,自己料定必死。一个村民看见后说:“这是鳝漏,只要用石灰二三升,冲入沸水浸泡后熏洗,若感到疮发痒,就说明是了。” 按照他说的,用灰汤淋洗,果然发痒,洗了三两次便干了。有个妇人颈下突然长出一块肿物,逐渐蔓延到乳房上方,肿了起来,却不知道是什么病。偶然用刀刺破后,流出一碗清水。过了很久,疮口仍未闭合。有个道人看见后说:“这是蚁漏,是因为吃饭时误食了蚂蚁才得的。” 问她后,果然如此。道人说:“这病容易治,只要把穿山甲数片烧到存性,研成灰末,敷在疮上,就会痊愈。这是因为穿山甲是蚂蚁所畏惧的东西。” 柳休祖擅长占卜。他的妻子患鼠瘤,多年不愈,已经命在旦夕。休祖于是占卜,得到颐卦变复卦,按照卦象推断,应该找姓石的人治疗,并且会捕获老鼠而痊愈。不久,乡里有个姓石的仆人,能够治疗这种病,于是灸她头上三处,妻子觉得好多了。不一会儿,有一只老鼠径直跑到面前伏下,便叫猫来咬死它;查看老鼠头上,竟有三处灸痕,妻子的病于是痊愈。《拾遗记》跌扑损伤 葛可久擅长武艺。一天,他看见莫猺人的桑弓,便把弓拉满并射出箭去,回家后吐血。他立即命儿子煎大黄四两给他喝。儿子嫌药量太多,减去一半,也没有询问原因。儿子如实回答。可久说:“药量少了,这也没有关系;你明年才会死,今年还不会。” 又服了二两,病就好了;第二年果然去世。松阳县有个百姓被人殴打,经过县衙验看伤势。第二天带他再次验看时,竟一点瘢痕也没有。县令感到奇怪,盘问他后,才知道是仇家派人把他劫走,给他灌了热麻油和酒,让他躺在烧热的地面上。他醒来时,疼痛和肿胀都消失了。《吹剑续录》丹溪治疗一位坠马后腰痛、不能翻身的老人,脉象浮散而大,重按则弦小而长。朱丹溪说:“虽然有瘀血,但不能急着攻逐,当前应先补益和接续损伤。” 用苏木、人参、黄芪、川芎、当归、陈皮、甘草,服了半个月,脉象的散乱逐渐收敛,食欲也增加了。又用前面的药送服自然铜等药,一个月便痊愈。虞恒德治疗一个因劝架而被殴打的人,他的眉棱骨被打破,患了破伤风,头面部严重肿胀,并且发热。虞恒德正好遇见他,便用九味羌活汤使他发汗;外用杏仁捣烂,加入少许白面,用新汲的井水调匀,敷在疮上,肿消热退而痊愈。后来多次试用,每次都有效。有个人因盖房子时从梯子上摔下,腰部折伤,病势非常危急。他梦见神人传授乳香饮,方中用酒浸泡虎骨、败龟、黄芪、牛膝、萆薢、续断、乳香七味;醒来后还能记住,服了二十天便痊愈。《已志》
朱曰:恶血虽有,不可驱逐,且补接为先。用苏木、参、茋、芎、归、陈皮、甘草,服半月,脉散渐収,食进。以前药调下自然铜等药,一月愈。
虞恒徳治一人,因劝鬭殴,眉棱骨被打破,得破伤风,头面发大肿,发热。虞适见之,以九味羌活汤取汗,外用杏仁捣烂,入白麫少许,新汲水调傅疮上,肿消热退而愈。后累试累验。
一人因结屋坠梯折伤腰,势殊亟。梦神授以乳香饮,其方用酒浸虎骨、败▯、黄茋、牛膝、萆薢、续断、乳香七品,觉而能记,服之二旬愈【已志】
许元公入京师,赴省试,过桥坠马,右臂臼脱。路人语其仆曰:“急与按入臼中,若血渍臼则难治矣。”仆用其説,许已昏迷,不觉痛,遂僦轿舁归邸。或曰:“非録事田马骑不能疗此疾。”急召之,至已入暮。秉烛视其面曰:“尚可治。”乃施药封肿处。至中夜方苏,达旦痛止,去其封,损处已白其青瘀,乃移在臼上。自是日日易之,肿直至肩背。于是以药下之,泻黑血三升。五日复常,遂得赴试。葢用生地黄研如泥,木香为细末,以地黄膏摊纸上,糁木香末一层,又再摊地黄贴肿上。此正治打扑伤损及一切痈肿未破,令内消云【类説】
台州狱吏悯一囚将死,颇怜顾之。囚感语曰:「吾七犯死罪,苦遭讯拷,坐是肺皆空损,至于呕血。适得神方,荷君庇拊之恩,持此以报,只白芨一味,米饮调耳。」其后凌迟,刽者剖其胸,见肺窍间皆白芨填塞,色犹不变。洪贯闻其説,为郢州长夀宰,规之赴洋州任。一卒忽苦呕血,势絶危,贯用此救之,一日即止。
一人腕折伤,筋损疼痛不可忍。或教宜用生▯,寻捕一▯将杀。患人梦▯告言:“勿相害,吾有竒方可疗。”用生地一觔,切蔵瓜姜糟一觔,生姜四两切。右都炒令均热,以布裹罨伤折处,冷则易之。竒效【本事方】
长安石史君尝至通衢,有从后呼其姓第者曰:“吾无求于人,念汝将有难,故来救汝。”出一纸卷授石曰:“有难则用之,乃治折伤内外损方书也。”眀年因趋朝,坐马为他马所踶,折足坠地,又蹋一臂折,家人急合此药,且灌且裹。至半夜,痛止,后手足皆坚全,如未伤时。方本出《良方》,用川归、铅粉各半两,硼砂二钱,同研细,浓将苏木汁调服一大匙。损在腰以上,先食淡粥半碗,然后服药;在腰以下,即先药后食,仍频频呷苏木汁。别作糯米粥,入药末拌和,摊纸上或绢上,封裹伤处。如骨碎,用竹木夹定,仍以纸或衣物包之,其妙如神。
汀州市民陈氏事佛甚谨。庆元初,出行攧折一足,痛楚念佛不置。夜梦一僧拄杖持鉢,告曰:「接骨膏可治此。可取菉豆粉于新铁铫内炒令真紫色,旋汲井水调成稀膏,然后厚傅损处,须教遍满,贴以白纸,将杉木缚定。
译许元公进京参加省试,经过桥上时坠马,右臂脱臼。路人对他的仆人说:“赶快把它按回关节窝里,如果血渗入关节窝,就难治了。” 仆人依照他的话做了。许元公已经昏迷,感觉不到疼痛,于是租轿子抬回住处。有人说:“不是录事田马骑,不能治这种病。” 于是赶紧召他来,但他到时天已经黑了。他举烛查看伤者的脸色,说:“还可以治。” 于是敷药包扎肿胀处。到了半夜许元公才苏醒,天亮时疼痛停止;去掉包扎后,受伤处的青瘀已经转为白色,于是把药移敷到关节窝上。从此每天更换药物,肿胀一直蔓延到肩背。于是用药攻下,泻出黑血三升。五天后恢复正常,终于能够参加考试。原来是把生地黄研成泥,用木香研成细末;先把地黄膏摊在纸上,撒上一层木香末,再摊一层地黄,贴在肿处。这正是治疗跌打损伤以及各种尚未破溃的痈肿,使其从内部消散的疗法。《类说》台州的狱吏怜悯一个将要处死的囚犯,对他很是同情照顾。囚犯感激地告诉他说:“我七次犯下死罪,受尽审讯拷打,因此肺部都被打得空虚损坏,以至于吐血。我恰好得到一个神奇的方子,承蒙您庇护抚慰的恩情,拿它来报答您;只有白及一味,用米汤调服即可。” 后来囚犯被凌迟处死,刽子手剖开他的胸腔,看见肺部的孔隙之间都被白及填塞,颜色仍然没有改变。洪贯听说了这件事,任郢州长寿县县令时,劝告将赴洋州任职的人。有个士卒突然苦于吐血,病势极其危重,洪贯用这个方子救治他,一天就止住了。有个人手腕骨折,筋也受损,疼痛难忍。有人教他说应当使用活乌龟,于是找来一只乌龟,准备杀掉。病人梦见乌龟告诉他说:“不要伤害我,我有奇方可以治疗。” 用生地一斤,切碎的腌藏瓜姜糟一斤,生姜四两,切片。以上三味一起炒到均匀发热,用布包裹,热敷在骨折处,冷了就更换。效果奇特。《本事方》长安的石史君曾经走在大街上,有人在后面喊他的姓和排行,说:“我对别人没有什么所求,只是想到你将有灾难,所以来救你。” 那人拿出一卷纸交给石史君,说:“遇到灾难就使用它,这是治疗骨折和内外损伤的方书。” 第二年,石史君因上朝匆忙赶路,所骑的马被另一匹马踢中,腿折断后坠地,另一只手臂也被踩断。家人急忙配用此药,一边灌服,一边包扎。到了半夜,疼痛停止;后来手脚都坚固完好,像没有受伤时一样。这个方子本出自《良方》:川归、铅粉各半两,硼砂二钱,一起研成细末,用浓煎的苏木汁调服一大匙。损伤在腰部以上,先吃半碗清淡的粥,然后服药;损伤在腰部以下,就先服药后进食,仍要频频啜饮苏木汁。另煮糯米粥,把药末放入拌匀,摊在纸上或绢上,封裹伤处。如果骨头碎裂,就用竹片、木片夹住固定,再用纸或衣物包扎,效果神奇。汀州百姓陈氏信奉佛教非常虔诚。庆元初年,他出行时跌倒,折断了一条腿,疼痛难忍,口中不断念佛。夜里梦见一个拄杖、托钵的僧人告诉他说:“接骨膏可以治疗这个病。可以取绿豆粉,放在新的铁锅中炒到真正的紫色,随即取井水调成稀膏,然后厚厚地敷在损伤处,必须使药膏铺满,再贴上白纸,用杉木绑扎固定。” 效果神奇。陈氏醒来后,按照方子制备使用,果然痊愈。绍熙初年,湖口人林四在傍晚骑马跌落,折断一条腿的骨头,断了十多天,疼痛很重。偶然有个道人来诊视,说:“要接续筋骨,非用败龟壳不可。” 林四召集众医商议,众医都说:“只敷一条腿,需要多少龟壳灰都可以办到。这里往前约五里,江边有一只大龟,身宽二尺,常常蜷伏在泥中。捕捉它并剥下龟壳,烧成灰敷在损伤处;按它收效的程度来说,疗效要比小龟壳强数倍。” 当时天色已晚,没有时间前去捕捉。半夜,邻人张老翁梦见一个穿黑衣的人来访,自称是江边的老龟,说林四腿折后,医生想杀掉自己取壳治伤,希望张老翁说一句话来救它。张老翁推辞说:
」其效如神。陈寤,如方修治用之,良愈。
绍熙初,湖口人林四,日暮骑马颠坠,折一足骨,断经旬,痛甚。偶一道人来视,曰:“续筋接骨,非败▯殻不可。”林召众医议之,皆云:“一足所傅,多少▯殻灰可办。兹去五里许,江畔有大▯,身阔二尺,常跧伏泥中。捕而脱其殻,烧灰傅损处,计其収功,圣于小者数倍也。”时属昏暮,未暇往捕。半夜,邻人张翁梦乌衣人来访,自通为江畔老▯,去林四折足,医欲杀吾,取殻以疗伤,望一言救防。张谢曰:“老夫何能为力。”乌衣人云:“只烦丈人诣林氏谕众医:‘曰往日曽有▯传一方于人而赎命者,用淹蔵瓜糟罨断处,次将杉木板夹防定。’方书亦尝记载,如更增赤小豆一味拌入糟中,然后夹板,不过三日,即十全安愈。愿翁告之后,当图报。”黎明,张如所戒,林与医皆喜而从之,果验【类编】
崔给事顷在泽潞,与李抱真作判官。李相方以毬杖按毬子,其军将以杖相格,乗势不能止,因伤李相拇指,并爪甲擘裂。遽索金疮药裹之,强坐频索酒饮至数杯,已过量而面色愈青,忍痛不止。有军吏言:“取葱新折者,便入溏灰火煨熟,剥皮擘开,其中有涕,取罨损处。”仍多煨取,续续易热者,凡三易之,面色却赤。斯须云:“已不痛。”凡易十数度,用热葱并涕裹缠,遂毕席笑语【本事方】
定州人崔务坠马折足,医令取铜末和酒服之,遂痊。及亡后十余年,改葬,视其胫骨折处,有铜末束之【朝野佥载】
宣和中,有一国医,忽承快行宣押,就一佛刹医内人,限目今便行,鞭马至则寂,未有人。须臾,卧轿中,扶下一内人,快行送至。奉旨取军令状,限目下安痊。医诊视之,已昏死矣。问其从人,皆不知病之由。良乆,有二三老内人至,下轿环泣,乃云因蹴秋千自空而下坠死。医者云:「打扑损伤,自属外科,欲申明又恐后时参差不测。」再视之,微觉有气,忽忆药箧中有苏合香丸,急取半两,于火上焙去脑麝,酒半升研化灌之。至三更方呻吟,五更下恶血数升,调理数日得痊。予谓正当下苏合香丸,盖从高坠下,必挟惊悸,血气错乱,此药非特逐去瘀血,而又醒气。医偶用之遂见效。此药居家不可阙如,气逆、鬼邪、殗▯、传尸、心痛、时疾之类皆治。良方载甚详,须自合为佳耳【本事方】
道人詹志永,信州人。初应募为卒,▯镇江马军。二十二嵗因习骑坠马,右胫折为三段,困顿且絶军帅命舁归营医救,凿出败骨数寸,半年稍愈,扶杖缓行。骨空处,骨皆再生,独脚筋挛缩不能伸。既落军籍,沦于乞丐。经三年,遇朱道人,亦旧在辕门。问曰:“汝伤未复?初何不求医?
译“我一个老人家能有什么力量呢?” 黑衣人说:“只烦请老丈到林家,告诉众医:‘从前曾有一只乌龟向人传授方子以赎回性命,用腌藏瓜姜糟热敷断处,再用杉木板夹住固定。’ 方书中也曾记载过,如果再加赤小豆一味拌入糟中,然后夹上木板,不超过三天,就能完全安好。” 希望老丈告诉他们,日后我一定设法报答。” 天亮后,张老翁按照梦中所嘱前往告知,林四和医生都很高兴,依照办理,果然有效。《类编》崔给事当时在泽潞,任李抱真的判官。李抱真正用球杖击打球时,他的军将用杖相挡,借着势头无法停住,因而打伤了李抱真的拇指,连指甲也劈裂了。他立即要来金疮药包扎,强忍着疼痛坐着,接连要酒喝了几杯,已经超过酒量,脸色却更加青白,疼痛仍未停止。有个军吏说:“取刚折下的葱,立即放入湿灰火中煨熟,剥去外皮并掰开,里面有黏液,把它取出热敷在损伤处。” 仍多煨一些,不断更换热葱,一共换了三次,脸色反而变红了。不一会儿,他说:“已经不痛了。” 一共更换了十多次,用热葱连同黏液包裹缠绕,直到宴席结束时,他已经能够谈笑自如。《本事方》定州人崔务坠马折断了腿,医生让他取铜末和酒服下,于是痊愈。他死后十多年,改葬时查看小腿骨折断处,发现有铜末将断骨束在一起。《朝野佥载》宣和年间,有一位御医忽然接到快行传达的圣旨,要他到一座佛寺为宫中女子治病,限令立即出发。他策马赶到时,那里却寂静无人。过了一会儿,才见一名宫女躺在轿中,由人搀扶下来,快行人员把她送到。御医奉旨领取军令状,限期立即将她治愈。医生诊察她时,她已经昏迷如死。询问随从,大家都不知道她患病的原因。过了很久,有两三个年老的宫女来到,抬轿下地后围着哭泣,才说她是因为荡秋千从高处落下,摔得像死了一样。医生说:“跌打损伤本来属于外科,要是上报说明,又怕耽误时间而发生意外。” 再次查看时,隐约觉得还有气息,忽然想起药箱中有苏合香丸,急忙取半两,在火上焙去龙脑和麝香,用半升酒研化后灌服。直到三更时她才呻吟,五更时泻出数升恶血,调养了几天便痊愈。我认为当时正应当服用苏合香丸。她从高处坠落,必然兼有惊悸,血气错乱;这种药不但能驱除瘀血,还能醒神理气。医生偶然使用它,便见到了疗效。这种药家中不可缺少,气机上逆、鬼邪、殗▯、传尸、心痛、时疫等一类病都能治疗。《良方》记载得很详细,只是应当自己配制才好。《本事方》道人詹志永,是信州人。起初应募当兵,隶属于镇江马军。二十二岁时因练习骑马坠落,右小腿折成三段,困顿危急,军帅命人把他抬回营中救治;医生凿出几寸长的坏骨,半年后稍有好转,能够扶杖缓慢行走。骨头空缺的地方都重新长出了骨头,唯独腿筋挛缩,不能伸直。后来他脱离军籍,沦落为乞丐。过了三年,遇到朱道人,他以前也在军营门下任职。朱道人问:“你的伤还没有恢复吗?当初为什么不找医生治疗?” 他回答:“我穷得一文钱也没有,哪里负担得起这种治疗?” 朱道人说:“其实不花费一丈,只要找到一根大竹管,长一尺左右,钻一个孔,用绳子系好,挂在腰间。” 每次坐下时,就把脚放在地上,抬起脚来反复摩擦,不必计算日子,时间久了自然会见效。照他说的做了,两天便觉得骨髓宽畅,试着用力伸展,和往常相比差别很大。不到两个月,筋脉全都舒展了,和没有坠伤时一样。我近来见到丁子章,因为脚有病,制作了转轴踏脚来使用,道理正是相同的。不如这个方法简便。【《癸志》】张七政是荆州人。他擅长治疗跌打骨折。有个军人伤了小腿,张七政让他服药酒,切开皮肉取出一片碎骨,有两根手指那么大,再涂上膏药封好,几天后就恢复如常。过了
”曰:“穷无一文,岂堪办此?”朱曰:“实不费一丈,但得大竹管,长尺许,钻一窍,繋以绳,挂腰间。每坐则置地上,举足搓衮之,勿计时日,乆当有效。”如其言,两日便觉骨髓寛畅,试猛伸之,与常日差远。不两月,筋悉舒,与未坠时等。予顷见丁子章,以病足故,作转轴踏脚用之,其理正同。不若此为简便【癸志】
张七政,荆州人也。善治伤折。有军人损胫,张饮以药酒,破肉去碎骨一片,大如两指,涂膏封之,数日如旧。经二年,胫忽痛,张曰:“前为君所出骨,寒则痛,可递觅也。”果获于▯,下令以汤洗,贮絮中,愈。
吴太医治孙和宠夫人,常醉舞如意,误伤邓颊,血流娇惋,弥苦。命太医合药,言得白▯髓,杂玉与虎魄屑,当灭此痕。和以百金购得白▯,乃合膏,虎魄太多,及瘥,痕不灭。左颊有赤防如痣【酉阳杂爼】
江少防治一商人,被杖,皮破血流。以真蔴油一觔熬,滴水成珠,入黄丹飞过,再熬,试软硬,加入铅粉、黄蜡,収起,摊膏药贴患处,血止肿消,数日而愈。
予因凿银损破小指,肿大灌脓,亦以前膏贴上,痛止肿消,不复有脓,三日一换,三换而愈。
游让溪翁云:被廷杖时,太医用粗纸以烧酒贴患处,手拍血消,复易之。又用热豆腐铺在紫色处,其气如蒸,其腐紫色即换,须待紫色散后,转红为度,则易愈矣。死枕愈病。
齐书》曰:徐嗣伯常有妪患滞冷,积年不瘥。嗣伯诊之曰:「尸注也,当得死人枕煮服之乃愈。」于是往古冢中取枕,枕已一边腐阙,服之即愈。秣陵人张景,年十五,腹胀面黄,羣医莫能治,以问嗣伯。此石蚘耳,极难疗,当得死人枕煮服之。依语取枕,以汤投之,得大利,并蚘虫头坚如石者五升,病瘥。后沈僧翼患眼痛,又见多鬼物,以问嗣伯。嗣伯曰:「邪气入肝,可觅死人枕煮服之。」服竟可埋枕于故处,如其言,又愈。王晏问之曰:「三病不同,而用死人枕俱瘥,何也?」曰:「尸注者,鬼气伏而未起,故令人沉滞,得死人枕促之,魂气飞越,不得复附体,故尸注可瘥。石蚘者,乆蚘也,医疗既癖,蚘虫转坚,世间药不能遣,所以须鬼物驱之,然后可散,故令用此也。夫邪气入肝,故使眼痛而见魍魉,应须邪物以钩之,故用此气,因枕去,故复埋于冢间也。」
尸蹷【附鍼验】
赵简子疾五日,不知人,大夫皆惧。于是召扁鹊,扁鹊入视病,出。董安于问扁鹊,扁鹊曰:“血脉治也,而何▯?”昔秦穆公尝如此,七日而寤。寤之日,告公孙支与子舆曰:“我之帝所,甚乐。吾所以乆者,适有所学也。帝告我:‘晋国且大乱,五世不安,其后将霸,未老而死。
译两年,小腿忽然疼痛,张七政说:“以前替你取出的那块骨头,遇寒就会疼,你可以接着寻找它。” 果然在粪土中找到了,便下令用汤水洗净,放在棉絮中,病就好了。吴太医为孙和宠爱的夫人治病。她常常醉后舞弄如意,误伤了邓夫人的面颊,鲜血直流,伤口娇嫩疼痛,越来越难受。孙和命太医配药,太医说要得到白犀牛的骨髓,和玉末、琥珀末混合,才能消除这道伤痕。孙和用百金买到白犀牛,便配制膏药;但琥珀用得太多,伤口痊愈后,疤痕反而没有消退。左脸上留下了一块像痣一样的红斑。【《酉阳杂俎》】江少防曾为一个商人治伤。那商人被杖打后,皮肤破裂,鲜血直流。他用一斤真正的麻油熬炼,直到滴水成珠,再加入飞炼过的黄丹继续熬;试验软硬程度后,加入铅粉和黄蜡,收起备用,摊成膏药贴在患处,血止住了,肿也消了,几天便痊愈。我曾因凿银弄伤小指,肿得很大并灌脓,也用以前的膏药贴上,疼痛停止,肿胀消退,也不再流脓;每三天换一次,换了三次便痊愈。游让溪的老仆说:被廷杖打时,太医用粗纸蘸烧酒贴在患处,用手拍打使淤血消散,然后再更换。又把热豆腐铺在发紫的地方,热气像蒸熏一样;豆腐变成紫色就更换,必须等紫色散去、转为红色才算达到标准,这样就容易痊愈了。用死人的枕头治病。《齐书》说:徐嗣伯家中有一位老妇患寒湿积滞,多年不愈。徐嗣伯诊断说:“这是尸注病,应当找到死人的枕头煮汤服用,才能痊愈。” 于是到古墓中取来枕头,枕头的一边已经腐烂残缺,服用后病立即好了。秣陵人张景十五岁,腹部胀大,面色发黄,许多医生都不能医治,便去询问徐嗣伯。这是石蚘病,极难治疗,应当找到死人的枕头煮汤服用。张景依照他的话取来枕头,用汤煮服,泻下大量粪便,并排出五升像石头一样坚硬的蚘虫头,病就痊愈了。后来沈僧翼患眼痛,又常常看见许多鬼怪,便去询问徐嗣伯。徐嗣伯说:“邪气进入肝脏,应当找死人的枕头煮汤服用。” 服完药后,可以把枕头埋回原来的地方;沈僧翼照他说的做,也痊愈了。王晏问他:“这三种病并不相同,却都用死人的枕头治好,这是什么道理?” 徐嗣伯说:“尸注病是鬼气潜伏而没有发作,所以使人身体沉重、气机滞塞;得到死人的枕头来催逼它,魂气便会飞散,不能再附着人体,因此尸注病可以痊愈。石蚘病是蚘虫积留日久,药物治疗已经形成习惯,蚘虫反而变得坚硬,世上的药物不能驱除它,所以必须用鬼物把它驱散,然后才能消解,因此要使用这种方法。至于邪气进入肝脏,所以导致眼痛并看见魍魉,应当用邪物把邪气钩取出来,因此借用死人的枕头的气息;事情办完后要把枕头送回去,所以又埋回墓中。” 尸厥病【附针刺疗效】赵简子病了五天,不省人事,大夫们都很害怕。于是召来扁鹊,扁鹊进去察看病情后出来。董安于问扁鹊,扁鹊说:“他的血脉已经调治好了,有什么可忧虑的?” 从前秦穆公也曾这样,过了七天才醒来。醒来的那天,他告诉公孙支和子舆说:“我到了上帝那里,感到非常快乐。我之所以在那里停留很久,是因为正好学到了一些东西。上帝告诉我:‘晋国将要发生大乱,五代之内不得安宁;后来将成为霸主,却会在未老时死去。霸主的儿子,还会使他的国家男女不分。’ 公孙支把这些话记录下来,收藏在秦国的策书中。” 后来事情果然如此:献公时发生内乱,文公时成为霸主,襄公在殽地击败秦军后归来,放纵淫乱;这些都是秦穆公所听到的预言。如今主君的病与秦穆公相同,不出三天一定会好转;病情好转时,一定会有话说。过了两天半,赵简子醒来,对众大夫说:“我到了上帝那里,感到非常快乐,和百神一起游于钧天,听到宏大的乐曲;九次演奏、万般舞蹈,都
霸者之子,且令而国男女无别。’”公孙支书而蔵之秦策。于是出,夫献公之乱,文公之霸,而襄公败秦师于殽而归,纵淫,此子之所闻。今主君之病与之同,不出三日必间,间必有言也。居二日半,简子寤,语诸大夫曰:“我之帝所,甚乐,与百神游于钧天广乐,九奏万舞,不类三代之乐,其声动心。有一熊欲援我,帝命我射之,中熊,熊死;有罴来,我又射之,中罴,罴死。帝甚喜,赐我二笥,皆有副。吾见儿在帝侧,帝属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壮也,以赐之。’帝告我:‘晋国且世衰,七世而亡,嬴姓将大败周人于范魁之西,而亦不能有也。’”董安于受言,书而蔵之,以扁鹊言告简子。简子赐扁鹊田四万亩【史记】
扁鹊过虢,虢太子死。扁鹊至虢宫门下,问中庶子喜方者曰:“太子何病?国中治穰过于众事。”中庶子曰:“太子病血气不时,交错而不得泄,暴发于外,则为中害;精神不能止邪气,邪气蓄积而不得泄,是以阳缓而隂急,故暴蹷而死。”扁鹊曰:“其死何如时?”曰:“鸡鸣至今。”曰:“收乎?”曰:“未也。”“其死未能半日也。”言:“臣齐勃海秦越人也,家在于郑,未尝得望精光,侍谒于前也。闻太子不幸而死,臣能生之。”中庶子曰:“先生得无诞之乎?何以言太子可生也?”臣闻上古之时,医有俞跗,治病不以汤液醴洒,镵石挢引,案杌毒熨,一拨见病之应,因五蔵之输,乃割皮解肌,诀脉结筋,搦髓脑,揲荒爪幕,湔浣肠胃,漱涤五藏,练精易形。先生之方能若是,则太子可生也;不能若是而欲生之,曽不可以告咳婴之儿,终日。”扁鹊仰天叹曰:“夫子之为方也,若以管窥天,以郄视文。越人之为方也,不待切脉望色听声写形,言病之所在,闻病之阳,论得其隂;闻病之隂,论得其阳。病应见于大表,不出千里,决者至众,不可曲止也。”子以吾言为不诚,试入诊太子,当闻其耳鸣而鼻张,循其两股以至于隂,当尚温也。”中庶子闻扁鹊之言,目▯然而不瞚,舌挢然而不下,乃以扁鹊言入报虢君。虢君闻之大惊,出见扁鹊于中阙曰:“窃闻高义之日乆矣,然未尝得拜谒于前也。先生过小国,幸而举之,偏国寡臣,幸甚。有先生则活,无先生则弃捐填沟壑,长终而不得反。”言未卒,因嘘唏服臆,魂精泄,横流涕长澘,忽忽承防,悲不能自止,容貌变更。扁鹊曰:“若太子病,所谓尸蹷者也。夫以阳入隂中,动胃繵縁中经维络,别下于三焦膀胱,是以阳脉下遂,隂脉上争,防气闭而不通,隂上而阳内行,下内皷而不起,上外絶而不为使,上有絶阳之络,下有破隂之纽,破隂絶阳之色已废,脉乱,故形静如死状,太子未死。
译不像三代的音乐,声音震撼人心。有一头熊想要扑取我,上帝命我射它,我射中了熊,熊死了;又有一头罴来,我再次射它,射中了罴,罴也死了。上帝非常高兴,赐给我两个竹箱,每个箱子都有一个副本。我看见儿子在上帝身旁,上帝赐给我一只翟犬,说:‘等你的儿子长大后,把它赐给他。’ 上帝告诉我:‘晋国将一代代衰落,到第七代灭亡;嬴姓将要在范魁以西大败周人,但也不能占有那里。’ 董安于记下这些话并收藏起来,把扁鹊先前的话告诉了赵简子。赵简子赏赐给扁鹊四万亩田地。【《史记》】扁鹊经过虢国时,虢国太子已经死了。扁鹊来到虢国宫门下,询问喜欢医术的中庶子:“太子得了什么病?全国上下为他举行祈禳的活动,比处理其他事情还要多。” 中庶子说:“太子的血气运行失常,彼此交错,不能疏泄;突然发作到体表,就会成为内在的祸害;精神不能制止邪气,邪气积聚而不能排泄,因此阳气缓慢、阴气急迫,所以突然昏厥而死。” 扁鹊问:“他死了多久?” 中庶子说:“从鸡鸣时到现在。” 扁鹊问:“尸体已经收殓了吗?” 中庶子说:“还没有。” 扁鹊说:“他死去还不到半天。” 扁鹊说:“我是齐国勃海人秦越人,家住郑国,从未有机会仰望您的容光,也没有在您面前侍奉进见。我听说太子不幸去世,我能够使他复生。” 中庶子说:“先生莫不是在欺骗我吧?凭什么说太子可以复生呢?” 我听说上古有位医生叫俞跗,治病不用汤液、甜酒、针石等常规方法,而是使用镵石、按摩牵引、按压、毒药、熨法等,一经诊察便能发现疾病的反应;根据五脏的输穴,便割开皮肤、剖解肌肉,疏通脉络、解开结聚的筋,按捏髓脑,分理肠胃积滞,清洗肠胃,漱洗五脏,炼养精气、改变形体。先生的医术如果能做到这样,太子就可以复生;如果做不到这样却想使他复生,连对一个整天啼哭的婴儿也不值得说。” 扁鹊仰天叹息说:“先生谈论医术,就像从管子里看天,又像从缝隙中观察花纹。我的医术不必切脉、望色、听声、观察形体,就能说明疾病所在;听到病在阳,就能推知它的阴;听到病在阴,就能推知它的阳。疾病的征象会显现在体表,病情不出千里之外,能够判断它的人很多,但不能拘泥于一种说法。” 您如果认为我的话不可信,可以进去诊察太子;应当能听见他的耳鸣,看到鼻翼张开;沿着他的两条大腿摸到阴部,那里应当还温暖。” 中庶子听了扁鹊的话,惊得两眼直瞪,连眼睛都不眨,舌头也僵直得放不下来,于是把扁鹊的话进去报告给虢君。虢君听后大为震惊,出宫在中门迎见扁鹊,说:“我听说先生的高尚义行已经很久了,却一直没有机会到您面前拜见。先生经过我国这样的小国,幸而肯施救于他;偏僻小国的寡德之臣,实在感到万分荣幸。有先生在,他就能活;没有先生,他就只能抛弃在外、填埋沟壑,永远死去而不能回来。” 话还没有说完,他便抽泣叹息,捶胸悲泣,眼泪纵横长流,神情恍惚,扶着门边,悲伤得不能自止,容貌也随之变了。扁鹊说:“太子的病,就是所谓的尸厥。阳气进入阴分后,扰动胃脘,并沿着中经、维络分行,下达三焦和膀胱;因此阳脉向下运行,阴脉向上争动,卫气闭塞而不通,阴气上冲而阳气向内运行;下部内鼓却不能起动,上部外绝而不能发挥作用;上面有阳气断绝的络脉,下面有阴脉破损的纽结,阴破阳绝的面色已经败坏,脉象紊乱,所以形体安静得像死人一样,但太子还没有死。大凡阳气进入阴分,支脉和兰脉仍藏守其中的,就能活;阴气进入阳分,支脉和兰脉藏伏其中的,就会死。这些情况,都是五脏之气突然厥逆、闭塞在体内时突然发生的。高明的医生能够处理这种病,医术拙劣的人却会疑惑而认为危险。于是扁鹊让弟子子阳磨利针石,针刺外三阳和五
也夫,以阳入隂,支兰藏者生;以隂入阳,支兰藏者死。凡此数事,皆五蔵蹷中之时暴作也。良工取之,拙者疑殆。扁鹊乃使弟子子阳厉鍼砥石,以取外三阳五会【五防谓百防、胸防、听防、气会、臑会也】有间,太子苏。乃使子豹为五分之熨,以八减之齐和煮之,以更熨两脇下。太子起坐,更适隂阳。但服汤二旬而复故。故天下尽以扁鹊为能生死人。扁鹊曰:越人非能生死人也,此自当生者,越人能使之起耳【史记】
故济北王阿母自言足热而懑,臣意告曰:「热蹷也,则刺足心各三所,案之无出血,病旋已。病得饮酒大醉【史记琇案已见厥案】
菑川王病,召臣意诊脉,曰:“蹷上【蹷逆气上也】为重头痛,身热,使人烦懑。”臣意即以寒水拊其头,刺足阳眀脉,左右各三所,病旋已。病得之沐髪未干而卧,诊如前,所以蹷,头热至肩【史记】
程约,字孟博,婺源人。世攻医,精针法。同邑马荀仲,自许齐名。约不然也。太守韩瑗尝有疾,马为右脇下针之,半入而针折。马失色曰:“是非程孟博不可。”约至,乃为左脇下一针。须臾而折针出,疾亦愈。由是优劣始定。
张济无为军人,善用针,得诀于异人,能观解人而视其经络,则无不精。因嵗饥疫,人相食,凡视一百七十人,以行针无不立验。如孕妇因仆地而腹偏左,针右手指而正;乆患脱肛,针顶心而愈;伤寒反胃呕逆,累日食不下,针眼眦,立能食,皆古今方书不着。
郭玉者,广汉雒人也。和帝时,治中贵人,时或不愈。帝乃令贵人羸服变处,一针即瘥。召问其状,玉曰:“医者意也。腠理至防,随处用巧,针石之间,毫芒即乖。神存于心手之际,可解而不可言也。夫尊贵者,处尊高以临臣,臣懐怖慑以承之。其为疗也有四难焉:自任意而不用臣,一也;将身不谨,二也;骨节不彊,不能使药,三也;好逸恶劳,四也。针有分寸,时或有破漏,重以恐惧之心,加以裁慎之志,臣意且犹不尽,何有于病哉?此疾所以不愈也。”帝称善。
督邮徐毅得病,华佗往省之。徐谓佗曰:「昨使医曹吏刘租针胃管讫,便苦咳嗽,谓何?」佗曰:「此误中肝也,五日当不救。」果然。
魏时有句骊客,善用针。取寸发斩为十余段,以针贯取之。言发中虚也,其妙如此【酉阳杂爼】
色诊
扁鹊过齐,齐桓侯客之。入朝见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谓左右曰:“医之好利也,欲以不疾者为功。”后五日,扁鹊复见曰:“君有疾在血脉,不治恐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不悦。后五日,扁鹊复见曰:“君有疾在肠胃间,不治将深。
译会【五会指百会、胸会、听会、气会、臑会】,过了一会儿,太子苏醒了。又让子豹制作五分的熨药,用八减之剂调和煮制,轮流熨治太子两胁下。太子起身坐起来,阴阳之气重新调和。只是服用汤药二十天,身体就恢复如初。因此天下人都认为扁鹊能够使死人复生。扁鹊说:秦越人并不能使死人复生,只是这个人本来就应当活下来,秦越人能做的只是使他起身罢了。【《史记》】因此,济北王的乳母自述脚底发热、胸中烦闷,我告诉她:“这是热厥,应当针刺两足足心各三处,按压但不要出血,病很快就会痊愈。这种病是因饮酒大醉而得。【《史记》;琇按:此事已见“厥”病条。】菑川王生病,召我诊脉,我说:“厥气上逆,导致头部剧烈疼痛、身体发热,使人烦闷。” 我立即用冷水敷他的头部,针刺足阳明经脉,左右两侧各三处,病很快就好了。这种病是洗头后头发未干便躺下引起的,诊断与前一种相同;之所以发生厥逆,是因为头部的热气一直达到肩部。【《史记》】程约,字孟博,是婺源人。他家世代行医,精通针刺方法。同乡马荀仲,自认为医术可以和他齐名。程约并不这样认为。太守韩瑗曾经生病,马荀仲在他的右胁下针刺,针刺到一半时针折断了。马荀仲变了脸色说:“这种病非程孟博不能治。” 程约来到后,便在韩瑗左胁下针刺一针。一会儿折断的针便自行出来了,病也痊愈了。从此两人的医术高下才确定下来。张济是无为军人,擅长针刺,曾从异人那里得到秘诀;他能够观察人体解剖形态、察看经络,因此没有什么不能精通。当时因年成饥荒、疫病流行,人与人相食;他总共诊治了一百七十人,施针后无不立即见效。有孕妇因跌倒而腹部偏向左侧,他针刺右手手指,腹部便恢复正常;有人长期患脱肛,针刺头顶中央便痊愈;有人患伤寒,反胃呕吐,连续多日不能进食,针刺眼角,立即就能吃东西;这些方法都是古今医书没有记载的。郭玉是广汉雒县人。汉和帝时,他为宫中的贵人治病,有时病不能痊愈。和帝便命贵人穿着平民衣服、改变居住地点,郭玉一针刺下去,病立即痊愈。皇帝召见并询问其中的原因,郭玉说:“行医贵在心悟。人体腠理极其细微,必须因地制宜地施展技巧;在针刺和砭石治疗之间,哪怕细微之处有一点差错,也会失之毫厘。医者的精神和技巧存在于心手相应之际,其中的道理可以领会,却难以用语言说明。那些尊贵的人,处在高位俯视臣下;臣子心中怀着恐惧畏惧来侍奉他们。这样给他们治病,有四件困难:他们任凭自己的意愿行事而不听从医生,这是第一件;将养身体却不谨慎,这是第二件。” 骨节不强健,不能配合使用药物,这是第三点;喜欢安逸,厌恶劳作,这是第四点。针刺治疗有一定的分寸,偶尔还会发生失误;再加上因恐惧而过分谨慎,即使臣下尚且不能把病情完全了解,又怎么能治好疾病呢?这就是这种疾病不能痊愈的原因。” 皇帝称赞说好。督邮徐毅得了病,华佗前去探视他。徐毅对华佗说:“昨天让医曹吏刘租针刺胃管,针刺完便感到咳嗽得很厉害,这是为什么?” 华佗说:“这是误刺到肝脏了,五天之内一定不能救治。” 后来果然如此。魏朝时有个句骊来的客人,善于使用针刺。他取一寸长的头发斩成十多段,再用针把这些发段贯穿起来取出。他说头发中间是空的,技艺精妙竟到了这种程度【《酉阳杂俎》】。望色诊病 扁鹊经过齐国,齐桓侯以宾客之礼接待他。扁鹊入朝拜见桓侯,说:“您的疾病在皮肤腠理之间,如果不治疗,就会深入。” 桓侯说:“我没有病。” 扁鹊离开了。桓侯对身边的人说:“医生不过是贪图利益,想把没有病的人说成有病,以此作为自己的功劳。” 过了五天,扁鹊再次拜见桓侯,说:“您的疾病已经在血脉之中,如果
”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不悦。后五日,扁鹊复见,望见桓侯而退走。桓侯使人问其故,扁鹊曰:“疾之居腠理也,汤熨之所及也;在血脉,针石之所及也;其在肠胃,酒醪之所及也;其在骨髓,虽司命无奈之何。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后五日,桓侯体病,使人召扁鹊,扁鹊已逃去。桓侯遂死。使圣人预知微,能使良医得早从事,则疾可已,身可活也。人之所病,病疾多;而医之所病,病道少【所病犹疗病也】故病有六不治:骄恣不论于理,一不治也;轻身重财,二不治也;衣食不能适,三不治也;隂阳并藏,气不定,四不治也;形羸不能服药,五不治也;信巫不信医,六不治也。有此一者,则重难治也。扁鹊名闻天下,过邯郸,闻贵妇人,即为▯下医;过雒阳,闻周人爱老人,即为耳目痹医;来入咸阳,闻秦人爱小儿,即为小儿医。随俗为变。秦太医令李防,自知伎不如扁鹊也,使人刺杀之。至今天下言脉者,由扁鹊也【史记】
扁鹊见秦武王,示之病。扁鹊请除左右,曰:“君之病在耳之前,目之下,除之未必已矣,将使耳不聪,目不明。”扁鹊怒而投石,曰:“君与知之者谋之,而与不知者败之【国策】
东坡曰:「士大夫多秘所患,以验医能否,使索病于溟漠之中。吾平生求医,必尽告以所患,然后诊之。故虽中医治吾疾,常愈;吾求疾愈而已,岂以困医为事哉?」宿按:「望而知之,谓之神;望见顔色而知其病者,上也。」经曰:「大肉已脱,九候虽调,犹死。」予见儒生汪巽山,善风鉴,断人生死祸福,无不竒中。家贫,不肯以术自售。予素慕其为人。一日患呕血,召予诊视,叩其占五脏生死法。汪曰:「脾之死色,唇之四白青如马牙【琇按:木克土也】红唇上起黑斑,譬如木朽而生菌耳,死期在半年。」语未毕,呕血数口。予视其色,正合死脾之色,果如期而逝。惜乎未竟其説,后遍访未闻相术有如汪君者。
霉疮【附结毒漏烂】
邵文泉仆者,患杨梅疮,遍体疼痛。遇友人传示一方:用胡连五钱,银柴胡、人参、当归、牛膝各一钱,甘草五分,作三服。每服加土茯苓、猪肉各四两,水煎服。痛止,其疮亦渐愈。
任栢峰传:沈状元所得二苓化毒汤,白茯苓、土茯苓、金银花各八两,当归尾四两,紫草二两,甘草节五钱,分作十服,水酒各半煎服。任云:屡试之,辄效。
程鲁齐▯:霉疮,用苦参三钱,牙皂二钱,红花五分,当归二钱五分,土茯苓四两,水酒各半煎服。
李心田传授治霉疮,用防已、苦参各一钱五分,水酒煎服。
蔡上舍春楼云:曾一人患霉疮,取枳子,黄熟时采,隂干,扎碎,连皮▯核炒黑,存性,为细末,每服二三钱,无灰酒调下,愈。
译不治疗,恐怕会继续深入。” 桓侯说:“我没有病。” 扁鹊离开了。桓侯很不高兴。又过了五天,扁鹊再次拜见桓侯,说:“您的疾病已经在肠胃之间,如果不治疗,就会继续深入。” 桓侯不回答,扁鹊便离开了。桓侯更加不高兴。又过了五天,扁鹊再次来见桓侯,远远望见桓侯便转身逃走。桓侯派人询问其中的原因,扁鹊说:“疾病在腠理时,是汤药和热熨能够治疗的;在血脉时,是针刺和砭石能够治疗的;在肠胃时,是酒醪能够治疗的;到了骨髓,即使是掌管生死的神也无可奈何。如今疾病已经到了骨髓,所以臣下不再请求为他治疗。” 又过了五天,桓侯身体感到疼痛,派人召请扁鹊,但扁鹊已经逃走了。桓侯于是病死了。假如圣人能够预先察知细微的病变,使良医及早开始治疗,那么疾病就可以治好,身体也可以保全。人们所担忧的,是患病太多;医生所担忧的,是治病的方法太少【“所病”就是治疗疾病的意思】。因此,疾病有六种情况不能治疗:骄横放纵,不讲道理,这是第一种不能治疗;轻视身体,重视钱财,这是第二种不能治疗;衣食不能得到适当安排,这是第三种不能治疗;阴阳之气同时扰乱脏腑,气机不能稳定,这是第四种不能治疗;身体瘦弱,不能服用药物,这是第五种不能治疗;相信巫术而不相信医生,这是第六种不能治疗。只要有其中一种情况,病情就会加重而难以治疗。扁鹊的名声传遍天下,经过邯郸时,听说当地人尊重妇女,就做了妇科医生;经过雒阳时,听说周地人喜爱老人,就做了治疗耳病、眼病和痹病的医生;来到咸阳后,听说秦地人喜爱孩子,就做了儿科医生。他随着各地风俗而改变自己的行医方向。秦国太医令李防知道自己的医术不如扁鹊,就派人刺杀了他。直到今天,天下谈论脉学的人,都是由扁鹊开创的【《史记》】。扁鹊拜见秦武王,指出他的病情。扁鹊请求让左右侍从退下,说:“您的病在耳朵前面、眼睛下面,除去它未必就能痊愈,反而可能使耳朵听不清、眼睛看不明。” 扁鹊愤怒地把砭石扔掉,说:“您应该同懂得医理的人商量,却同不懂的人一起败坏事情【《战国策》】。” 苏东坡说:“士大夫大多把自己的病情隐瞒起来,用来考验医生医术的高低,叫医生在茫无所知的情况下寻找病因。我平生求医时,一定把自己的病情全部告诉医生,然后再让他诊察。所以即使是医术中等的医生治疗我的病,也常常能够治愈;我只是求得疾病痊愈罢了,难道要把使医生为难当作事情去做吗?” 宿按语说:“只凭望诊就能知道病情,称为神;只观察面色就能知道疾病,这是最高明的医术。” 医经典籍说:“身体上的大块肌肉已经脱落,即使九候脉象调和,仍然会死亡。” 我曾见过儒生汪巽山,他善于观人相貌,判断人的生死祸福,没有一次不奇异而准确。他家境贫寒,却不肯靠这种本领谋生。我一向仰慕他的为人。一天他患了呕血病,召我为他诊视,并询问他推断五脏生死的办法。汪巽山说:“脾脏将死时的面色,是嘴唇四周发青,青得像马牙;红唇上还会出现黑斑,好比树木腐朽后长出菌子一样,死亡期限在半年之内。”【琇按:这是木气克制土气。】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吐了好几口血。我观察他的面色,正好符合脾脏将死的面色,后来果然在预定期限到来时去世。可惜他没有把这套说法讲完,后来我到处访求,也没有听说过有像汪先生这样精通相术的人。霉疮【附:结毒、漏烂】邵文泉的仆人患杨梅疮,全身疼痛。他遇到朋友传授一个方子:胡连五钱,银柴胡、人参、当归、牛膝各一钱,甘草五分,分作三服。每服加土茯苓、猪肉各四两,用水煎服。疼痛停止,疮也逐渐痊愈。任栢峰传授:沈状元所得到的二苓化毒汤,白茯苓、土茯苓、金银花各八两,当归尾四两,紫草二两,甘草节五钱,分作十服,用水和酒各一半煎服。任栢
潘养源曾传一单方,治霉疮,殊验。取▯耳草,不拘多少,捣取汁一碗,对头生酒一碗,露一宿,热服,热水洗浴,透絮被罨,取汗透。次取蛇梦草六瓣者,搓二丸,塞鼻孔。另搓一大丸,不住手搓,待倦卧去,防去鼻中塞药,不过二次,全愈。
江应宿治苍头,患霉疮在下部,用铜緑杏仁去皮焙熟,研如泥,涂疮上,干加醋防。又一人用虾蟆子,即科斗,取入磁缾内化为水,防效。一用杏仁、胆矾、轻粉研如泥搽【用过效】三方俱效。
江防川云家僮患霉疮结毒,已屡年,肿块遍体。得方士煮酒药服之愈:当归、牛膝各一钱,杜仲、川芎各二钱,真桑寄生、地蕨、金银花各一两,土茯苓四两。取头生酒十五觔入药,悬胎煮三炷香,置泥地上。三日后任服。
陈萤窗患霉漏,用炉甘【煆,以黄连水淬七日】水银各三钱,大枫子油三钱,肉须用六钱,萆麻子油二钱,肉三钱,二物各研如泥,用白桕油四两,入铜锅熬化,先入炉甘石、水银煎数沸,再大枫、萆麻煎数沸,以真韶粉六钱收之,油纸摊贴患处。先以葱椒水洗净贴药,再不可洗,任其臭秽,三日一换,以好为度。
江应宿传授慈谿罗伯成黄华酒,治霉疮、顽癣、疥癞,不拘逺近。曾在祁门治一商贩患癣,遍身如癞,服此酒一料全愈。方用乌稍蛇酒浸,去头尾皮骨,取净肉一两;木香、人参、川乌、川芎、白芷、花粉、麻黄、防风、天麻、硃砂、当归、金银花各三钱;白蒺藜、僵蚕、白藓皮、连翘、苍术、荆芥、独活、▯活各二钱;沉香一钱;皂角刺、川萆薢各五钱;两头尖一钱;麝香二分;核桃肉、小红枣各四两;好头生酒十五觔,烧酒五钱。以绢袋盛入壜,悬胎煮三炷香,取出置泥地过七日服之。另熬苍耳膏,每服加一▯,后以治诸顽癣疮疥,积年不愈者俱效。
程文彬治一人,杨梅结毒十余年。蜀中传一方云:轻粉毒,必须仍以轻粉引出其毒。真轻粉四分半,硃砂一分二厘,雄黄八厘,三味为细末,炼蜜为九,金箔为衣,分作九丸。每日三丸,作三次服,三日服尽。一日鲜鱼汤送下,二日羊肉汤送下,三日鲜鸡汤送下。至四日,牙肿,遍身作胀,肚中作泻。至十日,其毒尽出。再服黄茋、肉桂、茯苓、甘草、当归、麦门冬、五味,数服,果获全愈,永不再发。
译峰说:屡次试用,每次都有效。程鲁齐传授:治疗霉疮,用苦参三钱,牙皂二钱,红花五分,当归二钱五分,土茯苓四两,用水和酒各一半煎服。李心田传授治疗霉疮的方法:防己、苦参各一钱五分,用水和酒煎服。蔡上舍春楼说:曾有一人患霉疮,取枳子,在果实黄熟时采摘,阴干后捣碎,连皮带核炒至黑色,以保存药性,研成细末,每次服二三钱,用无灰酒调服,病就痊愈了。潘养源曾传授一个治疗霉疮的单方,效果非常好。取▯耳草,不限多少,捣取汁一碗,加刚酿成的生酒一碗,露放一夜,温热后服下;再用热水洗浴,钻入厚棉被中焐住,使汗出透。然后取六瓣的蛇梦草,揉成两丸,塞入鼻孔。另揉成一大丸,不停地用手揉搓,等到疲倦后躺下睡觉,并防止鼻中的塞药掉出;不过用两次,就能痊愈。江应宿治疗一个苍头,因霉疮生在下部,使用铜绿和去皮焙熟的杏仁,研成泥,涂在疮上;药干后加醋外敷。另有一人使用虾蟆子,也就是蝌蚪,取来放入瓷瓶中,化成水后外用,见效。还有一方用杏仁、胆矾、轻粉研成泥涂搽【使用后有效】;三方都有效。江防川说,他家的僮仆患霉疮结毒,已经多年,全身遍布肿块。得到方士传授的煮酒药,服后痊愈:当归、牛膝各一钱,杜仲、川芎各二钱,真正的桑寄生、地蕨、金银花各一两,土茯苓四两。取刚酿成的生酒十五斤加入药物,悬胎煮三炷香的时间,再放在泥地上。三天后任意服用。陈萤窗患霉漏,用炉甘石【煅烧后,用黄连水淬炼七日】、水银各三钱,大枫子油三钱,肉须用六钱,蓖麻子油二钱,肉三钱;两种药肉分别研成泥。用白桕油四两,放入铜锅中熬化,先加入炉甘石和水银煎煮数沸,再加入大枫子油和蓖麻子油煎煮数沸,最后用真韶粉六钱收膏,摊在油纸上贴敷患处。先用葱椒水把患处洗净,再贴上药;之后不可再洗,任其臭秽,三天更换一次,以痊愈为止。江应宿传授慈谿罗伯成的黄华酒,治疗霉疮、顽癣、疥癞,无论病程远近都可以用。他曾在祁门治疗一个患癣的商贩,病情遍身如疥癞,服用此酒一料后完全痊愈。方中用乌梢蛇浸在酒中,去掉头、尾、皮、骨,取净肉一两;木香、人参、川乌、川芎、白芷、花粉、麻黄、防风、天麻、朱砂、当归、金银花各三钱;白蒺藜、僵蚕、白藓皮、连翘、苍术、荆芥、独活、▯活各二钱;沉香一钱;皂角刺、川萆薢各五钱;两头尖一钱;麝香二分;核桃肉、小红枣各四两;上等刚酿成的生酒十五斤,烧酒五钱。把药装入绢袋,放进坛中,悬胎煮三炷香时间,取出后放在泥地上经过七天再服。另熬制苍耳膏,每次加一▯,以后用来治疗各种顽固癣疮和疥疮,积年不愈的也都有效。程文彬治疗一个患杨梅结毒十多年的病人。四川传来一个方子说:轻粉中毒,必须仍然用轻粉把毒引出。真轻粉四分半,朱砂一分二厘,雄黄八厘,三味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药丸,以金箔包衣,分作九丸。每天服三丸,分三次服,三天服完。第一天用鲜鱼汤送服,第二天用羊肉汤送服,第三天用鲜鸡汤送服。到了第四天,牙龈肿胀,全身发胀,肚子出现腹泻。到了第十天,毒物全部排出。再服黄芪、肉桂、茯苓、甘草、当归、麦门冬、五味子等药数服,果然完全痊愈,永远不再发作。
名医类案卷十
<子部,医家类,名医类案》>
钦定四库全书
名医类案卷十一
明 江瓘 编
经水
太仓公治一女病腰背痛【少阴病兼太阳】寒热【厥阴病兼少阳】众医皆以寒热治,公诊之曰:“内寒【内寒当作阴病解】月事不下也。”即窜以药,旋下病已。病得之欲男子不可得也。所以知其病者,诊其脉时切之肾脉也,啬而不属。啬而不属者,其来难坚【气鬱血滞而脉结】故曰月不下,肝脉▯出左口【相火炽盛脉乃上溢】故曰欲男子不可得也【琇按以上史记本文下所增入祗泛论无病之人,乃以▯出左口为血盛之脉,与原文相背何耶】盖男子以精为主,妇人以血为主。男子精盛则思室,女子血盛则懐胎。夫肝摄血者也,厥阴▯出寸部,又上鱼际,则阴血盛可知矣【烺按此案已见腰痛门】
东垣治一夫人,病寒热,月事不至者,数年矣。又加喘▯,医者悉以蛤蚧、桂、附等投之。李曰:「不然,夫人病阴为阳所搏,大忌温剂,以凉血和血之药服,自愈。」已而果然。
一妇人,年三十嵗,临经预先,脐腰痛,甚则腹中亦痛,经缩二三日。以柴胡钱半,▯活一钱,丁香四分,蝎一个,当归身一钱,生地一钱,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查,食前稍热服【丁香,本草言其辛散苦降养阴,治阴痛诸气】
一妇年三十余,因每洗浴后必用冷水淋通身,又尝大惊,遂患经来时必先小腹大痛,口吐涎水,经行后又吐水三日,其痛又倍至六七日,经水止时方住,百药不效【乆病】诊其脉寸滑大而▯,关尺皆▯大急,尺小于关,关小于寸,所谓前大后小也【前大后小之故恐有表邪】遂用香附三両,半夏二両,茯苓、黄芩各一両半,枳实、元胡索、牡丹皮、人参、当归、白术、桃仁各一両,黄连七钱,川练、远志、甘草各半両,桂三钱,吴茱萸钱半,分十五贴,入姜汁两蚬殻热服。之后用热汤洗浴,得微汗乃已,忌当风坐卧,手足见水,并吃生冷。服三十贴全愈。半年后因惊忧其病复举【新发故不用参术】腰腹时痛,小便淋痛,心惕惕惊悸。意其表已解【冷水淋身之表】病独在里。先为灸少冲【手少阴心】劳宫【心包络】昆仑【膀胱】三阴交【足太阴脾】止悸定痛。次用桃仁承气汤大下之,下后用醋香附三両,醋蓬术、当归身各一両半,醋三棱、元胡索、醋大黄、醋青皮、青木香、茴香、滑石、木通、桃仁各一両,乌药、甘草、砂仁、防榔、苦练各半両,木香、吴茱萸各二钱,分作二十贴,入新取牛膝湿者二钱,生姜五片,用荷叶汤煎服愈。
一妇头痛口亁经行后身痛,腰甚痛。以生地黄一钱,白术、芍药各一钱,川芎、归身、尾各五分,炒栢炙甘草各三分。
译《名医类案》卷十 <子部,医家类,《名医类案》> 钦定《四库全书》《名医类案》卷十一 明代江瓘编纂 月经 太仓公治疗一个女子的腰背疼痛【属少阴病兼有太阳病】,并有寒热往来【属厥阴病兼有少阳病】;其他医生都把它当作寒热病来治疗,太仓公诊察后说:“这是内寒【‘内寒’应当作‘阴病’解释】,月经没有来。” 于是立即用药,不久月经就下来了,病也痊愈了。这种病是因为想要男子却不能得到而形成的。之所以知道她患的是什么病,是因为诊脉时切按到肾脉,脉象涩滞而不相连续。精气吝涩而不能相接的人,月经来得艰难且难以通畅【气机郁结、血液瘀滞,脉象结涩】,所以说月经不来;肝脉弦而从左侧寸口上出【相火炽盛,脉就会向上溢出】,所以说想要男孩却不能如愿【琇按:以上是《史记》原文下增加的内容,只是泛论没有疾病的人,却把弦脉出于左寸口说成血盛之脉,和原文相反,这是为什么呢】。大体说来,男子以精为主,妇女以血为主。男子精气充盛就会想要行房,女子血气充盛就容易怀孕。肝有摄血的作用,厥阴肝脉弦而从寸部上行至鱼际,就可以知道阴血充盛了【烺按:这个医案已见“腰痛”一门】。李东垣治疗一位妇人,她患寒热往来、月经不来的病,已经好几年了。后来又加上气喘咳嗽,医生都给她服蛤蚧、桂、附等药。李东垣说:“不是这样。这个妇人是阴病被阳邪侵扰,最忌服温热药,应当服凉血和血的药,自然会痊愈。” 后来果然如此。一位三十岁的妇人,每次月经来潮前,脐部和腰部先疼痛,严重时腹中也痛,月经提前二三日来。用柴胡一钱半,羌活一钱,丁香四分,全蝎一个,当归身一钱,生地一钱,共制成一剂。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前稍温服【丁香,《本草》说它辛散苦降、能够养阴,治疗阴痛及各种气病】。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每次洗澡后都用冷水冲淋全身,又曾受到惊吓,于是患了月经来时先出现小腹剧烈疼痛的病;她还会吐出涎水,月经结束后仍吐水三天,疼痛反而加倍,持续六七天,直到月经停止时疼痛才停止,服各种药都无效【病程很久】。诊察她的脉象,寸部滑大而弦,关、尺部都弦大而紧急,尺部小于关部,关部小于寸部,这就是所谓“前大后小”【前大后小的原因,恐怕是有表邪】。于是用香附三两,半夏二两,茯苓、黄芩各一两半,枳实、元胡索、牡丹皮、人参、当归、白术、桃仁各一两,黄连七钱,川楝、远志、甘草各半两,桂三钱,吴茱萸一钱半,分为十五帖,每帖加入姜汁两蚬壳,温服。之后用热水洗浴,微微出汗后才停止;忌在风口坐卧,手脚不要接触水,也不要吃生冷食物。服药三十帖后完全痊愈。半年后因惊恐忧虑,旧病又发作【新病发作,所以不用人参、白术】;腰腹时时疼痛,小便淋漓涩痛,心中惕惕不安、惊悸。推测她的表邪已经解除【指冷水冲淋全身所致的表邪】,病只在里。先灸少冲【手少阴心经穴】、劳宫【手厥阴心包络穴】、昆仑【足太阳膀胱经穴】、三阴交【足太阴脾经穴】,以止住惊悸、平定疼痛。随后用桃仁承气汤大力攻下;攻下后再用醋制香附三两,醋制莪术、当归身各一两半,醋制三棱、元胡索、醋制大黄、醋制青皮、青木香、茴香、滑石、木通、桃仁各一两,乌药、甘草、砂仁、槟榔、苦楝各半两,木香、吴茱萸各二钱,分作二十帖;每帖加入新取的湿牛膝二钱、生姜五片,用荷叶汤煎服,病便痊愈。一位妇人头痛、口干,月经结束后全身疼痛,腰部疼得尤其厉害。用生地黄一钱,白术、芍药各一钱,川芎、当归身、当归尾各五分,炒柏、炙甘草各三分。一位二十多岁的妇人,闭经两年,食欲少,身体乏力。用黄连二钱,白术一钱半,陈皮、滑石各一钱,黄芩五分,木通三分,桃仁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