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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名医类案五

名医类案卷四

医藏 · 已译 · 第 104–131 段

又值淫雨阴寒,时人多病泄利,此湿多成五泄故也。一曰体重肢痛,大便泄并下者三,而小便秘濇。思其治法,按经云:「大小便不利,无问标本,先分利之。」又云:「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皆当利其小便,必用淡味渗泄之剂,利之是其法也。噫!圣人之法虽布在方策,其不尽者可以意求耳。今客邪寒湿之淫,従外而入里,以暴加之,若从已上法度,用淡渗之剂,病虽即已,是降之又降,是益其阴而重竭其阳,则阳气愈削,而精神愈短矣。是阴重强,阳重衰,反助其邪也。故必用升阳风药以▯活,独活、柴胡、升麻各一钱,防风根半钱,炙甘草半钱,煎稍热服。大法云:「寒湿之胜,助风以平之。」又曰:「下者举之,得阳气升腾而去矣。」又云:「客者除之,是因曲而为之直也。」夫圣人之法,可以类推,举一而知百也。若不达升降浮沉之理,而概施治,其愈者幸也【为后学广间方便之门】

子和治一人泻利不止如倾,众以为寒,治近二十载【非虚寒可知】脉之,两寸皆滑,子和不以为寒。所以寒者,水也。以茶调防涌寒水五七升,又以无忧防泻水数十行【当有所去,下乃愈】次以淡剂利水道,后愈。此通因通用法也。

一僧藏腑不调,三年不愈,此洞泻也。以谋虑不决而致,肝主谋虑,甚则乗脾,脾湿下行,乃上涌痰,半盆。又以舟车丸濬川防下数行,仍使澡浴出汗,自是日胜一日。又常以胃风汤、白术防调之。

郝允治夏英公病泄,太医皆为中虚。郝曰:“风客于胃则泄【名言】殆藁本汤证也。”夏骇曰:“吾服金石等药无数,泄不止,其敢饮藁本乎?”郝强进之,泄止【邵氏闻见录】

丹溪治一老人右手风挛多年【积痰见症】九月内患泄泻,百药不效,右手脉浮大洪数。此太阴经有积痰,肺气壅遏,不能下降,大肠虚而作泻,当治上焦【治上焦妙】用萝卜子擂治浆水,蜜探之而吐,大块胶痰,碗许,随安。

一富儿面黄,善啖,易饥,非肉不食,泄泻一月,脉大,以为湿热,当脾困而食少,今反形健而多食,不渴,此必疳虫也。騐其大便,果有蚘,令其治虫而愈。至次年夏初,复泻,不痛而口干。朱曰:昔治虫而不治疳故也。以去疳热之药,白术汤下,三日而愈。后用白术为君,芍药为臣,川芎,陈皮,黄连,胡黄连,入芦荟为丸,白术汤下,禁肉与甜瓜,防其再举。

一老人,味厚伤脾,常脾泄,芍药酒炒一两,白术炒二两,神曲一两,山查一两五钱,黄芩五钱,炒半夏一两,汤泡为末,荷叶饭丸。

一老人禀厚,形痩。夏末患泄泻,至秋深治不愈,神不悴,溺澁少,不赤,脉澁颇▯,膈微闷,食减【前案因手风孪见浮大洪数之脉,以吐而愈泻,此案脉濇颇▯,因防防闷而用吐,可见不凭在脉】因悟曰:「必多年沉积澼在肠胃。

译象显得虚弱;这是因为言语过多,阳气衰弱,不能舒展伸张,只能潜伏隐藏在阴气之中。又正逢淫雨连绵、阴寒时令,当时人们多患腹泻,这是因为湿邪过盛,容易形成五种泄泻。其中一种表现为身体沉重、四肢疼痛,大便泄泻,而且一天泄下三次,小便不通畅、涩滞。思考它的治法,按医经所说:“大小便不通利,不论病在标还是在本,都应先使二便分开通利。” 又说:“治疗湿邪而不使小便通利,就不是正确的治法。” 因此都应当使小便通利,必须使用味淡、能渗利水湿的药剂;通过利小便来治疗,正是正确的方法。唉!圣人的治病方法虽然都写在医方医籍中,但其中没有写尽的内容,也可以根据医理推求出来。如今外来的寒湿邪气从外部侵入体内,突然加重病情。如果按照上面的方法使用淡味渗利药,病虽然会立即缓解,却是使本已下降的阳气进一步下降,使阴气更盛,并加重耗竭阳气,结果阳气更加削弱,精神更加不足。这样就会使阴气更加亢盛、阳气更加衰弱,反而助长了邪气。所以必须使用能够升提阳气、疏散风邪的药物来使气机舒畅:独活、柴胡、升麻各一钱,防风根半钱,炙甘草半钱,煎后稍温服用。治疗的大原则说:“寒湿过盛,应当借助风药来平定它。” 又说:“病势在下的,应当向上举提;得到阳气升腾,病邪就会离去。” 又说:“外来的邪气应当驱除,这是顺着病邪屈曲的情势,使它恢复正常。” 圣人的治法可以类推,举出一个例子,就能通晓许多道理。如果不明白升降浮沉的道理,而一概施治,那么能够痊愈也只是侥幸【这是为后来的学习者广泛开启方便之门。】张子和治疗一人,腹泻不止,势如倾泻,众人都认为是寒证,治疗了将近二十年【可知并不是虚寒证】。张子和诊察其脉,两手寸脉都滑,因此不认为是寒证。所谓寒,指的是水邪。先用茶调散催吐寒水五七升,又用无忧散使其泻下几十次【病邪应当有所排出,泻下后才能痊愈】;随后用淡味药剂使水道通利,最后痊愈。这就是“通因通用”的治法。有一位僧人脏腑功能失调,三年不愈,这是久泻不止。这是由于谋划思虑不能决断而造成的。肝主谋虑,思虑过度就会乘袭脾脏;脾湿向下运行,于是又向上涌出痰来,约有半盆。又用舟车丸、浚川散使其泻下数次,并让他洗浴发汗;从此病情一天比一天好。又常用胃风汤、白术散调理。郝允治疗夏英公的泄泻,太医们都认为是中焦虚弱。郝允说:“风邪侵入胃部就会引起泄泻【这是很有见地的话】,大概是藁本汤的适应证。” 夏英公惊讶地说:“我服用金石类药物不知多少,泄泻仍未停止,怎么敢喝藁本汤呢?” 郝允坚持让他服下,泄泻便停止了【见《邵氏闻见录》】。朱丹溪治疗一位右手风痹拘挛多年的老人【这是痰积的表现】。九月间他患泄泻,各种药都无效,右手脉浮、大、洪、数。这是太阴经有痰积,肺气壅塞,不能下降,大肠虚弱而发生泄泻,应当从上焦治疗【治疗上焦很妙】。用萝卜子研磨取汁,以蜜水探吐,吐出一碗左右大块的胶黏痰,病随即安定。有一个富家孩子,面色发黄,饭量很大,容易饥饿,不吃肉就不肯进食,已经腹泻一个月,脉象大。我认为如果是湿热,脾脏应当困倦,食量减少;如今他反而形体健旺、吃得多,又不口渴,这一定是疳虫病。检查他的大便,果然发现有蛔虫,于是让他驱虫,病就痊愈了。到了第二年初夏,他又腹泻起来,但没有腹痛,只是口干。朱丹溪说:以前只治疗了虫,没有治疗疳病,所以才会这样。给他服用清除疳热的药,用白术汤送服,三天便痊愈。后来以白术为主药,芍药为辅药,再加入川芎、陈皮、黄连、胡黄连和芦荟制成丸剂,用白术汤送服;同时禁食肉类和甜瓜,以防病情再次发作。有一位老人,平时饮食肥厚,损伤脾胃,经常脾虚泄泻。用酒炒芍药一两、炒白术二两、神曲一两、山楂一两五钱、黄芩五钱、炒半夏一两,浸泡在汤中制成药末,再用荷叶包饭做成丸剂。有一位老人,先天禀赋厚实,但形体消瘦。夏末患泄

」询之,嗜鲤鱼三年,无一日缺。朱曰:「此痰积在肺,肺为大肠之藏,宜大肠之不固也。当澄其源而流自清。」以茱茰、陈皮、青葱、鹿苜根、生姜浓煎,和沙糖饮一碗,探吐痰半升,如胶,利减半。次早又饮之,又吐半升,利止。与平胃防加白术、黄连调理,旬日而安。

一人性狡躁,素患下疳疮,或作或止。夏初患自利,膈防闷,医与理中汤,闷厥而苏。脉濇,重取畧▯而数。朱曰:“此下疳之深重者,与当归龙防丸去麝四贴,而利减。又与小柴胡去半夏,加黄连、白芍、川芎、生姜数贴而愈【脉与前案同,潘▯仅多数耳。外症膈微闷亦同,而治法各别,宜细玩之】

一人暴气脱而虚,顿渇不知人,口眼俱闭,呼吸甚微,殆欲死。急灸气海,饮人参膏十余觔而愈【烺按:此案疑悮入此】

吕沧洲治一人病下利完谷,众医咸谓洞泄寒中,日服四逆、理中等,弥剧。诊其脉,两尺寸俱▯长,右闗浮于左闗一倍【脾入逆肝】其目外皆如草滋【脉浮色青,非风而何】盖知肝风传脾,因成飱泄,非藏寒所致。饮以小续命汤,减麻黄,加白术三五升,痢止。续命非止痢药,饮不终剂而痢止者,以从本治故也。

一夫人病飱泄弥年,医以休息利治之,苦坚辛燥之剂,弗效。时秋半,脉双▯而浮【浮▯为风】曰:“夫人之病,盖病惊风,非饮食劳倦所致也。肝主惊,故虚风自甚,因乗脾而成泄。今金气正隆,尚尔至明春,病益加。法当平木之太过,扶土之不及,而泄自止。”夫人曰:“侬寓南闽时,平章燕公以铜符密授,因失心惧,由是疾作。”公言信然,以黄犉牛肝和以攻风健脾之剂,服之逾月,泄止。

滑伯仁治一人,暑月患中满泄泻,小便赤,四肢疲困不欲举,自汗微热,口渇且素羸瘠。众医以虚劳,将峻补之。伯仁诊视六脉虚微,曰:“此东垣所谓夏月中暑饮食劳倦,法宜服清暑益气汤。”投三剂而病如失。

项彦章治南台治书郭公,久患泄泻恶寒,见风輙仆,日卧密室,以氊防其首,炽炭助之,出语咿咿如婴儿。诸医作沉寒痼冷治,屡进丹附不时騐。项诊其脉,告曰:“此脾伏火邪,湿热下流,非寒也。法当升阳防火,以逐其湿热。”乃煮升麻、泽泻、柴胡、▯活等剂,而继以神芎丸。郭曰:“予苦久泄,今复利之,恐非治也。”项曰:“公之六脉浮濡而弱,且微数。濡者湿也,数者脾有伏火也。病由湿热,而且加之以热剂,非苦寒逐之不可。法曰‘通因通用’,吾有所试矣。”顷之,利如木屑者三四出,即去氊及炭,病旋已。

黄子厚治一富翁病泄泻弥年,礼致子厚诊疗,浃旬不效。子厚曰:“予未得其説,求归。”一日读《易》至乾卦“天行健”,朱子有曰:“天之气运行不息,故阁得地在中间,如人弄椀珠,只运动不住,故在空中不坠,少有息则坠矣。

译泻,一直到深秋仍治不好;精神没有明显衰败,小便涩滞而少,但不发红,脉象涩而颇弦,胸膈略感闷,食量减少【前一病例因右手风痹拘挛,出现浮大洪数的脉象,用催吐法而使泄泻痊愈;这一病例脉涩而颇弦,因胸膈发闷而采用催吐法,可见治病不能只凭脉象】。于是领悟道:“一定是多年来沉积在肠胃中的痞块。” 询问他后得知,他喜欢吃鲤鱼,已经连续三年没有一天不吃。朱丹溪说:“这是痰积在肺中;肺是大肠的藏腑,所以大肠自然不能固摄。应当先澄清源头,水流自然会清。” 用吴茱萸、陈皮、青葱、鹿苜根、生姜浓煎,调入砂糖,饮下一碗后用药探吐,吐出约半升胶状痰,腹泻减轻了一半。第二天早晨又让他饮用此药,又吐出半升痰,腹泻便停止了。给他服平胃防加白术、黄连调理,十天后病情安定。有一个人性情狡黠急躁,平时患下疳疮,时发时止。初夏患自发性腹泻,胸膈发闷,医生给他服理中汤,结果胸闷、昏厥,后来苏醒。脉象涩,重按时略显弦而数。朱丹溪说:“这是下疳病发展得深重的表现,给他服当归龙防丸,去掉麝香,服四贴,腹泻便减轻了。又给他服小柴胡汤,去掉半夏,加黄连、白芍、川芎、生姜,服了几贴便痊愈【脉象与前一病例相同,只是弦脉仅略显而且数。胸膈略闷的外在症状也相同,但治法却各不相同,应当仔细体会。】有个人突然元气脱陷而虚弱,骤然口渴,失去知觉,口眼都闭着,呼吸非常微弱,几乎要死。立即灸气海穴,又给他饮用人参膏十余斤,便痊愈了【烺按:此病例疑似误收入此处。】吕沧洲治疗一人,患腹泻而大便中夹有未消化的食物,众医都说是洞泄、寒中,每天服四逆汤、理中汤等,病情反而更加严重。诊察他的脉象,两手寸脉和尺脉都弦而长,右关脉比左关脉浮出一倍【这是脾气反而受肝气侵袭】;他的眼睛外眦都呈现像草色一样的青色【脉浮而面色青,这不是风邪又是什么】。由此知道是肝风传入脾脏,因而形成飧泄,并不是脏腑虚寒所致。给他服小续命汤,减去麻黄,加白术三五升,腹泻便停止了。续命汤并不是止痢药,尚未服完一剂腹泻就停止了,是因为从病根治疗的缘故。有一位妇人患飧泄多年,医生用治疗久泻的方法,苦寒、坚硬、辛燥的药剂都用过,却没有效果。当时正值秋季中期,脉象两手都弦而浮【浮弦是风邪的脉象】。医生说:“夫人的病,大概是受惊而生风,并不是饮食劳倦造成的。肝主惊,因而虚风更加严重,乘袭脾脏后形成泄泻。如今金气正盛,到了明年春天,病势还会加重。治法应当平抑肝木的过盛,扶助脾土的不足,泄泻自然会停止。” 妇人说:“我住在南闽时,平章燕公秘密把铜符交给我;后来我因遗失铜符而惊恐失神,从此便发病了。” 医生说她所言确实如此,于是用黄牛肝配合祛风健脾的药物,服用一个多月,泄泻停止了。滑伯仁治疗一人,暑月患胸腹胀满、泄泻,小便发红,四肢疲困无力,不愿抬举,出汗,微微发热,口渴,而且平素身体瘦弱。众医认为是虚劳,准备使用峻烈的补药。滑伯仁诊察六脉虚微,说:“这是东垣所说的夏月中暑、饮食劳倦之证,按治法应当服清暑益气汤。” 服了三剂,病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样。项彦章治疗南台治书郭公。郭公长期泄泻、怕冷,见到风就跌倒,每天躺在密闭的房间里,用毛毡盖住头部,再烧旺炭火取暖,说话咿咿呀呀像婴儿。各位医生都把它当作沉积已久的寒邪、顽固的冷证来治疗,多次使用丹药和附子,却始终没有效果。项彦章诊脉后告诉他说:“这是脾中潜伏着火邪,湿热向下流注,并不是寒证。治法应当升提阳气、泻除火邪,以驱逐湿热。” 于是煎煮升麻、泽泻、柴胡、羌活等药,随后又服神芎丸。郭公说:“我苦于长期泄泻,如今又用药使它泻下,恐怕不是治疗的方法。” 项彦章说:“您的六部脉象浮、濡而弱,并且略带数脉。濡脉表示有湿,数脉表示脾中有潜伏的火邪。病因是湿热,而且此前又加用了热性药物,非用苦寒药攻逐不可。治法说‘通因通用’,我对此已经

”因悟向者富翁之病,乃气不能举,为下脱也。又作字持水滴汲水,初以大指按滴上窍,则水满筒;放之则水下溜无余。乃豁然悟曰:“吾能治翁症矣。”即往至,则为治艾灸百防穴【督脉穴】未三四十壮而泄泻止矣【妙法】

虞恒徳治一人泄泻日夜无度,诸药不效。偶得一方,用针沙、地龙、猪苓三味,共为细末,生葱捣汁调,方匕贴脐上,小便长而泻止。

一人吐泻三日,垂死,为灸天枢【胃穴】气海【任穴】二穴,立止。石山治一人,于幼时悮服毒药,泄痢后复伤食,腹痛大泄不止。今虽能饮食,不作肌肤,毎至六七月遇服毒之时,痛泄复作,善饥多食,胸膈似冷,夜间发热,嗜卧懒语,闻淫欲言,盗汗,阳举心动,惊悸,喉中有痰,小便不利,大便或结或溏,过食则呕吐泻泄,脉皆濡弱而缓,右脉畧大,尤觉弱。次日左脉三五不调,或一二至缓,三五至驶,右脉如旧缓弱,左脉不调者,此必淫欲动其精也;右脉尤弱者,由于毒药损其脾也。理宜固肾养脾,遂以人参钱半,白术、茯苓、芍药、黄茋、麦冬各一钱,归身、泽泻各八分,黄栢、知母、山查各七分,煎服旬余而安【博按:此案旧刻微悮】

一人年五十余,形色苍白。五月间与人争辨,冒雨劳役,受饥,且有内事。夜半忽病,发热,恶食,上吐下泻,昏闷烦躁,头身俱痛【此症头身俱痛症之不可恃也如是夫】因自发汗,汗遂不止。遣书云:“脉皆洪数。”汪曰:“脉果洪数,乃危症矣。盖吐泻内虚,汗多表虚,兼之脉不为汗衰,亦不为泻减。在法不治,但古人云‘治而不活者有矣,未有不治而活者’。令用人参五钱以救里,黄茋五钱以救表,白术三钱,干姜七分,甘草五分,以和中安胃,白茯苓一钱,陈皮七分,以清神理气【用理中汤】水煎不时温服一酒杯,看其病势如何。”服至六七贴则见红斑【吐泻之后见斑】而四肢尤甚,面赤,身及四肢胀闷,告急于汪。汪曰:“斑症自吐泻者多吉,谓邪从上下出也。但伤寒发斑,胃热所致,今此发斑由胃虚而无根失守之火逰行于外也,可补而不可泻,可温而不可凉【妙断宜详味之】若用化斑汤,升麻、元参之类,则死生反掌矣。”仍令守前方服十余贴,诸症悉减,斑则成疮,肢肿亦消而愈【博按此案旧刻脱悮】

一孩,孟秋泄泻,昼夜十数度。医用五苓、防香薷饮、胃苓汤加肉蔲,罔效。汪曰:此儿形色娇嫩,外邪易入,且精神倦怠,明是胃气不足而为暑热所中。胃虚挟暑,安能分别水谷?今专治暑而不补胃,则胃愈虚,邪亦着而不出。经曰:壮者气行则愈,怯者着而成病,是也。令浓煎人参汤饮之。初服三四匙,精神稍回。

译有所验证。” 不久,排出像木屑一样的稀便三四次,于是立即撤去毛毡和炭火,病很快就好了。黄子厚治疗一位富翁,富翁患泄泻多年,恭敬地请黄子厚诊治,十天过去仍没有效果。黄子厚说:“我还没有弄清楚病因,请求先回去。” 一天,他读《易经》读到乾卦“天行健”时,朱熹解释说:“天的气运行不息,所以能够使地处在中间;就像人玩弄碗中的珠子,只要不停地运动,珠子就会悬在空中而不坠落,稍微停息就会坠下。” 于是他领悟到,先前那位富翁的病,是气不能上举,向下脱陷所致。后来他写字时拿着水滴器汲水,起初用大拇指按住水滴器上方的孔,水就充满筒内;一放开手,水就向下流淌,一点也不剩。他顿时豁然开朗,说:“我能治好这位老人的病了。” 他立即前往诊治,为患者艾灸百防穴【督脉穴】;还没有灸到三四十壮,泄泻就停止了【真是妙法】。虞恒德治疗一人,昼夜不停地腹泻,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偶然得到一个方子,用针砂、地龙、猪苓三味药,共研成细末,再用生葱捣汁调和,取一方寸匕贴敷在肚脐上,小便变得通畅,腹泻也停止了。有一人呕吐、腹泻三天,已经濒死;为他灸天枢【胃穴】和气海【任脉穴】两穴,立即止住了呕吐和腹泻。石山曾治疗过一个人:他幼年时误服毒药,腹泻痢疾后又因饮食不慎而受伤,腹痛剧烈,泄泻不止。如今虽然还能饮食,却不能长肌肉;每到六七月,遇到当年服毒的时节,腹痛泄泻就会复发。他容易饥饿而且吃得多,胸膈好像发冷,夜间发热,喜欢躺卧而懒于说话;听到淫欲之事便会盗汗、阳物勃起、心中悸动、惊慌心悸;喉中有痰,小便不畅,大便时结时溏,吃得过多就呕吐泄泻。脉象都濡弱而迟缓,右脉稍大,但尤其显得虚弱。第二天左脉三至五次中节律不齐,有时一二至缓慢,有时三五至急促;右脉仍像原来一样缓弱。左脉不调,是因为淫欲使精气妄动;右脉尤其虚弱,是由于毒药损伤了脾。治疗应当固护肾气、调养脾胃,于是用人参一钱半,白术、茯苓、芍药、黄芪、麦冬各一钱,当归身、泽泻各八分,黄柏、知母、山楂各七分,煎服十多天后病愈。【博按:此案旧刻本略有错误。】有一个人五十多岁,形体和面色苍白。五月间,他与人争辩,又冒雨劳作,挨了饿,并且还有房事。半夜忽然发病,发热,不想吃东西,上吐下泻,神志昏闷而烦躁,头和身体都疼痛。【这种头身俱痛的病症也不能据此轻信,正是如此。】他自行发汗,汗出后便一直不止。他派人送信说:“脉象都洪大而数急。” 汪氏说:“脉果真洪大而数急,那就是危重病症了。这是因为呕吐泄泻使里气虚,汗出过多又使表气虚;加上脉象既没有因出汗而衰弱,也没有因泄泻而减弱。按照常规治法已经难以医治,但古人说过:‘治疗后仍有不活的,未有不治疗却能活下来的。’ 让他用人参五钱以救治里虚,黄芪五钱以救治表虚,白术三钱,干姜七分,甘草五分,以调和中焦、安定胃气;白茯苓一钱,陈皮七分,以清利神志、调理气机。【即用理中汤。】水煎后不拘时间温服一酒杯,观察病势如何。服到六七剂时出现红斑【吐泻之后出现斑疹】,四肢尤其严重,面色发红,身体和四肢胀闷,于是向汪氏告急。汪氏说:“斑疹由呕吐泄泻之后出现的,多数是吉兆,因为邪气从上、下两处排出了。不过,伤寒发斑是胃热所致;如今这种发斑,是胃气虚弱,失去根基、不能固守的火气游走到体表所致。因此可以补而不能泻,可以温而不能凉。【这个精妙的判断应当仔细体会。】如果使用化斑汤一类的方药,其中有升麻、元参等,就会顷刻之间决定生死了。” 仍让他遵守前方服用十多剂,各种症状都减轻了;斑疹后来形成疮,四肢的肿胀也消退,最终痊愈。【博按:此案旧刻本有脱漏和错误。】有个孩子,初秋发生

再服半盏,泄泻稍减。由是继服数次,乳进而病愈。

虞雍公并甫绍兴间自渠州守召至行在,憩北郭外接待院,因道中冒暑得泄痢,连月。重九梦至一处,类神仙居,一人被服如仙官,延之坐。视壁间有韵语药方一纸,读之数遍,其词曰:「暑毒在脾,湿气连脚,不泻则痢,不痢则疟。独炼雄黄蒸饼和药,甘草作汤服之。」安乐别作治疗,医家大错【用之已见竒验】梦回尚能记,即录之,盖治暑泄方也。如方服,遂愈。

乾道中,江西有一士人赴调都下,游西湖。民间一女子,明豓动人,求之于其父母,重币不纳。归家不复相闻,又五年赴调,防旧游,茫无所覩,怅然空还。忽遇女子于中途,呼揖问讯,甚喜。扣其徙舍之由,女曰:“我久适人,夫坐库事,系狱未解。子能过我茶否?”士欣然并行,过旅馆。女曰:“此可栖止,无庸至吾家。”留半岁,将欲挟以偕逝。女始敛袵曰:“向自君去,忆念之苦,感疾而亡,今非人也。无由陪后乗,但阴气侵君深,当暴泻,宜服平胃防补安精血。”士闻语惊惋曰:“药味皆平,何得功效?”女曰:“中用苍术去邪气,乃为上品【夷坚志】

有人每日早起须大泻一行,或时腹痛,或不痛。空心服热药亦无效。后一智者察之,令于晩食前更进热药,遂安。如此常服,竟无恙。盖暖药虽平旦空服,至晩药力已过,一夜阴气,何以敌之?于晩间再进热药,则一夜暖药在腹,遂可以胜阴气。凡治冷疾,皆如此例。

有人久患泄泻,以暖药补脾,及分利小水百法治之不愈。医诊之,心脉独弱,以益心气药、补脾药服之,遂愈。盖心火也,脾土也,火生土,脾之旺赖火之燥【此少火生气之説】心气不足,则火不燥,脾土受湿,故令泄泻。今益心补脾,而又能去湿,岂有不效者?

有人患泄泻,作冷,作积,作心气不足,治之。及服硫黄、附子甚多,皆不效。因服火锨丸而愈。此肠胃有风冷也。胃风汤兼服暖药,亦佳。

有人患脾泄,诸治不瘥,服太山老李炙肝散而愈,乃白芷【升胃】白术,白芍【平肝】桔梗四味也。

欧阳文忠公常患暴下,国医不能愈。夫人云:“市人有此药,三文一贴,甚效。”公曰:“吾辈藏府与市人不同,不可服。”夫人使以国医药杂进之,一服而愈。召卖者厚遗之,求其方,但用车前子一味为末,米饮下二钱匕。云:“此药利水道,不动真气,水道利,清浊分,谷脏自止矣【良方】

一男子夜数如厠,或教以生姜一两,碎之,半夏汤洗,与大枣各三十枚,水一升,磁瓶中慢火烧为熟水,时时呷之,数日便愈。盖半夏今人惟知去痰,但不言益脾,盖能分水故也。脾恶湿,湿则濡而困,困则不能制水,经曰:湿胜则泻是也。

译泄泻,昼夜十多次。医生使用五苓散、防风香薷饮、胃苓汤加肉豆蔻,都没有效果。汪氏说:这个孩子形体和面色娇嫩,外邪容易侵入;而且精神倦怠,显然是胃气不足,又受到暑热侵袭。胃气虚弱而兼有暑邪,怎么能够分清水液和饮食呢?现在只治疗暑邪而不补益胃气,就会使胃气更加虚弱,邪气也会留着不能排出。医经说:强壮的人气机运行就能痊愈,怯弱的人邪气停留便会形成疾病,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让他把人参汤浓煎后饮服。第一次服三四匙,精神稍有恢复。再次服半盏,泄泻稍有减轻。于是连续服用数次,奶水能够进食,疾病便痊愈了。虞雍公并甫在绍兴年间从渠州任上被召到行在,暂住北郭外的接待院;由于途中冒受暑热,患泄泻痢疾,连续一个月。重阳节那天,他梦见来到一个地方,类似神仙居所;有一个人穿戴像仙官一样,请他进去坐下。他看见墙上有一张押韵的药方,读了几遍,内容是:“暑毒停留在脾,湿气连累双脚;不泄泻就发痢疾,不发痢疾就发疟疾。只用雄黄炼制成的蒸饼和药,再用甘草煎汤服下。” 不要另作治疗,否则医家就大错了。【用此方已经见到奇效。】梦醒后他还记得,便把它记录下来;这大概是治疗暑邪泄泻的方剂。按照这个方子服用后,病就痊愈了。乾道年间,江西有一位士人赴京候选,游览西湖。民间有一名女子,明艳动人;他向女子的父母求婚,拿出重金,他们也不答应。他回家后便不再与她联系。五年后再次赴京候选,想寻访旧日游处,却茫然一无所见,只得惆怅地空手回来。忽然在半路遇到那名女子,女子呼唤并作揖问候,两人都十分高兴。他问她迁居的缘由,女子说:“我早已嫁人,丈夫因办理库务之事获罪入狱,至今还没有获释。你能到我这里来喝杯茶吗?” 士人欣然与她同行,到了旅馆。女子说:“这里可以住下,不必到我家去。” 他在那里留住半年,准备带着女子一起离开。女子这才整理衣襟说道:“自从你离开后,我因思念你的痛苦而染病死亡,如今已经不是活人了。我没有办法陪你一同乘车回去,只是阴气已经深深侵入你的身体,你将会突然发生泄泻,应该服用平胃散、防风补安精血。” 士人听后惊讶而惋惜地说:“药味都很平和,怎么能取得功效呢?” 女子说:“方中使用苍术来祛除邪气,这才是上等药物。”【《夷坚志》】有个人每天早晨起床都必须大泻一次,有时腹痛,有时不痛。空腹服用温热药物也没有效果。后来一位有见识的人观察了病情,让他在晚上吃饭前再服一次温热药物,于是病就安定了。像这样经常服用,最终一直没有再患病。温热药即使在早晨空腹服下,到晚上药力也已经过去了;经过一夜的阴气,靠什么抵挡呢?如果在晚上再服温热药,那么一夜之间腹中都有温热药力,便可以胜过阴气。凡是治疗寒冷性质的疾病,都可以依照这个例子。有个人长期患泄泻,用温热药补脾,以及分利小便等各种方法治疗,都没有痊愈。医生诊察后发现他的心脉单独虚弱,便用补益心气的药和补脾药给他服用,病就痊愈了。心属火,脾属土;火能生土,脾土的旺盛依赖心火的燥化。【这就是少火生气的学说。】心气不足,心火便不能发挥燥化作用,脾土受到湿邪侵袭,所以导致泄泻。如今既补益心气、健补脾土,又能够祛湿,哪有不见效的呢?有个人患泄泻,曾从寒证、食积、心气不足等方面辨治。后来服用硫黄、附子很多,也都没有效果。因而服用火锨丸后痊愈了。这是肠胃中有风冷之邪。兼服胃风汤和温热药物,也很好。有个人患脾泄,各种方法治疗都没有痊愈,服用太山老李炙肝散后痊愈了。药物就是白芷【升提胃气】、白术、白芍【平抑肝气】、桔梗四味。欧阳文忠公常患突然暴泻,宫廷名医也不能治愈。夫人说:“市上有人卖这种药,三文钱一剂,效果很好。” 欧阳公说:“我们的脏腑与普通人的不同,不能服用。” 夫

程明祐治一人下泄,勺水粒米不纳,服汤药即呕。程诊之曰:“病得之饮酒,脾恶湿,汤药滋湿矣。”以参苓白术和粳米为糕,食之,病旋已。所以知其人湿得之饮酒过多,切其脉濡缓而弱,脾伤于湿也。

薛立斋治进士刘华甫,停食腹痛,泄黄,吐痰,服二陈、山栀、黄连、枳实之类,其症益甚。左闗▯▯【诸▯为寒】右闗▯长,乃肝木克脾土,用六君加木香治之而愈。若食已消而泄未已,宜用异功散以补脾胃。如不应用,补中益气,升发阳气。凡泄利色黄,脾土亏损,真气下陷,必用前汤加木香、豆蔲温补。如不应当补其母,宜八味丸。

光禄柴黼庵善饮,泄泻腹胀,吐痰作呕,口干。此脾胃之气虚,先用六君加神曲,痰呕已止,再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泻胀亦愈。此症若湿热壅滞,当用葛花解酲汤分消其湿,湿既去而泻未已,须用六君加神曲,实脾土化酒积。然虽因酒而作,实缘脾土虚弱,不可专主湿热。

钱可久素善饮,面赤,痰盛,大便不实,此肠胃湿痰壅滞,用二陈、芩、连、山栀子、枳实、干葛、泽泻、升麻一剂,吐痰甚多,大便始实,此后日以黄连三钱泡汤饮之而安,但如此禀厚不多耳。

薛已治一儒者,善饮,便滑,溺濇,食减,胸满,腿足渐肿。症属脾肾虚寒,用加减金匮肾气丸,食进肿消,更用八味丸,胃强脾健而愈。

一羽士停食泄泻,自用四苓、黄连、枳实、麯蘖,益甚。薛曰:“此脾肾泄也,当用六君加姜桂,送四神丸。”不信,又用沉香化气丸。一服卧牀不食,咳则粪出,几至危殆。终践薛言愈。盖化气之剂,峻厉猛烈,无经不伤,无脏不损,岂宜轻服?

一人年六十,面帯赤色,吐痰口干,或时作泻。春就诊,谓薛曰:“仆之症,或以为脾经湿热,痰火作泻,率用二陈、黄连、枳实、神曲、麦芽、白术、柴胡之类,不应,何也?”薛脉之,左闗▯▯,肾水不能生肝木也;右闗▯大,肝木乗脾土也。此乃脾肾亏损,不能生克制化,当滋化源。不信,薛谓其甥朱太守阳山曰:“令舅不久当陨于痢。”次年夏,果患痢而殁。

长洲朱绍患肝木克脾土,面赤生风,大脏燥结,炎火冲上,久之遂致脏毒下血,肠鸣溏泻,腹胀喘急,驯至絶谷濒殆。诸医方以枳实、黄连之剂投之,辗转增剧。薛诊之曰:“此脾肾两虚,内真寒而外虚热,法当温补。”遂以人参、白术为君,山药、黄茋、肉果、姜、附为臣,茱茰、骨脂、五味、归、苓为佐。治十剂,俾以次服。诸医皆曰:“此火病也,以火济火可乎?”服之浃旬尽剂而血止,诸疾遄已。先是三年前,先生过绍,谓曰:“尔面部赤风,脾胃病也,不治将深。

译人便让人在宫廷医师的药中掺入这种药,服一剂就痊愈了。欧阳公召来卖药的人,厚加赏赐,请问药方;原来只用车前子一味研成末,以米汤送服二钱匕。卖药人说:“这种药能通利水道,却不损伤真气;水道通利后,清浊分开,脾胃自然就能止泻了。”【《良方》】有个男子夜间多次上厕所,有人教他用生姜一两,捣碎;半夏用汤洗过,与大枣各三十枚,加水一升,放在瓷瓶中用文火煮成药液,时时啜饮,几天后就痊愈了。一般人只知道半夏能祛痰,却不知道它还能补益脾气,因为它能够分利水湿。脾厌恶湿邪,受湿便濡滞困倦;困倦后就不能控制水液。医经说‘湿邪胜盛就会泄泻’,正是这个意思。程明祐治疗一个腹泻的人,连一勺水、一粒米都不能接受,服汤药就呕吐。程氏诊察后说:“这个病是饮酒造成的;脾厌恶湿邪,汤药反而增加湿气。” 于是用人参、茯苓、白术和粳米做成糕给他吃,病很快就好了。之所以知道他的湿邪是饮酒过多所致,是因为诊得脉象濡缓而弱,说明脾被湿邪所伤。薛立斋治疗进士刘华甫,他因饮食停滞而腹痛,泄泻色黄,吐痰;服用二陈汤、山栀、黄连、枳实之类后,症状反而加重。左关脉弦紧【各种紧脉都主寒】,右关脉弦而长,这是肝木克制脾土,于是用六君子汤加木香治疗而痊愈。如果食物已经消化而泄泻仍未停止,应当用异功散补益脾胃。如果仍然无效,就用补中益气汤,使阳气上升、振奋。凡泄泻而大便色黄的,都是脾土亏损、真气下陷,必须用前述方剂加木香、豆蔻来温补。如果仍不见效,就应当补益脾土的母脏,宜用八味丸。光禄柴黼庵嗜酒,患泄泻腹胀,吐痰作呕,口干。这是脾胃之气虚弱,先用六君子汤加神曲,痰和呕吐停止后,再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泄泻和腹胀也痊愈了。如果这种病是湿热壅滞所致,应当用葛花解酲汤分消湿邪;湿邪已经去除而泄泻仍未停止,就必须用六君子汤加神曲,充实脾土并化解酒食积滞。不过,虽然病因是饮酒,实际上仍是由于脾土虚弱,不能只着眼于湿热。钱可久平素善饮酒,面色发红,痰多,大便不实,这是肠胃湿痰壅滞。用二陈汤、黄芩、黄连、山栀子、枳实、干葛、泽泻、升麻一剂后,吐出很多痰,大便才成形;此后每天用黄连三钱泡汤饮服,便安定了。不过,像他这样禀赋厚实的人并不多见。薛已曾治疗一位读书人,他嗜酒,大便滑泄,小便涩滞,食欲减少,胸中胀满,两腿和双足逐渐肿胀。症状属于脾肾虚寒,使用加减金匮肾气丸后食欲增加、肿胀消退;又改用八味丸,胃气强健、脾气恢复而痊愈。有个道士因饮食停滞而泄泻,自己服用四苓散、黄连、枳实、曲蘖,病情反而加重。薛氏说:“这是脾肾泄泻,应当用六君子汤加干姜、肉桂,并用四神丸送服。” 他不相信,又服用了沉香化气丸。服一剂后便卧床不起、不能进食,一咳嗽就有粪便排出,几乎危及生命。最后还是依照薛氏的话治疗,才痊愈。化气类药物药性峻猛猛烈,几乎没有哪条经脉不受伤、没有哪个脏腑不受损,怎么能轻率服用呢?有个人六十岁,面部带有红色,吐痰,口干,有时泄泻。他在春天就诊,对薛氏说:“我的病,有人认为是脾经湿热、痰火导致泄泻,大多使用二陈汤、黄连、枳实、神曲、麦芽、白术、柴胡之类,却没有效果,这是为什么?” 薛氏诊察他的脉象,左关脉弦紧,认为是肾水不能滋生肝木;右关脉弦大,是肝木乘克脾土。这是脾肾亏损,不能完成生、克、制、化的正常作用,应当滋补生化之源。病人不相信,薛氏对他的外甥朱太守阳山说:“你舅舅不久将因痢疾而死。” 第二年夏天,他果然患痢疾而死。长洲人朱绍患肝木克制脾土,面色发红并生风,大肠燥结,炽热之火向上冲逆;时间久了,便导致肠中毒疮出血,肠鸣溏泻,腹胀气喘急促,逐渐发展

”绍怠缓以须,疾发,又惑于众论,几至不救。

罗山人治王厚宇一婢,年三十余,长夏患泄泻,身凉,四肢厥冷,昼夜数次,皆完谷不化,清水如注,饮食下咽即泄出不变,已经六七日。一医用药不效,谓肠直症,在不治,请罗视之。六脉沉伏无力而澁,乃脾虚受湿,为肝木所乗,乃五泄之一,非怪证也。法当健脾疎风,燥湿升提其下陷之气,以五苓散加苍术▯活,防风,炮姜,半夏,厚朴,芍药【加药妙】一服十去七八,再以二陈加二术,砂仁,白芍,厚朴,麯蘖调理,数剂而安。

程仁甫治一妇人,七十岁,清闲厚味。六月患吐泻腹痛,口渴倦怠,三日夜不止。先医用藿香正气散不效。程诊六脉滑数不匀,曰:“暑令西照,受热眀矣。吐泻三日夜,脾胃伤矣。”用六君去甘草,加麦芽、山查、姜、连、藿香、乌梅,煎熟徐徐服之。再用香连丸顿止。

江篁南治一人病泻困倦胸满胀,江切其脉,告曰:「此寒凉伤脾胃也。」以四君加陈皮、香附、山查、枳实、姜枣、莲实,数剂而安。病者曰:「某尝夏秋患滞下,已而作泻腹痛,医以茱茰、补骨脂作丸服三四两不效,更医以三黄丸服过五两,食减,又更一医以菊花、芩、连等药投之,一日作七八度,遂病如是。」所以知其人脾胃伤者,六脉浮大而右闗尤甚也【论脉妙】

江应宿治余氏仆,年十七岁,五月初患泄泻,至六月骨痩如柴,粒米不入者五日矣。将就木,诊其脉沉细濡弱而缓,告其主曰:“湿伤脾病也。”用五苓散加参、术各三钱,不终剂而索粥,三剂而愈。

黄水部新阳公患脾肾泄十余年,五皷初必腹痛,数如厠,至辰刻共四度。巳午腹微痛而泄,凡七八度,日以为常。食少倦怠,嗜卧。诊得右闗滑数,左尺微▯无力。此肾虚而脾中有积热病也。投黄连枳术丸,腹痛除,渐至天明而起。更与四神丸、八味丸滋其化源,半年饮食倍进,而泄愈矣。

  痢

【琇按:经名肠澼,又名滞下,亦内伤外感兼有之候】

唐贞观中,张寳藏为金吾长上,尝因下直归栎阳,路逢少年畋猎,割鲜野食,倚树叹曰:“张寳藏身年七十,未尝得一食酒肉,如此者可悲哉!”傍有僧指曰:“六十日内,官登三品,何足叹也!”言讫不见。寳藏异之,即时还京师。太宗苦气痢,诸治不效,即下诏问殿庭左右,有能治者重赏之。寳藏曾困其疾,即具疏以乳煎荜拨方上,服之立瘥。宣下宰臣与五品官。魏征难之,逾月不进。拟上疾复发,问左右曰:“吾前饮乳煎荜拨有功,复命进之。”一啜又平。因思曰:“尝令进方,人五品官,不见除授,何也?”征惧曰:“奉诏之际,未知文武二吏。”上怒曰:“治得宰相,不妨已授三品官,我天子也,岂不及汝耶!

译到不能进食,濒临死亡。各位医生都用枳实、黄连一类的方剂给他服用,病情反而越来越重。薛氏诊察后说:“这是脾肾两虚,内有真寒而外现虚热,治疗应当温补。” 于是以人参、白术为主药,以山药、黄芪、肉豆蔻、干姜、附子为臣药,以吴茱萸、补骨脂、五味子、当归、茯苓为佐药。配成十剂,让他按次服用。各位医生都说:“这是火热病,用火来助火,怎么可以呢?” 服药十天用完全部药剂后,便止住了出血,各种疾病很快都痊愈了。三年前,薛先生曾经过绍兴,对他说:“你面部的赤色和风邪,是脾胃疾病的表现;不治疗,病势将会深入。” 朱绍懈怠拖延,没有及时治疗;疾病发作后又被众人的说法迷惑,几乎到了无法救治的地步。罗山人治疗王厚宇的一名婢女。她三十多岁,盛夏患泄泻,身体发凉,四肢厥冷,昼夜泄泻数次,排出的都是未消化的谷物,清水般直泻而下;饮食刚咽下便原样泄出,已经六七天了。一名医生用药无效,说这是肠道直泻之证,无法治疗,请罗山人来诊察。六部脉沉伏无力而涩,这是脾虚受湿、又被肝木乘克,属于五泄之一,并不是什么怪病。治法应当健脾疏风、燥湿,并升提下陷的气。用五苓散加苍术、【此处“▯活”字样疑为OCR或原文讹误,未擅改】、防风、炮姜、半夏、厚朴、芍药,一剂后病情减去十分之七八;再用二陈汤加二术、砂仁、白芍、厚朴、曲蘖调理,服数剂后病愈。程仁甫治疗一位七十岁的妇人,她生活清闲而饮食肥甘。六月间患了呕吐、腹泻和腹痛,口渴、倦怠,连续三日夜都没有停止。先前的医生使用藿香正气散,没有效果。程氏诊得六部脉滑数而不匀,说:“暑令之时又受到西晒,显然是受了热。呕吐、腹泻连续三日夜,脾胃已经受伤了。使用六君子汤去掉甘草,加上麦芽、山楂、生姜、黄连、藿香、乌梅,煎好后慢慢服用。后来又服用香连丸,很快止住了。江篁南治疗一名患腹泻、困倦、胸闷胀满的病人。江篁南切脉后告诉他说:“这是寒凉之物损伤脾胃所致。” 用四君子汤加陈皮、香附、山楂、枳实、生姜、大枣、莲子,服了几剂便痊愈了。病人说:“我曾在夏秋患痢疾,后来变成腹泻腹痛。医生用吴茱萸、补骨脂制成丸药,让我服了三四两,没有效果;又换了一位医生,用三黄丸,服了五两多,食量反而减少;再换一位医生,用菊花、黄芩、黄连等药给我服,一天腹泻七八次,于是就病成这样了。” 之所以知道这个人的脾胃受伤,是因为他的六部脉都浮大,而右关脉尤其明显【论脉很精妙】。江应宿治疗余氏的仆人。病人十七岁,五月初患腹泻,到六月已经瘦得像柴一样,五天来一粒米也吃不下。当时已经危在旦夕。诊察他的脉象,见脉沉、细、濡、弱而缓,便告诉他的主人说:“这是湿邪损伤脾脏所致的病。” 用五苓散加人参、白术各三钱,药还没有服完一剂,病人就要喝粥;服了三剂便痊愈。黄水部新阳公患脾肾泄十多年,每天五更初必定腹痛,接连上厕所,到辰时共要四次。巳时、午时腹部微痛并腹泻,一天总共七八次,日复一日已经成为常态。食量减少,身体倦怠,喜欢躺着睡觉。诊得右关脉滑而数,左尺脉微弦而无力。这是肾虚、脾中又有积热所致的病。给他服黄连枳术丸,腹痛消除了,逐渐可以一直睡到天亮才起床。又给他服四神丸、八味丸,以滋养脾肾的生化根源;半年后食量增加了一倍,腹泻也痊愈了。痢疾。【琇按:经书称为“肠澼”,又称“滞下”,也是内伤与外感兼有的一种病候。】唐太宗贞观年间,张宝藏任金吾卫长上,曾因退值后回栎阳,路上遇到少年打猎,割取鲜肉野餐。他靠着树叹息说:“我张宝藏年已七十,却从未吃过一顿酒肉,像这样活着真可悲啊!” 旁边有个和尚指着他说:“六十天之内,你就会升任三品官,还有什么值得叹息的呢!” 话说完,和尚便不见了。张宝藏觉得这件事很奇异,立即返回京城。唐太

”乃厉声曰:“与三品文官,授鸿胪寺卿。”时正六十日矣。其方,每服用牛乳半升,荜拨三钱匕,同煎减半,空腹顿服【独异志】

东垣治一老仆,面尘脱色,神气特弱,病脱肛,日久服药未效,复下赤白脓痢,作里急后重,白多赤少,不任其苦,求治曰:“此非肉食膏粱,必多蔬食,或饮食不节,天气虽寒,衣盖犹薄,不禁而肠头脱下者,寒也。真气不禁,形质不収,乃血滑脱也。此乃寒滑气泄不固,故形质下脱也【妙断】当以澁去其脱而除其滑,惟醋之味,固气上収,以大热之剂而除寒,水阳以补气之药,升阳益气,用御米殻(去蒂萼,蜜炒)、橘皮(已上各五分),干姜(炮)六分,诃子(煨,去核)七分,为细末,都作一服,水二盏,煎减半,空心热服【从来痢无止法,此案当玩神色及日久未效句,可悟医理之无方体也】

一人肠澼下血,另作一▯,其血唧出有力而逺射四散,如筛春中血下行,腹中大作痛,乃阳明气冲热毒所作也。当升阳去湿热,和血脉,以陈皮二分,熟地,归身,苍术,秦芁,桂各三分,生地,丹皮,生甘草各五分,升麻七分,炙甘草,黄茋各一钱,白芍一钱五分,名曰升阳去热和血汤。作一服,水四盏,煎至一盏,空心稍热服。

一人肠澼下血,色紫黑,腹中痛,腹皮恶寒,右闗▯按之无力,而喜热物熨之,内寒明矣。以肉桂一分,桂枝四分,丹皮,柴胡,葛根,益智仁,半夏各五分,归身,炙甘草,黄茋,升麻各一钱,白芍一钱半,干姜少许,名曰益智和中汤。都作一服,水三盏,煎至一盏,温服。

一人太阴阳明腹痛,大便常泄,若不泄即秘而难见,在后传作湿热毒,下鲜红血,腹中微痛,脇下急缩,脉缓而洪。▯中之下得之,按之空虚。以苏木一分,藁本、益智各二分,熟地、炙甘草三分,当归身四分,升麻、柴胡各五分。名曰和中益胃汤。作一服,空心温服。

一人因伤,冷饭,水泄,一夜十数行,变作白痢。次日其痢赤白,腹中防痛,减食热躁,四肢沉困无力。以生黄芩三分,当归身四分,肉桂、炙甘草各五分,猪苓、茯苓各六分,泽泻一钱,白芍一钱半,苍术、生姜、升麻、柴胡各二钱,分作二服,食前稍热服。

海藏治杨师三朝,三大醉至醒,发大渴,饮冷水三巨杯,次又饮冷茶三碗,后病便鲜血四次,约一盆。先以呉茱茰丸,翌日又与平胃、五苓各半散三服,血止。复变白痢,又与神应丸四服,白痢乃止,其安如初。或曰:“何为不用黄连之类以解毒?所用者温热之剂。”海藏曰:“若用寒凉,其疾大变难疗。寒毒内伤,复用寒药,非其治也。况血为寒所凝,浸入肠间而便下,得温乃行,所以用温热,其血自止。

译宗苦于气痢,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于是下诏询问殿庭左右,有能治好的人就重重赏赐。张宝藏曾被这种病困扰,于是详细上奏乳煎荜拨的方子。太宗服下后立即痊愈。诏令下达给宰相和五品官员。魏征对此感到为难,过了一个多月仍没有上报。恰逢太宗的病又发作,便问身边的人说:“我上次饮用乳煎荜拨有效,再命人把它进上来。” 只喝了一口,病又平复了。太宗于是想道:“我曾命令进献这个方子的人授五品官,却一直没有见到授官,为什么呢?” 魏征害怕地说:“奉诏办理时,不知道应授文官还是武官。” 太宗发怒说:“治好了宰相的病,尚且可以已经授予三品官;我是天子,难道还比不上你吗?” 于是厉声说道:“授予三品文官,任鸿胪寺卿。” 这时正好满六十天。这个方子每次用牛乳半升、荜拨三钱匕,一同煎煮至减去一半,空腹一次服下【《独异志》】。东垣治疗一名老仆人,他面色灰暗、失去光泽,精神气力特别虚弱,患脱肛已经很久,服药一直没有效果,后来又排出红白相杂的脓血痢,出现里急后重,白色多而红色少,痛苦不堪,来求治并说:“这人不是吃肉食厚味,必定是平时多吃蔬菜,或者饮食没有节制;天气虽然寒冷,衣被却仍然单薄,肠头不由自主地脱出,是寒邪所致。” 真气不能固摄,形体组织失去收摄,这是血液滑脱所致。这是寒邪导致滑脱、气虚不固,所以形体组织向下脱出【判断精妙】。应当用涩药收住脱出,消除滑脱;醋味能够固摄气机、使其上收,再用大热药剂祛除寒邪,并用补气、升阳益气的药物治疗。取御米壳(去蒂和萼,蜜炒)、橘皮各五分,干姜(炮)六分,诃子(煨,去核)七分,研成细末,共作一服,加水二盏,煎至减去一半,空腹时温热服下【历来治疗痢疾没有单纯止泻的方法;本案应仔细体会患者的神色以及“日久服药未效”等语,从中可以领悟医理并无固定模式】。有一人患肠澼而便血,另形成一个〔此字疑为OCR误字〕,血液喷出有力,远远射出并四散,如筛漏一样;春季血向下运行时,腹中剧烈疼痛,这是阳明经气上冲、热毒所致。应当升发阳气、祛除湿热,并调和血脉。用陈皮二分,熟地黄、当归身、苍术、秦艽、桂枝各三分,生地黄、牡丹皮、生甘草各五分,升麻七分,炙甘草、黄芪各一钱,白芍一钱五分,方名升阳去热和血汤。以上药物共作一服,加水四盏,煎至一盏,空腹时稍温服用。有一人患肠澼便血,血色紫黑,腹中疼痛,腹部皮肤怕冷;右关脉弦,按之无力,而且喜欢用热物熨烫,体内有寒就很明显了。用肉桂一分,桂枝四分,牡丹皮、柴胡、葛根、益智仁、半夏各五分,当归身、炙甘草、黄芪、升麻各一钱,白芍一钱半,干姜少许,方名益智和中汤。以上药物共作一服,加水三盏,煎至一盏,温服。有一人太阴、阳明经腹痛,大便经常泄泻;如果不泄泻,就会秘结难以排出。后来病变为湿热毒邪,排出鲜红色血,腹中微痛,胁下拘急收缩,脉象缓而洪。在弦脉中部以下可以诊得此脉,按下去却空虚〔原文语义不明确〕。用苏木一分,藁本、益智仁各二分,熟地黄、炙甘草各三分,当归身四分,升麻、柴胡各五分。方名和中益胃汤。共作一服,空腹温服。有一人因吃了受伤的冷饭而发生水泻,一夜腹泻十多次,后来变成白痢。第二天痢疾变成红白相杂,腹中〔原文“防痛”疑为“腹痛”〕疼痛,食量减少,身体发热烦躁,四肢沉重困倦无力。用生黄芩三分,当归身四分,肉桂、炙甘草各五分,猪苓、茯苓各六分,泽泻一钱,白芍一钱半,苍术、生姜、升麻、柴胡各二钱,分作两服,饭前稍温服用。海藏治疗杨师三天内连续大醉三次,酒醒后口渴得厉害,喝了三大杯冷水,随后又喝了三碗冷茶,后来便鲜血四次,约有一盆之多。先用吴茱萸丸,第二天又给他平胃散、五苓散各取一半合用,服三次,血便止住了。

经曰:‘治病必求其本’,此之谓也。胃既温,其血不凝而自行,各守其乡也。”

衍义》云:「有一男子,暑月患血痢,医妄以凉药逆治,专用黄连、阿胶、木香治之。此药始感便治则可,今病久,肠虚理不可服。逾旬几至委顿,故曰理当别药。知是论之诚,在医之通变矣。循经则万无一失,引此为例,余皆仿此。暑月乆病血痢,不用黄连,阴在内也。」

宋孝宗尝患痢,众医不效,徳寿忧之。过青宫,偶见小药肆,遣使问其能治痢否?对曰:「专科。」遂宣之。请得病之由,语以食湖蠏多,故致此疾。遂令诊脉,曰:「此冷痢也。」遂进一方,用莲藕一味,不拘多少,取新采者为佳,细捣取汁,以热酒调服。捣时用金杵臼,酒调服数次而愈。德寿大喜,就以金杵臼赐之,仍命擢医官人,呼为「金杵臼」。严防御家云【仇逺稗史】

防政陆公容尝于客座闻一医者云:「酒不宜冷饮。」陆颇讶之,谓其未知丹溪之论而云然耳。二三年后,秋间陆偶得痢疾,延此医治之,云:「公得非多饮冷酒乎?」陆以实告,谓信丹溪之论,暑月常饮冷醇酒。医云:「丹溪但知热酒之为害,而不知冷酒之为害尤甚也。」服药数剂而止。

罗谦甫治亷台王千户,年四十五,领兵镇涟水。此地卑湿,因劳役过度,饮食失节,至秋深疟痢并作,月余不愈,饮食全减,形羸痩。仲冬舆疾归,罗诊脉▯细而微,如蛛丝,身体沉重【湿也】手足寒逆【寒也】时复麻痹【虚】皮肤痂疥如疠风之状,无力以动,心腹痞满,呕逆不止,皆寒湿为病久淹【断之寒湿妙宜细玩之】真气衰弱,形气不足,病气亦不足。鍼经云:“阴阳皆不足也”,鍼所不为,灸之所宜。内经曰:“损者益之,劳者温之。”十剂云:“补可去弱。”先以理中汤加附子温养脾胃,散寒湿,澁可去脱,养脏汤加附子固肠胃,止泻痢,仍灸诸穴以并除之。经云:“府防太仓即中脘也。”先灸五七壮,以补养脾胃之气,进美饮食。次灸气海百壮,生发元气,滋荣百脉,充实肌肉。复灸足三里,胃之合也,三七壮,引阳气下交阴分,亦助胃气。后灸阳辅【足少阳胆穴】二七壮,接续阳气,令足胫温暖,散清湿之邪。迨月余,病气去,神完如初。

有人患痢,赤白兼下,或纯白、纯赤,百药不愈者,病久服药已多,治痢多用毒药攻击,致脏气不和,所以难愈。史载之用轻清和气药与之,遂愈,屡试有验【病久百药不效,所以清补取效;若初起则又当别论】其方用罂粟殻蜜炙,人参,白术,茯苓,川芎,甘草,炙黄茋,等分为细末,二钱,水一盏,生姜,枣,乌梅半个,煎八分,温,不拘时。

宪宗赐马总治泻痢腹痛方,以生姜和皮切碎,如粟米大,用一大盏,并芽茶相等,煎服之。

译后来又变成白痢,再给他服神应丸四次,白痢才止,身体恢复如初。有人问:“为什么不用黄连之类的药来解毒?” “反而使用温热性质的药剂呢?” 海藏说:“如果使用寒凉药,病情会发生很大变化,变得难以治疗。寒毒已经损伤体内,又使用寒药,并不是正确的治法。何况血液被寒邪凝滞,浸入肠中后随大便排出,遇到温热才能运行,所以使用温热药后,血自然就会止住。医经说:“治疗疾病必须探求病根。”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胃部温暖后,血液不再凝滞,便能自行运行,各自回到应在的部位。” 《衍义》说:“有一名男子在暑热月份患血痢,医生错误地用寒凉药逆着病情治疗,专门使用黄连、阿胶、木香。这些药在病刚开始时使用还可以,现在病已拖久,肠胃虚弱,按理说不能再服。过了十多天,病人几乎疲惫不支,所以说理应改用别的药。由此可知,这个论断的关键在于医生能够通达病情、灵活变通。遵循医经原则就万无一失,举此作为例子,其余情况都可以依此类推。暑热月份患病日久而得血痢,不用黄连,是因为阴寒在内。” 宋孝宗曾患痢疾,众多医生都没有治好,德寿皇帝为此忧虑。他经过青宫时,偶然看见一家小药铺,便派使者去问它能不能治痢疾。药铺回答:“我们是专门治疗这一科的。” 于是便召他进宫。医生询问患病原因,孝宗告诉他自己吃湖蟹吃得很多,所以得了这个病。于是让他诊脉,医生说:“这是冷痢。” 医生便进献一个方子,只用莲藕一味,不拘多少,以新采的为佳,捣细取汁,用热酒调服。捣药时使用金杵金臼,调酒服了几次便痊愈。德寿皇帝非常高兴,便把金杵金臼赏给他,又命令提拔他为医官,人们仍称他为“金杵臼”。严防御家所记【《仇远稗史》】。防政陆公容曾在宾客座中听一位医生说:“酒不宜冷饮。” 陆公很惊讶,认为这位医生只是没有了解朱丹溪的论述,才这样说。两三年后,秋天陆公偶然患痢疾,请这位医生治疗。医生说:“您莫非是喝了很多冷酒吧?” 陆公如实告诉他,说自己信奉朱丹溪的理论,暑热月份常喝冰冷的醇酒。医生说:“朱丹溪只知道热酒的危害,却不知道冷酒的危害更加严重。” 服了几剂药,痢疾便止住了。罗谦甫治疗廉台王千户。病人四十五岁,带兵镇守涟水。当地地势低洼而潮湿,他又因劳役过度、饮食失节,到深秋时疟疾和痢疾一起发作,一个多月没有痊愈,食量完全减少,身体消瘦。到了仲冬,他乘车带病回去。罗谦甫诊得脉象弦细而微,如蛛丝一般;身体沉重【这是湿邪】,手足寒冷厥逆【这是寒邪】,有时麻木痹痛【这是虚】,皮肤结痂生疥,像麻风病一样,无力活动,心腹痞满,呕吐恶心不止。这些都是寒湿积久所致【对寒湿的判断很精妙,值得仔细体会】。真气衰弱,形气不足,病邪之气也不盛。《针经》说:“阴阳都不足。”这是针刺不能胜任而适宜灸治的病。《内经》说:“虚损的应当补益,劳伤的应当温养。” 《十剂》说:“补益可以消除虚弱。” 先用理中汤加附子温养脾胃、驱散寒湿,再用养脏汤加附子固护肠胃、止住腹泻痢疾,同时灸治各个穴位,一并消除这些病邪。医经说:“府的门户、太仓,就是中脘穴。” 先灸五至七壮,以补养脾胃之气,使饮食增加。接着灸气海穴一百壮,使元气生发,滋养荣润全身经脉,充实肌肉。再灸足三里穴。足三里是胃经的合穴,灸三至七壮,使阳气向下与阴分相交,也能帮助胃气。最后灸阳辅穴【足少阳胆经的穴位】十四壮,使阳气接续,令足部和小腿温暖,驱散清冷湿邪。过了一个多月,病邪消退,精神气力恢复如初。有人患痢疾,红白相杂地排出,或者纯白、纯红,各种药都治不好。由于病程已久、服药很多,而治疗痢疾又多用毒性药物攻伐,导致脏腑之气不和,所以难以痊愈。史载之给他使用轻清、调和气机的药,便痊愈了,多次试用都有疗效【病程已久而各种药都无效,所以用清补法取

元祐二年,文潞公得此疾,百药不效,用此方而愈。

丹溪治一小儿,八岁,下痢纯血,作食积治,用苍术、白术、黄芩、白芍、滑石、茯苓、甘草、陈皮、神曲,煎汤下保和丸。

一人患痢后,甚逼迫,正合承气症。朱曰:气口脉虚,形虽实,而面黄稍白,必平昔过饱,胃伤,遂与参、术、陈皮、芍药等补药,十余贴。三日后,胃气稍完,与承气汤二贴而安。若不先补,虽愈,未免痩惫。

一人患痢,善食易饥。朱曰:“当调补自养,岂可恣味戕贼?”令用熟萝卜,吃粥调理而安。

一人患痢久不愈,脉沉细▯促,右为甚,日夜数十行,下清涕,有紫黑血丝,食少。朱曰:此瘀血痢也。凡饱食后疾走,或极力呌号,殴跌多受疼痛,大怒不泄,补塞太过,火酒、火肉皆致此病。此人以非罪受责故也。乃以乳香、没药、桃仁、滑石,佐以木香、防榔、神曲,糊丸,米饮下。百丸再服,大下秽物如烂鱼肠二三升,愈。此方每用之,不加大黄则难下。

一老人面白,脉▯数,独胃脉沉滑,因饮白酒作痢,下淡水脓血,腹痛,小便不利,里急后重,参术为君,甘草、滑石、防榔、木香、苍术为佐使,煎汤下保和丸三十粒。次日,前症俱减,独小便未利,以益元防服之而愈。

一人饮水过多,腹胀,泻痢带白,用苍术、白术、厚朴、茯苓、滑石煎汤下保和丸。

一人年逾五十,夏间患痢,腹微痛,所下褐色,后重频并,食减,或微热,脉▯而澁,似数且稍长,喜不浮大,两手相等,神气大减。朱曰:「此忧虑所致,心血亏,脾气弱耳。」以参、术为君,归身、陈皮为臣,川芎、白芍、炒茯苓为佐使。时暄热甚,少加黄连,二日而安。

一壮年奉养厚,夏秋患痢,腹大痛。或令单煮干姜与一贴,痛定。屡痛屡服之而定。八日服干姜三觔。左脉▯而稍大,似数;右脉▯而大稍减,亦似数。重取似▯。朱曰:必醉饱后食寒凉太多,当作虚寒治之。因服干姜多,以四物去地黄,加参、术、陈皮、酒、红花、茯苓、桃仁,煎入姜汁饮之。一月而安。

一妇年近四十,秋初尚热,患痢,腹隐痛,夜重于日,全不得卧【虚】食减,口干不饮,已服灵砂二贴矣。两手脉皆濇,且不匀,惫甚,饮食全减。用四物汤倍加白术为君,陈皮佐之,十贴愈。以上三症乃大虚寒者,若因其逼迫而用峻剂,岂不误哉

一人年五十,质弱多怒,暑月因怒,后患痢,口渴自饮蜜水,病缓。数日后脉稍大不数,令以参术汤调益元散饮之,痢减。数日后倦甚,发欬逆,知其久下阴虚,令守前药。痢尚未止,以炼蜜与之。众欲用姜附,朱谓阴虚服之必死,待前药力到自愈。又四日,欬逆止,痢除。

译效;如果是初起的病,情况又当另论】。方中用罂粟壳蜜炙,人参、白术、茯苓、川芎、甘草、炙黄芪,各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生姜、大枣、乌梅半个,煎至八分,温服,不拘时间。唐宪宗赐给马总一个治疗腹泻痢疾腹痛的方子:把带皮生姜切碎,切成粟米大小,取一大盏,与芽茶等量,一同煎服。元祐二年,文潞公患这种病,各种药都没有效果,使用这个方子便痊愈了。朱丹溪治疗一个八岁小儿,患痢疾而纯下血,按食积来治疗,用苍术、白术、黄芩、白芍、滑石、茯苓、甘草、陈皮、神曲煎汤,送服保和丸。有一人患痢疾后,病势非常急迫,正符合使用承气汤的证候。朱丹溪说:气口脉虚,虽然形体看起来壮实,但面色黄中带白,必定是平时吃得过饱,损伤了胃,于是先给他服人参、白术、陈皮、芍药等补药十多剂。三天后,胃气稍有恢复,再给他服承气汤两剂,病便安定了。如果不先补益,即使病好了,也难免消瘦疲惫。有一人患痢疾,却食欲旺盛而容易饥饿。朱丹溪说:“应当调理补养、自己保养身体,怎么可以放纵口味而损伤身体呢?” 让他吃熟萝卜、喝粥调养,病便安定了。有一人患痢疾很久没有痊愈,脉沉、细、弦而促,右手脉尤其明显;日夜腹泻几十次,排出清稀如鼻涕的液体,其中夹有紫黑色血丝,食量减少。朱丹溪说:这是瘀血痢。凡是吃饱后快走,或者竭力喊叫,因殴打跌倒而多处受伤疼痛,盛怒后不能发泄,过度使用补涩药,以及饮火酒、吃火肉,都可能导致这种病。这个人是因为无罪却受到责罚而得病的。于是用乳香、没药、桃仁、滑石为主,辅以木香、槟榔、神曲,制成糊丸,用米汤送服。每次服一百丸,连续服用后大量排出污秽物,像腐烂的鱼肠一样,有二三升之多,病便痊愈。这个方子每次使用时,如果不加大黄,就很难使秽物排下。有一位老人面色白,脉弦而数,唯独胃脉沉滑;因饮用白酒而患痢疾,排出淡色水样脓血,腹痛,小便不利,里急后重。以人参、白术为主药,以甘草、滑石、槟榔、木香、苍术为辅助药,煎汤送服保和丸三十粒。第二天,前面的症状都减轻了,唯独小便仍不利,便服益元散〔原文“益元防”疑有误〕,于是痊愈。有一人饮水过多,腹胀,腹泻痢疾中夹有白色物,用苍术、白术、厚朴、茯苓、滑石煎汤,送服保和丸。有一人年过五十,夏天患痢疾,腹部微痛,排出物呈褐色,里急后重频繁发作,食量减少,有时微微发热;脉弦而涩,似数而稍长,喜欢按之不浮大,左右两手脉象相等,精神气力大为减退。朱丹溪说:“这是忧虑导致的,心血亏虚,脾气虚弱罢了。” 以人参、白术为主药,当归身、陈皮为辅药,川芎、白芍、炒茯苓为佐药和使药。当时天气炎热,又稍加黄连,服药两天便安定了。有一名壮年人平日饮食优厚,夏秋之际患痢疾,腹部剧痛。有人让他单独煎服一剂干姜,疼痛便止住了。每次疼痛发作就服用,疼痛每次都能止住。八天之内服用了三斤干姜。左手脉弦而稍大,似乎有数脉的表现;右手脉弦而大,但稍有减弱,也似乎有数脉的表现。重按时似乎又有紧脉的感觉。朱丹溪说:“一定是醉酒、饱食之后又吃了太多寒凉食物,应当按虚寒证来治疗。” 由于此前服用了很多干姜,便用四物汤去掉地黄,加人参、白术、陈皮、酒、红花、茯苓、桃仁,煎药时加入姜汁服用。一个月后病就好了。有一名将近四十岁的妇女,初秋天气仍很炎热时患痢疾,腹部隐隐作痛,夜间比白天严重,完全不能入睡;食量减少,口干却不想喝水,已经服过两剂灵砂。两手脉都涩,而且不均匀,疲惫不堪,饮食明显减少。用四物汤,并加倍白术作为主药,以陈皮辅助,服十剂后痊愈。以上三种病证都是大虚寒证,如果因为病势急迫而使用峻猛药剂,岂不是会误治吗?有一名五十岁的人,体质虚弱而

滑伯仁治二婢子,七八月间同患滞下,诊视,一婢脉皷急,大热喘闷,曰:“此婢不可疗。”一婢脉洪大而虚软,微热【热虽微,亦当解表】且小便利滑,曰:“此婢可治。”即下之,已而调以苦坚之剂,果一死一愈。

一妇,盛暑患洞泄厥逆,悪寒,胃脘当心而痛,自腹引脇,转为滞下,呕哕不食。人以中暑癨乱疗之,益剧。撄宁生论其脉,三部俱微,短沉弱,不应呼吸,曰:“此阴寒极矣,不亟温之,则无生理。”《内经》虽曰“用热远热”,又曰“有假其气,则无禁也”。于是以姜附温剂,三四进,间以丹药,脉稍有力,厥逆渐退。更服姜附七日,诸症悉去,遂以丸药除其滞下,而脏腑自安矣。

刘宗序治一富人,年三十时,七月间患血痢,日夜百余度【日夜百余度,即当温补】肚腹中防痛,医悉用芩、连、阿胶、粟殻之剂,皆不效,反增剧。刘脉之曰:“脾胃受伤,苦用寒凉,病安得愈?”投以四君子汤加干姜、附子,其夕病减,半旬日而愈。或问其故,刘曰:“病者夏月食冰水、▯果太多,致令脾胃伤冷,血不行于四肢,八脉渗入肠胃间而下。吾所用附子、干姜,补中有发,防其所伤冷毒,故得愈也。”王汝言《杂著》有云:“芩、连、芍药为痢疾必用之品,岂其然乎?”此脾胃伤冷致痢,禁用寒凉也。

傅滋治一人,年近四十,患下血,或以痔治,百治不效,询之,因厚味所致,因悟此必食积也,遂以保和丸加白术服之【加白术即大安丸】渐愈,后又治数人,皆验。

有人日饮酒,遂成酒痢,骨立不食,但饮酒一二盏,痢作,几年矣。因与香茸丸一两服,遂止。盖麝能治酒毒也。

壶仙翁治四川髙太守命妇病,滞下腹痛腰胀,召翁诊其脉曰:“此气血滞郁而然,当调经和气。经调气和,则痢自止。所以知其病者,切其脉沉而滞,循其尺,尺濇沉滞,则气不和;濇则精血伤病,得积菀而强食,故气血俱伤。”乃投以四物、五苓、木香,痛少止,倍当归,经通而滞下已。

虞恒徳治一人,年五十,夏秋间得痢疾,月余服药而少愈,秽积已尽,但糟粕不实,昼夜如厠六七次,兼脱肛不安。又半月,诸药不效。虞以祖方,用池塘中鼈一个,如法修事,多用生姜米▯作羮,入砂糖一小块,不用盐酱,熟煮吃一二碗,三日不登厠,大肠自此实矣,肛门亦収而不脱。盖此症缘脾土受虚,致肺与大肠俱失化源之所滋养,故大肠不行収令也,此母令子虚耳。鼈乃介虫,属金,有土性温,能补脾肺。又况肺悪寒,先得芩连等寒凉之味已多,今用生姜之辛以补肺金,用砂糖之甘以补脾土,肺气既实,其大肠亦随而实,故得以行収令也。

一妇患滞下,昼夜五十余起,后重下迫,且姙九月。

译且容易发怒,暑月因发怒,后来患了痢疾,口渴便自己喝蜜水,病情反而缓解。几天后脉象稍大而不数,让他用参术汤调服益元散,痢疾减轻。几天后他疲倦得很厉害,并出现咳嗽、呃逆,知道这是久泻导致阴虚,便让他继续服用原来的药。痢疾还没有停止,就给他服炼蜜。众人想用姜、附子,朱丹溪说阴虚的人服用这些药一定会死,应等前面药物的药力发挥出来,自然会痊愈。又过了四天,咳嗽和呃逆停止,痢疾也痊愈了。滑伯仁治疗两个婢女,七八月间两人同时患痢疾。他诊察后,一个婢女脉搏鼓动急促,高热、气喘、胸闷,便说:“这个婢女不能救治。” 另一个婢女脉洪大而虚软,微微发热(热势虽轻,也应当解表),并且小便通利,便说:“这个婢女可以救治。” 于是先用泻下法,随后用苦味、坚阴止泻的药剂调治,果然一人死亡,一人痊愈。有一名妇女,在盛暑时患暴泻、四肢厥冷、恶寒,胃脘正当心窝处疼痛,疼痛从腹部牵引到胁部,后来转为痢疾,呕吐恶心而不能进食。人们把她当作中暑、霍乱来治疗,病情反而更加严重。撄宁生根据她的脉象判断,三部脉都微弱、短、沉、弱,不能随着呼吸应指,便说:“这是阴寒到了极点,如果不赶快温补,就没有活命的希望了。” 《内经》虽然说“使用温热药应避开炎热时令”,但又说“如果病情确实需要借助相反的药性,就没有禁忌”。于是使用姜、附子组成的温热药剂,服了三四次,间隔使用丹药,脉象稍有力,四肢厥冷逐渐消退。又服姜、附子七天,各种症状全都消失,于是再用丸药消除痢疾,脏腑也自行恢复安定。刘宗序治疗一名富人,此人三十岁时,七月间患血痢,一昼夜排便一百多次(昼夜排便一百多次,就应当温补),肚腹中阵阵疼痛。医生都用黄芩、黄连、阿胶、罂粟壳等药,均无效,反而使病情加重。刘宗序诊察脉象后说:“脾胃已经受伤,却苦用寒凉药物,病怎么能痊愈呢?” 给他服四君子汤,加干姜、附子,当天晚上病情就减轻,五六天便痊愈。有人问其中的原因,刘宗序说:“病人在夏天吃了太多冰水、瓜果,使脾胃受寒受伤,血不能运行到四肢,八脉中的水液渗入肠胃之间而向下排出。我所用的附子、干姜,具有补益中焦又能发散寒邪的作用,可以防止寒凉食物所造成的寒毒,所以能够痊愈。” 王汝言《杂著》中说:“黄芩、黄连、芍药是治疗痢疾必用的药物,难道真是这样吗?” 这是脾胃因受寒而受伤所导致的痢疾,禁止使用寒凉药物。傅滋治疗一名将近四十岁的患者,患便血,有人把它当作痔疮治疗,各种方法都无效。询问病因后,得知是吃肥甘厚味造成的,便想到这一定是食积,于是用保和丸加白术给他服用(加白术就是大安丸),病情逐渐好转。后来又治疗几个人,也都见效。有人每天饮酒,后来患了酒痢,瘦得只剩骨头,不吃东西,只要饮酒一二盏,痢疾就发作,已经好几年了。于是给他服香茸丸一两,痢疾便停止了。这是因为麝香能够治疗酒毒。壶仙翁治疗四川高太守的夫人。她患痢疾,腹痛、腰部胀满,于是请壶仙翁诊脉。他说:“这是气血阻滞郁结造成的,应当调理月经、和畅气机。月经调顺、气机和畅以后,痢疾自然会停止。我之所以知道她的病因,是因为切脉时脉象沉而涩滞;诊察尺部,尺脉涩、沉、滞,说明气机不和;脉涩说明精血已经受伤,因积聚郁滞而勉强进食,所以气血都受到了损伤。” 于是给她服四物汤、五苓散和木香,疼痛稍微停止;又加倍当归,月经通畅后,痢疾也停止了。虞恒德治疗一名五十岁的患者。此人在夏秋间患痢疾,服药一个多月后稍有好转,污秽积滞已经排尽,但粪便仍不成形,昼夜要到厕所六七次,并且脱肛不止。又过了半个月,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虞恒德按照祖传方,用池塘中的一只鳖,依法炮制,多放生姜米煮成羹,加入一小块砂糖,不放盐和酱,煮熟后吃一两碗。三

众医率为清暑防滞,痛苦尤甚。滑诊之曰:“须去下滞。”众以姙难之。滑曰:“经云,有故无损,亦无损也。动则正产。”乃以消滞导气丸药进之,得顺利。再进滞去,继以清暑利溲苦坚之剂,病愈而孕果不动,足月乃产。

徐可豫治防稽老銕桢病,寒疾十七日,变滞下,一昼夜百余度。他医视疾曰:“元气脱矣。”已而徐切脉,告曰:“顷吾于西门视一剧证,其脉与公等然,公七日当起,彼不出三日当殂。”遂投剂,至期果获平复,而越三日者殂矣。

汪石山治一妇,病痢痩弱,久伏枕,粥食入胃即腹痛呕吐,必吐尽所食乃止。由是粒食不下咽者四十余日,医皆危之。汪诊曰:“病与脉应,无虑也。不劳以药,惟宜饲以米饮,使胃常得谷气。”白露节后,症当获安。如期果愈。

一妇人年逾五十,病痢半载余。医用四物凉血之剂及香连丸,愈増胃脘腹中痛甚,里急后重,下痢频并嗳气,亦或欬嗽,遍身烦热。汪诊之,脉皆细弱而数,曰:“此肠胃下久而虚也。医用寒凉,愈助降下之令,病何由安?经云:下者举之,虚者补之。”以参、术为君,茯苓、芍药为臣,陈皮、升麻为佐,甘草为使,研末【研末妙,胃虚非煎剂所宜】每服二钱,清米饮调下,一日二次或三次,乃安。

一人八月患滞下,医用调胃承气、大承气汤下之,不利。汪视之,面色痿黄,食少无味,大便不通,惟后重甚痛,脉皆细弱,近滑【细弱为气,滑为气滞】右脉觉弱。汪曰:“此气滞非血滞也。医用硝黄利血,宜其气滞于下而愈不通矣。”遂令吞黄连【清热】阿胶【养血】丸,再用莲子、升麻【提气】白芍、黄苓、枳殻【行滞】归身煎服而安。后用白术、人参各二两,白芍、陈皮、山查各一两,为末粥丸,常服调理。

石山兄年逾六十,苍古素健。九月患滞下,自用利药三贴,病减,延至十月后重未除,滞下未止。诊之脉皆濡散颇缓。初用人参二钱,归身、升麻、白芍、桃仁、黄茋各一钱,防榔五分,煎服。后重已除,再减桃仁、防榔,加白术钱半,滞下亦定。惟粪门深入寸许,近后尾闾穴傍内生一核如梅,颇觉胀痛不爽。汪曰:「此因努责气血下滞于此,耐烦数日,脓溃自安。」果如所言,后服槐角丸,痔痛如故,仍用人参三钱,归茋、升麻等剂而愈。

一人病滞下腹痛后重,日夜四五十行,诊之脉皆濡弱,近驶【驶为血热】曰:“此热伤血也。”以四物加防榔、大黄下之,四五行腹痛稍减,后重不除,仍用前方除大黄,服十余贴,继吞香连丸获安。

吴茭山治一妇,长夏患痢,痛而急迫,其下黄黑色。诸医以薷苓饮倍用枳殻、黄连,其患愈剧。吴诊其脉,两尺▯【诸▯为寒】而濇【濇为血少】知寒伤荣也。

译天没有再上厕所,大肠从此充实,肛门也收缩而不再脱出。这是因为脾土虚弱,使肺和大肠都失去化生之源的滋养,所以大肠不能发挥收摄作用。这是母脏导致子脏虚弱。鳖属于介虫,归属金,又具有土性而偏温,能够补益脾肺。何况肺脏厌恶寒邪,先前已经服用了很多黄芩、黄连等寒凉药物;如今用生姜的辛味补益肺金,用砂糖的甘味补益脾土,肺气充实后,大肠也随之充实,因此能够发挥收摄作用。有一名妇女患痢疾,昼夜发作五十多次,里急后重、下迫,而且已经怀孕九个月。众多医生都一概用清暑、消除积滞的方法治疗,结果痛苦更加严重。滑伯仁诊察后说:“必须先去除下焦的积滞。” 众人认为她已经怀孕,难以用药。滑伯仁说:“经典说,有病因而用药并不会损伤胎儿,也确实不会损伤胎儿。用药使胎动,正好可以顺利生产。” 于是给她服下消滞导气的丸药,排便变得顺利。再次服药后积滞消除,接着用清暑、利小便、苦味坚阴的药剂,病好了,胎儿果然没有受到影响,到足月才生产。徐可豫治疗防稽老人铁桢的病。他患寒病十七天后转为痢疾,一昼夜发作一百多次。其他医生看后说:“元气已经脱失了。” 随后徐可豫切脉,对他说:“刚才我在西门诊察一个重症患者,他的脉象和您相同;您七天后应当能够起身,那个人不到三天就会死亡。” 于是投以药剂,到预定日期果然恢复平安;而过了三天,那个人便死亡了。汪石山治疗一名妇女。她患痢疾,身体瘦弱,长期卧床,粥食一进胃就腹痛、呕吐,一定要把吃进去的东西全吐尽才停止。因此四十多天连一粒固体食物都咽不下,医生都认为病情危重。汪石山诊察后说:“病情和脉象相符,不必忧虑。不必费力用药,只适合喂她米汤,使胃中经常得到谷物之气。” 白露节以后,症状应当能够安定。到了预定时间,果然痊愈。有一名年过五十的妇女,患痢疾半年多。医生使用四物汤等凉血药和香连丸,反而使胃脘、腹中的疼痛越来越严重;里急后重,痢疾频繁发作,还会嗳气,有时咳嗽,全身烦热。汪石山诊察她,脉象都细弱而数,便说:“这是肠胃长期下泻而虚弱。医生使用寒凉药物,反而更加助长下行之势,病怎么会安定呢?经典说:下陷的应当提升,虚弱的应当补益。” 以人参、白术为主药,茯苓、白芍为辅药,陈皮、升麻为佐药,甘草为使药,研成细末(研末服用很妙,胃虚不适合服煎剂);每次服二钱,用清米汤调服,每日二次或三次,于是病情安定。有一人在八月患痢疾,医生用调胃承气汤、大承气汤泻下治疗,却没有好转。汪石山看他面色萎黄,食欲减少且食之无味,大便不通,只有里急后重非常疼痛;脉象都细弱而近于滑(细弱主气虚,滑主气滞),右手脉尤其显得虚弱。汪石山说:“这是气滞,不是血滞。医生用了硝石、黄连等药来通利血分,难怪气滞在下,反而越来越不通了。” 于是让他吞服黄连阿胶丸(黄连清热,阿胶养血),再用莲子、升麻(提升气机)、白芍、黄芩、枳壳(疏行积滞)、当归身煎服,病便安定。后来用白术、人参各二两,白芍、陈皮、山楂各一两,研成粉末制成粥丸,长期服用调理。石山的哥哥年过六十,体格苍劲古朴,平素很健壮。九月患痢疾,自己服了三剂泻药,病情减轻;拖到十月,里急后重仍未消除,痢疾也没有停止。诊察他的脉象,都濡散而相当缓慢。起初用人参二钱,当归身、升麻、白芍、桃仁、黄芪各一钱,槟榔五分,煎服。里急后重已经消除,于是再减去桃仁、槟榔,加白术一钱半,痢疾也停止了。只是肛门向内陷入约一寸,在靠近尾闾穴旁的里面长了一个梅子大小的结块,感觉相当胀痛,不舒服。汪石山说:“这是因为用力排便,使气血向下阻滞在这里。耐心等几天,脓液溃破后自然会安定。” 果然如他所说。后来服槐角丸,痔疮疼痛仍和原来一样,便仍用人参三钱、当归、黄芪、升麻等药剂

问其病由,乃行经之时,因渴饮冷水一碗,遂得此症。盖血被冷水所凝,瘀血归于大肠,热气所以坠下。故用桃仁承气汤内加马鞭草、元胡、索【何以不加桂】一服,次早下黒血升许,痛止脏清。次用调脾活血之剂,其患遂痊。此盖经凝作痢,不可不察也【此案竒有下痢色如墨者】

俞子容治王一山,年六十余,因多食蠏,蓄毒在脏。秋患大便脓血,日夜三四十度。医率用止血之剂,不效。延及半载,气血渐弱,饮食渐减,肌肉渐痩。服热药则腹愈痛,血愈下;服凉药则泻注。诸医技穷【如遇此症,温凉不效,当思调元化毒】俞治之,遂用人参一两,椿白皮五钱,甘草一钱半。一服病减十之五,二服饮食如常,脉息平和矣。

薛已治一妇人五月患痢日夜无度【虚】小腹坠痛发热悪寒,用六君子汤送香连丸二服,渐愈,仍以前汤送四神丸四服,全愈。至七月中,怠惰嗜卧,四肢不収,体重节痛,口舌干燥,饮食无味,大便不实,小便频数,洒淅悪寒,凄惨不乐。此脾肺之虚,而阳气寒不伸也,用升阳益胃汤而痊。

少宗伯顾东江停食患痢腹痛下坠,或用疏导之剂,两足肿胀,饮食少,体倦,烦热作渴,脉洪数,按之微细。以六君加姜、桂各二钱,吴茰、五味各一钱,煎熟冷服之。睡觉而诸症顿退,再剂全退。此假热而治之以假寒也。

太常边华泉公呕吐不食,腹痛后重,自用大黄等药一剂,腹痛益甚,自汗发热,昏愦,脉大【虚】用参、术各一两,炙甘草、炮姜各三钱,升麻一钱,一服而苏。又用补中益气加炮姜二剂而愈。

廷评曲汝为食后入房,翌午腹痛,去后似痢非痢,次日下皆脓血,烦热作渴,神思昏倦,用四神丸一服顿减,又用八味丸料加五味、呉茰骨脂、肉蔲二剂全愈【非痢必大小便牵痛,如无大小便牵痛,初起岂有投四神丸之理?此案不过指学者之迷耳。因倒变通在乎人之神明,不然是死于立斋先生言下矣】

通判汪天锡年六十余,患痢,腹痛后重,热渴引冷,饮食不进,用芍药汤内加大黄一两,四剂稍应,仍用前药,大黄减半,数剂而愈。此等元气,百无一二【此説在膏粱自奉者则然,非可以概天下之病也】

一老人素以酒乳同饮,去后似痢非痢,胸膈不寛,用痰痢等药不效。薛思《本草》云:酒不与乳同饮为得,酸则凝结,得苦则行散。乃以茶茗为丸,时用清茶送三五十丸,不数服而瘥。

一老妇,食后因怒患痢,里急后重,属脾气下陷,与大剂六君加附子、肉蔲煨木香各一钱,呉茱茰五分,骨脂、五味各一钱五分,二剂,诸症悉退,惟小腹胀闷,此肝气滞于脾也,与调中益气加附子、木香五分,四剂而愈,后口内觉咸,此肾水泛,与六味地黄丸二剂顿愈【此等治法,何由真知其属脾气下陷,不明言所以然之故,实足以误后学】

薛母年八十,仲夏患痢,腹痛作呕,不食热渴,引汤手按腹痛稍止,脉皷指【即皷指已属虚,况八十之老人耶】而有力,真气虚而邪气实也,急用人参五钱,白术、茯苓各三钱,陈皮、升麻、附子、炙甘草各一钱,服之睡觉索食,脉症顿退,再剂而安,此取症不取脉也。

译,最终痊愈。有一人患痢疾,腹痛、里急后重,昼夜排便四五十次;诊察后脉象都濡弱,近于数(数脉主血热),便说:“这是热邪损伤血分。” 用四物汤加槟榔、大黄泻下,排便四五次后腹痛稍减,但里急后重未消除;仍用原方去掉大黄,服十多剂,随后吞服香连丸而安。吴茭山治疗一名妇女。她在长夏患痢疾,腹痛而里急后重,排泄物呈黄黑色。各位医生用藿香正气类的薷苓饮,并加倍使用枳壳、黄连,她的病反而更加严重。吴茭山诊察她的脉象,发现两侧尺脉紧(各种紧脉都主寒)而涩(涩脉主血少),知道这是寒邪损伤营血。询问病因,原来她正值月经期间,因为口渴喝了一碗冷水,于是得了这个病。这是因为血液被冷水凝滞,瘀血归聚于大肠,热气因此向下坠陷。所以使用桃仁承气汤,里面加马鞭草、元胡、索药(为何不加桂枝),服一剂后,第二天早晨排出一升左右的黑血,疼痛停止,肠腑也清利了。随后使用调理脾胃、活血化瘀的药剂,她的病便痊愈了。这大概是月经凝滞而形成痢疾,不能不加以辨察(这个医案很奇特,痢疾排出物的颜色竟像墨一样黑)。俞子容治疗王一山。王一山六十多岁,因为吃螃蟹过多,毒邪积聚在脏腑。秋天患大便带脓血,昼夜发作三四十次。医生大多使用止血药,毫无效果。拖延到半年,气血逐渐虚弱,饮食逐渐减少,肌肉也逐渐消瘦。服温热药,腹痛反而加重,出血也更多;服寒凉药,就腹泻如水直下。各位医生都已经束手无策(遇到这种温凉药都无效的病证,应当考虑调补元气、化解毒邪)。俞子容治疗他,于是用人参一两、椿白皮五钱、甘草一钱半。服一剂病情减轻了一半,服第二剂后饮食恢复正常,脉搏也平和了。薛己治疗一名妇女,她在五月患痢疾,昼夜发作没有次数限制(属虚证),小腹坠痛,发热恶寒;用六君子汤送服香连丸两服,逐渐好转,仍用前方送服四神丸四服,完全痊愈。到了七月中旬,她懒怠嗜睡,四肢无力,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口舌干燥,饮食没有滋味,大便不实,小便频数,阵阵恶寒,心情凄凉悲苦而不快乐。这是脾肺虚弱、阳气受寒而不能舒展,使用升阳益胃汤后痊愈。少宗伯顾东江因食积停滞而患痢疾,腹痛、下坠;有人给他使用疏导药物后,两脚肿胀,饮食减少,身体疲倦,烦热口渴,脉象洪数,但按下去又微细。用六君子汤加生姜、肉桂各二钱,吴茱萸、五味子各一钱,煎熟后放冷再服。睡醒后各种症状突然减退,再服一剂便全部消退。这是表现为假热,却用治疗假寒的方法来治疗。太常边华泉呕吐、不能进食,腹痛、里急后重,自己服了一剂大黄等药后,腹痛更加严重,又出现自汗、发热、神志昏乱,脉象大而无力(属虚证)。用人参、白术各一两,炙甘草、炮姜各三钱,升麻一钱,服一剂便苏醒。又用补中益气汤加炮姜服了两剂,便痊愈了。廷评曲汝为饭后行房,第二天中午腹痛,排便似痢疾又不像痢疾;第二天排出的全是脓血,烦热口渴,精神昏沉疲倦。服四神丸一剂后病情突然减轻,又用八味丸的药料,加五味子、吴茱萸、补骨脂、肉豆蔻,服两剂便完全痊愈(如果不是痢疾,必然会有大小便牵引疼痛;如果没有大小便牵引疼痛,刚开始怎么会有投用四神丸的道理呢?) 这个医案只是指出学习者的迷惑罢了。因此,能否灵活变通在于人的神明;否则,就会在立斋先生的话下死守成说而误治了。通判汪天锡六十多岁,患痢疾,腹痛、里急后重,发热口渴,要喝冷水,饮食不进。用芍药汤加大黄一两,服四剂略有反应,仍用原方,将大黄减半,服数剂而痊愈。这类人的元气,十个人中也难有一两个充足的【这种说法用于平日生活优裕、善于奉养自己的人是这样,但不能概括天下所有的疾病】。一位老人平素把酒和乳汁同饮,饮酒后出现似痢而又不是痢疾的症状,胸膈不舒畅,用治疗痰痢的药也无效。薛思说,《本草》记载:酒和乳汁不同时饮用才好;乳汁遇酸会凝结,遇苦味则能运行消散。于是把茶叶制成丸剂,时时用清茶送服三五十丸,没有服用几次就痊愈了。一位老妇人,饭后因发怒而患痢疾,里急后重,属于脾气下陷。给她大剂量六君子汤,加附子、煨肉豆蔻、木香各一钱,吴茱萸五分,补骨脂、五味子各一钱五分。服两剂后各种症状都消退,只有小腹胀闷,这是肝气滞留于脾所致。于是用调中益气汤加附子、木香各五分,服四剂而痊愈。后来口中感觉咸,这是肾水泛溢,又服六味地黄丸两剂,很快痊愈【这种

凡暴症毋论其脉,当従其症【亦有暴病当従脉者】石阁老太夫人,其年岁脉症皆同,彼乃专治其痢,遂致不起。

方防山治一小儿,八岁,患滞下,每夜百度,食入即吐,乃以熟麫作果,分作二片,以一片中空之,用木鼈子三个,去殻捣如泥,加麝香三厘,填入果心,贴脐上,外以帕系上,用热鞋熨之【噤口痢外治神方】待腹中作响,喉中知有香气,即思食,能进。是夜痢大半,二三日渐愈,后以此治噤口痢,多验。

江篁南治吴元静患痢腹痛,用煎药下二次,又用巴豆丸更下二次,即觉怕风不安【下后非又感冒也,然何以怕风?曰:肺大肠为表里,里虚则表亦虚,故怕风。虽然药中必配解表之品】五日后诊之,脉左三部俱▯,左闗浮弱而濇,证见悪风,自汗,肢节痛【似表症】里急后重,用参茋、归、术、枳殻、防榔、砂仁、山查、陈皮、防风、甘草、扁豆、神曲、芩、连、木香,加姜一片,一服遂不畏风,汗止,腹痛顿除,后重亦减,二服而愈。

江应宿治许翰林颍阳公令叔,年六十三岁,患血痢三越月,四肢面目浮肿,血水淡如苋菜汁漏下,不知,诸药不效,粒米不进者五日。诊其脉沉细代絶【沉细代絶,岂有不用温补之理】即告之曰:六脉代絶而少隂脉,久久如蛛丝至者,胃中有寒湿也。寒湿伤脾,脾虚则不能摄血归源而下行;胃寒则不能食也。投人参、白术各二钱为君,茯苓、泽防、木▯各八分,为臣,以补脾渗湿;当归五分,和血;炮姜、附子为佐,散寒湿;甘草、升麻,举下陷之元气。一匕而饮食进,再饮而血减。用樗根白皮、人参等分为丸,毎空心滚水送三五十丸,三服而愈。呕吐

【琇按:经曰,诸逆冲上,皆属于火。症用燥热,极宜详慎】

钱仲阳治王子病,呕泄,他医以刚剂,加喘焉。乙曰:“是本中热,脾且伤燥之将,不得前溲。”与之石膏汤。王不信,谢去。信宿寖剧,竟如言而效。

滑伯仁治一妇病反胃,每隔夜食饮,至明日中昃皆出不消化。他医悉试以暖胃之药,罔效。滑视脉在肌肉下【即沉】且甚微而弱。窃揆诸医用药于病无远,何至罔效?心歉然未决。一日读东垣书,谓吐证有三:气积寒也。上焦吐者従于气,中焦吐者従于积,下焦従于寒。脉沉而迟,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小溲利,大便秘,为下焦吐也。法当通其秘,温其寒,复以中焦药和之。滑得此説,遂复往视,但大便不秘,专治下焦散寒,以吴茰茴香为君,丁桂半夏为佐。服至二三十剂,而饮食晏如。所谓寒淫所胜,平以辛热是也。

丹溪治一人,年五十余,因湿气呕吐,酸水如醋,素饮酒,以二陈汤加白术、苍术、砂仁、藿香、黄连二贴而安。

译治法依据什么能确知属于脾气下陷?如果不说明其中的道理,实际上足以误导后来的学习者】。薛氏的母亲八十岁,仲夏患痢疾,腹痛、呕吐,不进食,发热口渴,要喝汤水;用手按住腹部,疼痛稍稍减轻。脉搏鼓动指下【脉搏鼓动指下已经属于虚象,何况是八十岁的老人呢】,但有力,这是正气虚而邪气实。急用人参五钱,白术、茯苓各三钱,陈皮、升麻、附子、炙甘草各一钱。服药后睡醒便要食物,脉象和症状顿时减轻;再服一剂便安定了。这是取症状而不拘泥于脉象。凡是突然发作的病症,不论脉象如何,都应依据症状治疗【也有突然发病而应依据脉象治疗的情况】。石阁老太夫人的年龄、脉象和症状都相同,另一位医生只专门治疗她的痢疾,结果使她病重不起。方防山治疗一个八岁小儿,患滞下,每夜腹泻百余次,食物一入口就吐。于是用熟面粉做成饼,分成两片,将其中一片挖空;取木鳖子三个,去壳捣成泥,加麝香三厘,填入饼心,贴在肚脐上,外面用帕子系牢,再用热鞋熨烫【这是治疗噤口痢的外治神方】。等到腹中发出响声,喉中感到有香气,就会想吃东西,也能够进食。当天晚上痢疾便减去大半,过了两三天逐渐痊愈。后来用这个方法治疗噤口痢,多数都有效。江篁南治疗吴元静的痢疾和腹痛,用煎剂使他泻下两次,又用巴豆丸使他泻下两次;他随即感到怕风、坐立不安【泻下之后并不是又感受了外感,那么为什么会怕风呢?】。回答说:肺与大肠互为表里,里气虚了,表气也会虚,所以会怕风。不过,药中一定要配伍解表药物】。五天后诊察他的脉象,左手三部都弦,左关浮而弱、涩;症状有怕风、自汗、四肢关节疼痛【似乎是表证】,并有里急后重。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枳壳、槟榔、砂仁、山楂、陈皮、防风、甘草、白扁豆、神曲、黄芩、黄连、木香,加生姜一片。服一剂后便不怕风,汗止,腹痛顿时消除,里急后重也减轻;服两剂而痊愈。江应宿治疗许翰林颍阳公的叔父,六十三岁,患血痢三个月,四肢和面目浮肿,排出的血水淡得像苋菜汁,自己却没有察觉,服各种药都无效,五天粒米未进。诊得他的脉象沉、细、代、绝【沉细代绝,怎么能不用温补的方法呢】,便告诉他说:六脉代绝,少阴脉也若有若无,久久才像蛛丝一样到来,这是胃中有寒湿。寒湿损伤脾脏,脾虚就不能统摄血液使其归于本源,因而向下流出;胃寒就不能进食。用人参、白术各二钱为主药,茯苓、泽泻、木瓜各八分为辅药,用来补脾渗湿;当归五分,用来调和血液;炮姜、附子作为佐药,用来驱散寒湿;甘草、升麻,用来升提下陷的元气。服一匙,饮食便能进;再服一次,出血便减少。用樗根白皮、人参等分制成丸剂,每天空腹用滚水送服三五十丸,服三次而痊愈。呕吐。【琇按:《经》中说,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的病变,都属于火。对于症状而使用燥热药物,尤其应当详细谨慎】。钱仲阳治疗王子的病,他呕吐、泄泻,其他医生用刚燥峻烈的药物治疗,反而增加了喘息。钱仲阳说:“这是本来就有内热,脾又将受到燥邪损伤,因此不能正常排尿。” 于是给他服石膏汤。王子不相信,谢绝后离开了。过了两夜,病情逐渐加重,最终果然像钱仲阳所说的那样,服药后见效。滑伯仁治疗一位妇女的反胃病,她前一天晚上吃的食物,到第二天中午偏西时都吐出来,且没有消化。其他医生全都试用温暖胃气的药物,但一点效果也没有。滑伯仁察看她的脉象,脉在肌肉之下【即沉脉】,而且非常微弱。他私下思量,诸位医生用药与病情并非相差很远,为什么竟会毫无效果呢?心中感到惭愧,却一时不能决定治法。一天读到李东垣的书,说呕吐证有三种原因:气、积、寒。上焦呕吐从气而来,中焦呕吐从积滞而来,下焦呕吐从寒邪而来。脉沉而迟,早晨吃的食物到晚上吐

一少年好酒,每早呕吐,以▯蒌、贝母、栀子【炒】石膏【煅】香附、南星、神曲【炒】山查一两、枳实、姜黄、萝卜子、连翘、石▯半两、升麻二钱半,神曲糊丸服。

项彦章治建康,万夫长亷君病,医投姜桂,愈甚,诊其脉,告曰:“此得之酒病,当哕作声,食入即出,而后溲不利【此闗格病】亷曰:“然,予生平所嗜烧酒,乃进葛花觧酲,加黄芩饮三升,所势减。”众医以药性过寒,交沮之。项以论不协,辞去,叹曰:“实实而虚虚,过二月当入鬼录矣。”果验,所以知亷病者,切其脉细数,而且滑数,为热,滑为呕,为胃有物。酒性大毒大热,而反以热剂加之,是以火济火也。且溲秘为阳结,今反治,故二月死也。

史载之治,朱思古,眉州年三十岁,得疾不能食,闻荤腥即呕,惟用大铛旋煮汤沃淡饭,数数食之,医莫能治。史曰:「俗辈不读医经,而妄欲疗人之疾,可叹也。」君之疾,正在《素问》经中,名曰「食挂」。凡人之肺六叶,舒张而盖下覆于脾,子母气和则进食,一或有戾,则肺不能舒,脾为之敝,故不嗜食。遂授一方,清气润肺为治,服之三日,病者鼻闻肉味觉香,取啖之甚美。此事宋人载于传记,余考之《岐黄》书,皆无「食挂」之説,或记者假托耳,或史公大言以欺世欤?皆未可知也。

虞恒徳治一妇,年将三十,产后因食伤,致胃虚不纳谷,四十余日矣。闻谷气则悪心而呕,闻药气亦呕,求治。虞曰:“药不能入口,又将何法以治之乎?”恳求不已,遂用人参、白术、茯苓各一钱,甘草二分,陈皮、藿香、砂仁各五分,炒神曲一钱,十年以上陈仓米一合,顺流水二大盏,煎沸,泡伏龙肝研细搅浑,放澄清,取一盏,加姜枣同煎前药至七分,稍冷服【防他用药轻重之法】此药遂纳而不吐,别以陈仓米煎汤,时时咽之,日进前药二三服,渐能吃粥而安。后以此法治十数人,悉验。

  汪石山治一人年三十形痩淡紫才觉气壅腹痛背胀则吐腹中气块翻动嘈杂数日乃吐黑水一盥盆而作酸气吐后嗳气饮食不进过一二日方食大便二三日不通小便一日一次常时难向右卧【此症不同于弱症】午后怕食食则反饱胀痛行立坐卧不安日轻夜重二年后汪诊之脉皆浮▯细弱曰此脾虚也脾失健运故气郁而胀痛吐黒水者盖因土虚不能制水故膀胱之邪乗虚而侮其脾土经曰以不胜侮其所胜是也酸者木之所司脾土既虚水挟木势而凌之焉医作痰治而用二陈刚剂则脾土愈虚又作血治而用四物柔剂则是以滞益滞又作热治而用黄连解毒则▯于苦寒又作气治而用丁沉藿香则过于香燥俱不中病【辨驳精切详明】遂以人参三钱黄茋一钱半归身一钱香附陈皮神曲各七分黄芩甘草各五分吴茰三分煎服旬余又犯油腻病作如前而尤重仍以前方加减或汤或丸防服至半年而愈

薛已治大司马王浚川呕吐宿滞,脐腹痛甚,手足俱冷,脉微细,用附子理中丸一服,愈甚,脉浮大,按之而细,用参附汤一剂而愈【用而愈甚,复投而愈,始信药力有轻重耳。

译出,晚上吃的食物到早晨吐出,小便通利,大便秘结,这是下焦呕吐。治疗应当通利大便的秘结,温散下焦的寒邪,再用中焦药物调和。滑伯仁得到这个启发,便再次前往诊视;但患者大便并不秘结,于是专门治疗下焦寒证,以吴茱萸、茴香为主药,丁香、肉桂、半夏为佐药。服到二三十剂,饮食便恢复如常。这就是所说的“寒邪过盛,就用辛热药来平复”。朱丹溪治疗一人,五十多岁,因为湿气而呕吐,吐出酸水像醋一样;平素又饮酒。用二陈汤加白术、苍术、砂仁、藿香、黄连,服两帖而安。一位少年嗜酒,每天早晨呕吐。用瓜蒌、贝母、栀子【炒】、石膏【煅】、香附、南星、神曲【炒】、山楂一两、枳实、姜黄、萝卜子、连翘、石▯半两、升麻二钱五分,制成神曲糊丸服用。项彦章在建康治疗万夫长廉君。医生给他使用姜、桂,病情反而加重。项彦章诊察脉象后告诉他说:“这是饮酒所致的病,应当发出呃逆声,食物一吃进去就吐出来,之后小便不通利【这是关格病】。”廉君说:“确实如此。我一生嗜好烧酒,于是服了葛花解酲汤加黄芩,饮下三升,病势有所减轻。” 众医生认为药性过于寒凉,纷纷阻止他这样用药。项彦章认为意见不合,便告辞离去,叹息说:“这是把实证当虚证治,把虚证当实证治,过了两个月,他就要进入鬼籍了。” 后来果然应验了。之所以知道廉君的病,是因为诊得他的脉细数而且滑数:数脉属热,滑脉主呕吐,也说明胃中有食物停留。酒性大毒而且大热,却反而用热药助之,这就是以火助火。而且小便秘涩属于阳气结滞,如今反而采用错误的治法,所以两个月后就会死亡。史载之治疗朱思古。朱思古是眉州人,三十岁,患病后不能进食,一听到荤腥就呕吐,只能用大锅临时煮汤,浇在淡饭上,频频吃下,医生都不能治疗。史载之说:“那些庸俗之辈不读医经,却妄想治疗别人的疾病,真可叹啊。” 您的病,正记载在《素问》经文中,名称叫作“食挂”。人的肺有六叶,舒展开来向下覆盖着脾;肺脾之间的子母之气调和,就能进食;一旦其中有所违逆,肺不能舒展,脾也因此受损,所以不想吃东西。于是传授给他一个方剂,以清理气分、润养肺脏为治法。服药三天后,患者的鼻子闻到肉味便觉得香,取来吃时感觉十分美味。这件事由宋人记载在传记中。我考查《岐黄》诸书,却都没有“食挂”的说法;也许是记载者假托的,也许是史载之夸大其词来欺骗世人吧?这些都无法知道。虞恒德治疗一位将近三十岁的妇女,她产后因饮食损伤,导致胃气虚弱、不能容纳谷物,已经四十多天了。她一闻到谷物的气味就恶心呕吐,闻到药味也呕吐,于是请求医治。虞恒德说:“药都不能入口,又有什么方法可以治疗呢?” 她恳切请求不止,于是用人参、白术、茯苓各一钱,甘草二分,陈皮、藿香、砂仁各五分,炒神曲一钱,十年以上的陈仓米一合,加顺流水二大盏煎沸;再把伏龙肝研成细末,搅入药液,静置澄清,取上清液一盏,加姜、枣同煎前面的药,煎至七分,稍冷后服用【这是防止其他药物用量轻重失当的方法】。服下此药后便能接受药物而不再呕吐;另用陈仓米煎汤,时时咽服,每天服前方药二三次,逐渐能够吃粥,终于安定。后来用这个方法治疗十几个人,都见效。汪石山治疗一位三十岁的人,形体消瘦,面色淡紫,刚感到气机壅滞、腹痛、背部胀满就呕吐;腹中气块翻动,发出嘈杂声,几天后吐出一盆黑水,并有酸味。吐后嗳气,饮食不能进,过一两天才能进食;大便两三天不通,小便每天一次,平时很难向右侧卧【这种症状不同于弱症】。午后害怕进食,一吃就感觉过饱、胀痛,行走、站立、坐卧都不得安宁,白天症状较轻,夜间加重,如此两年。汪石山诊察其脉,皆浮、弦、细、弱,说这是脾虚。脾失健运,所以气机郁滞而胀痛;吐黑水,是因为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水湿,膀胱的邪气便乘虚侵犯脾土。《经》说“以不胜侮其所胜”,就是这个意思。酸味由肝木所主,脾土既虚,水又挟带木势来侵犯它。医生把它当作痰来治,用二陈汤等刚燥药,使脾土更加虚弱;又当作血病来治,用四物汤等柔润药,反而使停滞更加停滞;又当作热病来治,用黄连解毒汤,便陷入苦寒;又当作气病来治,用丁香、沉香、藿香,便过于芳香燥烈

今人用而不愈,即不肯再投矣,欲其疾之瘳也,难哉】

赵吏部文卿患呕吐不止,吐出皆酸味。气口脉大于人迎二三倍速。薛投剂。薛曰:「此食郁在上,宜吐,不须用药。」乃▯其吐,清水无酸气。寸脉渐减,尺脉渐复。翌早吐止,至午脉皆平复,不药自愈。

一儒者塲屋不利,胸膈膨闷,饮食无味,服枳术丸,不时作呕,用二陈、黄连、枳实,痰涌气促,加紫苏、枳殻,喘嗽腹胀,加厚朴、腹皮,小便不利,加防榔、蓬术,泄泻腹痛,悉属虚寒,用六君加姜、桂,二剂不应,更加附子一钱,二剂稍退,数剂十愈六七,乃以八味丸全愈【博按:此案旧刻脱悮】

一上舍呕吐痰涎,发热作渇,胸膈痞满,或用清气化痰,降火,前症益甚,痰涎自出。薛曰:呕吐痰涎,胃气虚寒,发热作渇,胃不生津,胸膈痞满,脾气虚弱,须用参茋归术之类,温补脾胃,生发阳气,诸病自退。渠不信,仍服前药,虚症悉至,复请治。薛曰:饮食不入,吃逆不絶,泄泻腹痛,手足逆冷,是谓五虚,烦热作渇,虚阳越于外也。脉洪大,脉欲絶也,死期迫矣。或曰:若然,殒于日乎?夜乎?薛曰:脉洪大,殒于昼,果然。

薛母太宜人年六十有五,春三月,饮食后偶闻外言忤意,呕吐酸水,内热作渴,饮食不进,惟饮冷水,气口脉大无伦,面色青赤。此胃中湿热郁火,投之以药,入口辄吐。第三日吐酸物,第七日吐酸黄水,十一日吐苦水,脉益洪大,仍喜冷水【此症得生,以有郁火耳,故喜冷水】以黄连煎汤冷饮少许,至二十日加白术、茯苓,至二十五日加陈皮,三十七日加当归、炙甘草,至六十日始进清米饮半盏,渐进薄粥饮,调理得愈。

一妇人吞酸嗳腐,呕吐痰涎,面色纯白,或用二陈、黄连、枳实之类。加发热作渴,肚腹胀满。薛曰:此脾胃虚损,末传寒中,不信乃作火治,肢体肿胀如蛊,以六君加附子、木香治之。胃气渐醒,饮食渐进,虚火归经,又以补中益气加炮姜、木香、茯苓、半夏兼服,全愈。

一妇人久患心腹疼痛,每作必胸满呕吐,厥逆面赤,唇麻咽干,舌燥寒热不时而脉洪大【此症与脉旬当作虚治】众以痰火治之,屡止屡作。迨至春发热频甚,用药反剧,有欲用参术等剂,或疑痛无补法。薛诊而叹曰:“此寒凉损真之故,内真寒而外假热也。且脉息▯洪有怪状,乃脾气亏损,肝脉乘之而然。惟当温补其胃。”遂与补中益气加半夏、茯苓、吴茰、木香,一服而效。

一妇人,年三十余,忽不进饮食,日饮清茶三五碗,并少用水果,三年矣。经水过期而少,薛以为脾气郁结,用归脾加吴茰,不数剂而饮食如常。若人脾肾虚而不饮食,当以四神丸治之。

译,这些都不切合病情【辨析驳正精细而明确】。于是用人参三钱,黄芪一钱五分,当归身一钱,香附、陈皮、神曲各七分,黄芩、甘草各五分,吴茱萸三分,煎服。十多天后又因吃油腻食物而复发,症状如前且更重,仍以前方随证加减,或煎汤或制丸,间隔服用,经过半年而痊愈。薛己治疗大司马王浚川,他呕吐胃中停留的食物,脐腹疼痛很厉害,手足都冷,脉象微细。服附子理中丸一剂后病情反而加重,脉浮大但按之细弱,于是用参附汤一剂而痊愈【药物服下后病情反而加重,再次使用却痊愈,这才知道药力有轻有重。现在的人用药一次不见效,就不肯再用,想让疾病痊愈,实在困难啊】。吏部赵文卿患呕吐不止,吐出的东西全是酸味。气口脉比人迎脉大两三倍,而且很快。薛己给他用药。薛己说:“这是食物郁积在上部,应该把它吐出来,不需要用药。” 于是等他呕吐,后来吐出的只是清水,已经没有酸味。寸脉逐渐减弱,尺脉逐渐恢复。第二天早晨呕吐停止,到中午脉象都恢复正常,没有服药便自行痊愈。一位读书人科举考试失利,胸膈胀闷,饮食没有滋味,服枳术丸后不时呕吐;用二陈汤、黄连、枳实,痰涌气促;加紫苏、枳壳后喘咳;加厚朴、腹皮后喘咳腹胀;加槟榔、蓬术后小便不利;出现泄泻腹痛,都是虚寒所致,于是用六君子汤加姜、桂,服两剂没有反应;再加附子一钱,服两剂略有减轻;服数剂后好了六七成,最后用八味丸完全痊愈【博按:此案旧刻有脱漏和错误】。一位上舍生呕吐痰涎,发热口渴,胸膈痞满。有人用清气化痰、降火的方法治疗,前面的症状反而加重,痰涎自行流出。薛己说:呕吐痰涎,是胃气虚寒;发热口渴,是胃不能产生津液;胸膈痞满,是脾气虚弱。必须使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之类,温补脾胃,生发阳气,各种疾病自然会消退。他不相信,仍然服用原来的药,虚弱的症状全部出现,只好再次请薛己治疗。薛己说:饮食不能下咽,呃逆不断,泄泻腹痛,手足厥冷,这叫作“五虚”;烦热口渴,是虚阳浮越到体表。脉象洪大,说明脉气将要断绝,死亡的日期已经逼近了。有人问:如果这样,是会在白天死亡吗?还是在夜间?薛己说:脉象洪大,会在白天死亡。后来果然如此。薛己的母亲太宜人六十五岁,那年春季三月,饭后偶然听到外面的言语而心中不快,呕吐酸水,内有热而口渴,饮食不能进,只能喝冷水;气口脉大得没有常度,面色青中带赤。这是胃中湿热郁结化火,给她服药,药一入口就吐出来。第三天吐酸性食物,第七天吐酸黄水,第十一天吐苦水,脉象更加洪大,仍然喜欢冷水【这个病能够得以生存,是因为有郁火,所以喜欢冷水】。用黄连煎汤,放冷后少量饮服;到第二十天加白术、茯苓;第二十五天加陈皮;第三十七天加当归、炙甘草;到第六十天才开始进食半盏清米汤,再逐渐改喝稀粥,调养后痊愈。一位妇女反酸、嗳气并有腐败味,呕吐痰涎,面色全白,有人用二陈汤、黄连、枳实之类治疗。后来又出现发热口渴、腹部胀满。薛己说:这是脾胃虚损,病到后期转为中焦寒证。她不相信,仍按火证治疗,四肢身体肿胀得像蛊胀一样,便用六君子汤加附子、木香治疗。胃气逐渐恢复,饮食逐渐增加,虚火归于本位;又用补中益气汤加炮姜、木香、茯苓、半夏同服,完全痊愈。一位妇女长期患心腹疼痛,每次发作都胸闷呕吐,四肢厥冷而面色发赤,嘴唇麻木、咽喉干燥,寒热发作没有规律,而脉象洪大【这种症状与脉象应当作虚证治疗】。众人把它当作痰火治疗,症状虽然屡次停止,却又屡次发作。到了春天,发热频繁而且加重,用药后反而更严重;有人想用人参、白术一类的药,又有人怀疑疼痛不能用补法。薛己诊察后叹息说:“这是寒凉药损伤真气造成的,属于内有真寒、外见假热。而且脉象弦洪,形态异常,这

一妇人,年逾二十,不进饮食二年矣。日饮清茶果品之类,面部微黄浮肿,形体如常,仍能履步,但体倦怠。肝脾二脉▯浮,按之微而结滞。薛用六君子加木香、吴萸,下痰积甚多【用六君子而见痰积甚多得生在此】饮食顿进,形体始痩。卧牀月余,仍服六君之类而安【烺按以上二案但云不进饮食并无呕吐之症何以入此】

一人粥食汤药皆吐不停,灸手间使【手间使穴,手厥阴穴,也在掌后三寸,用同身寸法】三十壮。若四肢厥,脉沉絶不至者,灸之便通。

  此起死之法【千金方】

江篁南治一妇人,患呕吐,粒米不入者六日矣。兼头▯,胸膈如束而不纾。诊其脉沉▯而驶,且无力【王中阳治吐痰呕症,用滚痰丸,因脉长,此脉无力,作虚而协痰症不同,脉亦不同】此属中气虚挟痰郁耳。以人参三钱,陈皮,川归各一钱,加乌药,炒人乳,竹沥,姜汁,一服膈纾如解其束,二服吐止能食,十剂而安。

江应宿治一妇人,年近四十,小产后呕吐不食,发寒热,他医作疟治,反增剧。宿诊之,脉浮数,按之无力,此虚症【虞恒徳案,亦产后症,无寒热,亦作虚治】投六君加姜汁炒山栀煎,调木香,防呕吐止,热不退,用当归养血丸,补中益气而愈。

  噎膈

齐王中子诸婴儿小子病,召臣意诊,切其脉,告曰:“气膈病,病使人烦懑,食不下,时呕沫。病得之少忧数忔【忔音疑乞反】食饮,意即为之作下气汤以饮之。一日气下,二日能食,三日即病愈。所以知小子之病者,诊其脉心气也,浊躁而经也,此络阳病也。脉法曰:“脉来数,病去难而不一者,病主在心,周身热,脉盛者为重阳。重阳者逿【逷音唐荡也】心主故烦懑,食不下,则络脉有过。络脉有过,则血上出。血上出者死,此悲心所生也。病得之忧也【脉法妙史记】

华佗道见一人病噎,嗜食而不得下,家人车载欲往就医。佗闻其呻吟,驻马往语之曰:「向来道傍有卖饼者,蒜▯大酢,从取三升饮之,病当自瘥。」即如佗言,立吐蛇一条,悬之车边。欲造佗,佗尚未还。佗家小儿戏门前,迎见自相谓曰:「客车傍有物,必是逢我翁也。」疾者前入,见佗壁北悬此蛇以十数【佗传】

吴廷绍为太医令,烈祖因食饴,喉中噎,国医皆莫能愈。廷绍尚未知名,独谓当进楮实汤一服,疾失去。羣医默识之,他日取用皆不验。或扣之,荅曰:「噎因甘起,故以楮实汤治之【南唐书】

一村夫因食新笋羮,咽纳间忽为一噎,延及一年,百药不效。王中阳乃以荜拨、麦芽、炒青皮、去穰人参、苦梗、柴胡、白蔲、南木香、髙良姜、半夏曲,共为末,每服一钱,水煎热服。次日,病家来告曰:“病者昨已病极,自已津唾亦咽不下,服药幸纳之,胸中沸然作声,觉有生意,敢求前剂。

译是脾气亏损、肝脉乘虚侵犯所致。只应当温补胃气。” 于是给她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吴茱萸、木香,服一剂便见效。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突然不能进食,每天只喝清茶三五碗,再少量吃些水果,已经三年了。月经逾期而且量少,薛己认为是脾气郁结,用归脾汤加吴茱萸,服了没有几剂,饮食便恢复正常。如果有人脾肾虚弱而不能进食,应当用四神丸治疗。一位二十多岁的妇女,已经两年不能进食。每天喝清茶和水果之类,面部微黄而浮肿,形体如常,仍能行走,只是身体疲倦。肝、脾两部脉弦而浮,按之微弱并有结滞。薛己用六君子汤加木香、吴茱萸,泻下很多痰积【用六君子汤后出现大量痰积,正是因此得以恢复】,饮食顿时增加,形体这才消瘦。卧床一个多月,仍服六君子汤之类,病便安定了【烺按:以上两个医案只说不能进食,并没有呕吐症状,为什么收入这里呢】。一人连粥、食物和汤药都不停地呕吐,于是灸手间使穴三十壮【手间使穴属手厥阴经,在掌后方三寸处,取同身寸法定位】。如果四肢厥冷,脉象沉伏而断绝、不能至于指下,灸后便会通畅。这是起死回生的方法【《千金方》】。江篁南治疗一位妇女,她患呕吐,已经六天一粒米也不能进。同时头晕,胸膈像被束缚一样,不能舒展。诊得她的脉象沉、弦而快,并且无力【王中阳治疗吐痰呕吐证时用滚痰丸,是因为脉象长;此人的脉无力,属于虚证夹痰,病情不同,脉象也不同】。这是中气虚弱兼有痰气郁结。用人参三钱,陈皮、川归各一钱,加乌药、炒人乳、竹沥、姜汁。服一剂,胸膈舒展,好像解开了束缚;服两剂,呕吐停止,能够进食;服十剂而安。江应宿治疗一位将近四十岁的妇女,她小产后呕吐、不进食,发冷发热;其他医生把它当作疟疾治疗,病情反而加重。江应宿诊察她,脉浮数,按之无力,这是虚证【虞恒德医案也是产后病,虽无寒热,却同样按虚证治疗】。用六君子汤加姜汁炒栀子煎服,再调入木香,呕吐停止,但发热不退;又用当归养血丸、补中益气汤治疗而痊愈。噎膈。齐王的中子诸婴儿、小儿患病,召臣意诊治。诊察脉象后告诉他说:“这是气膈病,能使人心中烦闷,食物咽不下去,时时吐出唾沫。这种病是由于年少时忧愁较少,却屡次强行进食饮水所致。臣意立即为他制作下气汤,让他服用。第一天气机下降,第二天能够进食,第三天病就痊愈了。之所以知道这个孩子的病,是因为诊得他的脉象属于心气,脉来浑浊躁动而且连贯,这是络脉阳病。脉法说:“脉来数,病势难以退去而且不稳定,病变主要在心;周身发热、脉象盛大,是重阳之证。” 重阳之邪上冲,心主受病,所以心中烦闷,吃不下东西,络脉也就出现异常。络脉出现异常,就会有血向上涌出。血向上涌出的,会死亡;这是悲伤心神所导致的。这种病是因忧愁而得的。华佗在路上看见一个患噎病的人,想吃东西却咽不下去,家人用车载着他,准备去找医生。华佗听到他的呻吟,便停马过去告诉他说:“刚才路旁有卖饼的人,那里有捣碎的大蒜和大醋,你去取三升来喝,病自然会痊愈。” 那人立即照华佗的话做,马上吐出一条蛇,把它挂在车旁。他想去拜访华佗时,华佗还没有回来。华佗家的小孩正在门前玩耍,迎面看见他,彼此说道:“客人的车旁有东西,一定是遇到我父亲了。” 病人进屋后,看见华佗在北墙上挂着十多条这样的蛇。吴廷绍任太医令时,烈祖因吃饴糖,喉咙中发生哽噎,宫中的医生都不能治好。廷绍当时还没有名声,却独自认为应当进用楮实汤一服,疾病便消失了。群医默默记住了这个方子,后来取来使用,却都没有效验。有人问他原因,他回答说:“噎病是因甘味引起的,所以用楮实汤治疗。” 有个乡村男子因吃新笋羹,在咽喉吞咽之间突然发生哽噎,拖延了一年,各种药都没有效果。王中阳便用荜拨、麦芽、炒青皮、去穰人参、苦梗、柴胡、白蔲、南木香、高良姜、半夏曲,共同研成末;每次服一钱

”况数日不食,特游气未尽,拟待就木,今得此药,可谓还魂散也。王遂令其捣碎米煮粥,将熟即入药,再煎一沸,令啜之,一吸而尽,连服数剂,得回生,因名曰还魂防。后因之治七情致病,吐逆不定,面黑目黄,日渐痩损,传为噎症者多验,但忌油腻、鱼腥、粘滑等物。

外台载:昔幼年经患此病,每食饼及羮粥等,须防吐出。贞观中,许奉御兄弟及柴、蒋等,时称名医,奉勅令治,穷其术不能疗,渐至羸惫,危在旦夕。忽一卫士云:「服驴溺极验【黄瘅服牛尿效亦同】旦服二合,后食惟吐一半。晡时又服二合,人定时食粥,吐即定。迄至次日午时,奏之大内,五六人患飜胃,同服一时俱瘥。此溺稍有毒,服时不可过多,盛取及热,服二合,病深七日以来服之良验【本事方】

孙道秘传飜胃方,州钤辖苦此病,危甚。孙为诊之,数服愈。其法用一附子,去其盖,刳中使净,纳丁香四十九粒,复以盖覆之,线缚定,着寘银石器中,浸以生姜自然汁,及盖而止,慢火煮干。细末一钱匕,糁舌上,漱津下。若烦热,则徐食糜粥,忌油腻生冷。累试累验【类编】

广五行记:治噎疾。永徽中,绛州有僧病噎数年,临死遗言,令破喉视之,得一物,似鱼而有两头,遍体悉是肉鳞,致钵中跳跃不止。以诸味投钵中,须防化为水。时寺中刈蓝作靛,试取少靛置钵中,此虫绕鉢畏避,须防化为水。是人以靛治噎疾,多效【良方】

丹溪治一少年,食后必吐出数口,却不尽出,膈上时作声,面色如平人,病不在脾胃,而在膈间。其得病之由,乃因大怒未止,辄食麫,故有此症。想其怒甚,则死血菀于上,积在膈间,碍气升降,津液因聚为痰为饮,与血相搏而动,故作声也。用二陈加香韭汁、萝卜子二日,以▯蒂、防败酱吐之。再一日,又吐痰中见血一盏。次日又吐见血一钟,而愈。

一中年妇人,中脘作痛,食已乃吐,面紫霜色,两闗脉濇,乃血病也。因跌仆后,中脘即痛,投以生新血、推陈血之剂,吐血片碗许而愈。

一中年妇人反胃,以四物汤加带白陈皮、留尖桃仁、去皮生甘草、酒红花,浓煎入驴尿以防生虫,与数十贴而安。

一人勤劳,而有艾妻,且喜酒,病反胃半年,脉濇不匀,重取大而无力,便燥面白,形痩精血耗故也。取新温牛乳细饮之,每次尽一杯,昼夜五七次,渐至八九次,半月便润,月余而安然。或口干,盖酒毒未解,间饮以甘蔗汁少许。一云先与六君子汤加附子、大黄、甘蔗汁饮之,便润乃以牛乳饮之,二月而安。

一人年四十,病反胃,二月不喜饮食,或不吐,或吐涎裹食,出得吐则快,脉濇,重取▯大,因多服金石房中药所致。

译,用水煎后趁热服。第二天,病家来告诉说:“病人昨天已经病得极重,连自己分泌的津液唾液也咽不下去,幸好服药后能够咽下,胸中发出沸腾般的声音,觉得似乎有了生机,冒昧请求再给前方。” 何况他已经几天没有进食,只是残余的一点气息还没有断,原本估计将要死去;如今得到这剂药,真可以说是还魂散了。王中阳于是让他把米捣碎煮粥,粥将熟时立即加入药末,再煎沸一次,让他慢慢啜饮;一口气便喝完,连续服了几剂,终于起死回生,因此取名为还魂方。后来用这个方子治疗因七情导致的疾病、呕吐反复不定、面色发黑、眼睛发黄、日渐消瘦损耗,凡传为噎病的,多有效验;但要忌食油腻、鱼腥、黏滑等食物。《外台》记载:从前我年幼时曾患这种病,每次吃饼以及羹、粥等食物,都要防止吐出来。贞观年间,许奉御兄弟以及柴氏、蒋氏等人,当时都被称为名医,奉诏治疗此病,竭尽医术仍不能治好;病情逐渐发展到身体衰弱疲惫,危在旦夕。忽然有个卫士说:“服驴尿极有效验。早晨服二合,后来进食时只吐出一半。” 申时又服二合,入定时分吃粥,吐逆就停止了。直到第二天午时,把这件事奏报宫中;有五六个患反胃的人,同时服用,也都痊愈了。这种尿略有毒性,服用时不能过多;应趁热盛取,服二合。病情深重、患病七天以来的,服用它尤其有效。孙道有一个秘传的反胃方,州钤辖患这种病,病情十分危重。孙道为他诊治,服了几次药便痊愈。方法是取附子一枚,去掉顶盖,剖空内部并清理干净,放入丁香四十九粒,再盖好,用线扎紧,放在银器或石器中,加入生姜自然汁,浸到与附子顶部相平为止,用小火煮干。研成细末,每次用一钱匕,撒在舌头上,含津液咽下。如果感到烦热,就慢慢吃稀粥;忌食油腻和生冷食物。屡次试用,屡次有效。《广五行记》说:治疗噎病。永徽年间,绛州有个僧人患噎病数年,临死前留下遗言,让人剖开喉咙查看,发现一件东西,形状像鱼却有两个头,全身都是肉鳞,放进钵中后不停地跳跃。把各种味道的东西投入钵中,它都要防备自己化成水。当时寺中正在割蓝草制作靛青,试着取少量靛青放入钵中,这条虫便绕着钵躲避,唯恐自己化成水。这个人用靛青治疗噎病,多数都有效。丹溪治疗一个少年,他每次饭后必定吐出几口,但不能全部吐尽,膈上时时发出声响,面色与常人一样;病不在脾胃,而在膈间。他患病的原因,是因为大怒未消,便吃了面食,所以出现这种症状。推想他当时怒气很盛,导致瘀血郁积在上部,积在膈间,阻碍气机升降;津液因此聚成痰饮,与瘀血相互搏动,所以发出声响。用二陈汤加香韭菜汁、萝卜子服了两天,又用瓜蒂、防己、败酱催吐。再过一天,又从所吐的痰中发现有一盏多的血。第二天又吐出一钟可见的血,病就痊愈了。有一位中年妇女,胃脘部疼痛,吃完东西就吐,面色呈紫色而像覆霜,两侧关部脉涩,这是血分方面的疾病。她因跌倒摔伤后,胃脘部立即疼痛,于是给她服用生新血、推陈血的药剂,吐出约一碗血后便痊愈。有一位中年妇女患反胃,用四物汤加带白的陈皮、留尖的桃仁、去皮的生甘草、酒制红花,浓煎后加入驴尿,防止生虫,给她服了几十剂后病就安定了。有个人勤于劳作,娶了年轻妻子,又喜欢饮酒,患反胃半年;脉象涩而不匀,重按则大而无力,大便干燥,面色白,说明形体消瘦是精血耗损所致。取新鲜温牛乳让他慢慢饮用,每次喝完一杯,昼夜五至七次,逐渐增加到八至九次;半个月大便便润,过一个多月就安然无恙了。有时口干,这是酒毒还没有解除,可间隔饮用少量甘蔗汁。另有一种说法:先给他服六君子汤,加附子、大黄、甘蔗汁;大便润后,再饮牛乳,服用两个月而痊愈。有个人四十岁,患反胃,两个月不想吃喝;有时不吐,有时吐出被涎液裹

时秋热,以竹沥御米【御米即罂粟米,治反胃】为粥,二三啜而止,频与之,遂不吐。后天气稍凉,以流水煮粥,少入竹沥,与之。间与四物加陈皮,益其血,月余而安。

一人咽膈间常觉物闭闷,饮食妨碍,脉濇稍沉,形色如常,以饮热酒所致,遂用生韭汁,每服半盏,日三服,至二觔而愈。

一人不能顿食,喜频食。一日忽咽膈壅塞,大便燥结,脉濇,似真藏脉。喜其形痩而色紫黑,病见乎冬,却有生意。以四物汤加白术、陈皮,浓煎入桃仁十二粒研,再沸饮之。更多食诸般血,以助药力。三十贴而知,至五十贴而便润,七十贴而食进,百贴而愈。

一人食必屈曲下膈,梗澁微痛,脉右甚濇而闗沉,左却和,此汚血在胃脘之口气,因郁而为痰,必食物所致。询其去腊日饮防刴酒三盏,遂以生韭汁半盏冷饮,细呷之尽二觔而愈。已上三人皆滞血致病,而脉濇应之,乃噎膈之渐也。

一人止能吃稀粥一匙,即可下膈;若杂吃一菜,则连粥俱吐。起居如常用凉膈,防加桔梗服。

虞恒徳治一人年五十余,夏秋间得噎症,胃脘痛,食不下,或食下良久复出,大便燥结,人黑痩甚。右闗前脉▯滑而洪,闗后畧沉小,左三部俱沉▯,尺带芤。此中气不足,木来侮土,上焦湿热郁结成痰,下焦血少,故大便燥结,阴火上冲吸门,故食不下。用四物以生血,四君以补气,二陈以祛痰,三合成剂加姜炒黄连、枳实、括蒌仁【六君四物合小陷胸汤可法】少加砂仁,又间服润肠丸,或服丹溪坠痰丸。半年服前药百贴而全愈。

一妇年近五十,身材畧痩,小勤于女工,得膈噎症半年矣。饮食絶不进,而大便结燥不行者十数日,小腹隐隐疼痛。六脉皆沉伏,以生桃仁七个令细嚼,杵生韭汁一盏送下【作血瘀治】片时许,病者云胸中畧见寛舒。以四物六钱加括蒌仁一钱,桃仁泥半钱,酒蒸大黄一钱,酒红花一分,煎成正药一盏,取新温羊乳汁一盏合而服之。半日后下宿粪若干,明日腹中痛止,渐可进稀粥而少安。后以四物出入加减合羊乳汁服五六十贴而愈。

古朴治一人患噎,人咸意其不起。古朴视以此正合丹溪“胃口干槁”之论例。五膈寛中,平胃防病在不治,若能滋阴养血,补脾开胃,加之竹沥以清痰,人乳以润燥,庶或可生。其家依法治之而愈。

汪石山治一人,形痩而苍,年逾五十,诊其脉皆▯濇而缓,尺脉浮而无根,曰:“尺脉当沉,反浮,所主肾水有亏,其余脉皆▯濇而缓者,▯脉属木,濇为血少,缓脾脉也。以脉论之,此系血液枯槁,而有肝木凌脾,非膈则噎也。”问之,胸膈微有碍,曰:“不久膈病成矣。病成,非药可济。”后果病膈而卒。

译住的食物,吐出来就觉得舒服,脉涩,重按则弦大,是由于过多服用金石类房中药所致。当时正值秋季暑热,用竹沥和御米煮粥给他吃;吃两三口就停下,频繁地给他服用,于是便不再呕吐。后来天气稍凉,便用流水煮粥,少量加入竹沥给他服用。间隔服用加陈皮的四物汤,以补益血液,一个多月后痊愈。有个人常觉得咽喉和膈间像有东西堵塞发闷,饮食受到妨碍,脉涩而稍沉,形体面色和平常一样;这是饮热酒所导致的,于是用生韭菜汁治疗,每次半盏,每日三次,服至二觔而痊愈。有个人不能一次吃下较多食物,却喜欢频繁进食。一天忽然咽喉和膈间堵塞,大便干燥结滞,脉涩,似真脏脉。值得庆幸的是,他虽然形体消瘦、面色紫黑,发病又在冬季,却仍有生机。用四物汤加白术、陈皮,浓煎后加入研碎的桃仁十二粒,再煎沸一次服下。还要多吃各种动物血,以帮助药物发挥作用。服三十剂后开始见效,服到五十剂时大便变润,服到七十剂时食欲增加,服满一百剂便痊愈。有个人每次吃东西都必须曲折缓慢地才能下到膈部,感到梗阻涩滞而微痛;右手脉尤其涩,关部沉,左手脉却平和。这是胃脘入口处有瘀血,气机因郁滞而化痰,必定是食物所导致的。询问得知,他在腊月前一天喝了三盏防刴酒,于是让他冷服半盏生韭菜汁,细细啜饮,喝完二觔便痊愈。以上三个人都是瘀血停滞导致疾病,脉涩正与之相应,这是噎膈逐渐形成的表现。有个人只能吃一匙稀粥,才能顺利下到膈部。如果夹杂吃一种菜,连同稀粥也会一起吐出来。日常起居和平常一样,服用凉膈方,防止病情加重,再加桔梗服用。虞恒德治疗一位五十多岁的人,他在夏秋之间患噎病,胃脘疼痛,食物咽不下去,有时咽下很久又吐出来,大便干燥结滞,面色黑,身体十分消瘦。右手关前脉弦、滑而洪,关后略沉而小;左手三部脉都沉而弦,尺部带有芤脉。这是中气不足,肝木乘侮脾土;上焦湿热郁结成痰,下焦血少,所以大便干燥结滞;阴火向上冲击吸门,所以食物咽不下去。用四物汤生血,四君子汤补气,二陈汤祛痰,三方合用成剂,再加姜炒黄连、枳实、栝楼仁;少量加入砂仁,并间隔服用润肠丸,或服丹溪坠痰丸。服用前面的药半年,共一百剂,完全痊愈。有一位将近五十岁的妇女,身材略瘦,稍微从事女红,患膈噎病已经半年。饮食完全不能进食,大便干结不通已经十多天,小腹隐隐作痛。六部脉都沉伏,让她把生桃仁七个细细嚼碎,再用捣取的生韭菜汁一盏送服;这是按血瘀来治疗。过了一会儿,病人说胸中稍微感到宽舒。用四物汤六钱,加栝楼仁一钱、桃仁泥半钱、酒蒸大黄一钱、酒制红花一分,煎成药汁一盏,再取新鲜温羊乳一盏混合服下。半天后排出一些积存的大便,第二天腹痛停止,逐渐可以进食稀粥,病情稍有安定。后来用四物汤随症加减,合羊乳汁服用五六十剂而痊愈。古朴治疗一个患噎病的人,众人都以为他不能活下来。古朴诊察后认为,这正符合丹溪所说‘胃口干槁’的论述。五膈宽中方、平胃方本来认为这种病到了不能治疗的地步;如果能够滋阴养血、补脾开胃,再加竹沥清痰、人乳润燥,也许还可以救活。病人的家人依法治疗,终于痊愈。汪石山治疗一个人,此人形体消瘦,面色苍白,年过五十;诊得各部脉都弦涩而缓,尺脉浮而没有根。他说:“尺脉本应沉,反而浮,所主是肾水亏损;其余脉都弦涩而缓,弦脉属木,涩脉表示血少,缓脉是脾脉。” 从脉象来看,这是血液枯竭,又有肝木凌犯脾土,今后不是发生膈病,就是发生噎病。” 问他有没有症状,他说胸膈间略有阻碍。汪石山说:“不久膈病就会形成。” 等疾病形成后,就不是药物能够挽救的了。” 后来果然患膈病而死。有个人身材瘦长,面色青,性情刚强急躁,三十多岁,患反胃;每次吃东西过

一人痩长而色青,性刚急,年三十余,病反胃,每食入良久复出,又嚼又咽,但不吐耳。或作气治,而用丁香、藿香;或作痰治,而用半夏、南星;或作寒治,而用姜、附,俱罔效。汪脉之,皆缓弱,稍▯,曰:“非气,非痰,亦非寒也,乃肝凌脾之病。经云:‘能合色脉,可以万全。’君面青,性急,肝木盛也;脉缓而弱,脾土虚也。遂用四君子汤加陈皮、神曲,少佐姜炒黄连,以泄气逆。月余愈。”

一人年逾六十,形色紫,平素过劳,好饮,病膈食,至膈不下,则就化为浓痰吐出,食肉过宿吐出,尚不化也。初卧则气壅不安,稍久则定。医用五膈寛中防,丁沉透膈汤,或用四物加寒凉之剂,或用二陈加耗散之剂,罔效。汪诊之,脉皆浮洪▯虚,曰:“此大虚症也。医见此脉,以为热症,而用凉药,则愈助其阴而伤其阳;若以为痰为气,而用二陈香燥之剂,则益耗其气而伤其胃,是以病益甚也。况此病得之酒与劳,酒性酷烈,耗血耗气,莫此为甚,又加以劳伤其胃,且年逾六十,血气已衰,脉见浮洪▯虚,非吉兆也。”宜以人参三钱,白术,归身,麦冬各一钱,白芍八分,黄连三分,干姜四分,黄芩五分,陈皮七分,香附六分,煎服五贴,脉敛而膈颇寛,饮食亦进矣。

吴茭山治一妇人,患宿痰呕吐,作噎膈,治以陈皮、海粉、枳实、白术、香附、半夏麯,愈后以清气化痰丸常服,其患不复举矣。

江应宿治一老妇,近七旬,患噎膈,胃脘干燥,属血虚有热,投五汁汤二十余日而愈。其方:芦根汁、藕汁、甘蔗汁、牛羊乳、生姜汁少许,余各半盏,重汤煮温,不拘时,徐徐服。

  欬逆

【欬逆连属不絶,俗谓之呃忒是也。哕者,即干呕也。胃气逆为干呕,呃逆是肺病。戴复庵云:伤寒发呃,或有热症;杂病发呃,本属虚寒】

壶仙翁治乡进士许崇志病,▯逆医以雄黄烟熏其鼻,倐然目暗【火症】热剧甚,召翁诊之曰:“此得怒气伤肝,肝气上逆而▯【木挟相火直冲清道】经云:“木郁达之”,即投以涌剂,更为之防肝平气,数服而愈。所以知崇志病者,切其脉左闗沉而▯,右寸微而数,沉▯为郁,微数为热,郁不行故病▯逆,此怒气所生也【丹溪曰:“诸逆冲上,皆属干火,然亦有数者不同,或痰,或食,或汗吐下后,或中气大虚,或阳明失下,或痢后胃虚阴火上冲清道,宜细阅凖防治法】

有病癨乱吐痢垂困,忽发欬逆,半月间遂至危殆。一医云:“凡伤寒及久病得欬逆,皆恶候。投药不效者,灸之愈。”遂令灸之,火至肌,欬逆随定。元丰中,壶为鄜延经畧使,有幕官张平序病伤寒已困,欬逆甚,气已不属。忽记灸法,试令灸之,未食顷遂瘥。

译了很久又吐出来,只是反复咀嚼吞咽,并不真正吐出。有人把它当作气病治疗,使用丁香、藿香。有人把它当作痰病治疗,使用半夏、南星。有人把它当作寒病治疗,使用姜、附子,但都没有效果。汪石山诊察他的脉,都是缓弱而稍弦,便说:“这不是气病,不是痰病,也不是寒病,而是肝木凌犯脾土的病。” 医经说:‘能够把面色与脉象结合起来判断,就可以万无一失。’ 你的面色青,性情急躁,是肝木旺盛。脉缓而弱,是脾土虚弱。于是使用四君子汤,加陈皮、神曲,稍加姜炒黄连,以疏泄上逆之气。一个多月后痊愈。” 有个人年过六十,形体和面色发紫,平时过度劳累,喜欢饮酒,患膈食;食物到了膈部不能下行,就化成浓痰吐出,肉食要隔夜才吐出,而且还没有消化。刚躺下时气机壅塞而不安,过一会儿便安定下来。医生使用五膈宽中方、丁香沉香透膈汤,或者使用四物汤加寒凉药,或者使用二陈汤加耗散药,都没有效果。汪石山诊察他的脉,都是浮、洪、弦而虚,便说:“这是大虚证。” 医生看见这种脉象,以为是热证而使用寒凉药,反而更加损伤阴气、伤害阳气。如果认为是痰病或气病而使用二陈汤及香燥药,也会更加耗损正气、损伤胃气,所以病情越来越重。何况这种病是由饮酒和劳累造成的;酒性猛烈,耗伤血气,没有什么比它更严重的,又加上劳累损伤胃气,而且年过六十,血气已经衰弱,脉见浮、洪、弦、虚,并不是吉兆。” 应当用人参三钱、白术、当归身、麦冬各一钱、白芍八分、黄连三分、干姜四分、黄芩五分、陈皮七分、香附六分,煎服五剂;脉象收敛,膈部颇觉宽舒,饮食也能进食了。吴茭山治疗一位妇女,她因宿痰而呕吐,形成噎膈,用陈皮、海粉、枳实、白术、香附、半夏曲治疗,痊愈后又让她常服清气化痰丸,此病便没有再发作。江应宿治疗一位老妇,年近七十,患噎膈,胃脘干燥,属于血虚有热,服用五汁汤二十多天而痊愈。方剂是:芦根汁、藕汁、甘蔗汁、牛乳或羊乳、生姜汁少许,其余各半盏,隔水煮温,不限时间,慢慢服用。咳逆。咳逆连续不断,民间称为呃忒。哕,就是干呕。胃气上逆会导致干呕,呃逆则属于肺病。戴复庵说:伤寒发出呃逆,有的属于热证。杂病发出呃逆,通常属于虚寒证。壶仙翁治疗乡试中式进士许崇志的病。许崇志患咳逆,医生用雄黄烟熏他的鼻子,顷刻之间眼睛失明;这是火热之证,热势非常剧烈。于是请壶仙翁诊治,他说:“这是因怒气损伤肝脏,肝气向上逆冲而导致咳逆。木郁应当疏达。”随即给他使用催吐药,又为他制定疏肝理气的方药,服了几次便痊愈。之所以知道崇志的病,是因为按他的脉,左关脉沉而弦,右寸脉微而数;沉弦表示气机郁滞,微数表示有热。郁滞不能疏通,所以发生咳逆,这是由怒气引起的。丹溪说:各种气机上逆冲上的病,都属于火,但脉数的情况并不相同;有的由痰引起,有的由食积引起,有的发生在汗、吐、下之后,有的是中气大虚,有的是阳明腑实而未用下法,有的是痢疾后胃虚、阴火向上冲击清道,应当仔细查阅有关辨证治疗的方法。有个人患霍乱,呕吐腹泻,已经危重欲死,忽然发生咳逆,半个月间病情便发展到十分危险。一位医生说:“凡是伤寒以及久病患者出现咳逆,都是不好的征候。” 如果用药无效,灸治就会痊愈。” 于是让他接受灸治,艾火烧到皮肤时,咳逆随即停止。元丰年间,壶担任鄜延经略使时,幕官张平序患伤寒,病势已经危重,呃逆非常厉害,气息已经接不上了。他忽然想起一种灸法,试着让人给他施灸,还不到吃一顿饭的工夫,病就痊愈了。方法是:在乳房下方约一指处,即足阳明经乳根穴,正好与乳头相对,在肋骨之间的凹陷中。妇女可以把乳头屈曲来量取,乳头平齐的位置就是穴位。艾炷如小豆大,灸三壮;男子灸左边,女子灸右边,只灸一

其法:乳下一指许【足阳明乳根穴】正与乳相直,骨间陷中。妇人即屈乳头度之,乳头齐处是穴。艾炷如小豆大,灸三壮,男左女右,只一处。火到肌即瘥,若不瘥则多不救矣【灸法】

丹溪治一老人,素厚味,有久喘病,作止不常。新秋患痢,食大减,数日欬逆作,脉豁大【痢见呃逆,从补,况脉大耶?仲景云:大则为虚】以其形痩,可治,用参术汤下大补丸,以补血,至七日而安。

一女子年逾筓,性躁味厚。暑月因大怒而欬逆【怒见呃逆,治痰従吐】每作一声,则举身跳动,神昏。凡三五息一作,脉不可诊视。其形气实,以人参芦二两煎饮,大吐顽痰数碗,大汗昏睡一日而安。

虞恒徳治一人病伤寒,阳明内实,医以补药治之,而成发欬逆。十日后召虞诊其脉,长而实大,与大承气汤,大下之,热退而欬亦止【伤寒阳明内实失下】

一人得伤寒症,七日热退,而欬连声不絶,举家徬徨,召虞诊其脉,皆沉细无力,人倦甚,以补中益气汤作大剂,加炮姜附子一钱,一日三贴,兼与灸气海【任穴】乳根【胃穴】三处,当日欬止,脉亦充而平安【胃虚】

吕元膺治一人病哕十余日,诸医以附子、丁香等剂疗之,益甚。切其脉,阳明大而长,右口之阳数而躁。因告之曰:「君之哕,即古之欬逆,由胃热而致。或者失察,反助其热,误矣。」饮以竹茹汤,未终剂,哕止【胃火】

  寳鉴治一人中气本弱病伤寒八九曰医见其热甚以凉药下之又食梨三枚痛伤脾胃四肢冷时发昏愦脉动而中止有时自还乃结脉也心亦悸动欬逆不絶【丹溪云此症唯伤寒痢疾胃气虚衰为至重】色变青黄精神减少目不欲开踡足悪人语以炙甘草生姜桂枝人参生地阿胶麦门冬麻仁大枣水煎再服而愈【伤寒下后】

  吞酸吐酸

【琇按:酸乃肝味,是症多由肝经火郁,如食物遇郁蒸,则易酸也】

丹溪治一人,因心痛,久服热药,多兼患吞酸,以二陈汤加芩、连、白术、桃仁、郁李仁、泽防服之,累涌出酸苦黑水,如烂木耳者。服久,心痛既愈,酸仍频作,有酸块自胸膈间筑上咽喉,甚悪。以黄连浓煎冷,俟酸块欲上,与数滴饮之,半日许下数次而愈,乃罢药,淡粥调之,一月。时已交春节,旬余中脘处微胀急,面带青气,急喘促,时天尚寒。盖脾土久病衰弱,木气行令,此肝凌脾也。急以索矩六和汤与之,四日而安。

薛已治一儒者,面色痿黄,胸膈不利,吞酸嗳腐,恪服理气化痰之药,大便不实,食少体倦,此脾胃虚寒,用六君加炮姜、木香渐愈,更兼用四神丸而元气复。此症若中气虚弱者,用人参理中汤,或补中益气加木香、干姜,不应,送左金丸或越鞠丸。若中气虚寒,必加附子,或附子理中汤,无有不愈。

译处。火力一到肌肤,病就会痊愈;如果还不痊愈,通常就很难救治了。(灸法) 朱丹溪治疗一位老人,此人平素嗜食肥甘厚味,长期患有喘病,发作和停止没有规律。初秋时患痢疾,进食大为减少,几天后出现呃逆,脉象空豁而大。(患痢疾而见呃逆,应当从补法论治,何况脉象又大呢?仲景说:脉大表示虚证。)因为他形体消瘦,尚可救治,便用参术汤送服大补丸以补血,到了第七天病就安定了。有一名女子,年过及笄,性情急躁,嗜食厚味。暑月因大怒而发生呃逆。(因发怒而见呃逆,应从治痰、催吐入手。)每发出一声呃逆,全身就随之跳动,并且神志昏乱。每隔三五次呼吸发作一次,脉象已经无法诊察。她的形体和气势都很充实,便用人参芦二两煎汤给她饮服,吐出顽固痰液数碗,又大汗淋漓,昏睡了一天后痊愈。虞恒德治疗一名伤寒患者,阳明经里有实邪,医生却用补药治疗,因而形成呃逆。十天后请虞恒德诊脉,脉象长而实大,便给服大承气汤,使其大下,热退后呃逆也停止了。(伤寒阳明经内有实邪而未及时攻下。) 有一人患伤寒,七天后热退了,但呃逆接连不断,全家都十分惊慌,便请虞恒德诊治。诊得脉象都沉细无力,患者非常疲倦,于是用大剂量补中益气汤,加炮姜、附子一钱,每日服三贴,同时灸气海(任脉穴)和乳根(胃经穴)三处,当天呃逆就停止了,脉象也恢复充实而平和,病人安然无恙。(胃气虚。) 吕元膺治疗一名患呃逆十多天的人,众医都用附子、丁香等药治疗,病情反而更加严重。切脉时,阳明脉大而长,右手关部以上的阳脉数而躁急。于是告诉他说:“您的呃逆,就是古人所说的呃逆,由胃热引起。有的人没有察觉这一点,反而助长胃热,这是误治。” 给他饮用竹茹汤,药还没有服完一剂,呃逆就停止了。(胃火。) 《宝鉴》记载:有一人中气本来就虚弱,患伤寒八九天,医生见他发热严重,便用寒凉药攻下;后来又吃了三枚梨,损伤了脾胃,四肢发冷,时时神志昏乱。脉搏跳动中间歇,有时又自行恢复,这是结脉;心悸动,呃逆不停。(丹溪说:这种情况在伤寒、痢疾中属于胃气虚衰,是极其严重的证候。)面色变成青黄色,精神减少,眼睛不想睁开,蜷曲双足,厌恶别人说话。用炙甘草、生姜、桂枝、人参、生地、阿胶、麦门冬、麻仁、大枣,水煎服,再服一次而痊愈。(伤寒攻下之后。) 吞酸、吐酸 (琇按:酸味属于肝,这种病多由肝经火郁引起,就像食物遇到郁热蒸熏,便容易变酸一样。) 丹溪治疗一人,此人因心痛长期服用温热药,后来又经常吞酸,便用二陈汤加黄芩、黄连、白术、桃仁、郁李仁、泽泻、防风给他服用,反复吐出酸苦的黑水,像腐烂的木耳。服药日久后,心痛已经痊愈,但酸水仍频繁发作,并且有酸块从胸膈之间向上冲到咽喉,十分难受。把黄连浓煎后放冷,等酸块将要上冲时,给他喝几滴,过了半天左右,酸块向下排出数次,病就痊愈了。于是停药,用清淡稀粥调养一个月。当时已经进入春季,十多天后中脘部稍感胀急,面色带有青气,呼吸急促,而天气还很寒冷。这是脾土久病而衰弱,正值肝木之气当令,属于肝木乘凌脾土。急忙给他服用索矩六和汤,四天后病就安定了。薛己治疗一名儒生,面色萎黄,胸膈不畅,吞酸、嗳气并带有腐败气味,却拘泥于服用理气化痰药,结果大便不实,食欲减少,身体疲倦。这是脾胃虚寒,于是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木香,逐渐好转;又兼服四神丸,元气得以恢复。如果这种病属于中气虚弱,应使用人参理中汤,或用补中益气汤加木香、干姜;若无效,再用左金丸或越鞠丸送服。如果属于中气虚寒,必须加附子,或使用附子理中汤,没有不痊愈的。有一名上舍生饮食不当,胸腹胀大,嗳气、吞酸,自己也知道是这些症状。医生用二陈汤、枳实、黄连、苍术、黄柏等药,原来的症状反而加重,进而出现脚

一上舍饮食失宜,胸腹膨胀,嗳气吞酸,以自知。医用二陈、枳实、黄连、苍术、柏皮之类,前症益甚,更加足指肿痛,指缝出水。薛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治之,而愈。若腿足浮肿,或焮肿寒热呕吐,亦用前药。

  痞满

【琇按:案中与后肿胀,亦无甚区别】

东垣治一贵妇,八月中,先因劳役饮食失节,加之忧思,病结痞,心腹胀满,旦食则不能,暮食两脇刺痛【琇按:两脇刺痛,终是木气乗土】诊其脉▯而细,至夜浊隂之气当降而不降,防胀尤甚。大抵阳主运化,饮食劳倦【琇按:先生平生只主此四字】损伤脾胃,阳气不能运化,精微聚而不散,故为胀满。先灸中脘,乃胃之募穴,引胃中生发之气上行阳道,又以木香顺气汤助之,使浊阴之气自此而降矣。

滑伯仁治一人病肺气焦满,视之曰:“病得之多欲善饮,且殚营虑,中积痰涎,外受风邪,发为喘喝,痰咳不能自安。”为制清肺泄满,降火润燥,苦辛等剂而愈。

一人苦胸中痞满,愦愦若怔忡状,头目昏痛,欲吐不吐,忽忽善忘,时一臂偏痹。脉之闗已上溜而滑,按之沉而有力。曰:积饮滞痰横于胸膈,盖得之厚味醇酒,肥腻炙煿,蓄热而生湿,湿聚而痰涎宿饮皆上甚也。王冰云:「上甚不已,吐而夺之。」治法宜吐,候春日开明,如法治之,以物探吐。喉中须臾大吐异色顽痰如胶饴者三四升,一二日更吐之三四次,则胸中洞爽矣。

罗谦甫治真定赵客,六月间乗困伤湿麫,心下痞满,躁热时作,卧不安,宿于寺中。僧以大毒热药数十丸下,十余行,痞稍减。越日困睡,为盗刼其赀,心动遂躁热而渴,饮水一大瓯。是夜脐腹胀痛,僧再以前药复下十余行,病加困笃,四肢无力,躁热身不停,喜冷水,米谷不化,痢下如烂鱼肠,脑赤水相杂,全不思食,强食则呕,痞甚于前,噫气不絶,足胻冷,小腹不任其痛。罗诊脉浮数,八九至,按之空虚,曰:「予遡流寻源,盖暑热已伤正气,以有毒大热之剂下之,一下之后,其所伤之物已去而无余矣,遗巴豆之气流毒于肠胃间,使呕逆而不能食,胃气转伤而然。及下脓血无度,大肉脱下,皮毛枯槁,脾气弱而衰矣。舌上赤澁,口燥咽干,津液不足,下多亡阴之所致也。阴既已亡,心火独旺,故心胸躁热烦乱不安。经曰:『独阳不生,独阴不长,夭之由也。』遂辞去,易一医,不审脉究原,惟见痞满,即以枳殻丸下之,病添喘满,利下不禁而死。《金匮》云:『不当下而强下之,令人开肠洞泄,便溺不禁而死,此之谓也。』」

虞恒徳治一人,年三十余,身材肥盛。夏秋间因官差劳役,至冬得痞满症,两脇气攻,胸中饱闷,不能卧,欲成胀满症。

译趾肿痛,趾缝流出水液。薛己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治疗,病就痊愈了。如果出现腿脚浮肿,或红肿灼热、恶寒发热、呕吐,也使用前面的药物。痞满 (琇按:本案与后文的肿胀,实际上也没有多大区别。) 东垣治疗一位贵妇,八月间先因劳累、饮食失节,又加上忧虑思虑,患了痞结,心腹胀满,早晨吃东西就吃不下,晚上进食则两胁刺痛。(琇按:两胁刺痛,终究是肝木之气乘凌脾土。)诊脉得弦而细,到了夜间浊阴之气应当下降却不能下降,所以胀满更加严重。总的说来,阳气主管运化;饮食不节和劳倦会损伤脾胃,使阳气不能运化,精微物质聚集而不能疏散,所以形成胀满。(琇按:先生一生治病,始终只强调“饮食劳倦”这四个字。) 先灸中脘,这是胃的募穴,可以引导胃中生发之气沿阳道上行;又用木香顺气汤辅助,使浊阴之气从这里下降。滑伯仁治疗一人,患者肺气焦灼而壅满。他诊察后说:“这个病是由于欲望过多又嗜酒,并且耗尽心力、忧思过度,胸中积聚痰涎,外感风邪,于是发作喘促气急、喉中哮鸣,痰咳不止,不能安定。” 于是为他制定清肺泄满、降火润燥的苦辛类药剂,病就痊愈了。有一人苦于胸中痞满,昏闷不清,像心悸怔忡的样子,头晕目眩而疼痛,想吐又吐不出来,恍恍惚惚而容易遗忘,有时一条手臂偏侧麻痹。诊脉时,关部以上脉势滑动而流利,按下去则沉而有力。他说:这是积聚的水饮和停滞的痰横在胸膈之间,大概是由于嗜食厚味、醇酒、肥腻和炙烤食物,积热而生湿,湿聚后痰涎和停留的水饮都向上壅盛所致。王冰说:“上部壅盛不止,就应当用吐法夺去它。” 治疗应当采用催吐法,等到春天天气开朗时,再按此法治疗,用器物探入咽喉催吐。不久便从咽喉中大量吐出三四升颜色异常、黏稠如胶饴的顽痰;一两天后又吐了三四次,胸中便完全感到舒畅了。罗谦甫治疗真定的赵客。六月间,他乘劳困之际又因湿面食而受伤,出现心下痞满、烦躁发热时作,不能安卧,便住在寺院中。僧人给他服了数十丸大毒大热的药,泻下十多次,痞满稍有减轻。第二天他困倦嗜睡,盗贼抢走了他的财物,因而心动不安,随后烦躁发热并口渴,喝了一大碗水。当夜脐腹胀痛,僧人又用前面的药使他泻下十多次,病情更加危重,四肢无力,烦躁发热而身体不停躁动,喜欢冷水;米谷不能消化,痢下物像腐烂的鱼肠,夹杂红色水液;完全没有食欲,勉强进食就呕吐;痞满比原来更严重,嗳气不止,脚胫发冷,小腹疼痛难以承受。罗谦甫诊得脉浮而数,每分钟跳八九次,按下去空虚无力,说:“我逆着病势追溯病源,大概是暑热已经损伤了正气,又用有毒而大热的药攻下;第一次攻下后,应当排出的东西已经排尽,没有剩余了,但巴豆的药气和毒性仍留在肠胃之间,使人呕逆而不能进食,这是胃气进一步受伤所致。后来又无节制地下脓血,大量肌肉脱落,皮肤毛发枯槁,脾气已经虚弱衰败了。舌面发红而涩,口燥咽干,这是由于津液不足,频繁攻下导致阴液亡失。阴液既已亡失,心火独自旺盛,所以心胸烦热躁动,烦乱而不能安宁。医经说:‘只有阳气不能生长,只有阴气也不能滋养,这是夭亡的原因。’ 于是罗谦甫辞别离去。后来换了一名医生,那医生不审察脉象,也不探究病源,只见痞满,便用枳壳丸攻下,结果病情增加了喘满,泄泻不止,最终死亡。《金匮》说:“本来不应当攻下,却强行攻下,会使人肠道大开而泄泻不止,大小便失禁,最终死亡,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引文结束。) 虞恒德治疗一人,年三十多岁,身材肥胖壮实。夏秋之间因官府差役劳作,到冬天患了痞满,两胁气机上攻,胸中饱胀闷塞,不能平卧,病势将要发展成胀满。先后请了几位医生,都给他使用疏通、耗散之类的药,均无效果。十一月上旬,虞恒德诊得两手关部以前

厯数医皆与防通耗防之药,不效。十一月初旬,虞诊两手闗前皆浮洪而▯濇,两闗后脉皆沉伏。此膈上有稠痰,脾土之气敦阜,肝木郁而不伸,当用吐法,木郁达之之理也。奈值冬月降沉之令,未可行此法,且与豁痰防肝气,泻脾胃敦阜之气,用平胃防加半夏、青皮、茯苓、川芎、甘草、龙胆、香附、砂仁、柴胡、黄连、栝楼仁等药。病退十之三四,待次年二月初旬为行倒仓法,安。

石山治一人,年逾三十,病中满,朝寛暮急,屡医不效。汪诊视,脉浮小而▯,按之无力,曰:“此病宜补,人参二钱,白术、茯苓各一钱,黄芩、木通、归尾、川芎各八分,栀子、陈皮各七分,厚朴五分,煎服。”且喻之曰:“初服畧胀,久则寛矣。”彼疑气无补法,汪曰:“此俗论也,气虚不补,则失其健顺之常,痞满无从消矣。经曰:‘塞因寒用,正治此病之法也。’”服之果愈。

一人长痩,体弱,病左腹痞满,谷气偏行于右,不能左达,饮食减,大便滞。汪诊其脉浮缓而弱,不任防按。曰:此土虚木实也。用人参补脾,枳实泄肝,佐以芍药引金泄木,辅以当归和血润燥,加厚朴、陈皮以寛胀,兼川芎、山栀以散郁。服十余贴稍寛。因粪结思饮人乳,汪曰:恐大便滑耳。果然,遂停乳,仍服前药,每贴加人参四五钱。后思香燥物,曰:脾病气结,香燥无忌也【琇按:香燥无忌与前润燥矛盾】每日因食燥榧【琇按:榧何尝燥】一二十枚,炙蒸饼十数片,以助药力。年余而安。

项彦章治一人病,胸膈壅满甚笃,昏不知人。医者人人异见。项以杏仁、薏苡之剂灌之,立苏。继以升麻、黄茋、桔梗消其胀,服之逾月瘳。所以知其病者,以阳脉浮滑,阴脉不足也。浮为风,滑为血聚。始由风伤肺,故结聚客于肺。阴脉之不足,则过于宣逐也。诸气本乎肺,肺气治则出入易,菀陈除,故行其肺气而病自已。

江汝洁治程秋山,夏末因腹内有滞气,医用硝、黄之类下之,遂成胀满之症。江诊其脉,右闗举按▯缓无力,余脉▯缓,按之大而无力。经曰:诸▯为饮、为劳、为怒。又曰:缓而无力为气虚。又曰:大而无力为血虚。又曰:胀满者,浮大则吉。据脉论症,则知▯为木,缓为土,木来侵土,热胀无疑也。且此时太阴湿土主令,少阳相火加临,湿热太盛,疾渐加剧。急宜戒怒,却厚味,断妄想,待至五气,阳明燥金主令,客气燥金加临,疾渐减可治。须大补脾土,兼滋肺金,更宜补中行湿,以薏苡三钱,白术、莲肉各二钱,人参、茯苓、山药各一钱,赤豆一钱半,水煎热服。一服,是夜能转动;次早即视见脐。二服,胀消大半。

州守王用之,先因肚腹膨胀,饮食少思,服二陈、枳实之类,小便不利,大便不实,咳痰腹胀,用淡渗破气之剂,手足俱冷,此足三阴虚寒之症,用《金匮肾气丸》,不月而康。

译的脉都浮、洪、弦、涩,两手关部以后的脉都沉伏。这是膈上有稠痰,脾土之气壅实厚重,肝木郁结而不能舒展,应当使用吐法,这正是“木郁则使其条达”的道理。但当时正值冬季,正是阳气下降潜藏的时令,不能施行吐法;暂且用药豁除痰液、疏理肝气,泻去脾胃壅实之气,使用平胃散加半夏、青皮、茯苓、川芎、甘草、龙胆、香附、砂仁、柴胡、黄连、栝楼仁等药。病情减退了十分之三四,等到第二年二月上旬施行倒仓法,便痊愈了。石山治疗一人,年过三十,患中部胀满,早晨宽松,傍晚加重,多次治疗都没有效果。汪氏诊察后,发现脉浮、小而弦,按下去无力,说:“这个病适合补益。人参二钱,白术、茯苓各一钱,黄芩、木通、归尾、川芎各八分,栀子、陈皮各七分,厚朴五分,煎服。” 并且告诉他说:“刚开始服药时可能稍微胀一些,服用时间久了就会宽舒。” 那人怀疑气病不能用补法,汪氏说:“这是世俗的说法。气虚而不补,就会失去气机健运、调顺的常态,痞满也就无法消除。医经说:‘因闭塞而见寒,当用温热法治疗,这正是治疗本病的方法。’” 服药后果然痊愈。有一人身材高而瘦,体质虚弱,患左腹痞满,谷食之气偏向右侧运行,不能向左疏达,饮食减少,大便滞涩。汪氏诊得脉浮、缓而弱,禁不起按压。他说:这是脾土虚弱、肝木偏实。用人参补脾,用枳实疏泄肝气,辅以芍药引肺金之气以疏泄肝木,又用当归和血润燥,加厚朴、陈皮以缓解胀满,同时配川芎、山栀以疏散郁结。服了十多贴,胀满稍有缓解。后来因大便结涩,想喝人乳,汪氏说:恐怕会使大便滑泄。果然如此,于是停止饮乳,仍服用前方,每贴加人参四五钱。后来想吃芳香燥烈的食物,汪氏说:“脾病而气机郁结,芳香燥烈之物没有禁忌。”(琇按:这里说芳香燥烈之物无禁忌,与前文润燥的治法相矛盾。)他每天吃燥榧一二十枚,吃烤蒸饼十多片,以帮助药力。(琇按:榧子哪里是燥性的呢?) 一年多后病就安定了。项彦章治疗一名患者,胸膈壅塞胀满得非常严重,昏迷而不省人事。医生们各自提出不同的看法。项彦章用杏仁、薏苡仁类药物灌服,患者立即苏醒。随后又用升麻、黄芪、桔梗消除胀满,服药一个多月便痊愈了。之所以知道他的病因,是因为阳脉浮滑,阴脉不足。浮脉主风,滑脉主血液聚集。起初是风邪损伤肺,所以郁结聚集,停留在肺中。阴脉不足,说明不能过度使用宣散、攻逐的方法。各种气都根本于肺,肺气得到调治,气的出入就容易,郁积陈滞也能消除,所以疏行肺气后,病自然就会痊愈。江汝洁治疗程秋山,夏末因腹中有气滞,医生用硝石、黄药子一类药攻下,后来形成胀满病。江氏诊脉,右关部浮取、按取都弦缓无力,其余脉象也弦缓,按下去大而无力。医经说:各种弦脉,主饮邪、劳倦、恼怒。又说:脉缓而无力,属于气虚。又说:脉大而无力,属于血虚。又说:患胀满时,脉浮大就是吉象。根据脉象来分析症状,就知道弦脉属木,缓脉属土,是肝木来侵犯脾土,属于热胀,这是毫无疑问的。况且此时正值太阴湿土主时令,少阳相火加临,湿热过盛,所以病情逐渐加重。应当立即戒怒,停止食用厚味,断绝妄想,等到五气时令、阳明燥金主令,客气燥金加临时,病情逐渐减轻,才可以治疗。必须大力补益脾土,同时滋养肺金,还应补益中气、运行湿邪。用薏苡仁三钱,白术、莲肉各二钱,人参、茯苓、山药各一钱,赤小豆一钱半,水煎后温热服用。服一剂,当天夜里就能够转动身体;第二天早晨就能看见肚脐。服第二剂,胀满消退大半。州守王用之先因腹部膨胀、食欲不振,服用二陈汤、枳实一类药,后来小便不利、大便不实、咳嗽有痰、腹部胀满,又使用清淡渗利、破气的药,结果手脚都冷。这是足三阴虚寒证,使用《金匮肾气丸》,不到一个月便康复了。有一名男子胸膈痞闷,专门服用破气药。薛己说:“这是血虚病。血由脾土所生,如果服用前面那些药,脾气会更加虚弱,血也会更加亏虚。” 他不相信,使用治疗内伤的药物,结果吐

一男子胸膈痞闷,专服破气之药。薛曰:「此血虚病也。血生于脾土,若服前药,脾气弱而血愈虚矣。」不信,用内伤药,吐血而殁。

  肿胀

【琇按:灵枢十二经,皆有胀病】

丹溪治一人嗜酒,病疟半年,患胀满,脉▯而濇,重取则大,手足痩,腹状如蜘蛛,以参、术为君,当归、芍药、川芎为臣,黄连、陈皮、茯苓、厚朴为佐,生甘草些少,日三次饮之,严守戒忌,一月后汗而疟愈,又半月,小便长而胀退。

一人年四十余,嗜酒,大便时见血,春患胀,色黑而腹大,形如鬼状,脉濇而数,重似▯而弱,以四物加芩、连、木通、白术、陈皮、厚朴、生甘草作汤服之,近一月而安。

一人因久病,心痛咽酸,治愈后至春,中脘微胀,面青气喘,意谓久病衰弱,木气凌脾,以索矩三和汤而安【琇按:此案与吞酸首条之尾同】

一女子禀厚,患胸腹胀满,自用下药,利十数行,胀满如故。脉皆大,按则防而无力。朱曰:此表证反攻里,当死。赖质厚,时又在室,可救,但寿损矣。以四物汤加参、术、带白、陈皮、炙甘草煎服。至半月后尚未退,自用萝卜种煎浴二度,又虚其表,稍增事急矣。前方去芍药、地黄,加黄茋,倍白术,大剂浓煎饮之。又以参、术为丸吞之。十日后如初病时,又食难化而自利。以参、术为君,稍加陈皮为佐,又与肉豆蔲、诃子为臣,山查为使,粥丸吞之。四五十贴而安。

一人因久疟,腹胀,脉微▯重取濇皆无力,与三和汤,三倍术,入姜汁,数贴而疟愈,小便利,腹稍减,随又小便短,此血气两虚,于前方入人参、牛膝、归身、尾,大剂百贴而安。

俞仁叔年五十,患皷胀,自制禹余粮丸服之。诊其脉▯濇而数,曰:“此丸新制,煆炼之火邪尚存,温热之药太多,宜有加减,不可徒执其方【琇按:据脉乃阴虚内热而为防胀,误服燥石以死,与中热门内仓公论齐王侍医正同】俞叹曰:“今人不及古人,此方不可加减。”服之一月,口鼻见血而死【琇按:可为泥古之鉴】

项彦章治一女,腹痛胀如皷,四体骨立。众医或以为娠,为蛊,为瘵也。诊其脉,告曰:「此气薄血室。」其父曰:「服芎归辈积岁月,非血药乎?」曰:「失于顺气也。夫气道也,血水也。气一息不运,则血一息不行。经曰:气血同出而异名,故治血必先顺气,俾经隧得通,而后血可行。」乃以苏合香丸投之,三日而腰作痛,曰:「血欲行矣。」急治芒硝、大黄峻逐之,下汚血累累如▯者可数十枚而愈。其六脉▯滑而且数,▯为气结,滑为血聚,实邪也。故气行而大下之。又一女病名同而诊异,项曰:「此不治,法当数月死。」向者钟女脉滑为实邪,今脉虚,元气夺矣。

译血而死。肿胀 (琇按:《灵枢》所说的十二经,都有胀病。) 丹溪治疗一名嗜酒者,此人患疟疾半年,又患胀满,脉弦而涩,重按则脉大,手脚消瘦,腹部胀大得像蜘蛛。治疗时以人参、白术为主药,当归、芍药、川芎为辅药,黄连、陈皮、茯苓、厚朴为佐药,另加少量生甘草,每天饮服三次,并严格遵守禁忌。一个月后出汗,疟疾痊愈;又过半个月,小便通畅而胀满消退。有一人年四十多岁,嗜酒,大便时常带血,春天患胀满,面色发黑而腹部胀大,形状像鬼一样,脉涩而数,重按似弦而弱。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木通、白术、陈皮、厚朴、生甘草煎汤服用,近一个月后病就安定了。有一人因久病而心痛、咽中泛酸,治愈后到了春天,中脘部稍微胀满,面色发青,呼吸急促,他以为这是久病导致身体衰弱、肝木之气侵犯脾土,于是用索矩三和汤治疗而痊愈。(琇按:这个医案与“吞酸”一节开头一案的结尾相同。) 有一名女子体质厚实,患胸腹胀满,自行使用攻下药,泄泻十多次,胀满仍和原来一样。她的脉象都大,按下去涩滞而无力。朱丹溪说:这是表证却反而攻下里证,必死。幸亏她体质厚实,而且当时还未出嫁,尚可救治,但寿命已经会因此减少了。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带白、陈皮、炙甘草煎服。到了半个月后仍未消退,他又自行用萝卜种煎水洗浴两次,这又使表气虚弱,病情稍稍加重,事情变得更紧急了。在前一个方剂中去掉芍药、地黄,加入黄芪,使白术加倍,用大剂量浓煎后服下。又把人参、白术制成丸剂吞服。十天后病情又像初发时一样,并且吃了难以消化的食物后发生自利。以人参、白术为主药,稍加陈皮作为辅佐药,又用肉豆蔻、诃子作为臣药,山楂作为使药,制成粥丸吞服。服了四五十剂后病就好了。有个人因长期患疟疾而腹胀,脉象微弦,重按涩而且都无力。给他三和汤,白术用三倍,并加入姜汁,服了几剂后疟疾痊愈,小便通利,腹胀稍减;随后小便又变短少。这是血气两虚,于前方中加入人参、牛膝、当归身、当归尾,用大剂量服了一百剂后痊愈。俞仁叔五十岁时患鼓胀,自己制禹余粮丸服用。诊察他的脉象,弦涩而数,说:“这丸药刚制成,煅炼所留下的火邪还在,温热性质的药太多,应该有所加减,不能只是拘泥于原方。”【琇按:根据脉象,这是阴虚内热导致的鼓胀,误服燥烈的矿石药而死,与《中热门》中仓公论治齐王侍医的事相同。】俞叹息说:“现在的人比不上古人,这个方子不能加减。” 服药一个月后,口鼻出血而死。【琇按:这件事可以作为拘泥古方的鉴戒。】项彦章治疗一个女子,她腹痛腹胀如鼓,四肢瘦得只剩骨头。众多医生有的认为是怀孕,有的认为是蛊病,有的认为是痨瘵。诊察她的脉象后,告诉她说:“这是气滞在血室。” 她的父亲说:“她多年服用川芎、当归之类的药,难道不是补血药吗?” 他说:“问题在于没有调顺气机。气是道路,血就像水。气机一刻不停地运行,血就一刻不停地流行。医经说:气和血同出一源,只是名称不同,所以治疗血病必须先调顺气机,使经脉通畅,然后血才能运行。” 于是给她服苏合香丸,三天后腰部疼痛,便说:“血就要运行了。” 应立即用芒硝、大黄猛烈攻下,排出一团团污血,形状如“▯”者足有数十枚,便可痊愈。她六部脉都弦滑而数;弦脉表示气结,滑脉表示血聚,这是实邪。所以先使气机运行,再用攻下法大量泻下。另一个女子患有同样的病,但诊脉结果不同。项彦章说:“这个病治不了,按常规应当几个月后死亡。” 先前钟氏女子的脉滑,是实邪;现在这个人的脉虚,说明元气已经亏夺了。又有一个女子所患病症也相同,但六部脉只有弦脉。项彦章说:“真脏脉已经显现,按常规应当一个月后死亡。” 后来她们都应验了。茶商李某是个富人,因为吃马肉过多而腹胀,医生用大

又一女子病亦同,而六脉独▯,项曰:「真藏脉见,法当逾月死。」后皆如之。

茶商李富人也,啖马肉过多,腹胀,医以大黄、巴豆治之,增剧。项诊之,寸口脉促,而两尺将絶项曰:“胸有新邪,故脉促,宜引之上达,今反夺之,误矣。”急饮以涌剂,且置李中坐,使人环旋,顷吐宿肉【琇按:吐法奇】仍进神芎丸,大下之,病去。

徐希古治游击将军杨洪疾于口外,蛊满喘甚。方春木令王土受伐,金不能制。当补中气,毋庸疏利。议不与众合,药至百五十余贴乃效,遂渐平复。

徐可豫治郭推府腹防胀,体弱瘠,足不任身。徐诊脉曰:「病始弗剧,殆医过耳。病由怒伤肝,肝伤在法当补,补而元气完,邪必自溃。医不如此,泄以苦寒剂,下虚不収,浊气干上,故愈泄病愈炽。犹幸脉未至脱,非缓以旬月不能也。」既投药,渐平复。

虞恒徳治一族兄,素能饮酒,年五十得肿胀病,通身水肿,腹胀尤甚,小便澁而不利,大便滑泄,召虞治。虞曰:“若戒酒色盐酱,此病可保无危;不然去生渐远。”兄曰:“自今日戒起。”予以丹溪之法,而以参术为君,加利水道、制肝木、清肺金等药,十贴而小水长,大便实,肿退而安。又半月有二,从弟平日同饮酒者曰:“不饮酒者,山中之鹿耳;我与兄,水中之鱼也。鹿可无水,鱼亦可以无水乎?”三人遂痛饮沉醉而止。次日病复作如前,复求治。虞曰:“不可为矣。”挨过一月而逝。

一人得肿胀病,亦令戒前四事,用前法服药五十贴而愈,颇安。五年一日,叹曰:“人生不食盐酱,与死等尔。”遂开盐,十数日后,旧病大作,再求治,不许。又欲行倒仓法,虞曰:“脾虚之甚,此法不可行于今日矣。”逾月膨胀而死。虞用丹溪之法治肿胀,愈者多矣,不能尽述,特书此二人不守禁忌者,以为后人病此者之元▯。

傅滋治一人,能大飱食肉,必泄,忽头肿,目不可开,膈如筑,足麻至膝,悪风,阴器挺长,脉左沉重,取不应,右短小,却和滑,令单煮白术汤,空心服,探吐之【琇按:阳明风热症也,以盛于上,故宜吐之】后以白术二钱,麻黄,川芎各五分,防风三分,作汤下保和丸五十丸,吐中得汗,上截居多,肿退,眼开,气顺,食进,以前方去麻黄,防风,加白术三钱,木通,甘草各五分,下保和丸五十丸,五日而安

一妇素多怒,因食烧肉,面肿不食,身倦,脉沉濇,左豁大。此体虚有痰所隔,不得下降,当补虚利痰为主。每早以二陈加参术,大剂与之,探出药【琇按亦用吐法】辰时后用三和汤,三倍术。睡后以神祐丸七丸,挠其痰,一月而安。

壶仙翁治▯洲赵按察病,防胀不能食,溲遗血。

译黄、巴豆治疗,病情反而加重。项彦章诊察他,寸口脉促,两侧尺脉将要断绝。项彦章说:“胸中有新近形成的邪气,所以脉促;本应引导邪气向上排出,现在反而攻下损伤它,错了。” 立即让他服涌吐药,并让李某坐在中间,叫人围着他转动,不一会儿就吐出积存的肉。【琇按:这种催吐方法很奇特。】随后继续服神芎丸,用猛烈的攻下法泻下,病就消除了。徐希古在关外治疗游击将军杨洪的病,他患蛊胀满,气喘得很厉害。当时正值春季,木气当令,王土受到克伐,金气不能制约木气。应当补益中气,不必采用疏利之法。他的治疗主张与众医不同,药服了一百五十多剂才见效,随后逐渐恢复。徐可豫治疗郭推府的腹部鼓胀,他身体虚弱消瘦,双脚不能承受身体。徐可豫诊脉后说:“病刚开始时并不严重,大概是医生治疗失误造成的。病因是发怒损伤肝脏,肝受伤按治疗原则应当补益;补益后元气充足,邪气必然自行溃散。医生却没有这样做,反而用苦寒药泻下,使下焦虚弱而不能收摄,浊气上冲,所以越泻病情越重。幸好脉象还没有发展到元气脱绝的程度,但若不经过十天到数月的缓慢调治,也不可能恢复。” 服药以后,病情逐渐平复。虞恒德治疗一位族兄。此人平素很能喝酒,五十岁时患肿胀病,全身水肿,腹胀尤其严重,小便涩滞不畅,大便滑泄,于是请虞恒德治疗。虞恒德说:“如果戒掉酒、女色以及盐、酱,这个病可以保证没有危险;否则就会逐渐离死亡越来越近。” 族兄说:“我从今天起就戒。” 我按照丹溪的治法,以人参、白术为主药,加入利小便、制约肝木、清肃肺金等药,服了十剂后小便增多,大便成形,水肿消退而痊愈。又过了半月零二日,平日与他一同饮酒的堂弟说:“不饮酒的人,不过是山中的鹿罢了;我和哥哥,则是水中的鱼。鹿可以没有水,鱼难道也可以没有水吗?” 三个人于是痛饮,直到大醉才停止。第二天病又像原来一样发作,于是再次请求治疗。虞恒德说:“已经没有办法了。” 勉强拖过一个月便死了。有个人患肿胀病,也让他戒除前面所说的四件事,按照前法服药五十剂后痊愈,病情相当稳定。五年后的一天,他叹息说:“人活着却不吃盐和酱,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于是又开始吃盐,十几天后旧病大大发作,再来请求治疗,虞恒德不再答应。他又想施行倒仓法,虞恒德说:“脾虚得太厉害了,这种方法今天已经不能施行。” 过了一个多月,腹部膨胀而死。虞恒德用丹溪的方法治疗肿胀病,治愈的人很多,不能全部记述;特意记下这两个不遵守禁忌的病例,作为后来患此病者的借鉴。傅滋治疗一个人,此人平时能大量吃肉,但吃后必然泄泻;忽然头部肿胀,眼睛无法睁开,胸膈像被筑击一样闷塞,双脚麻木直到膝部,怕风,阴器挺长;左脉沉而重按不应,右脉短小,却和缓而滑。让他单独煎服白术汤,空腹服下,并用探吐法催吐。【琇按:这是阳明风热证,邪气盛在上部,所以适合用吐法。】随后用白术二钱、麻黄和川芎各五分、防风三分煎汤,送服保和丸五十丸。吐后出了汗,而且以上半身为多,肿胀消退,眼睛睁开,气息顺畅,食欲恢复。之后在原方中去掉麻黄、防风,加入白术三钱、木通和甘草各五分,再送服保和丸五十丸,五天后痊愈。一位妇女平素容易发怒,因为吃了烧肉,面部肿胀,不能进食,身体倦怠;脉象沉涩,左脉空豁而大。这是体质虚弱并有痰阻隔,痰和气机不能下降,应以补虚、利痰为主要治法。每天早晨用二陈汤加人参、白术,以大剂量给他服用,并用探吐法使药物吐出。【琇按:也采用了吐法。】辰时以后服三和汤,白术用三倍。睡觉后服神祐丸七丸,以攻动痰邪,一个月后痊愈。壶仙翁治疗瓜洲赵按察的病,他患鼓胀,不能进食,小便中夹有血。众医认为是热证,用大黄类药攻下,结果精

众医以为热,下以大黄之剂,神乏气脱而不能寐。召翁诊其脉,告曰:“病得之劳伤心血,久则脾胃俱伤。所以知按察之病者,切其脉时,左寸沉,右寸过左一倍,两闗▯濇,尺反盛不絶。盖烦劳不胜,则逆郁而不通,不通则不能升降而作防胀。防胀则不食,肉沸而不下,则闗槖闭而溲且不输,故溲遗血。”乃和以八补之剂,兼五郁之药,不数日而愈。越三日后复作,如前治,立除【琇按:此案再见第九卷淋闭门第一页】

薛已治儒者痢后两足浮肿,胸腹胀满,小便短少,用分利之剂,遍身肿兼气喘【非水肿而分利之,则气愈伤而喘作】薛曰:两足浮肿,脾气下陷也;胸腹胀满,脾虚作痞也;小便短少,肺不能生肾也;身肿气喘,脾不能生肺也。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而愈。半载后因饮食劳倦,两目浮肿,小便短少,仍服前药,顿愈。

钦天监台官张景方,成化丁酉七月间领朝命,往陜西秦邸兴平王治葬。张至中途,偶得腹胀之疾,医莫能疗,寓居卧龙寺,待尽而已。抵夜见厐眉一叟,忽过访,自云能治此疾,延视两手脉,即口授一方,以杏仁、陈皮、海螵蛸等分为细末,佐以谷树叶、槐树叶、桃枝各七件。至翌日正午时,汲水五桶煎三四沸,至星上时再煎一沸,患者就浴,令壮人以手汤中按摩脐之上下百数,少时转矢气,病即退矣。张如其法,黎明此老复至,病去十之七八矣。酬以礼物,俱不受。是夕肿胀平复,此老更不复见矣。或谓张景芳遇仙云【客座新闻】

象山县村民有患水肿者,咸以为祟,讯之卜者,卜者授以此方,良效。用田螺、大蒜、车前草和研为膏,作大饼覆于脐上,水从便旋而出,数日▯愈【琇按:此方又治大小便不通,见淋闭门】

一人客游维▯,患腹胀,百药无效,反加胃呕,食减尫羸。有一泽医,自谓能治此疾,躬煎药饵以进。服之便觉爽快,熟寐逾时,溲溺满器,肿胀渐消,食知其味矣。因访其方,曰:“客富商也,酒色过度,夏多食冰浸▯果,取凉太过,脾气受寒,故有此证。医复用寒凉,重伤胃气,是失其本也,安能去病?吾以丁香、木香、官桂健脾和胃,肺气下行,由是病除。”无他术也。若泽医,亦可谓有识鉴矣。

一人病气蛊,四肢不浮,惟腹膨胀。大戴原礼所谓蜘蛛病是也。进泄水之剂,病转剧。时值炎暑,或进以清暑益气。当煎药时,偶堕蜘蛛,腐熟其中。童子惧责,潜去蜘蛛,防以药进。病者鼻闻药香,一啜而尽。少间腹中作声,反覆不能安枕。家人疑药之误用然也。既而溲溺斗许,腹胀如削,康健若平日矣。此偶中者,故志之【续医説】

汪石山治一人,年逾四十,春间患胀,医用胃苓汤及雄黄傅贴法,不效。

译神疲惫、气息衰脱,甚至不能入睡。请壶仙翁诊脉,他说:“这个病是劳累损伤心血所致,时间久了就会使脾胃都受到损伤。我之所以能判断赵按察的病,是因为切脉时发现左寸脉沉,右寸脉比左寸强一倍,两关脉弦涩,两尺脉反而旺盛而不断绝。大概是烦劳过度而不能承受,气机逆乱郁结而不通;气机不通,就不能升降,于是形成鼓胀。形成鼓胀就不能进食,食物在胃中腐熟后不能下降,于是关格闭塞,小便也不能输送排出,所以小便带血。” 于是用调和八种虚损的药物,兼用治疗五郁的药物,不到几天就痊愈了。过了三天病又像原来一样发作,仍按前法治疗,很快就消除了。【琇按:此病例又见于第九卷淋闭门第一页。】薛己治疗一位儒生,他痢疾后双腿浮肿,胸腹胀满,小便短少;用了分利水湿的药后,全身肿胀并伴有气喘。【这不是水肿,却使用分利法,因而气更受损而发生气喘。】薛己说:双腿浮肿,是脾气下陷;胸腹胀满,是脾虚形成痞满;小便短少,是肺气不能滋生肾气;全身肿胀并气喘,是脾气不能滋生肺气。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治疗而痊愈。半年后因饮食不节和劳累,两眼浮肿,小便短少,仍服用前面的药,很快就痊愈了。钦天监台官张景方在成化丁酉年七月间奉朝廷命令,前往陕西秦王府为兴平王办理安葬事宜。张景方走到半路,偶然患了腹胀病,医生都不能治疗;他寄居在卧龙寺,只能躺着等待死亡。到了夜里,他遇见一位白眉老人。老人忽然来访,自称能治这种病;诊察他的双手脉后,立即口授一个方子:把杏仁、陈皮、海螵蛸等分研成细末,辅以谷树叶、槐树叶、桃枝各七件。第二天正午,汲取五桶水煎煮三四沸;到有星星时再煎一沸。让患者入浴,叫强壮的人把手伸入药汤中,在肚脐上下按摩一百多次。不久患者转为放屁,病就退了。张景方按照这个方法治疗,黎明时老人又来了;他的病已经好了七八成。张景方拿礼物酬谢老人,老人全都不接受。当晚肿胀平复,这位老人从此再也没有出现。有人说张景方遇到了仙人。【《客座新闻》】象山县有村民患水肿,都认为是鬼祟作怪;他们询问占卜者,占卜者把这个方子传给他们,疗效很好。把田螺、大蒜、车前草混合捣研成膏,做成大饼敷盖在肚脐上,水液就随着小便很快排出,几天后病就痊愈了。【琇按:此方还可治疗大小便不通,见淋闭门。】有个人客居游历维扬时患腹胀,各种药都无效,反而加重了胃部呕吐,食量减少,身体消瘦虚弱。有一位泽地的医生,自称能治疗这种病,亲自煎药给他服。服药后马上觉得舒服,熟睡了很长时间;醒来时小便有一斗多,肿胀逐渐消退,也恢复了食欲。于是询问他的方子,医生说:“客人是富商,酒色过度;夏天又常吃冰镇瓜果,过分贪凉,使脾气受寒,所以出现这种证候。医生又使用寒凉药,进一步损伤胃气,这是丢失了治病根本,怎么能够除去疾病?我用丁香、木香、官桂健运脾气、调和胃气,使肺气下行,因此病就消除了。” 没有别的特殊方法。这位泽医也可以说是很有见识和鉴别能力了。有个人患气蛊,四肢不浮肿,只有腹部膨胀。这就是《大戴礼记》所说的蜘蛛病。服用泻水药后,病情反而加重。当时正值炎热暑天,有人又给他服清暑益气的药。煎药时,偶然掉进去一只蜘蛛,并在药中煮熟腐烂了。童子害怕受责罚,偷偷把蜘蛛取走,却防止不了蜘蛛已经随药煎入的事实。患者闻到药香,拿起来一口气喝完。过了一会儿,腹中发出声响,翻来覆去不能安睡。家人怀疑是药用错了。随后小便排出一斗多,腹胀像削去一样消失,身体恢复得和往常一样健康。这是偶然对症奏效的,所以记录下来。【《续医说》】汪石山治疗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此人在春季患腹胀,医生用了胃苓汤和用雄黄外敷贴的疗法,都没有效果。汪石山诊察后发现他的脉都缓弱无力,说:“这是气

汪诊视,脉皆缓弱无力,曰:“此气虚中满也。曾通利否?”曰:“已下五六次矣。”曰:“病属气虚,医顾下之下多亡阴,是谓诛罚无过也。故脉缓,知其气虚,重按则无知,其阴亡阳虚,隂亡,药难倚仗。八月水土败时,实可虑也。”病者曰:“不与药,病不起耶?尝闻胀病,脐突不治,肚上青筋不治,予病今无是二者可虑,谓何?”汪曰:“然,但久伤于药,故且停服。”言归,如期而殁【琇按:病不可治,则勿与药,业医者宜知之】

一妇形弱痩小,脉细濡近驶。又一妇身中材,颇肥脉缓弱无力,俱病皷胀,大如箕,垂如囊,立则垂坠,遮拦两腿,有碍步履。汪视之曰:「腹皮寛缒已定,非药可敛也,惟宜安心寡欲,以保命耳。」后皆因产而卒。或曰:「病患皷胀,有孕谓何?」汪曰:「气病而血未病也,产则血亦病,阴阳两虚,安得不亡?」又一妇痩长苍白,年五十余,皷胀如前,颇能行立,不耐久逺。越十余年无恙,恐由寡居血无所损,故能久延。

一妇年逾四十,痩长善饮。诊之,脉皆洪滑。曰:“可治。脉诀云:‘腹胀浮大,是出厄也。’得湿热太重,宜逺酒色,可保终吉。”遂以香连丸令日吞三次,每服七八十丸。月余良愈。

一人年三十余,酒色不谨,腹胀如皷,医用平胃防广荗溃坚汤,罔效。汪诊脉皆浮濡,近驶曰:“此湿热甚也,痛远酒色,庶或可生。”渠谓甚畏煎药,汪曰:“丸药亦可。”遂以枳术丸加厚朴、黄连、当归、人参、荷叶烧饭丸。服一月,果安。越三月余,不谨,复诊之曰:“无能为矣。”脐突长二尺余,逾月而卒。夫脐突寸余者,有矣;长余二尺者,亦事之异,故志之。

一人年三十余,病水肿,面光如胞,腹大如箕,脚肿如槌,饮食减少。汪诊之,脉浮缓而濡,两尺尤弱。曰:“此得之酒色,宜补肾水。”家人骇曰:“水势如此,视者不曰通利,则曰渗泄,先生乃欲补之,水不益剧耶?”曰:“经云‘水极似土’,正此病也。水极者,本病也;似土者,虚象也。今用通利渗泄而治其虚象,则下多亡阴,渗泄耗肾,是愈伤其本病,而增土湿之势矣。岂知‘亢则害,承乃制’之旨乎?”遂令空腹服六味地黄丸,再以四物汤加黄柏、木通、厚朴、陈皮、参、术煎服。十余贴,肿遂减半;三十贴而愈。

江篁南治一富妇,因夫久外不归,胸膈作胀,饮食难化,腹大如娠,青筋露。年五十四,天癸未絶,大便常去红。六脉俱沈小而驶,两寸无力。与二术、参、苓、陈皮、山查、薏苡、厚朴、木香煎服。七剂,腹觉寛舒。继以补中、除湿、开郁、利水,出入调理两月而愈。

乙巳初夏,家君因久喘嗽,痰中见血,忽小溲短少,小腹作胀,皮肤浮肿。

译虚导致的中焦胀满。以前通利攻下过吗?” 患者说:“已经泻下五六次了。” 汪石山说:“病属于气虚,医生却反复攻下;攻下过多会损亡阴液,这叫无罪而滥加惩罚。所以脉象缓,就知道是气虚;重按脉却毫无应指之力,说明阴液已亡、阳气已虚。阴液亏亡后,药物也很难发挥作用。到了八月水土衰败的时候,确实值得忧虑。” 患者说:“不给我用药,病就不能起死回生了吗?我曾听说鼓胀病出现脐突就治不了,肚皮上出现青筋也治不了;我现在没有这两种情况,为什么还说值得担忧呢?” 汪石山说:“确实如此;但你长期受到药物损伤,所以暂且停药。” 说完告辞回去,患者果然如期死亡。【琇按:如果病已不可治,就不要再给药,行医者应当知道这一点。】一位妇女身形瘦弱矮小,脉象细、濡而略快。又有一位妇女身材中等,比较肥胖,脉象缓弱无力;两人都患鼓胀,腹部大如簸箕,向下垂得像袋子一样,站立时下坠遮住两腿,妨碍行走。汪石山观察后说:“腹部皮肤已经宽松下垂并固定成形,不是药物能够收敛的;只能安心少欲,以保全性命。” 后来都因分娩而死。有人问:“病人腹部鼓胀,却说是怀孕,这是怎么回事?” 汪说:“这是气病而血尚未受病;一旦分娩,血也会受病,阴阳两方面都虚弱,怎么能不死呢?” 又有一名妇人,身材瘦长,面色苍白,五十多岁,腹部像前面所说那样鼓胀,尚能行走站立,但不能长时间活动,也不能走远路。过了十多年仍然没有发病,恐怕是因为寡居,血没有受到损耗,所以能够长期延续生命。有一名妇人,年过四十,身材瘦长,平时嗜酒。诊察她的脉象,都是洪滑脉。他说:“可以治疗。《脉诀》说:‘腹部胀满而脉浮大,是病势将要脱离危厄的征象。’ 她所受的湿热太重,应当远离酒色,这样或许可以保全,最终获得善果。” 于是给她服香连丸,每天吞服三次,每次七八十丸。一个多月后痊愈。有一人三十多岁,饮酒纵欲不加节制,腹部胀得像鼓一样,医生用平胃防广荗溃坚汤治疗,没有效果。汪诊察他的脉,都是浮濡脉,且脉来近于急促,说:“这是湿热很重,应当坚决远离酒色,或许还有生还的希望。” 他自称非常害怕服煎药,汪说:“服丸药也可以。” 于是用枳术丸,加厚朴、黄连、当归、人参,用荷叶烧饭制成药丸。服药一个月,果然平安。过了三个多月,他又不加节制,汪再次诊察后说:“已经无能为力了。” 肚脐突出二尺多长,过了一个多月便死了。肚脐突出一寸多的,曾经有过;突出二尺多长的,也算是罕见的事情,所以记载下来。有一人三十多岁,患水肿,面部光亮如水泡,腹部大得像簸箕,脚肿得像木槌,饮食减少。汪诊察他,脉浮缓而濡,两侧尺脉尤其微弱。他说:“这是因沉溺酒色所得,应当补益肾水。” 家人惊讶地说:“水肿已经这样严重,其他医生不是说要通利,就是说要渗泄,先生却想补益它,水肿难道不会更加严重吗?” 他说:“医经说‘水势达到极点,反而像土’,正是说这种病。所谓水势达到极点,是病的根本;所谓像土,是虚弱的表象。现在用通利、渗泄的方法去治疗这个虚弱表象,就会从下部过多地损失阴液;渗泄又会损耗肾气,这样反而更加损伤根本的病,助长土湿的势头。难道不知道‘亢盛就会造成伤害,承接它才能加以制约’的道理吗?” 于是让他空腹服六味地黄丸,再用四物汤加黄柏、木通、厚朴、陈皮、人参、白术煎服。服十多剂后,水肿便减轻了一半;服三十剂后痊愈。江篁南治疗一名富家妇人,她因丈夫长期在外不归,胸膈胀满,饮食难以消化,腹部大得像怀孕,青色脉络暴露出来。她五十四岁,月经尚未绝止,大便中经常带血。六部脉都沉细而快,左右两寸脉无力。给她用二术、人参、茯苓、陈皮、山楂、薏苡仁、厚朴、木香煎服。服七剂后,腹部感觉宽松舒适。接着用补中、除湿、开

思经云:“肺潮百脉,通调水道,下输膀胱。”又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是小溲之行,由于肺气之降下而输化也。今肺受邪而上喘,则失降下之令,故小溲渐短,以致水溢皮肤而生肿满。此则喘为本,而肿为标,治当清金降气为主,而行水次之。以白术、麦冬、陈皮、枳殻、苏子、茯苓、黄芩、桔梗、猪苓、泽泻、桑皮、苏梗出入,数服而安。

予次儿素食少,五月间因多食杨梅,至六月遍身面目浮肿,腹亦膨胀,用苍白二术土炒为君,木通、赤茯苓、泽泻为臣,半夏、陈皮、大腹皮、桑白皮、白芍、桔梗为佐,苏梗、厚朴、草果为使,加姜水煎,一日二服。其查汁加水煎第二服,每日用紫苏、忍冬藤、萝卜种煎水浴一次。服四日肿胀消十之八,乃用参苓白术散,以生紫苏煎汤调,日服二次。小水黄,加木通煎汤煎药六贴,去紫苏,加木▯、滑石,最后加连翘、栀子八贴,全愈。

译郁、利水的方法,随证加减调理两个月而痊愈。乙巳年初夏,家父因长期喘咳,痰中带血,突然小便短少,小腹胀满,皮肤浮肿。想到医经说:“肺朝向百脉,通利调节水道,使水液向下输送到膀胱。” 又说:“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府,津液藏在其中,气化功能正常才能排出。” 因此,小便的通行,是由于肺气下降并将水液输送、化行所致。现在肺受到邪气侵袭而向上喘促,就失去了向下肃降的功能,所以小便逐渐减少,以致水液溢出到皮肤而产生肿胀。这里喘是根本,肿是表象,治疗应以清肺降气为主,利水为次。用白术、麦冬、陈皮、枳壳、苏子、茯苓、黄芩、桔梗、猪苓、泽泻、桑白皮、苏梗等随证加减,服数剂便安定。我的次子平素食量少,五月间因吃了许多杨梅,到六月全身以及面目都浮肿,腹部也膨胀。用苍术、白术二术土炒,作为主药;木通、赤茯苓、泽泻作为辅药;半夏、陈皮、大腹皮、桑白皮、白芍、桔梗作为佐药;苏梗、厚朴、草果作为使药,加生姜用水煎服,每天服两次。将杨梅的汁液加水煎煮,作为第二次服药;每天用紫苏、忍冬藤、萝卜子煎水洗浴一次。服药四天,肿胀消退了十分之八,于是改用参苓白术散,用生紫苏煎的汤调服,每天服两次。小便发黄,加木通煎汤煎药,服六剂;去掉紫苏,加木瓜、滑石;最后加连翘、栀子,服八剂,完全痊愈。

名医类案卷四

<子部,医家类,名医类案》>

  钦定四库全书

  名医类案卷五

  明 江瓘 编

  症瘕

齐中尉潘满如病,小腹痛。臣意诊其脉曰:“遗积瘕也。”臣意即谓齐太仆臣饶、内史臣繇曰:“中尉不复自止于内,则三十日死;后二十余日溲血死。病得之酒且内。”所以知潘满如病者,臣意切其脉,深小弱,其卒然合合也,是脾气也。右脉口气至▯小,见瘕气也。以次相乘,故三十日死。三阴俱搏者如法,不俱搏者决在急期,一搏一代者近也。故其三阴搏,溲血如前止【史记】

临菑汜里女子薄吾病甚,众医皆以为寒热笃,当死不治。臣意诊其脉曰:“蛲瘕。”蛲瘕为病,腹大,上肤黄粗,循之戚戚然。臣意饮以芫花一撮,即出蛲可数升。病已三十日如故。病蛲得之于寒湿,寒湿气宛笃不发,化为虫。臣意所以知薄吾病者,切其脉,循其尺,其尺索刺粗而毛美奉发,是虫气也。其色泽者,中藏无邪气及重病【史记博按此案重见诸虫门】

隋有患者,尝饥而吞食,则下至胸,便即吐出。医作噎疾、膈气、翻胃三候,治之无验。有老医任度视之,曰:“非三疾,盖因食蛇肉不消而致,但揣心腹上有蛇形也。”病者曰:“素有大风,常求蛇肉食,风稍愈,复患此疾矣。”遂以芒硝、大黄合而治之,微泄利则愈。乃知蛇瘕也【名医录】

干徳中,江浙间有慎道恭,肌瘦如劳,唯好食米。阙之则口中清水出,情似忧思。食米顿便如常,众医莫辨。后遇蜀僧道广,以鸡屎及白米各半合,共炒为末,以水一盏调顿服。良久,病者吐出如米形,遂瘥。病原谓米瘕是也。

徐文伯善医术。宋明帝宫人患腰痛,牵心,发则气絶。众医以为肉瘕。文伯视之曰:「此发瘕也。」以油灌之,即吐物如发,稍引之,长三尺。头已成蛇,能动。悬柱上,水沥尽,唯余一发而已。遂愈。

唐书》曰:甄权弟立言,善医。时有尼明律,年六十余,患心腹膨胀,身体羸瘦,已经二年。立言诊其脉曰:「腹内有虫,当是误食髪为之耳。」因令服雄黄。须臾吐一蛇,如小手指,唯无眼。烧之犹有髪气,其疾乃愈【太平御覧】

异苑》曰:章安有人,元嘉中,噉鸭肉,乃成瘕病,胸满面赤,不得饮食。医令服秫米,须臾烦闷,吐一鸭雏,身喙翅皆已成就,唯左脚故缀,昔所食肉,遂瘥【太平御覧】

志怪曰:「有人得瘕病,腹昼夜切痛。临终敕其子曰:『吾气絶后可剖视之。』其子不忍违言,剖之,得一铜酒鎗,容数合许。华佗闻其病而解之,便出巾栉中药以投,即消成酒焉【博按:毋论事涉怪诞,不足征信。世安有剖父腹以验病之理?此案可删】

景陈弟长子拱,年七嵗时,脇间忽生肿毒,隠隠见皮里一物,颇肖鼈形,微觉动转,其掣痛不堪。

译《名医类案》卷四 《子部,医家类,名医类案》钦定《四库全书》《名医类案》卷五 明代江瓘编撰 症瘕 齐国中尉潘满如患病,小腹疼痛。臣意诊察他的脉象,说:“这是遗积瘕。” 臣意立即对齐国太仆臣饶、内史臣繇说:“中尉如果不再自行节制房事,三十天内就会死;后来过了二十多天,他因尿血而死。” 这种病是因饮酒并房事过度而得。臣意之所以知道潘满如患这种病,是因为切按他的脉,脉象深沉、细小而虚弱,突然出现短促而不规则的跳动,这是脾气的表现。右手寸口脉的气来得紧而细,显现出瘕气。各种病变依次相互乘袭,所以三十天后死亡。三部阴脉都搏动有力,便会按照上述期限发病;如果不是三部阴脉都搏动有力,死亡日期就会临近;一搏一止、代脉出现,则离死亡更近。所以他的三部阴脉都搏动有力,后来果然像前面说的那样尿血而死。【《史记》】临淄汜里有个女子叫薄吾,病势很重,众医都认为是寒热病严重,必死无疑,无法治疗。臣意诊察她的脉,说:“这是蛲瘕。” 蛲瘕这种病,会使腹部胀大,腹部皮肤发黄而粗糙,触摸时感觉不平整、凹凸不平。臣意让她服芫花一撮,立即排出蛲虫,数量有几升之多。病暂时好了三十天,后来又恢复原状。蛲瘕是因寒湿所致,寒湿之气郁结严重,不能发散,便化生成虫。臣意之所以知道薄吾患这种病,是因为切按她的脉,再循按尺部;她尺部脉紧涩、粗大,且脉象毛浮而上冲,这是虫气的表现。她的面色有光泽,说明内脏没有邪气,也没有重病。【《史记》;博按:此案又见《诸虫门》。】隋代有个患者,常常感到饥饿,但一吞下食物,食物到了胸部便立即吐出来。医生把它当作噎病、膈气、翻胃这三种病来治疗,却没有效果。有位老医生任度来看他,说:“不是这三种病,大概是因为吃了蛇肉而未能消化所致,只要摸按心腹部的上方,就能发现有蛇形的东西。” 患者说:“我素来患有大风病,常常想办法找蛇肉吃;风病稍有好转,却又患上了这个病。” 于是用芒硝和大黄合在一起治疗,稍微泻下几次便痊愈。这才知道是蛇瘕。【《名医录》】干德年间,江浙一带有个叫慎道恭的人,肌肉瘦削得像患劳病一样,却只喜欢吃米。一旦不给他吃米,口中就流出清水,情绪也像忧愁思虑一样。吃了米,马上就恢复正常,众多医生都无法辨明病因。后来遇到蜀地僧人道广,用鸡屎和白米各半合,混在一起炒干研成末,用一盏水调服,一次服下。过了很久,患者吐出形状像米的东西,于是痊愈。这才知道病因是米瘕。徐文伯精通医术。宋明帝的宫人患腰痛,疼痛牵引到心部,发作时气息几乎断绝。众多医生都认为是肉瘕。文伯看后说:“这是发瘕。” 用油灌服后,她立即吐出像头发一样的东西,稍微牵引出来,竟有三尺长。它的头已经形成蛇头,还能活动。把它悬挂在柱子上,水分滴尽后,只剩下一根头发。于是病就痊愈了。《唐书》说:甄权的弟弟甄立言,精通医术。当时有位名叫明律的尼姑,六十多岁,患心腹胀大,身体瘦弱,已经两年了。立言诊察她的脉说:“腹内有虫,应当是误食头发造成的。” 于是让她服雄黄。不一会儿,她吐出一条像小手指那么粗的蛇,只是没有眼睛。把它烧掉后仍有头发的气味,她的病这才痊愈。【《太平御览》】《异苑》说:章安有个人,在元嘉年间吃鸭肉,后来形成瘕病,胸部胀满,面色发红,不能饮食。医生让他服黍米,不一会儿胸中烦闷,吐出一只鸭雏,身体、嘴和翅膀都已经形成,只有左脚还连着过去吃下的肉;吐出后便痊愈。【《太平御览》】《志怪》说:“有人患瘕病,腹部日夜剧烈疼痛。临死时嘱咐儿子说:‘我气绝以后,可以剖开我的腹部查看。’ 他的儿子不忍心违背遗言,剖开腹部,得到一个铜制酒鎗,大约能容纳几合酒。华佗听说他的病并加以解释,便从头巾梳篦中取出药投入其中,铜酒鎗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