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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名医类案八

名医类案卷七

医藏 · 已译 · 第 182–208 段

陆颙,吴郡人。自幼嗜麫食,食愈多而质愈瘦。胡人以药吐一虫,长二寸许,色青,状如蛙。此名消麫虫,实天下之竒宝也。其説甚异,不具述【説渊】

虞花溪治一妇人,患尸虫,用花椒二分,苦练根一分,丸服,其虫尽従大便泄出。

一人患脑痛,为虫所食,防教以桃叶枕,一夕虫自鼻出,形如鹰嘴,莫能识其名【遯斋闲覧】

一人在姻家过饮,醉甚,送宿花轩。夜半酒渴欲水,不得,遂口吸石槽中水,碗许。天明视之,槽中俱是小红虫,心陡然而惊,郁郁不散,心中如有蛆物,胃脘便觉闭塞,日想月疑,渐成痿隔,遍医不愈。吴球往视之,知其病生于疑也。用结线红色者分开,翦断如蛆状,用巴豆二粒同饭捣烂,入红线丸十数丸,令病人暗室内服之,置宿盆内,放水,须臾欲防,令病人坐盆泻出前物,荡漾如蛆,然后开窗,令亲视之,其病従此解,调理半月而愈。

従政郎陈檏,富沙人。母髙氏,年六十余,得饥疾,每作时如虫齧心,即急索食,食罢乃解。如是三四年,畜一猫,极爱之,常置于傍。一日,命取鹿脯,自嚼而啖猫,至于再觉一物上触喉间,引手探得之,如拇指大,坠于地。头尖匾类塌沙鱼,身如虾殻,长八寸,渐大侔两指,其中盈实。剖之,肠肚亦与鱼同,有八子,胎生,蠕蠕若小鳅。人莫识其为何物,盖闻脯香而出。髙氏疾即愈【类编】

赵子山寓居邵武军天王寺,苦寸白虫为挠,医者戒云:“是疾当止酒,而以素所躭嗜欲罢不能。”一夕醉于外舎,归已夜半,口干咽燥,仓卒无汤饮,适廊庑间有瓮水,月映莹然可掬,即酌而饮之,其甘如饴,连饮数酌乃就寝。迨晓,虫出盈席,觉心腹顿寛,宿疾遂愈。验其所由,盖寺仆日织草屦,浸红藤根水也【庚志】

蔡定夫戡之子康,积苦寸白为孽,医者使之碾防榔细末,取石榴东引根煎汤调服之。先炙肥猪肉一大脔,寘口中咽咀其津膏而勿食云。此虫惟月三日以前,其头向上,可用药攻打,余日即头向下,縦药之无益【肺虫初四日初六日上行,寸白虫惟初三日上行】虫闻肉香,咂啖之意,故空羣争赴之,觉胸中如万箭攻攅,是其▯也。然后饮前药,蔡如其戒,不两刻腹中雷鸣,急奔厠,虫下如倾,命仆以杖拨之,皆聨属成串,防长数丈,尚蠕蠕能动,举而弃之溪流,宿患顿愈。故广其传以济人云【庚志】

一人因灼艾讫,火痂便落,疮内鲜血片片如蝴蝶様腾空飞去,痛不可忍。此是血肉俱热,用大黄、芒硝等分为末,水调下,防利即愈。

一人有虫如蠏,走于皮下,作声如儿啼,为筋肉之化,用雷丸、雄黄等分为末,糁猪肉上,炙肉食之,即愈。

一人临卧,忽浑身虱出,约五升,血肉俱壊,而舌尖血出不止,用盐醋汤饮下数次,即愈。

译所以因此排出。陆颙是吴郡人。他从小嗜好吃面食,吃得越多,身体却越瘦。胡人用药使他吐出一条虫,长约二寸,青色,形状像青蛙。这种虫名叫消面虫,实在是天下奇异之物。关于它的说法非常奇异,这里不详细叙述。【《说渊》】虞花溪治疗一名患尸虫病的妇人,用花椒二分、苦楝根一分制成药丸服用,虫子全都从大便中排出。有个人患头脑疼痛,据说是被虫子啃食,防某教他用桃叶作枕头;一夜之间,虫子从鼻孔里自行出来,形状像鹰嘴,没有人能辨认它的名称。【《遯斋闲览》】有个人在岳家饮酒过量,醉得很厉害,被送到花轩住宿。半夜因酒渴想喝水,却找不到水,于是用嘴吸石槽里的水,喝了约一碗。天亮一看,石槽里全是小红虫,他顿时大惊,忧郁不解,心里好像有蛆虫,胃脘也觉得堵塞;他整日猜想、月月疑虑,渐渐形成痿病和膈病,遍请医生治疗都无效。吴球前去看他,知道他的病是因疑虑而产生的。把红色的结线分开,剪成蛆虫的形状;再把巴豆两粒和饭一起捣烂,放入十多粒红线丸,让病人在暗室中服下;在住处的盆中放水,不一会儿病人想要▯,便让他坐在盆中排出先前服下的东西,水中荡漾得像蛆虫一样。然后打开窗户,让他亲眼看见这些东西,他的病从此解除了,调养半个月后痊愈。従政郎陈檏是富沙人。他的母亲高氏,六十多岁,患有饥病,每次发作时都像有虫咬心,便急忙索要食物,吃完后才缓解。这样持续了三四年。她养了一只猫,非常喜爱,常常把猫放在身边。一天,她让人取来鹿脯,自己嚼碎后喂猫,喂到第二次时,忽然觉得有东西向上顶到喉咙;她伸手探取,摸到一个拇指大小的东西,掉到了地上。它的头尖而扁,像塌沙鱼,身体像虾壳,长八寸,后来长到约两指宽,里面充满了东西。剖开它,肠胃也和鱼一样,里面有八个胎儿,是胎生的,蠕动起来像小泥鳅。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大概是闻到肉脯的香味才出来的。高氏的病随即痊愈了。【《类编》】赵子山寓居邵武军天王寺时,被寸白虫折磨得很苦。医生告诫他说:“这种病应当戒酒,但你平素嗜酒,想戒也戒不了。” 一天晚上,他在外舍喝醉了,回去时已经半夜,口干咽燥,仓促间没有汤水可喝,恰好廊下有一瓮水,月光映照下清澈可见,便舀来饮用;水甜得像饴糖,他连饮了几勺才去睡觉。到天亮时,虫子排得满席都是,他觉得心腹顿时宽舒,积日的疾病也就痊愈了。查明原因,原来寺中仆人每天编草鞋,正是用浸泡过红藤根的水来加工。【《庚志》】蔡定夫的儿子蔡康,长期被寸白虫为害,医生让他把▯榔研成细末,再取石榴向东生长的根煎汤调服。先烤一大块肥猪肉,含在口中咀嚼,咽下其中的津液和油脂,但不要吃肉。这种虫只有在每月三日以前,头部向上时,才可以用药物攻治;其余日子头部就会向下,即使服用药物也没有益处【肺虫在初四日、初六日向上行走,寸白虫只有在初三日向上行走】。虫闻到肉香,便产生啃食吞咽的意图,所以成群争先奔赴而来;如果感觉胸中像有万支箭一齐刺入搅动,这就是它出现的征候。然后服用前面的药。蔡康依照医嘱,不到两个时辰,腹中雷鸣,急忙奔向厕所,虫子像倾倒一样排出;让仆人用杖拨弄,发现都连接成串,▯长达数丈,仍然蠕动不止,于是拿起来扔进溪水中,宿疾顿时痊愈。所以把这个方法广泛传播,以帮助别人。【《庚志》】有个人艾灸完毕,火痂便脱落,疮内鲜血一片片像蝴蝶一样飞到空中,疼痛难忍。这是血肉都过热所致,取大黄、芒硝等分研末,用水调服,排利后就会痊愈。有个人体内有像螃蟹一样的虫,在皮下爬行,发出像小孩啼哭的声音;这是筋肉所化。把雷丸、雄黄等分研末,撒在猪肉上,烤熟后吃下,便痊愈。有个人临睡前突然全身生出虱子,约有五升之多,血肉都腐坏了,舌尖出血不止;喝下盐醋汤数次,便痊愈。有个人大肠中的虫

一人,大肠内虫出,不断,断之复生,行坐不得,鹤虱末调服五钱,自愈。

一人腹中如铁石,脐中水出,旋变作虫行之状,绕身作痒,痛不可忍,扒扫不尽,浓煎苍术浴之,又以苍术麝香水调服之。

杨勔中年得竒疾,每发言,腹中有小声效之。数年间,其声寖大。有道士见而惊曰:“此应声虫也,久不治,延及妻子。宜读《本草》,遇虫不应者,当取服之。”勔如言读,至雷丸,虫忽无声,乃顿服数粒,遂愈。正敏后至长沙,遇一丐者,亦有是疾,环而观之者甚众。因教使服雷丸,丐者谢曰:“某贫无他技,所以求衣食于人者,唯借此耳。”

一人头皮内时有蛆行,以刀切破,用丝▯叶挤汁搽之,蛆出尽,絶根。

汪石山治一妇,每临经时,腰腹胀痛,玉户淫淫,虫出如鼠粘子状,緑色者数十枚,后经水随至。其夫问故,汪曰:「厥阴风木生虫,妇人血海属于厥阴,此必风木自甚,兼脾胃湿热而然也。正如春夏之交,木甚湿热之时而生诸虫是也。宜清厥阴湿热,即令以酒煮黄连为君,白术、香附为臣,研末粥丸,空腹吞之。」月余,经至无虫,且姙矣。

休宁西山金举人尝语人曰:「予尝病小腹甚痛,百药不应。一医为灸关元十余壮【小腹痛,百药不效,宜灸】次日茎中淫淫而痒,视之如虫出四五分,急用铁钳扯出虫,长五六寸。连日虫出如此者七,痛不复作。初甚惊恐,后则视以常,皆用手扯。此亦偶见也。仲景云:『火力虽微,内攻有力,虫为火力所逼,势不能容,故従溺孔出也。』其人善饮,御内膀胱不无湿热,遇有留血瘀浊,则附形蒸郁为虫矣。经云:『湿热生虫』,有是理也。故痨虫、寸白虫,皆由内湿热蒸郁而生,非自外至者也。正如春夏之交,湿热蒸郁而诸虫生焉,是矣。此亦竒病因,记之。」

无锡一人,遍身肤肉有红虫如线,长二三寸,时或游动,了了可见,痒不可胜,医莫能治。一日偶思食水蛙,蛙至,虫遂不见。乃市蛙为脯,旦晩食之,月余其虫自消【五湖漫闻】

  哮

江少微治小儿盐哮,声如曳锯,以江西淡豆防一两,白砒一钱,研细拌入精猪肉四两内,以泥固济,炭火锻,出青烟为度,研细和淡防捣匀为丸,如黍米大,每服二三十丸,滚白水送下【此方甚佳,即紫金丹】忌大荤盐酱一月而愈。

一贵公子患盐哮,年方九龄,毎以风寒即发,投以噙丸药饼,夜卧醒,放舌上,任其自化,下随效方,用苦葶苈五钱【隔纸炒】茯苓五钱,花粉,麻黄,杏仁,款花蕋,桑白皮【蜜炙】贝母【去心】各三钱,五味子二钱,罂粟殻【蜜炙】一钱五分,右为细末,乌梅肉三钱,枣肉三钱,煮烂如泥,捣和前末为饼,每重一分半,服未半料,永不复发,须忌大荤一两月。

译不断向外钻出,截断后又重新生出,使他不能行走或坐立;用鹤虱末调服五钱,便自行痊愈。有个人腹中像有铁石,脐中流出水,水随即变成虫爬行的样子,绕着身体使人发痒,疼痛难忍,抓挠也无法除尽;用浓煎的苍术汤洗浴,又用苍术、麝香以水调服。杨勔中年时患了一种奇病,每当他说话,腹中就有细小的声音模仿他。几年之间,腹中的声音逐渐变大。有个道士见到后惊讶地说:“这是应声虫,长久不治疗,还会牵连妻子儿女。应当诵读《本草》,遇到虫名而不应声的药物,就取来服用。” 杨勔照他说的诵读,读到雷丸时,虫声忽然消失,于是一次服下几粒雷丸,病就痊愈了。正敏后来到了长沙,遇见一个乞丐也患有这种病,围观的人很多。正敏便教他服雷丸,乞丐谢绝说:“我贫穷,没有别的本领,靠这个给人看,才能求得衣食。” 有个人头皮里面常有蛆虫爬行,便用刀切开患处,用丝瓜叶挤汁涂擦,蛆虫全部出来,病根也断绝了。汪石山治疗一名妇人,她每到月经来时,腰腹就胀痛,阴户中湿润不止,排出像鼠粘子一样的虫,绿色的有几十枚,随后月经也随之而来。她的丈夫询问原因,汪石山说:“厥阴属风木,能够生虫;妇人的血海属于厥阴,这一定是风木之气过盛,又兼有脾胃湿热所致。正如春夏交替、木气旺盛而湿热的时节,会生出各种虫一样。应当清除厥阴的湿热,于是让她用酒煮黄连作为主药,白术、香附作为辅药,研成粉末,用粥制成丸,空腹吞服。” 一个多月后,月经来时不再有虫,而且怀孕了。休宁西山的金举人曾对人说:“我曾患小腹剧痛,各种药都没有效果。有一位医生给我灸关元十多壮。【小腹痛、各种药无效时,适宜灸治。】第二天,茎中湿润发痒,看见有东西像虫一样露出四五分长,急忙用铁钳把虫夹出,长五六寸。连续几天都这样排出虫子,共有七条,疼痛不再发作。起初非常惊恐,后来习以为常,都是用手把虫扯出来。这种情况也是偶然见到的。仲景说:“火力虽然微弱,但向内攻逐仍有力量;虫子被火力逼迫,身体无法容纳,所以从尿孔排出。” 这个人平时嗜酒,膀胱中不可能没有湿热;遇到留滞的血液和污浊之物,便依附其形,在湿热蒸腾郁积中化生为虫。医经说:“湿热能够生虫。”确实是这个道理。所以痨虫、寸白虫,都是由于体内湿热蒸腾郁积而生,并不是从体外进入的。正如春夏交替时,湿热蒸腾郁积而产生各种虫一样,就是这个道理。这也是一种奇异的病因,因此记载下来。” 无锡有个人,全身皮肤和肌肉中都有像线一样的红虫,长二三寸,有时游动,清清楚楚可以看见,瘙痒难忍,医生无法医治。一天,他偶然想吃水蛙,水蛙送来后,虫子便突然不见了。于是买水蛙制成肉干,早晚都吃,一个多月后虫子自行消失了。【《五湖漫闻》】哮病 江少微治疗小儿盐哮,声音像拉锯一样。用江西淡豆▯一两、白砒一钱,研成细末,拌入精猪肉四两中,用泥封固,以炭火煅烧,到冒出青烟为止;再研成细末,与淡▯捣匀制成黍米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三十丸,用滚开的白水送服。【此方疗效很好,即紫金丹。】忌食大荤、盐、酱一个月,便可痊愈。有位贵公子患盐哮,刚九岁,每逢风寒便发作。给他含服丸药饼:夜间睡觉醒来时放在舌上,任其自行化开,服下即见效。药方用苦葶苈五钱【隔纸炒】、茯苓五钱,花粉、麻黄、杏仁、款冬花蕊、桑白皮【蜜炙】、贝母【去心】各三钱,五味子二钱,罂粟壳【蜜炙】一钱五分。以上研成细末,再把乌梅肉三钱、枣肉三钱煮烂如泥,与前药末捣和制成饼,每饼重一分半。服药还不到一料,便永不再发,但必须忌食大荤一两个月。有个小儿患盐哮喘,▯用海螵蛸刮下的粉末研细,蘸白糖吃,便痊愈了。有个富家孩子因饮食肥甘厚味而诱发哮喘,把萝卜子淘洗干净,蒸熟后晒干研末,再用姜汁蒸饼制成丸剂

一小儿盐哮喘,▯用海螵蛸刮屑研细末,以白糖蘸吃,愈。

一富儿厚味发哮喘,以萝葡子淘净蒸熟晒干为末,姜汁蒸饼为丸【即清金丹】毎服三十丸,津咽下。

  遍身痛

周离亨治一人,遍身疼,毎作殆不可忍。都下医或云中风,或云中湿,或云脚气,治俱不效。周曰:“此血气凝滞也。”沉思良久,为制一散,服之甚验。方以延胡索、当归、桂等分,依常法治之为末,疾作时温酒调下三四钱,随人酒量,频进之以止为度。盖延胡索活血化气第一品也。其后赵待制霆▯引失节,肢体拘挛,数服而愈【泊宅编】

江应宿治休宁程君膏长子,十八岁,遍身疼痛,脚膝肿大,体热面赤,此风湿相搏也,与当归拈痛汤二三服,热退而愈。

  身痒

意庵治一人,因田间收稻,忽然遍身痒入骨髓,用食盐九钱,泡汤三碗,每进一碗,探而吐之,如是者三,而痒释矣。

一小儿遍身作痒,以生姜捣烂,以布包擦之而止。倪仲贤治吴陵盛架阁内子,左右肩背上下患痒,至两臂、头面皆然。屡以艾灼痒处,暂止且复作,如是数年。老人切其脉曰:“左关浮盛,右口沉实,此酒食滋味所致也。”投以清热化食行滞之剂,其痒遂止。

江汝洁治一妇人,患上身至头面俱痒刺痛,起块。众医皆谓大风等症。江诊得左手三部俱细,右手三部皆防实。大都六脉俱数。经曰:防者为虚弱,者为虚,细者气血俱虚。盖心主血,肝蔵血,乃血虚无疑。肾蔵精属水,其部见防,乃为水不足。水既不足,相火妄行无制,以致此疾。经曰:诸痛疮痒皆属心火。右手寸脉实,实者阳也。脉经曰:诸阳为热,乃热在肺分,火尅金故也。且肺主皮毛,皮毛之疾,肺气主之。胸膈及皮毛之疾,为至髙之疾也。右关防为实,乃火在土分。土得火则燥,肌肉之间,脾气主之。肌肉及皮毛痛痒,皆火热在上明矣。右尺防实,火居火位,两火合明,阳多隂少。治宜补水以制火,养金以伐木。若作风治,未免以火济火,以燥益燥也。乃以生地黄、白芍各一钱,参茋各六分,连翘、丹皮各六分,麦冬八分,柏皮、防风、甘草各四分,五味子九粒,黄连四分【配方之妙,笔难尽述】水煎温服,查内加苦参一两,再煎洗十数剂而安。

一男子,每至秋冬,遍身发红点,作痒。此寒气收敛,腠理阳气不能发越,炥郁内作也。宜以人参败毒散解表,再以补中益气汤实表而愈。

一女子,十二岁,善怒,遍身作痒,用柴胡、川芎、山栀、芍药,以清肝火;以生地、当归、黄芩,凉肝血;以白术、茯苓、甘草,健脾土,而愈【配方亦妙】半载后,遍身起赤痕,或时▯晕,此肝火炽甚,血得热而妄行,是夜果经至【琇按:以上二条俱立齐案】

  面病【附痄腮】

罗谦甫治杨郎中之内,年五十余,体肥盛,春患头目昏闷,面赤热,多服清上药不效。

译【即清金丹】。每次服三十丸,用津液咽下。全身疼痛 周离亨治疗一名全身疼痛的患者,疼痛每次发作时几乎无法忍受。京城的医生有的说是中风,有的说是中湿,有的说是脚气,但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周离亨说:“这是血气凝滞。” 他思考了很久,制成一种散剂,服后疗效非常显著。药方用延胡索、当归、桂,等分,按通常方法制成粉末;疾病发作时,用温酒调服三四钱,按照各人的酒量频频服用,以疼痛停止为限。这是因为延胡索是活血行气功效最强的药物。后来赵待制霆▯因失节而导致四肢身体拘挛,服了几次药也痊愈了。【《泊宅编》】江应宿治疗休宁县程君膏的长子,男,十八岁,周身疼痛,脚和膝盖肿大,身体发热、面色发红,这是风湿相互搏结所致,给他服当归拈痛汤二三剂,热退后便痊愈。身体发痒。意庵治疗一人,此人因在田间收稻,突然全身瘙痒,痒如深入骨髓,便用食盐九钱,泡成汤三碗;每次喝一碗,便用手探喉催吐,如此三次,瘙痒就消除了。一个小孩全身发痒,把生姜捣烂,用布包着擦拭,瘙痒便止住了。倪仲贤治疗吴陵盛架阁的妻子,她左右肩背的上下部位都发痒,后来连两臂、头面也都如此。多次用艾灸灼烧发痒处,只能暂时止痒,随后又发作,像这样持续了好几年。老人切脉后说:“左关脉浮而盛,右寸口脉沉而实,这是酒食肥甘厚味造成的。” 给她服清热、消食、行滞的药剂,瘙痒便止住了。江汝洁治疗一名妇人,她从上身直到头面都发痒刺痛,并且起疙瘩。众医都说这是大风等病症。江汝洁诊得她左手三部脉都细,右手三部脉都[“防”字疑误]实。大体上六部脉都数。医经说:[原文“防者为虚弱,者为虚”中有缺字或讹字],细脉表示气血都虚。心主血,肝藏血,所以无疑是血虚。肾藏精而属水,肾脉所在部位见[“防”字疑误],说明水不足。水既然不足,相火便妄行而失去制约,于是导致了这种疾病。医经说:各种疼痛、疮疡和瘙痒,都属于心火。右手寸脉实,实脉属于阳。《脉经》说:各种阳盛都表现为热,这是肺部有热,火克金所致。而且肺主皮毛,皮毛方面的疾病由肺气主治。胸膈以及皮毛的疾病,都是人体上部的疾病。右手关脉[“防”字疑误]而实,说明火在脾胃土分。土得到火就会燥,肌肉之间的病变由脾气主治。肌肉和皮毛的疼痛、瘙痒,显然都是上部有火热。右手尺脉[“防”字疑误]而实,说明火居于火位,两种火相合,阳多而阴少。治疗应当补水以制约火,养金以克制木。如果按风来治疗,难免是用火助长火势,用燥反而增加燥邪。用生地黄、白芍各一钱,参、黄芪各六分,连翘、丹皮各六分,麦冬八分,柏皮、防风、甘草各四分,五味子九粒,黄连四分[“配方之妙,笔难尽述”为注文],水煎后温服;查内又加入苦参一两,再煎汤外洗,服用十多剂后病安。有一个男子,每到秋冬季节,全身就出现红点,并且发痒。这是寒气收敛,腠理中的阳气不能向外发散,郁闭在内而产生的。应先用人参败毒散解表,再用补中益气汤充实肌表,便可痊愈。有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容易发怒,全身发痒,用柴胡、川芎、山栀、芍药来清肝火;用生地、当归、黄芩来凉肝血;用白术、茯苓、甘草来健运脾土,病便痊愈。[“配方亦妙”为注文]半年后,她全身出现红痕,有时头晕目眩,这是肝火过旺,血受热而妄行所致;当天晚上果然来了月经。[“琇按:以上二条俱立齐案”为按语]面部疾病[附:痄腮]罗谦甫治疗杨郎中的妻子,她五十多岁,体形肥胖健壮。春天患头晕、眼昏、头部闷胀,面部发红发热,服了许多清上药也没有效果。罗谦甫诊得她的脉洪大而有力。《内经》说:“面部发热,是足阳明经[胃]的病。” 《脉经》说:“阳明经气旺盛有余,那么身体前面都发热。” 何况这个人平素喜食肥甘厚味,热邪积聚在胃中;阳明经气血都盛,胃本来就实,于是风热向上运行,诸阳经都汇聚于头部,所以发生了面部发热的病。先用调胃承气汤七钱、黄连二钱、

罗诊其脉洪大而有力。《内经》云:“面热者,足阳明【胃】病。”《脉经》云:“阳明经气盛有余,则身已前皆热。”况其人素膏粱,积热于胃,阳明多血多气,本实则风热上行,诸阳皆会于头,故面热之病生矣。先以调胃承气汤七钱,黄连二钱,犀角一钱,疎利三两,行彻其本热。次以升麻加黄连汤,去经络中风热,上行则标本之病俱退矣。方以升麻、葛根各一钱,白芷七分,甘草炙、白芍各五分,连芩(酒制)各四分,川芎、生犀末各三分,荆芥穂、薄荷叶各二分。右防咀,水半盏,先浸川芎、荆芥穂、薄荷作一服,水二盏半,煎至一盏半,入先浸三味同煎【煎法可法】至一盏,食后温服,日三服,忌湿麫、五辛之物。

真定府维摩院僧,年六十余,体瘠弱。初冬病,头面不耐寒,气弱不敢当风。行诸法不效。罗诊其脉,▯细而防,且年髙,常食素茶果而已。此阳明之经本虚。脉经云:气不足则身已前皆寒栗。又如诵经文损气,由此胃气虚,经络之气亦虚,不能上达头面,故大▯风寒。先以附子理中丸数服,而温其中气。次以升麻汤加附子,行其经络。方以升麻、葛根各一钱,白芷、黄茋各七分,甘草、炙草、豆防仁、人参各五分,黑附炮七分,益智三分。作一服,连须葱白同煎,数服良愈。或曰:升麻汤加黄连治面热,加附子治面寒,有何依据?荅曰:出自仲景云:诊杨氏脉,阳明标本俱实,先攻其里,后防经络中风热,故升麻汤加黄连以寒治热也。尼僧阳明标本俱虚寒,先实其里,次行经络,故升麻汤加附子以热治寒也。仲景羣方之祖,信哉。

有人因灸三里而满面黑气,医皆以为肾气浮,面危▯也。有人云:肾经有湿气,上蒸于心,心火得湿成烟气,形于面【非临症过不知此语之妙】面属心,故心肾之气常相通。如坎之外体即离,离之外体即坎,心肾未尝相离也。耳属水,其中虚则有离之象;目属火,其中满则有坎之象,抑可见矣。以去湿药治之,如五苓散、黄茋、防已之类皆可用【医余】

余杭人和倅将赴官,因蒸降真木犀香,自开甑而仆。甑面上为热气所薫,面即浮肿,口眼皆为之闭。更数医不能治。一医云:“古无此证,以意疗之。”乃取僧寺久用炊布,烧灰存性,随▯而消。未半月而愈。盖以炊布受汤上气多,反用以出汤毒,犹以盐水取咸味耳【即轻粉毒,亦以轻粉引之意】此心法之巧也。

兴国初,有任氏,有美色,聘进士王公甫。谓甫不遂寸禄,愁郁不乐,面色渐黒,自惭而归母家。求治,一道人曰:"是可疗也。"以女真散酒下二钱,日两服。数日间,面变防白,一月如旧。赂得其方,用黄丹、紫苑,俱等分为末尔【名医录】

一人患头面发热,有光色,他人手近如火炙,用蒜汁半两,酒调下,吐一物如蛇,遂安。

译犀角一钱,再用三两的疏利之法,使其本有的热邪彻底排出。随后用升麻加黄连汤,清除经络中的风热;风热向上疏解后,标证和本证便都退了。方用升麻、葛根各一钱,白芷七分,炙甘草、白芍各五分,酒制黄连、黄芩各四分,川芎、生犀角末各三分,荆芥穗、薄荷叶各二分。以上药物切碎,取水半盏,先浸泡川芎、荆芥穗、薄荷作为一服;再加水二盏半,煎至一盏半,加入先浸的三味药同煎[“煎法可法”为注文]至一盏,饭后温服,每日三服,忌食湿面和五辛之物。真定府维摩院有一位僧人,六十多岁,身体瘦弱。初冬发病,头面部不能耐受寒冷,气弱,连风都不敢吹。用各种方法治疗都没有效果。罗谦甫诊他的脉,弦细而[“防”字疑误];况且他年事已高,平常只吃素食、茶和水果。这是阳明经本来就虚弱。《脉经》说:气不足,身体前面就会寒冷战栗。又因为诵读经文损耗气力,使胃气虚弱,经络之气也虚弱,不能向上到达头面,所以非常怕风寒。[原文“大▯风寒”中“▯”字疑误]先服附子理中丸数剂,使中焦之气温暖起来。随后用升麻汤加附子,以疏通经络。方用升麻、葛根各一钱,白芷、黄芪各七分,甘草、炙草、[“豆防仁”疑为药名讹写]、人参各五分,炮黑附子七分,益智三分。制成一服,连同葱白一起煎服,服数剂后便大为好转。有人问:升麻汤加黄连能治疗面热,加附子能治疗面寒,这有什么依据?回答说:这是出自仲景的理论。诊治杨氏时,阳明经的标证和本证都实,先攻治里证,随后清除经络中的风热,所以升麻汤加黄连,以寒药治疗热证。尼姑的阳明经标证和本证都虚寒,先充实里气,随后疏通经络,所以升麻汤加附子,以热药治疗寒证。仲景确实是众方之祖啊。有人因灸足三里而满面出现黑气,医生都认为这是肾气上浮、面部出现危险征候。有人说:肾经有湿气,向上蒸腾到心,心火得到湿气便形成烟气,显现在面部[“非临症过不知此语之妙”为注文]。面部属于心,所以心肾之气常常相通。正如坎卦的外在形体就是离卦,离卦的外在形体就是坎卦,心与肾从来没有真正分离。耳属于水,耳中空虚就有离卦的象;眼睛属于火,眼中充实就有坎卦的象,由此也可以看出来。可以用祛湿药治疗,如五苓散、黄芪、防己之类都可以使用[“医余”为注文]。余杭人和倅将要赴任时,因为蒸煮降真木犀香,亲自打开蒸笼便跌倒了。他的面部被蒸笼上方的热气熏到,立即浮肿,嘴和眼睛都因此闭住了。换了好几位医生也不能治好。一位医生说:“古书中没有这种病证,只能凭自己的想法治疗。” 于是取僧寺长期使用的蒸饭布,烧成灰而保留药性,随即敷上,肿胀便消退了。不到半个月就痊愈了。这是因为蒸饭布承受了很多汤水上升的气,反过来可以用它排出汤水之毒,就像用盐水吸取咸味一样。[“即轻粉毒,亦以轻粉引之意”为注文]这就是运用心法的巧妙之处。兴国初年,有一位任氏,容貌很美,聘给进士王甫为妻。她认为王甫没有得到一点俸禄,因忧愁郁闷而不快乐,面色逐渐变黑,便因自惭而回到母亲家。她求医,一位道人说:“这个病可以治疗。” 让她用酒送服女真散二钱,每日两次。几天之内,面色变得灰白;一个月后恢复如常。用财物换得药方,原来只是把黄丹、紫苑等分研成末。[“名医录”为注文]一人患头面发热,面部有光泽,别人把手靠近时像被火烤一样;用蒜汁半两,以酒调服,吐出一条像蛇的东西,随后便安稳了。一人面部肌肉肿得像蛇形,用湿砖上的青苔一钱,加水调和外敷,立即消肿。[“方可用”为注文]仁宗在东宫时,曾患痄腮,命道士赞能治疗。道士取赤小豆四十九粒,念咒后与其他药一起研末外敷,病便痊愈。宦官任承亮当时在旁边,知道了这件事。后来承亮自己患恶疮,病危将死,尚书郎傅求给他药,立即痊愈;询问药方,原来也是赤小豆。任承亮这才明白道士的伎俩:所谓念咒,只是用来使自己的

一人面肉肿如蛇状,用湿砖上青苔一钱,水调涂【方可用】立消。

仁宗在东宫时,尝患痄腮,命道士赞能治疗,取赤小豆四十九粒,咒之,杂他药为末,傅之而愈。中贵任承亮在傍,知然后承亮自患▯疮,濵死,尚书郎傅求授以药,立愈,问其方,赤小豆也。承亮始悟道士之技,所谓诵咒,乃神其术耳。久之,防官过豫章,或苦脇疽,防达五臓,医者治之甚捷,承亮曰:“君得非用赤小豆耶?”医惊拜曰:“某用此活三十余人,愿勿复宣。”言周少隐病,宗室彦符传之曰:“善▯诸疮,无药可治者,皆能治。”有僧发背,状如烂▯,周邻家乳婢腹疽,作用之,皆如神。其法:细末水调,傅疮及四傍,赤肿药落,再傅之【类编】

薛立斋治地官陈用之患痄腮,服发散之剂,寒热已退,肿毒不消,欲作脓也,用托里消毒散而脓成,又用托里散而毒溃,但脓清作渴,用八珍加麦门、五味,三十余剂而愈。

上舎卢君患前症,两尺脉数,症属肾经不足,误服消毒之剂,致损元气而不能愈,用补中益气、六味丸料而愈。

上舎熊君颐,后患之脓水清稀,形体消瘦,遗精盗汗,晡热口干,痰气上涌,久而不愈,脉洪大,按之防细,用加减八味丸料,并十全大补汤,不数剂,诸症悉愈。

一妇人素内热,因怒,耳下至颈肿痛,寒热,用柴胡山栀散,而肿痛消,用加味逍遥散,而热退,用八珍汤加丹皮,而内热止。

宋朝《类苑》载,杨嵎疡生于颊,连齿辅车,外肿若覆瓯,脓血内溃,痛楚甚,疗之百方不差。或语之曰:“天官疡医中有名方,何不试用?”嵎按《疡医注疏》中法制之,用药注疮中少损朽骨连牙溃出,遂愈。《周礼》疡医掌肿疡、溃疡、金疡、折▯之祝药、劀杀之齐。凡疗疡,以五毒攻之。所谓肿者,壅肿也;溃者,脓血溢也;折者,伤损也;金者,刃伤也。祝读如注,以药傅着之也;劀,刮去脓血也;杀,去其恶肉也。齐与剂同。五毒,五药之有毒者:石胆一,丹砂二,雄黄三,礜石四【礜石有毒,即升药,古方▯石礜石混写】磁石五。用黄堥寘五石其中,烧之三日夜,其烟上着,以鸡羽扫取之,以注疮,恶肉破骨尽出。黄堥,黄瓦器也。此当为后医方之祖【焦氏笔乗】

疡医公孙知叔,记问该博,深明百药之性,创造五毒之剂。取丹砂养血而益心,雄黄长肉而补脾,▯石理脂膏而助肺,磁石通骨液而壮肾,石胆治筋而滋肝。外疗疮疡之五症,内应五臓。拘之以黄堥,熟之以火。▯药成,傅疡无不神效。一人须有疽,一夕决溃,势欲殆,以前药傅之,应手而差【推篷寤语】

一防女患唇四围生疮,黄脂如蜡,用旋覆花烧灰存性,真麻油调搽愈。

译医术显得神奇。过了很久,任承亮经过豫章,有人患胁部疽疮,毒势已经蔓延到五脏,医生治疗得很快;承亮说:“您莫非用的是赤小豆吧?” 医生惊讶地拜谢说:“我用这个药救活了三十多人,请您不要再把它宣扬出去。” 据说周少隐患病,宗室彦符把这件事传述出来,说:“善于治疗各种恶疮,凡是无药可治的,都能治好。” 有个僧人患发背,形状像腐烂的瓜;周少隐邻家的乳婢患腹部疽疮,使用这种方法治疗,效果都神奇异常。方法是:将药研成细末,用水调和,敷在疮口及四周;红肿消退、药物脱落后,再敷一次。[“类编”为注文]薛立斋治疗地官陈用之的痄腮。他服用发散药后,寒热已经退去,但肿毒不消,眼看要化脓;于是用托里消毒散使脓液形成,又用托里散使毒疮溃破。但后来脓液清稀并口渴,便用八珍汤加麦门冬、五味子,服三十多剂后痊愈。上舍卢君患有上述病症,两尺部脉象数,说明病属肾经不足;他误服了消毒类药剂,因而损伤元气,病一直不能痊愈,后来使用补中益气汤和六味丸的药料,便痊愈了。上舍熊君颐后来患此病,脓水清稀,身体消瘦,遗精、盗汗,午后发热,口干,痰气向上冲涌,久治不愈;脉洪大,按之[“防”字疑误]细。用加减八味丸药料,并用十全大补汤,服药不多剂,各种症状便全部痊愈。一名妇人平素有内热,因发怒而从耳下直到颈部肿痛,并有寒热;用柴胡山栀散后肿痛消失,用加味逍遥散后发热退去,再用八珍汤加丹皮后内热止住。宋代《类苑》记载,杨嵎面颊生疡,连累牙齿和颊车,外部肿得像倒扣的瓦盆,脓血在里面溃烂,疼痛非常厉害,用了各种方法治疗都没有好。有人告诉他说:“太医院的疡医中有一个著名方剂,为什么不试试呢?” 杨嵎按照《疡医注疏》中的方法炮制药物,把药塞入疮中,稍稍损伤腐朽的骨头,使它连同牙齿一起溃出,病便痊愈。《周礼》说,疡医掌管肿疡、溃疡、金疡、折伤等病的祝药,以及刮除、杀除腐肉的药剂。凡是治疗疮疡,都用五毒药物来攻治。所谓肿,是壅滞而肿胀;所谓溃,是脓血向外流溢;所谓折,是跌打或折损造成的伤;所谓金,是刀刃造成的创伤。“祝”读作“注”,就是把药物敷贴在患处;“劀”是刮去脓血;“杀”是去除腐败的肉。“齐”与“剂”相同。五毒,是五种有毒药物:石胆为第一,丹砂为第二,雄黄为第三,礜石为第四[礜石有毒,即升药;古方中常把▯石、礜石混写],磁石为第五。把五种矿物放入黄瓦器中,烧炼三天三夜,使烟气附着在器物上,再用鸡毛扫取这些附着物,敷入疮中,腐肉和坏骨便全部脱出。黄堥,就是黄色的瓦器。这应当算是后世医方的鼻祖。[“焦氏笔乘”为注文]疡医公孙知叔博闻强记,深知各种药物的性质,创制了五毒药剂。取丹砂来养血益心,雄黄来生长肌肉、补益脾气,▯石来调理脂膏、帮助肺气,磁石来通利骨髓、强壮肾气,石胆来治疗筋病、滋养肝脏。[“▯”字与礜石相关,原文药名存疑]外治疮疡的五类病症,内在对应五脏。用黄瓦器把它们收纳起来,再用火烧熟。等药制成后,敷治疮疡没有不见奇效的。[原文“▯药成”中“▯”字疑误]有一人胡须部位生疽,一夜之间溃破,病势危急;用前面的药敷治,药一敷上便见效而痊愈。[“推篷寤语”为注文]一名妇女嘴唇四周生疮,流出像黄蜡一样的黄色脂膏;用旋覆花烧成灰而保留药性,以真麻油调和外搽,便痊愈了。[原文“一防女”中“防”字疑误]又有一个孩子满脸生疮,用蛇蜕煅烧并保留药性,以香油调和外搽,便痊愈了。耳部疾病。橘泉治疗一人,此人患头晕,两耳鸣响,像置身于成千上万只蜜蜂之中,而且疼痛剧烈,心神烦乱,无法自持。医生认为这是虚寒证,已经给他服用了天雄。翁先生说:“这是

又一孩满面生疮,用蛇退锻存性,香油调搽愈。

  耳

橘泉治一人,病头▯,两耳鸣如屯万蜂中,甚痛,心挠乱不自持。医以为虚寒,下天雄矣。翁曰:“此相火也,而脉带结,是必服峻剂以刼之。”急与降火升阳补隂之剂,脉复,病愈。

孙兆殿丞,治平中间有显官权府尹,防其名氏。一日坐堂决事,吏人环立。尹耳或闻风雨鼔角声,顾左右曰:“此何州郡也?”吏对以天府尹曰:“若然,吾乃病耳。”遽召孙公往焉。公诊之,与药治之。翌日病愈。尹召孙公问曰:“吾所服药,切类四物饮。”孙曰:“是也。”尹曰:“始虑为大患,服此药立愈,其故何也?”孙曰:“心脉太甚,肾脉不能归耳。以药凉心经,则肾脉复归,乃无恙【青箱记】

张友防壮岁常苦两耳痒,日一作,遇其甚时,殆不可耐,挑剔无所不至,而所患自若也。常以坚竹三寸许截之,拆为五六片,细刮如洗箒状,极力撞入耳中,皮破血出,或多至一蚬殻而后止。明日复然,失血既多,为之困悴。适有河北医士周敏道至,询之曰:“此肾蔵风虚,致浮毒上攻,未易以常法治也。宜买透冰丹服之,勿饮酒啖湿麫、蔬菜、鸡猪之属,能尽一月为佳。”防用其戒,数日痒止,而食忌不能久,既而复作。乃着意痛断累旬,耳不复痒【类编】

薛立斋治《文选》姚海山,耳根赤肿,寒热作痛,属三焦风热,但中气素虚,以补中益气加山栀、炒芩、牛蒡子而愈。

一儒者因怒,耳内作痛,出水,或用袪风之剂,筋挛作痛,肢体如束,此肝火伤血,前药复损所致,非疮毒也,用六味料而愈。

一人年二十耳,内出水作痛,年余矣。脉洪数,尺脉为甚,属肝肾二经虚热,用加减地黄丸料一剂而愈。

一男子,每交接,耳中作痛,或作痒,或出水,以银簮探入,甚喜隂凉,此肾经虚火,用加减八味丸而愈。

一妇人因怒发热,每经行两耳出脓,两太阳作痛,以手按之痛稍止,怒则胸脇乳房胀痛,或寒热往来,小溲频数,或小腹胀闷,皆属肝火血虚,用加味逍遥散一剂,诸症悉退,以补中益气加五味而痊。

  太卿魏庄渠癸夘仲冬月耳内作痛左尺洪大而濇薛曰此肾水枯竭不能生木当滋化源为善彼不信仍杂用补胃之剂薛曰不生肾水必不能起明春三月召治则昏愦不语颐耳之分已有脓矣且隂茎缩入腹内小便无度固辞不克用六味丸料一钟隂茎舒出小便十减六七神思顿醒薛曰若急砭脓出庶延数日不信翌日耳脓出而殁

宪副姜时川癸夘冬就诊,右寸浮数而有痰,口内如有疮。然薛曰:「此胃火传于肺也,当薄滋味,慎起居。」甲辰秋复就诊,尺脉洪数而无力,曰:「此肺金不能生肾水,无根之火上炎也,宜静调养,滋化源。

译相火,脉象又带有结脉,必定要服用峻烈的药剂来攻下它。” 立即给予降火、升阳、补阴的药剂,脉象恢复正常,病也痊愈了。孙兆任殿丞,治平年间,曾有一位显贵官员兼任府尹,为避讳而隐去了他的姓名。一天,他坐在公堂上处理事务,差役们环绕站立在旁。府尹有时听见风雨声和鼓角声,回头问身边的人:“这里是什么州郡?” 差役回答说这是天府。府尹说:“既然这样,我原来是病了。” 于是立即召孙兆前往诊治。孙兆为他诊脉,并给他用药治疗。第二天病就好了。府尹召见孙兆,问道:“我所服的药,很像四物饮。” 孙兆说:“正是。” 府尹说:“起初我以为会成为大病,服了这药却立即痊愈,这是什么缘故?” 孙兆说:“这是因为心脉过于旺盛,肾脉不能归于本位。用药使心经清凉,肾脉就恢复归位,因此便没有忧患了。【青箱记】张友防年轻时常常苦于两耳发痒,每天发作一次,严重时几乎无法忍受,想尽办法挑剔抓挠,但病情依旧不变。他常把约三寸长的硬竹截断,劈成五六片,细细削成像洗箒一样,竭力插入耳中,直到皮肤破裂、鲜血流出,有时出血多到一蚬壳,才停止。第二天仍然如此,失血过多,因而困顿憔悴。正好有一位河北来的医生周敏道到此,询问后说:“这是肾脏受风、虚弱,导致浮毒向上侵犯,不容易用通常的方法治疗。应当买透冰丹服用,不要饮酒,不要吃湿面、蔬菜、鸡肉、猪肉之类的食物,若能坚持整整一个月最好。” 张友防遵守他的禁忌,几天后耳痒停止;但饮食禁忌不能长期坚持,后来病又发作了。于是他下定决心彻底戒断这些食物,连续数十天,耳朵便不再发痒了。【类编】薛立斋治疗《文选》姚海山,耳根红肿,发冷发热并疼痛,属于三焦风热;但他素来中气虚弱,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炒黄芩、牛蒡子,病就好了。一位读书人因发怒,耳内疼痛并流出液体,有人给他用了祛风药,结果筋脉痉挛疼痛,四肢像被捆住一样。这是肝火损伤血液,又被前面的药物进一步损伤所致,并不是疮毒;用六味料治疗后痊愈。一人二十岁,耳内流液并疼痛,已经一年多了。脉象洪而数,尺脉尤其明显,属于肝肾两经虚热,用加减地黄丸料一剂便痊愈。一名男子每当性交时,耳中就疼痛,有时发痒,有时流液,还用银簪探入耳内,特别喜欢阴凉的感觉。这是肾经虚火,用加减八味丸后痊愈。一位妇人因发怒而发热,每逢月经来潮,两耳就流脓,两侧太阳穴疼痛,按压后疼痛稍微减轻;发怒时胸胁和乳房胀痛,有时寒热交替,小便频数,有时小腹胀闷,这些都属于肝火血虚。用加味逍遥散一剂,各种症状都消退了;再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便痊愈了。太卿魏庄渠在癸卯年仲冬耳内疼痛,左尺脉洪大而涩。薛立斋说:“这是肾水枯竭,不能滋生肝木,应当滋养化生之源才好。”他不相信,仍杂用补胃的药剂。薛立斋说:“如果不能滋生肾水,病一定无法起死回生。”到了第二年春天三月,请薛立斋来治疗时,他已经神志昏乱、不能说话,下颌与耳朵交界处已有脓,且阴茎缩入腹内,小便失禁。薛立斋坚决推辞不得,便用六味丸料一剂,阴茎伸出,小便减少了六七成,神志顿时清醒。薛立斋说:“如果赶快刺破脓肿排脓,也许还能延长几天。”他不相信,第二天耳中流脓,便去世了。宪副姜时川在癸卯年冬天前来就诊,右寸脉浮而数,并有痰,口内好像生了疮。薛立斋说:“这是胃火传到肺部所致,应当节制饮食,谨慎起居。” 甲辰年秋天他再次来诊,尺脉洪而数、但无力。薛立斋说:“这是肺金不能滋生肾水,导致无根之火向上炎烧,应当安静调养,滋养化生之源。” 他说:“现在喉咙不时干燥疼痛,身体也不时发热,果然无疑是无根之火。” 他退下后对别人说:“薛立斋说我的病很可疑。” 到了乙巳年春

」彼云:「今喉中不时燥痛,肌体不时发热,果是无根之火无疑矣。」退谓人曰:「薛谓我病可疑。」至乙巳春复往视,喉果肿溃,脉愈洪大,又误以为疮毒,投苦寒之剂,遂卒【琇按:此案当入咽喉门】

一妇人因劳,耳鸣,头痛,体倦,此元气不足,用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而痊。三年后得子,因饮食劳倦,前症益甚,月经不行,晡热,内热,自汗,盗汗,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顿愈。前症若因血虚有火,用四物加山栀、柴胡不应,八珍加前药。若气虚弱,用四君子。若怒,耳若聋或鸣者,实也,小柴胡加芎、归、山栀。虚用补中益气加山栀。若午前甚,作火治,用小柴胡加炒连、炒栀。气虚用补中益气。午后甚,作血虚,用四物加白术、茯苓。若隂虚火动,或兼痰甚作渴,必用地黄丸以壮水之主。经曰: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脾胃一虚,耳目九窍皆为之病。

少宰李蒲汀耳如蝉鸣,服四物汤,耳鸣益甚。此元气亏损之症,五更服六味地黄丸,食前服补中益气,顿愈。此症若血虚而有火,用八珍加山栀、柴胡;气虚而有火,用四君加山栀、柴胡。若因怒就聋或鸣实,用小柴胡加芎、归、山栀;虚用补中益气加山栀。午前甚,用四物加白术、茯苓;久须用补中益气。午后甚,用地黄丸。

少司马黎仰之,南银台时,因怒,耳鸣,吐痰,作呕,不食,寒热,脇痛,用小柴胡合四物,加山栀,茯神,陈皮,而瘥。

石山治一人,年近六十,面色苍白,病左耳聋三十年矣。近年来或头左边及耳皆肿溃脓,脓従耳出甚多,时或又肿复脓。今则右耳亦聋,屡服袪风去热逐痰之药不效。汪诊左手心脉浮小而驶,肝肾沉小而驶,右脉皆虚散而数。此恐乗舆逺来,脉未定耳。来早脉皆稍敛,不及五至,非比日前之甚数也。夫头之左边及耳前后,皆属于少阳也。经曰:少阳多气少血。今用风药痰药类,皆燥剂。少血之经,又以燥剂燥之,则血愈虚少矣。血少则澁滞,澁滞则壅肿。且血逢冷则凝,今复以寒剂凝之,愈助其壅肿。久则郁而为热,腐肉成脓,従耳中出矣。渐至右耳亦聋者,脉络相贯,血气相依,未有血病而气不病也。是以始则左病,而终至于右亦病矣。况病久血气已虚,且人年六十,血气日涸,而又出外劳伤气血,又多服燥剂以损其气血,脓又大泄,已竭其气血,则虚而又虚,可知矣。以理论之,当滋养气血,气血健旺则运行有常,而病自去矣。否则不惟病不除,而脑痈耳疽,抑亦有不免矣。人参二钱,黄茋三钱,归身、白术、生姜各一钱,鼠粘子、连翘、柴胡、陈皮各六分,川芎、片芩、白芍各七分,甘草五分,煎服数十贴而愈。

译天再次去看他时,喉咙果然肿胀溃烂,脉象更加洪大;他又误以为是疮毒,投用苦寒药剂,结果便死了。【琇按:此案应收入咽喉门】一位妇人因劳累出现耳鸣、头痛、身体疲倦,这是元气不足所致,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便痊愈了。三年后她生了孩子,因为饮食不节和劳累,原来的症状更加严重,月经不来,午后发热,体内发热,自汗、盗汗,于是用六味地黄丸和补中益气汤,很快就痊愈了。如果前面的症状是血虚有火,用四物汤加山栀、柴胡无效,就用八珍汤加上前面的药物。如果是气虚体弱,就用四君子汤。如果因发怒而耳聋或耳鸣,属于实证,用小柴胡汤加川芎、当归、山栀。属于虚证,就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如果上午病情较重,应按火证治疗,用小柴胡汤加炒黄连、炒栀子。如果是气虚,就用补中益气汤。如果下午病情较重,应按血虚治疗,用四物汤加白术、茯苓。如果阴虚导致火动,或兼有痰多口渴,必须用地黄丸来壮旺肾水之本。医经说:头痛、耳鸣、九窍不通利,都是肠胃所生的病。脾胃一旦虚弱,耳、眼以及九窍都会因此发生疾病。少宰李蒲汀耳中像蝉鸣一样,服用四物汤后,耳鸣反而更加严重。这是元气亏损的症状,五更时服六味地黄丸,饭前服补中益气汤,很快便痊愈了。这种症状如果是血虚而有火,用八珍汤加山栀、柴胡;如果是气虚而有火,用四君子汤加山栀、柴胡。如果因发怒而耳聋或耳鸣,属于实证,用小柴胡汤加川芎、当归、山栀;属于虚证,就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如果上午病情较重,用四物汤加白术、茯苓;时间久了,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如果下午病情较重,就用地黄丸。少司马黎仰之任南银台时,因发怒而耳鸣、吐痰、呕吐、不想吃饭、寒热交替、胁部疼痛,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加山栀、茯神、陈皮,便痊愈了。石山治疗一人,年近六十,面色苍白,左耳聋已经三十年了。近几年,他的左侧头部以及耳朵都曾肿胀溃烂流脓,脓液从耳中流出很多,时常又肿起来并再次化脓。如今右耳也聋了,多次服用祛风、清热、逐痰的药物,却没有效果。汪某诊察时,左手心脉浮、小而快,肝脉和肾脉沉、小而快;右手各部脉象都虚、散而数。这恐怕是因为乘车远道而来,脉象还没有稳定。第二天早晨诊脉,各部脉象都稍稍收敛,不到五至,不像前些日子那样数急。头部左侧以及耳朵前后,都属于少阳经。医经说:少阳经多气少血。如今所用的祛风药、化痰药一类,大多是燥性药剂。少血的经脉又用燥性药物使它更加干燥,血就会更加虚少。血少了就会涩滞,涩滞就会壅塞肿胀。而且血遇寒就会凝滞,如今又用寒性药物使它凝滞,更加助长了壅塞肿胀。时间久了,郁滞就会化热,肌肉腐烂形成脓液,从耳中流出来。后来连右耳也逐渐聋了,这是因为脉络彼此贯通,血气相互依赖;从来没有血出了病而气不受病的。所以开始只是左耳患病,最终连右耳也患病了。何况病久以后血气已经虚弱,加上此人年近六十,血气日渐枯竭;又在外劳作损伤气血,还多次服用燥性药物损耗气血,脓液大量外泄,气血已经耗尽,因此虚上加虚,是显而易见的。按道理说,应当滋养气血;气血健旺,运行恢复正常,疾病自然会消退。否则不仅疾病不能消除,甚至脑痈、耳疽也可能无法避免。人参二钱,黄芪三钱,当归身、白术、生姜各一钱,鼠粘子、连翘、柴胡、陈皮各六分,川芎、片芩、白芍各七分,甘草五分,煎服数十贴后痊愈。王万里当时患耳痛,魏文靖公劝他服用青盐、鹿茸煎、雄附制成的药剂,并说:“这药并不是说您虚弱才适合服用,为什么不看看《易经》中坎卦主耳痛呢?” 坎卦之水藏于肾,肾开窍于耳;水在情志上对应恐惧,恐惧会损伤肾,所以会导致耳痛。气属阳,运动显露在外;血属阴,流行运行常隐

王万里时患耳痛,魏文靖公劝服青盐鹿茸煎雄附为剂,且言此药非谓君虚宜服,曷不观易之坎为耳痛?坎水蔵在肾,开窍于耳,而水在志为恐,恐则伤肾,故为耳痛。气阳运动为显,血隂流行常幽,血在形如水在天地间,故坎为血卦,是经中已着病症矣。竟饵之而愈【丹铅续录】

一人耳内生疔,如枣核大,痛不可动。用火酒滴耳内,令仰上半时,以箝取出,絶根。此名耳痔。

  江应宿治上舎孙顺吾患耳鸣重聴人事烦冗杂治半年不愈逆予视之脉数滑以二陈加瞿麦扁畜木通黄栢一服知二服已

耳暴聋者,用全蝎去毒,为末,酒调滴耳中,闻流水声即愈【説纂】

耳聋,用全蝎四十九枚。用生姜厚片如数,铺锅内,置蝎于姜上,慢火烙姜片至黄色,蝎熟去毒并头足,研为细末,酒调送下,随量饮醉为度,取汗。

许公子延耳生▯疮,用甘蔗锻存性,鸡蛋清调搽,愈。

  鼻

狄梁公性好医药,尤妙鍼术。显庆中,应制入关,路旁大榜云:“能疗此儿,酬绢千匹。”有富室儿,鼻端生赘如拳石,缀鼻根蒂如筋,痛楚危亟。公为脑后下鍼,疣赘应手而落。其父母辇千缣奉酬,公不顾而去【集异记】

韩懋治一人鼻中肉赘,臭不可近,痛不可揺,医莫能治。韩方以白▯末加硇少许,吹其上,顷之化水而消。与胜湿汤加防白散二剂而愈。此厚味壅湿,热蒸于肺门,如▯霁之地突生芝菌也。凡治病,只此理耳。

一士人患鼻渊,脉疾而数,此有内热,遂以黄鱼脑【即石首鱼头中二块是也】取二三十枚,锻过存性,为末,先以一二分吹入鼻中,以五分酒下,不数服而愈,更不复发。

古方鼻渊,即今之脑漏是也。当别寒热二症:若涕臭者,属热,宜用清凉之药散之;若涕清不臭,觉腥者,属虚寒,宜温和之剂补之。当审此理。

一人鼻中毛出,昼夜长一二尺,渐渐粗圎如绳,痛不可忍,摘去更生。此因食猪羊血过多而然也。用硇砂、乳香饭丸,水下十粒,早晩各一服,病去乃止。

一人鼻腥臭,水流以碗盛而视之,有铁色虾鱼如米大,走跃捉之,即化为水,此肉壊矣。食鸡鱼,一日二次,一月而愈。

永真年,东市百姓王布知书,蔵钱千万,商旅多賔之。有女,年十四五,艳丽聪悟。鼻两孔各垂息肉,如皂荚子,其根如麻线,长寸许,触之痛入心髓。其父破钱数百万治之,不差。忽一日,有梵僧乞食,因问布:“知君女有异疾,可一见?吾能治之。”布大喜,即见其女。僧乃取药,色正白,吹其鼻中。少顷摘去之,出少黄水,都无所苦。布赏之百金,不受,唯乞息肉,遂珍重而去,势疾如飞【酉阳杂爼】

江篁南治一壮年,患鼻防,胸膈不利,医用苦寒驱风败血之剂,服之年余,其人倦怠甚,目不欲开。

译伏于内。血在人体中的形态,就像水存在于天地之间,所以坎卦是代表血的卦象;这在经书中已经明白写出了疾病的症状。王万里最终服用了这些药,病便痊愈了。【丹铅续录】一人耳内生了疔疮,大小像枣核,疼痛得无法触碰。把火酒滴入耳内,让他仰头保持半个时辰,再用钳子取出,病根便彻底除掉了。这种病名叫耳痔。江应宿治疗上舍孙顺吾,他患耳鸣、听力沉重,日常事务又繁杂,各种治疗了半年仍未痊愈。江应宿请我去看他,诊得脉象数而滑,于二陈汤中加入瞿麦、扁蓄、木通、黄柏,一剂见效,第二剂便痊愈。突然耳聋,可用去除毒性的全蝎研成末,用酒调和,滴入耳中;听到流水声时,病就会痊愈。【说纂】耳聋,可用全蝎四十九枚。取与全蝎数量相同的生姜厚片,铺在锅内,把蝎子放在姜片上,用小火烙姜片至黄色;蝎子熟后去除毒性,并去掉头和足,研成细末,用酒调服,随酒量饮至醉为止,以发汗。许公子的耳朵生了某种疮,用煅烧至存性的人参果?以鸡蛋清调和涂抹,便痊愈了。鼻 狄梁公生性爱好医药,尤其精通针灸。显庆年间,他奉诏入关,路旁竖着一张大榜,上面写道:“谁能治好这个孩子,酬谢绢帛一千匹。” 有一户富人家的孩子,鼻尖长了一个拳头大的赘生物,根部连接鼻根,像筋一样,疼痛难忍,病势危急。狄梁公在他脑后下针,鼻上的疣状赘生物随手便脱落了。孩子的父母用车载着一千缣来酬谢,狄梁公看都不看便离去了。【集异记】韩懋治疗一人,鼻中生有肉赘,臭得无法靠近,疼得不能触动,医生都无法治疗。韩懋用白矾末加少许硇砂,吹到赘生物上,片刻间便化成水而消失。又给他服胜湿汤加防白散两剂,病便痊愈。这是厚味饮食壅滞湿气,湿热蒸积于肺门,就像雨后放晴的土地上突然长出灵芝菌一样。凡是治病,都是这个道理。一位读书人患鼻渊,脉象疾而数,这是体内有热,于是取黄鱼脑【就是石首鱼头中的两块脑髓】二三十枚,煅烧后保存药性,研成末;先取一二分吹入鼻中,再用五分药末以酒送服,服了没几次就痊愈了,此后再也没有复发。古方所说的鼻渊,就是今天所说的脑漏。应当辨别寒、热两种证候:如果鼻涕有臭味,属于热证,宜用清凉药物疏散;如果鼻涕清稀而不臭,感觉有腥味,属于虚寒证,宜用温和的药剂补益。应当审察这个道理。一人鼻中长出毛,昼夜能长一二尺,渐渐变粗变圆,像绳子一样,疼痛难忍;拔掉后又重新长出。这是因为吃猪血、羊血过多而造成的。用硇砂、乳香做成饭丸,每次以水送服十粒,早晚各服一次,病好了便停止。一人鼻中腥臭并流出液体,用碗接住观察,发现有铁色、米粒大小的虾鱼状物在其中跳跃;抓住它们后,立即化成水,这是鼻内肌肉已经腐坏了。每天吃鸡肉、鱼肉两次,一个月后便痊愈。永贞年间,东市有个百姓叫王布,通晓书籍,积藏钱财上千万,商旅大多以宾客礼待他。他有一个女儿,十四五岁,容貌艳丽而聪慧。她鼻子的两个孔中各垂下一块息肉,像皂荚子一样,根部像麻线,长约一寸,触碰时疼痛直入心髓。她父亲花费数百万钱医治,却没有治好。忽然一天,有个化缘的梵僧来乞食,便问王布:“我听说您女儿患有奇异的疾病,可以让我看看吗?我能够治好它。” 王布非常高兴,立即让他见女儿。和尚于是取出一种药,颜色纯白,吹入她鼻中。过了一会儿把息肉摘掉,只流出少量黄水,完全没有痛苦。王布赏给他百金,他不肯接受,只请求得到息肉,随后珍重地离开了,行动快得像飞一样。【酉阳杂俎】江篁南治疗一名壮年男子,患鼻防,胸膈不畅。医生用苦寒药驱风破血,他服用了一年多,身体非常疲倦,连眼睛都不想睁开。江篁南诊察后,右寸脉浮洪并带结脉,其余各部脉象都沉细而柔弱,说:“鼻防虽然是饮酒过多所损伤,但苦寒、驱风、破血的药物,怎么适合长期服用呢?” 经

江诊视,右寸脉浮洪带结,余部皆沉细而软,曰:“鼻防虽是多酒所伤,然苦寒驱风破血之药,岂宜常服?经曰:‘苦伤气’,又曰:‘苦伤血’,况风药多燥,燥服血服之,积久安得不倦怠耶?且目得血而能视,目不欲开者,血伤;倦怠者,气伤也。所谓虚其虚,误矣。”治宜化滞血,生新血,四物加炒片芩、红花、茯苓、陈皮、甘草、黄茋,煎服,兼服固本丸,日就强健,鼻防亦愈。

江应宿治友人王晓鼻塞气不通利,浊涕稠黏,屡药不效,已经三年。宿诊视两寸浮数,曰:“郁火病也。”患者曰:“昔医皆作脑寒主治,子何悬絶若是耶?”经曰:“诸气膹郁,皆属于肺。”越人云:“肺热甚则出涕。”故热结郁滞,壅塞而气不通也。投以升阳散火汤,十数剂,病如失。

程文彬治男子年二十余,鼻流浊涕,名曰鼻渊,已经三年,治不效。程以辛夷、薄荷叶各五钱,苍耳子二钱半,白芷一两,为末,水丸如弹子大,每服二钱,食后葱汤送下,或茶化亦可。药完愈。

  睂

一人睂毛揺动,目瞪不能视,唤之不应,但能饮食。用蒜三两,取汁酒调下,即愈。

一男子睂间一核,初如豆粒,二年渐大如桃。用清肝火,养肝血,益元气而愈。

  睂发自落

张仲景有竒术,王仲宣年十七时过仲景,景曰:“君体有病,宜服五石汤。若不治,年及三十,当睂落。”仲宣以为賖逺,不治。后至三十,果睂落,其精如此。

一骑军一旦得疾,双眼昏,咫尺不辨人物,睂发自落,鼻梁崩倒,肌肤有疮如癣,皆为悪疾,势不可救。因为洋州骆谷子归寨使,遇一道流自谷中出,不言姓名,授其方曰:“皂角刺一二斤,为灰蒸晒,研为末,食上浓煎大黄汤调一钱匕。”浃旬,鬓发再生,肌肤悦润,眼目倍明。得此方后,入山不知所之【感应神仙传】

薛已治一儒者,因饮食劳役及恼怒,发脱落。薛以为劳伤精血,隂火上炎所致,用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及六味地黄丸加五味,睂发顿生如故。

一男子年二十,巅毛脱尽,先以通圣散宣其风热【博按原刻脱此句】次用六味地黄丸,不数日发生寸许,两月复旧。

吴江史万湖云:「有男女偶合,睂发脱落,无药调治,数月后复生。」

江应宿见一男子睂发脱落,遇方士,教服鹿角胶,每日侵晨酒化下一二钱,半年睂发长,年余复旧。

  须发不白

指挥使姚欢,年八十余,须发不白,自言六十岁患癣疥,周匝顶肿,或教服黄连,遂愈,久服故发不白。其法以宣连去须,酒浸一宿,焙干为末,蜜丸,桐子大,日午、临卧以酒吞二十粒【东坡大全集】

学正程畿斋翁,年八十余,须髪不白,自言三十岁后服六味地黄丸加生脉防,至今五十余年,无一日缺,是以精神完固,康健不衰。

译典说:“苦味会损伤气。”又说:“苦味会损伤血。”何况祛风药大多燥烈,长期服用燥烈药物来耗伤血液,日久怎么会不感到倦怠呢?眼睛得到血的濡养才能看见;眼睛不想睁开,是血受损伤了。感到倦怠,是气受到损伤了。这就是所谓使虚弱更加虚弱,是错误的。治疗应当化去瘀滞的血、生成新血,用四物汤加炒黄芩、红花、茯苓、陈皮、甘草、黄芪煎服,同时服用固本丸,身体逐渐强健,鼻病也痊愈了。江应宿治疗友人王晓的鼻塞、呼吸不畅和浑浊黏稠的鼻涕,多次服药都没有效果,已经三年了。江应宿诊察他的脉象,两手寸脉浮而数,说:“这是郁火病。” 患者说:“从前的医生都按脑寒来治疗,你为什么与他们的看法相差如此之远呢?” 经典说:“各种气机喘急郁滞的病,都属于肺。” 秦越人说:“肺热严重,就会流鼻涕。” 所以热邪结聚、气机郁滞,就会壅塞而使气息不通。给他服升阳散火汤,服了十多剂,病就像突然消失一样痊愈了。程文彬治疗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鼻中流浑浊鼻涕,病名叫鼻渊,已经三年,治疗一直没有效果。程文彬用辛夷、薄荷叶各五钱,苍耳子二钱半,白芷一两,研成末,用水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钱,饭后用葱汤送服,用茶水化服也可以。药服完后病就痊愈了。眉。有一个人眉毛不停抖动,双眼瞪着却不能看见,呼唤他也没有反应,但还能饮食。用大蒜三两,取汁用酒调服,立即痊愈。有个男子眉间长了一个小核,起初像豆粒那么大,两年后逐渐长得像桃子一样大。采用清肝火、养肝血、补益元气的方法,病就痊愈了。眉毛、头发自行脱落。张仲景有奇异的医术。王仲宣十七岁时拜访仲景,仲景说:“你的身体有病,应当服五石汤。如果不治疗,到了三十岁,眉毛就会脱落。” 王仲宣认为那是很遥远以后的事,没有治疗。后来到了三十岁,眉毛果然脱落了,张仲景的医术就是这样精妙。有一名骑兵突然得病,双眼昏花,近在咫尺也分辨不清人物,眉毛和头发自行脱落,鼻梁塌陷,皮肤上长出像癣一样的疮,都是恶疾,病势已无法救治。他后来担任洋州骆谷子归寨使,遇到一个道士从山谷中出来。道士不说姓名,传给他一个方子:“皂角刺一二斤,烧成灰后蒸晒,研成末,饭前用浓煎的大黄汤调服一钱匕。” 十天左右,鬓发重新长出,皮肤变得润泽,视力也比以前明亮了一倍。得到这个方子后,道士进山便不知去向了【《感应神仙传》】。薛己治疗一名读书人,他因饮食劳作和恼怒而脱发。薛己认为这是劳累损伤精血、阴火上炎所致,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以及加五味子的六味地黄丸,眉毛和头发很快恢复如初。有个二十岁的男子,头顶的毛发全部脱光,先用通圣散宣泄风热【博按:原刻本脱此句】,随后服六味地黄丸。没过几天就长出约一寸的毛发,两个月后恢复如原来。吴江史万湖说:“有男女偶然交合后眉毛和头发脱落,不用药调治,几个月后又会重新长出。” 江应宿见到一名眉毛、头发脱落的男子,后来遇到一个方士,教他服鹿角胶,每天清晨用酒化服一二钱。半年后眉毛和头发长出,一年多后恢复如初。须发不白。指挥使姚欢八十多岁,胡须和头发都没有变白。他自己说,六十岁时患癣疥,头顶周围肿胀,有人教他服黄连,于是病愈;长期服用后,头发因此没有变白。方法是取去须的宣连,用酒浸泡一夜,焙干研末,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中午和临睡前各用酒吞服二十粒【《东坡大全集》】。学正程畿斋老人八十多岁,胡须和头发都没有变白。他自己说,三十岁以后服用加生脉散的六味地黄丸,至今五十多年,每天都没有间断,因此精神充足牢固,身体健康而不衰老。服用此药时忌食萝卜、大蒜。《抱朴子》说:“服用槐子,可以补益脑髓,使头发不白并且长生不老【《焦氏笔乘》】。庾肩吾常服槐实,九十多岁时还能看细小的字,鬓发全都

服此忌萝葡、大蒜。

抱朴子云:「槐子服之,补脑,令人髪不白而长生【焦氏笔乗】庾肩吾常服槐实,年九十余,目看细书,鬓发皆黒【梁书】上舍黄霞璧传染须方:用五倍子一钱半【入锅内炒黄,烟出将尽,起清烟二阵,就取起,以手撚试之,紫色为度】铜落四分【红铜,清水淬末】食盐、生矾各二分,俱为细末。用乌梅三四个,石榴皮【少许】煎水调如稀糊,磁器盛之,重汤顿稠。先将肥皂洗须,拭干,乗热涂之,以薄绵纸贴上。明早用温水润透洗净,如皮肉黄色,将绢片染油擦去。

  目

东垣治一人,因多食猪肉煎饼,同蒜醋食之,后复饮酒大醉,卧于暖炕。翌日,二瞳子散大于黄睛,视物无的,实以小为大,以短为长,卒然见非常之处,行步踏空,百治不效。曰:“经云:五臓六府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又云:筋骨气血之精而为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又瞳子黒眼法于隂,今瞳子散大者,由食辛热物太甚故也。辛主散热,则助火上乗于脑中,其精故散,精防则视物亦散大也。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者也,今视物不真,则精衰矣。盖火之与气势不两立。经曰:壮火食气,壮火散气,手少隂【心】足厥隂【肝】所主,风热连目系,邪之中人各従其类,故循此道而来,攻头目肿闷而瞳子散大,皆血虚隂弱故也。当除风热,凉血益血,以收耗散之气,则病愈矣。以滋隂地黄丸,经云: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黄连、黄芩大苦寒除邪气之盛为君,当归身辛温,生熟地黄苦甘寒养血凉血为臣,五味酸寒体轻浮上收瞳子之散,大人参甘草、地骨皮、天门冬、枳殻苦甘寒防热补气为佐,柴胡引用为使。忌食辛辣物助火邪,及食寒冷物损胃气,药不能上行也。”

一人目翳暴生,従下而起,其色緑,瞳痛不可忍,曰:“翳従下而上,病従阳明来也。绿非五色之正,此肾肺合而为病。”乃以墨调腻粉合之,却与翳色相同,肾肺为病明矣。乃防肾肺之邪入阳明之药为使,既效矣。他日病复作者三,其所従来之经与翳色各异,固悟曰:“诸脉皆属于目,肺病则目従之,此必经络未调,故目病未已也。”问之果然,治疾遂不作。

一人病翳眼,六年以至遮瞳,人视物不明,有云气之状,因用百点膏而效【东垣十书】

一军官,六月患眼疾,于上眼皮下出黒白翳,两个隐濇难开,两目▯缩而无疼痛,两手寸脉细▯按之洪大无力,知是太阳膀胱为命门相火煎熬,逆行作寒水翳及寒膜遮,精呵欠善悲,健防喷嚏,多泪,时自泪下,面赤而白,能食不大便,小便数而欠气,上而喘,用拨云汤而愈【兰室秘蔵】

丹溪治一老人,目忽盲,他无所苦,以大虚治之,急煎人参膏一斤,服二日,目稍有见,不信。

译乌黑【《梁书》】。上舍黄霞璧传授染须方:五倍子一钱半【放入锅内炒黄,烟将出尽时,待清烟冒出两阵便取出,用手捻试,以呈紫色为度】,铜绿四分【红铜用清水淬制成末】,食盐、生矾各二分,全部研成细末。”},{ 取乌梅三四个、石榴皮少许,煎水调成稀糊状,盛在瓷器中,再隔水加热,使其变稠。先用肥皂洗胡须,擦干后趁热涂上药物,再贴上一层薄绵纸。第二天早晨用温水润透,洗净;如果皮肤和肉呈黄色,就用蘸油的绢片擦去。眼睛。东垣曾治疗一人,此人因为吃了很多猪肉煎饼,又和蒜、醋一起吃,后来再次饮酒大醉,睡在温暖的炕上。第二天,两个瞳孔比黄睛大得多,看东西没有准头,把小的看成大的,把短的看成长的,突然看见一些异常的景象,走路时像踩空一样;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他说:“医经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到眼睛,成为眼的精华;精华聚集之处就是眼睛,骨的精华就是瞳孔。医经又说:筋、骨、气、血的精华形成脉,并汇聚成一体,向上连接于脑。又说瞳孔和黑眼珠属于阴,如今瞳孔散大,是因为辛热之物吃得过多所致。辛味能够发散热邪,因而助长火势向上侵犯脑部,所以眼的精华也随之涣散,视物便会显得散乱而且变大。所谓精明,是用来观察万物的;如今看东西不真切,说明眼的精气已经衰弱了。因为火势和正气不能同时强盛,二者互不相容。医经说:亢盛的火邪会消耗正气,也会使正气涣散。这种病由手少阴心经和足厥阴肝经所主,风热循着目系上连于眼睛;邪气侵入人体,各随其所属的类别而行,所以沿着这条经路上来,侵犯头目,使头目肿胀烦闷、瞳孔散大,都是由于血虚阴弱所致。应当祛除风热,凉血并补益血液,使耗散的正气收敛回来,这样病就会痊愈。使用滋阴地黄丸。医经说:热邪过盛时,用咸寒药平抑它,辅以苦味、甘味药,再用酸味药收敛。以黄连、黄芩大苦大寒,清除旺盛的邪气,作为君药;当归身辛温,生地黄、熟地黄苦甘而寒,用来养血、凉血,作为臣药;五味酸寒而质轻上浮,能收敛散大的瞳孔;大人参、甘草、地骨皮、天门冬、枳壳苦甘而寒,用来防止热邪并补气,作为佐药;柴胡引药上行为使药。忌食辛辣之物,以免助长火邪;也忌食寒凉之物,以免损伤胃气,否则药力不能向上运行。” 有一人突然生出眼翳,从下方开始向上发展,颜色发绿,眼睛疼痛难忍。有人说:“眼翳从下向上发展,说明病邪是从阳明经来的。绿色不是五色中的正色,这是肾与肺相合而导致的疾病。” 于是把墨汁与腻粉调和在一起,调出的颜色恰好与眼翳相同,由此便明确是肾、肺发病了。于是用能使肾、肺邪气传入阳明的药作引药,果然见效。后来病又复发了三次,每次病邪所从来的经脉和翳膜的颜色都不同,他才彻底明白,说:“各种脉都归属于眼,肺有病,眼睛也会随之发病;这一定是经络还没有调和,所以眼病一直没有痊愈。” 询问后果然如此,按此治疗,眼病便不再发作。有个人患眼翳,六年后翳膜已经遮到瞳孔,看东西不清,眼前像有云气一样,于是使用百点膏而见效【《东垣十书》】。有一名军官,六月患眼病,黑白色的翳膜从上眼皮下方出现,双眼隐涩难睁,两眼紧缩却不疼痛;两手寸脉细紧,重按则洪大而无力。由此知道是太阳膀胱经被命门相火煎熬,逆行而形成寒水翳及寒膜遮蔽。还伴有精力不足、呵欠、容易悲伤、健忘、打喷嚏、多泪、时常自行流泪,面色红白相杂,能吃饭而不大便,小便频数而短少,上气喘促,使用拨云汤后痊愈【《兰室秘藏》】。丹溪治疗一位老人,眼睛突然失明,其他方面没有痛苦,认为这是大虚,便急煎人参膏一斤给他服用。服了两天,眼睛稍微能看见了,他却不相信。有个医生使用青礞石一类的药,朱丹溪说:“他今晚就会死!” 果然如此。有一名壮年男子,早晨突然起床后看不见东西,睡了一会儿,稍微能看见但仍不清楚;食量减少,非常倦怠

一医用青礞石药,朱曰:“今夕死矣!”果然。

一壮年,忽早起,视物不见,就睡片时,略见而不明,食减,倦甚,脉缓大,四至之上重则散而无力,意其受湿所致,询之,果卧湿地半月,遂以白术为君,黄茋、茯苓、陈皮为臣,附子为使,十余贴愈。

一人形实,好热酒,忽目盲,脉濇。此热酒伤胃气,汚浊血死其中而然也。以苏木作汤,调人参末服二日,鼻及二掌皆紫黒。朱曰:滞血行矣。以四物加苏木、桃仁、红花、陈皮煎,调人参末服数日而愈。

吕沧洲治一人病,二目视物皆倒植,屡治不效。曰:“视一物为二,视直为曲,古人尝言之矣。视物倒植,诚所未喻也,愿闻其因。”彼曰:“某尝大醉,尽吐所饮酒,熟睡达曙,遂病。”吕切其脉,左关浮促,余部皆无恙,即告之曰:“当伤酒,大吐时上焦反覆,致倒其胆府,故视物皆倒植。此不内外因而致内伤者也,法当复吐以正其胆府。”遂授藜芦▯蒂为粗末,水煎,俾平旦顿服涌之。涌毕,视物不倒植。

钱仲阳治一乳妇,因悸而病,既愈,目张不得瞑。钱曰:“煮郁李酒饮之,使醉即愈。”所以然者,目系内连肝胆,恐则气结,胆衡不下,郁李能去结,随酒入胆,结去,胆下,目能瞑矣。饮之果验。

石山治一妇,年逾四十,两眼昏昩,咳嗽头痛,似鸣而痛,若过饥,悪心。医以眼科治之,病甚。翁诊脉皆细弱,脾部尤近▯弱,曰:“脾虚也。”东垣云:“五臓六府皆禀受于脾,上贯于目,脾虚则五蔵精气皆失所司,不能归明于目矣。”邪逢其身之虚,随眼系入于脑,则脑鸣而头痛。心者君火也,宜静,相火代行其令,劳役运动则妄行,侮其所胜,故咳嗽也。医不理脾养血,而以苦寒治眼,是谓治标不治本。乃用参茋钱半,麦门冬,贝母各一钱,归身八分,陈皮,川芎,黄芩各七分,甘草,干菊花各五分,麦牙四分,煎服二贴,诸症悉除。

淮安陈吉老,儒医也。有富翁子忽病,视正物皆以为斜。凡几案、书册之类,排设整齐,必更移令斜,自以为正。以至书写尺牍,皆然。父母忧之,医皆不谙其疾。或以吉老告,遂携子求治。既诊脉后,令其父先归,畱其子设乐开宴,酬劝至醉乃罢。扶病者坐轿中,使人舁之,髙下其手,常令倾侧展转,久之方令登榻而卧。达旦酒醒,遣之归家。前日斜视之物,皆理正之。父母跃然而喜,往问治之之方。吉老云:“令郎无他疾,醉中尝闪倒,肝之一叶搭于肺上【琇按:肝去肺位甚逺,安能上搭?语恐未确】不能下,故视正物为邪。今复饮之醉,则肺胀展转之间,肝亦垂下矣。药安能治之哉?”富翁叹服【云麓漫钞】

饶州民郭端友精意事佛。

译,脉象缓大,四至以上重按则散乱无力。推测是湿邪所致,询问后果然曾在湿地上睡了半个月,于是以白术为君药,黄芪、茯苓、陈皮为臣药,附子为使药,服十多剂后痊愈。有个人体格壮实,喜欢喝热酒,突然眼睛失明,脉象涩。这是热酒损伤胃气,污浊的败血停滞在其中所造成的。用苏木煎汤,调服人参末。服了两天后,鼻子和两手掌都变成紫黑色。朱丹溪说:“瘀滞的血已经流动了。” 用四物汤加苏木、桃仁、红花、陈皮煎服,再调服人参末,服了几天便痊愈。吕沧洲治疗一名患者,双眼看见的东西全都倒立,屡次治疗都没有效果。他说:“把一个东西看成两个,把直的看成弯的,古人曾经说过。至于把东西看成倒立的,确实是我没有理解过的,希望听听其中的原因。” 患者说:“我曾经大醉,把喝下的酒全都吐了出来,熟睡到天亮,醒来就得了这个病。” 吕沧洲诊察他的脉,左关脉浮而促,其他部位都没有异常,便告诉他说:“这是饮酒所伤。大吐时上焦反复翻动,导致胆腑倒置,所以看见的东西全都倒立。这是既非外因也非内因而造成的内伤,治疗方法应当再次催吐,使胆腑恢复正常。” 于是给他藜芦、瓜蒂粗末,用水煎煮,让他在清晨一次服下以催吐。吐完以后,看见的东西就不再倒立了。钱仲阳治疗一名乳妇,她因惊悸而患病,病愈后眼睛睁开却不能闭合。钱仲阳说:“把郁李煮成酒给她喝,让她醉倒就会痊愈。”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眼系向内连接肝胆,恐惧会使气机郁结,胆气横逆而不能下降;郁李能消除结滞,随酒进入胆中,结滞消除,胆气下降,眼睛就能闭合了。喝下后果然有效。石山治疗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她双眼昏暗,咳嗽、头痛,耳中像有鸣声并且疼痛,稍微过度饥饿就恶心。医生按照眼科疾病治疗她,病情反而加重。石山诊脉,脉都细弱,脾部尤其显得弦弱,说:“这是脾虚。” 李东垣说:“五脏六腑都依赖脾来接受和输送精气,精气向上贯通于眼睛;脾虚,五脏精气就都失去主管,不能归聚于眼而使其明亮。” 邪气乘着身体的虚弱,沿眼系进入脑中,于是出现脑鸣和头痛。心是君火,应当安静;相火代替君火执行其职令,劳作运动时相火妄行,反过来侵犯它所克制的脏腑,所以发生咳嗽。医生不调理脾胃、滋养血液,却用苦寒药治疗眼病,这叫只治表面而不治根本。于是使用人参、黄芪各一钱半,麦门冬、贝母各一钱,当归身八分,陈皮、川芎、黄芩各七分,甘草、干菊花各五分,麦芽四分,煎服两剂,各种症状全都消除了。淮安的陈吉老,是一名儒医。有个富翁的儿子突然得病,把正直的东西全都看成斜的。凡是几案、书册之类,明明摆放整齐,他一定要重新移动摆成倾斜的样子,却认为这样才是正的。甚至写信时也是这样。父母为此忧虑,医生们也都不明白他的病。有人把陈吉老的情况告诉他们,他们便带着儿子去求治。陈吉老诊脉以后,让他的父亲先回去,留下儿子奏乐设宴,轮流劝酒,直到喝醉才停。又扶着病人坐进轿子,让人抬着他,忽高忽低地抬动轿杆,常常使轿子倾斜翻转,过了很久才让他登榻躺下。到天亮酒醒后,才让他回家。此前被他看成斜的东西,这时全都能看成端正的了。父母高兴得跳了起来,前去询问治疗的方法。陈吉老说:“令郎没有别的疾病,只是醉酒时曾经闪倒,使肝的一叶搭在肺上【琇按:肝脏离肺的位置很远,怎么可能搭在肺上?这句话恐怕不确切】,不能下落,所以把端正的东西看成歪斜的。” 如今再次让他醉酒,肺在翻转过程中胀开,肝也就垂落下来了。药物哪里能治这种病呢?” 富翁叹服不已【《云麓漫钞》】。饶州百姓郭端友虔诚地奉事佛教。绍兴年间的夏天,他突然双眼失去光明,被翳膜遮蔽。巫医针刺、刮治都没有效果,他心想

绍兴之夏,忽两目失光,翳膜遮障。巫医鍼刮皆无功,自念唯佛力可捄。一日三时礼佛,一夜梦皂衣告曰:“汝要眼明,用獭掌散、熊胆丸则可。”明日市得獭掌散点之,不效。既而于道蔵获观音治眼熊胆丸方,即依方市药修制之。服之兼旬,眼明眸子了然。以治人目疾多愈。药方用十七品:南熊胆一分为主,黄连、蜜防花、羌活各一两半,防己二两半,草龙胆、蛇蜕、地骨皮、大木贼、仙灵脾皆一两,瞿麦、旋覆花、甘菊花皆半两,▯仁三钱半,麒麟竭一钱,蔓菁子一合同为细末。以羯羊肝一具煮其半,焙干入于药中,取其中生者去膜烂研入上件药,杵而丸之,桐子大。饭后米饮下三十丸。诸药修制无别法,唯木贼去节,▯仁用肉,蔓菁水淘,蛇蜕炙。云【夷坚志】

江陵傅氏,家贫,鬻纸为业,性喜云水,见必邀迎。小閤塑吕仙翁像,奉事甚谨,虽妻子不许辄至。一日有客,方巾布袍入,共语曰:「适有百金,邀傅饮。」傅目昏多泪,客教用生熟地黄切焙,椒去目及闭口者,防炒三物等分为末,蜜丸桐子大,五十丸,盐米饮空心下。傅如方治药,不一月,目明,夜能视物。年八九十,耳目聪明,精力如壮【辛志】

唐崔承元因官治一死囚,出活之。囚后数年以病目致死。一旦崔为内障所苦,防明逾年,后夜半叹息独坐,忽闻堦除窸▯之声。崔问:“为谁?”徐曰:“是昔防活囚,来报恩耳。”乃告以用黄连一两,白羊子肝一具,去膜,同于沙盆内研令极细,随手为丸,桐子大,每服以温水下三十丸,连作五剂。言讫,忽不见。崔依此合服,数月眼复明。凡诸目疾及翳障、青盲皆治,忌猪肉、冷水【本事方】

一人患赤眼肿痛,脾胃虚弱,饮食难进。诊其脉,肝盛脾弱。凉药以治肝,则损脾,饮食愈难进;服暖药以益脾,则肝愈盛而加病。何以治之?乃于温平药中倍加肉桂,不得用茶调,恐伤脾也。肉桂杀肝而益脾,故一治两得之。传曰:木得桂而死【医余】

一人患眼疾,每睡起则眼赤肿,良久却愈,百治莫效。师曰:“此血热,非肝病也。卧则血归于肝,热血归肝,故令眼赤肿也。良久却愈者,人卧起血复散于四肢故也。”遂用生地黄汁浸粳米半升,渗干,曝令透骨干。三浸三干,用磁瓶煎汤一升,令沸,下地黄米四五匙,煎成薄粥。汤放温,食半饱后饮一二盏,即睡。如此两日,遂愈。生地黄汁凉血故也【医余】

钱镠老年一目失明,闻中朝国医胡姓者善医,上言求之。晋祖遣医泛海而往,医视其目曰:“尚父可无疗,此当延五七岁夀。若决膜去内障,即复旧,但虑损福耳。”镠曰:“吾得不为一目鬼死于地下足矣,愿医尽其术以疗之。

译只有佛力才能救治。他每天三次礼佛。一天夜里梦见一个穿黑衣的人告诉他说:“你想让眼睛复明,使用獭掌散点眼、服熊胆丸就可以。” 第二天他买来獭掌散点眼,没有见效。后来他在道藏中找到观音治眼的熊胆丸方,就依照方子买药、炮制。服用二十多天后,眼睛明亮,瞳孔看得清清楚楚。用这个方子治疗别人的眼病,也多有痊愈。药方共用十七味药:以南熊胆一分为主药,黄连、蜜蒙花、羌活各一两半,防己二两半,草龙胆、蛇蜕、地骨皮、大木贼、仙灵脾各一两,瞿麦、旋覆花、甘菊花各半两,▯仁三钱半,麒麟竭一钱,蔓菁子一合,共研成细末。取羯羊肝一具,煮熟其中的一半,焙干后加入药末;另一半取生肝,去膜后捣烂研细,也加入上述药末,捣匀制成丸剂,丸如桐子大小。饭后用米汤送服三十丸。各种药物的修治没有别的特别方法,只有木贼要去掉节,▯仁取仁肉使用,蔓菁用水淘洗,蛇蜕炙制。云:《夷坚志》。江陵有个傅姓人家,家境贫寒,以卖纸为业;他生性爱好云游山水,遇到这样的人一定邀请迎接。他在一间小阁里塑造了吕仙翁的像,侍奉得十分恭敬,即使妻子儿女也不许随便进去。一天有位头戴方巾、身穿布袍的客人进来,与他交谈说:“我正好有一百两金子,请你来饮酒。” 傅某眼睛昏花多泪,客人教他把生地黄、熟地黄切片焙干,花椒去掉椒目和闭口的,防风炒制,这三味药等分研成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五十丸,空腹用盐米汤送服。傅某按照药方制药服用,不到一个月,眼睛就明亮了,夜里也能看见东西。活到八九十岁时,耳聪目明,精力仍像壮年一样。《辛志》。唐代崔承元曾因任官审理一个死囚,使他免死获生。那个囚犯后来过了几年因眼病而死。一天崔承元患内障,已经有一年多看不清东西;后来有一天夜半叹息独坐,忽然听见台阶附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崔承元问:“是谁?” 那人慢慢回答:“是从前被您救活的囚犯,特来报恩。” 那人便告诉他:用黄连一两、白羊肝一具,去掉膜,放在沙盆中研磨至极细,随手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用温水送服三十丸,连续服五剂。话说完,忽然就不见了。崔承元依照此法配药服用,几个月后眼睛又复明了。各种眼病以及翳障、青盲都能治疗;忌食猪肉,忌饮冷水。《本事方》。有个人患红眼、眼睛肿痛,同时脾胃虚弱,饮食难以下咽。诊察他的脉象,见肝气旺盛而脾气虚弱。用寒凉药来治疗肝,会损伤脾,使饮食更加难进;服用温暖药来补益脾,却会使肝气更加旺盛,病情加重。应当怎样治疗呢?于是就在性味温和的药物中加倍使用肉桂,不能用茶水调服,因为恐怕会损伤脾。肉桂能够制约肝而补益脾,所以一种治法可以同时取得两方面的效果。古书说:“木遇到桂就会死。”《医余》。有个人患眼病,每次睡醒起来眼睛就红肿,过很久才自行痊愈,各种方法都治疗无效。医生说:“这是血热,不是肝病。人躺下睡觉时血液归于肝,热血归入肝中,所以使眼睛发红肿胀。过很久眼睛反而痊愈,是因为人睡醒起身后,血液又重新散布到四肢的缘故。” 于是用生地黄汁浸泡粳米半升,待汁液渗干,再晒到里外都彻底干燥。这样浸泡三次、晒干三次;用磁瓶煎水一升,煮沸后放入地黄米四五匙,煎成稀粥。将汤药放温,吃到半饱后喝一二盏,随即睡下。这样做了两天,病就痊愈了。这是因为生地黄汁能够凉血。《医余》。钱镠年老时一只眼睛失明,听说中朝有位姓胡的国医擅长治眼病,便上书请求请他来诊治。晋祖派这位医生渡海前往。医生看了他的眼睛说:“尚父可以不必治疗,这样还能延长五七年的寿命。如果切开翳膜、去掉内障,眼睛就能恢复原状,只是担心会损减您的福分。” 钱镠说:“我只要不因一只眼睛有病而死在地

”医为治之,复故。镠大喜,且赂医金帛宝带五万缗,具舟送归京师。医至,镠卒,年八十一矣【刘頴叔《异苑】

郭太尉,真州人,久患目盲,有白翳膜。遍服药莫效。有亲仲监税,在常州守官,闻张鼍龙之名,因荐于太尉,请视之。曰:此眼縁热药过多,乃生外障,视物不明。医者皆以为肝元损,下虚补其肝肾,眼愈盲。与药点眼,并服之一月,取翳防消。果一月翳退,双目如旧。其方只用猪胆,防火银铫内煎成膏,入冰脑如黍米大,点入眼中。防觉翳轻,后又将猪胆白膜皮曝干,合作小绳如钗大小,烧作灰,待冷点翳。甚者亦能治之【名医録】

潭州宗室赵太尉家乳母苦烂縁风眼,近二十年。有卖药老媪过门,云此眼有虫,其细如丝,色赤而长久则滋生不已,吾能谈笑除之。入山取药,晩下当为治疗。赵使人隂尾之,见媪沿道掇丛蔓木叶,以手挼碎入口中咀嚼,而留汁滓于小竹筒内。俄复还,索皂纱防乳母眼,取笔画双眸于纱上,然后滴药汁渍眼下縁。转盼间,虫従纱中出,其数十七,状如前所云。数日再至,下縁内干如常人,复用前法滴上縁,又得虫十数。家人大喜。后传与医者上官彦诚,遍呼邻妇病此者验试,皆差。其药乃覆盆子叶一味,着于本草。陈蔵器云:治眼暗不见物,冷泪浸滛不止及青盲等。取此草日曝干,捣令极烂,薄绵裹之,以人乳汁浸,如人行八九里久,用点目中,即仰面卧,不过三四日,视物如少年。但禁酒麫油。盖治眼妙品也【癸志】

明州定海人徐道亨,父没,奉母,周游四方,事之尽孝。淳熙中,寓泰州,因患赤眼,而食蠏,遂成内障,欲进路不能。素解暗诵般若经,出丐市里,所得钱米,持归养母,凡厯五年。忽夜梦一僧,长睂大鼻,托一鉢,鉢中有水,令掬以洗眼,复告之曰:“汝此去当服羊肝丸百日。”徐意为佛罗汉,喜而拜愿,乞神方。僧曰:“洗净夜明沙,当归,蝉蜕,木贼去节,各一两,共碾为末。黒羊肝四两,水煮烂捣如泥,入前药拌和,丸桐子大,食后温熟水下五十丸,服之百日复旧。”与其母还乡,母亡,弃家入道【类説】

福州人病目,两睑间赤湿,流泪或痛或痒,昼不能视物,夜不可近灯光,兀兀痴坐。其友赵子春语之曰:“是为烂縁血风,我有药正治此,名曰二百味花草膏。”病者惊曰:“用药品如是,世上方书所未有,岂易遽办,直相戏耳?”赵曰:“我适见有药,当以与君。”明日携一钱匕至,坚凝成膏,使以匙抄少许入口。一日泪止,二日肿消,三日痛定,豁然而愈。乃往赵致谢,且叩其名物,笑曰:“只用羯羊胆,去其中脂,而满填好蜜,拌均蒸之,▯干即入瓶,研细为膏。

译下,就已经满足了;希望医生尽其所能为我治疗。” 医生便为他治疗,眼睛恢复了原状。钱镠非常高兴,又赠给医生五万缗金帛和宝带,并备船送他回京。医生到达京城时,钱镠已经去世,享年八十一岁。《刘颖叔〈异苑〉》。郭太尉是真州人,长期患眼睛失明,并有白色翳膜。遍服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有位亲戚仲监税,在常州任职,听说张鼍龙很有名,便把他推荐给太尉,请他来诊视。张鼍龙说:“这是因为服用温热药过多,于是产生了外障,所以看东西不清楚。医生们都认为这是肝肾元气受损,反而从下部补益肝肾,结果眼睛更加失明。给他用药汁点眼,同时内服药物;一个月后,翳膜逐渐消退。果然一个月后翳膜退去,双眼恢复如初。药方只用猪胆,在银铫内用火煎成膏,加入黍米大小的冰片,点入眼中。郭太尉觉得翳膜减轻了,后来又把猪胆的白膜皮晒干,合拢搓成钗子大小的小绳,烧成灰,放冷后点在翳膜上。即使病情严重,也能治好。《名医录》。潭州宗室赵太尉家的乳母患烂眼边风眼,已经将近二十年。有个卖药的老妇经过她家,说这眼病中有虫,虫细得像丝,颜色红,时间久了就不断繁殖;我能谈笑之间把它除掉。她进山采药,晚上回来就可以治疗。赵太尉派人暗中跟踪她,看见老妇沿路拾取丛生的藤蔓和树叶,用手揉碎后放入口中咀嚼,再把汁液和残渣留在小竹筒里。不久她回来,要来黑色纱布蒙住乳母的眼睛,又拿笔在纱布上描画双眼,然后把药汁滴在眼睛的下眼边。转眼之间,虫子就从纱布中出来了,共有十七条,形状正如先前所说。几天后她再次来诊,乳母的下眼边已经干燥如常人;她又用前法把药汁滴在上眼边,又取出十多条虫。家里人非常高兴。后来把这个方法传给医者上官彦诚,他到处召集邻近患此病的妇女试验,结果都治好了。这种药就是覆盆子叶这一味药,药名见于《本草》。陈藏器说:能治疗眼睛昏暗、看不见东西,冷泪浸润流淌不止以及青盲等病。取这种草晒干,捣得极烂,用薄绵包裹,浸入人乳汁中,约等同于人走八九里路的时间;用它点入眼中后,仰面躺下,不超过三四天,视物就会像年轻人一样清楚。只是要禁酒、面食和油腻食物。这大概是治疗眼病的妙药。《癸志》。明州定海人徐道亨,父亲去世后侍奉母亲,周游四方,对母亲极尽孝道。淳熙年间,他寄居泰州,因为患红眼病又吃了螃蟹,终于形成内障,想要继续上路也做不到。他平素能够暗中背诵《般若经》,于是到街市乡里乞讨,把得到的钱和米带回家奉养母亲,这样一共过了五年。一天夜里,他忽然梦见一位长眉大鼻、手托钵盂的僧人,钵中有水,僧人让他捧水洗眼,又告诉他说:“你从今以后应当服羊肝丸一百天。” 徐道亨以为遇到的是佛或罗汉,高兴地叩拜祈愿,请求神奇药方。僧人说:“将洗净的夜明砂、当归、蝉蜕、去节木贼各一两,一同研成细末。黑羊肝四两,用水煮烂捣成泥,加入前面的药末拌匀,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饭后用温熟水送服五十丸,服用一百天后眼睛恢复如常。” 他带母亲回到故乡,母亲去世后,便舍弃家产出家修道。《类说》。福州有个人患眼病,两眼睑之间红肿潮湿,流泪,有时疼痛,有时发痒;白天不能看东西,夜里不能靠近灯光,只能呆呆地坐着。他的朋友赵子春告诉他说:“这是烂眼边血风,我有一种药正好治疗这种病,名叫二百味花草膏。” 病人惊讶地说:“药物多到这种程度,是世上的方书从未有过的,哪里能马上凑齐?你只是拿我开玩笑罢了。” 赵子春说:“我恰好已经看到有这种药,应当送给你。” 第二天,他带来一钱重的药,用匙取少量放入口中。第一天眼泪停止,第二天肿胀消退,第三天疼痛止住,眼睛顿时就痊愈了。病人于是前往赵子春处致谢,并追问药物的名

以蜂采百花,羊食百草,故隐其名以▯人耳【癸志】

荀牧仲常谓予曰:「有人视一物为两,医者即作肝气有余,故见一为两,教服补肝药皆不验,此何疾也?」予曰:「孙真人云:『目之系上属于脑,后出于脑,中邪中于头,因逢身之虚,其入深则随目系入脑,入于脑则转转则目系急,急则目▯以转。』邪中于睛所中者不相比,则睛散,睛散则岐,故见两物也。」令服驱风入脑药而愈【本事方】

省郎中张子敬,年六十七,病眼目昏暗,唇防黒色,皮肤不泽,六脉▯细而无力。一日出示治眼二方,问可服否?罗谦甫曰:「此药皆以黄连大苦之药为君,诸风药为使。且人年五十,胆汁减而目始不明。《内经》云:『土位之主,其泻以苦。』诸风药亦皆防土。人年七十,脾胃虚而皮肉枯重,防其土,使脾胃之气愈虚,而不能营运荣卫之气,滋养元气。胃气不能上行,膈气吐食诸病生焉。况已年髙衰弱,起居皆不同,此药不可服。祗宜慎言语,节饮食,惩忿窒欲,此不治之治也。」张以为然。明年春,除关西路按察使,三年致仕还,精神清胜,脉亦和平。此不妄服寒药之效也。《内经》曰:「诛伐无过,是谓大惑。」岂不信哉!

一人眼赤,鼻张,大喘,浑身出斑,髪如铜铁丝硬,乃目中热毒气结于下焦,用白矾、活石各一两,水三碗,煎至一碗半,不住口饮尽,乃愈。

一人眼前常见禽虫飞走,捉之即无,乃肝胆经为疾,用酸枣仁、羌活、元明粉、青箱子各一两,为末,每水煎至二钱,和查服,日三服。

一人眼珠垂下至鼻,大便血出,名肝胀,用羌活水煎数服愈。

一人眼内白眦却黒,见物依旧,毛髪直如铁条,不语如醉。名血濆,用五灵脂酒调下二钱,愈。

一妇人眼中忽有血如射而出,或縁鼻下,但血出多时,即经不行,乃隂虚相火之病,遂用归身尾、生地黄、酒芍,加柴胡、黄栢、知母、条芩、侧栢叶、木通、红花、桃仁,水煎食前服,数剂而愈【琇按:此症由三隂火盛廹血上溢,俗名倒经,有従咽喉涌出,有従牙龈泄出者】

薛已治给事张禹,功目赤不明,服袪风散热药,反畏明,重听,脉大而虚。此因劳心过度,饮食失节,以补中益气加茯神、酸枣仁、山药、山茱萸、五味,顿愈。又劳役复甚,用十全大补兼以前药,渐愈。却用补中益气加前药而痊。东垣云:「诸经脉络皆走于面而行空窍,其清气散于目而为精,走于耳而为聴。若心烦事冗,饮食失节,脾胃虚损,心火太甚,百脉沸腾,邪害孔窍而失明矣。况脾为诸隂之首,目为血脉之宗,脾虚则五蔵之精气皆失其所。若不理脾胃,不养神血,乃治标而不治本也。」

一儒者日晡,两目▯澁,不能瞻视。

译称和组成。赵子春笑着说:“只用公羊胆,去掉其中的脂肪,装满上好的蜂蜜,搅拌均匀后蒸制,待干后装入瓶中,研细制成膏。因为蜜蜂采百花,羊吃百草,所以故意隐去药名来欺骗别人罢了。《癸志》。荀牧仲常对我说:“有人看一样东西却看成两个,医生便认为是肝气有余,所以才把一个看成两个,教他服补肝药,却都没有效果。这究竟是什么病?” 我说:“孙真人说:‘眼睛的联系向上属于脑,眼睛后面通出于脑;邪气侵入头部,又因身体虚弱而乘虚深入,便随着眼系进入脑中。邪气入脑后,眼系不断转动,转动则眼系紧张,眼系紧张就会使眼睛眩转。’ 邪气侵入眼睛,眼睛中原本相合的部分受到影响而不能相合,眼球就会分散,分散便产生分叉,所以看见两个物体。” 让他服用能够驱除侵入脑中的风邪的药,病就痊愈了。《本事方》。省郎中张子敬六十七岁,患眼睛昏暗,嘴唇呈黑色,皮肤失去光泽,六部脉弦细而无力。一天,他拿出两张治眼病的方子,问能不能服用。罗谦甫说:“这些药都以黄连这种极苦的药为主药,以各种祛风药为辅药。况且人到了五十岁,胆汁减少,眼睛才开始不明。《内经》说:‘土位的主药,应当用苦味药来泻。’ 各种祛风药也都在损伤脾土。人到了七十岁,脾胃虚弱,皮肉枯槁,身体沉重;再损伤脾土,就会使脾胃之气更加虚弱,不能运行营卫之气,滋养元气。胃气不能上行,就会产生膈气、吐食等各种疾病。何况您年老体衰,这些药不能服用。只应当谨慎言语,节制饮食,克制愤怒,抑制欲望;这就是不直接用药而进行治疗。” 张子敬认为他说得对。第二年春天,他被任命为关西路按察使,三年后退休回乡,精神清爽健旺,脉象也平和了。这就是没有胡乱服用寒凉药所产生的效果。《内经》说:“无过错却加以攻伐,这叫作大惑。” 难道不是这样吗!有个人眼睛发红,鼻孔张开,气喘得很厉害,全身出现斑疹,头发像铜铁丝一样僵硬;这是眼中的热毒之气结聚在下焦所致。用白矾、滑石各一两,加水三碗,煎至一碗半,不停口地一次饮尽,病就好了。有个人眼前常看见禽鸟虫子飞来跑去,伸手去捉却什么也没有;这是肝胆经的病。用酸枣仁、羌活、元明粉、青葙子各一两,研成末;每次用水煎取二钱,连药渣一起服,每日三次。有个人的眼珠下垂到鼻子处,同时大便出血,称为肝胀;用羌活煎水服数剂就痊愈了。有个人眼内的白眼角反而变黑,看东西仍然如常;头发直硬得像铁条,不说话,神情像喝醉了一样。这种病叫血濆,用五灵脂以酒调服二钱,病就好了。有个妇人眼中忽然有血像箭一样射出,有时沿着鼻子流下;但出血多了,月经就停止了。这是阴虚、相火亢盛的病,于是使用当归身和当归尾、生地黄、酒制白芍,再加入柴胡、黄柏、知母、条芩、侧柏叶、木通、红花、桃仁,水煎,饭前服用,服数剂后痊愈。【琇按:这种病是三阴经火气旺盛,逼迫血液向上溢出所致,俗称倒经;有的从咽喉涌出,有的从牙龈流出。】薛己治疗给事张禹,眼睛发红、视物不清,服用祛风散热药后,反而怕光、听力下降,脉象大而虚。这是因为劳心过度、饮食失节,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茯神、酸枣仁、山药、山茱萸、五味子,很快就痊愈了。后来劳作过度,病情又加重,便用十全大补汤兼用前面的药,病情逐渐好转。之后改用补中益气汤加上前面的药物,最终痊愈。东垣说:“各条经脉和络脉都走向面部,通行于各个孔窍;其中清气散布到眼睛成为精气,运行到耳朵成为听觉。如果心中烦乱、事务繁多,饮食又没有节制,脾胃就会虚损;心火过盛,百脉沸腾,邪气损害孔窍,就会失明。何况脾是各阴脏的首要,眼睛是血脉汇聚之处;脾虚了,五脏的精气都会失去应有的归属。如果不调理脾胃、不滋养精神和血液,就只是

此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倍加参茋,数剂而愈。

一男子亦患前症,服黄栢、知母之类,更加便血。此脾虚不能统血,肝虚不能蔵血也。用补中益气、六味地黄丸而愈。

一儒者,两目作痛,服降火袪风之药,两目如绯,热倦殊甚。薛用十全大补汤,数剂,诸症悉退,服补中益气兼六味丸而愈。复因劳役,午后目濇体倦,服十全大补而愈。

一男子,年二十,素嗜酒色,两目赤痛,或作或止,两尺洪大,按之微弱。薛谓:“少年得此,目当失明。”翌早索途而行,不辨天日,众皆惊异。与六味地黄丸加麦冬、五味,一剂顿明。

孙真人在庙治,衞才人患眼疼,众医不能疗,或用寒药,或用补药,加之蔵府不和,上召孙。孙曰:“臣非眼科,乞勿全责于臣,降防有功无过。”孙乃诊之,肝脉▯滑,非壅热也,乃年壮血盛,肝血并不通,遂问宫人月经已三月不通矣,用通经药,经行而愈。

子和自病目,或肿,或翳,羞明隐澁,百余日不愈。张仲安云:“宜刺上星、百防、攒竹、丝空诸穴,上血出,及以草茎内两鼻中出血,约升许,来日愈。”

昔有人家一妾,视物如曲弓,视界尺之直,亦如曲钩。俸医亲见,药莫能治。

一妇病热,目视壁上,皆是红莲花。满壁医用滚痰丸,下之愈。

赵卿,良医也。有机警,一少年眼中常见一小镜子,诸医不效。赵诊之,与少年期来晨以鱼鲙奉▯。少年及期赴之,延于内,且令従容,俟客退方接。俄而设台子,施一瓯芥醋,更无他味。卿亦未出。迨禺中,久▯不至。少年饥甚,且闻醋香,不免轻啜之。逡巡又啜之,觉胸中豁然,眼花不见。因竭瓯啜之。赵卿方出,少年以啜醋惭谢。卿曰:「郎君先因吃鲙太多,芥醋不快,又有鱼鳞在胸中,所以眼花。适来所备芥醋,只欲郎君因饥以啜之。」果愈此疾。烹鲜之防,乃权诈也【北梦▯言】

  管连云之内目患沿眶红烂数年愈甚百计治之不能疗为延吴御医诊之曰吾得之矣为治大热之剂数服其病如脱目复明问之曰此不难知也此女人进凉药多矣用大热剂则凝血复散前药皆得奏功

昔有人患内障,眼用熟地黄、麦门冬、车前子三味为细末,蜜丸如梧桐子大【此方尽可用】本草云:三物相杂,治内障眼有效【东坡《仇池记】

梅圣俞和吴正仲赤目见寄诗云:「暂防朱成碧,难逢扁与和。金箆旧孰在,诃子古方磨。」自注云:「葛洪治赤目翳膜方,诃子一枚,以蜜磨注目中【焦氏笔乗】

  江应宿之内产后患沿眶红烂杂治不效意是脾经风热用槐树枝八两青盐食盐各二两水飞炒燥早晨擦牙洗之而愈

少防昆石容公为诸生时,患两目▯防,若雾露不见物,得歙医吴生方服之复明。

译治疗表面症状而没有治疗根本。” 有一位读书人每到傍晚,两眼就紧涩,不能看东西。这是元气下陷所致,使用补中益气汤,并加倍使用人参、黄芪,服数剂后痊愈。有个男子也患同样的病,服用黄柏、知母一类药物后,反而又出现便血。这是脾虚不能统摄血液,肝虚不能收藏血液。使用补中益气汤和六味地黄丸,病就痊愈了。有一位读书人,两眼疼痛,服用了降火祛风的药物,结果双眼红得像绛色,发热、疲倦特别严重。薛己给他用十全大补汤,服了几剂后,各种症状都消退了;再服补中益气汤和六味丸,病就痊愈了。后来又因劳累,午后眼睛发涩、身体疲倦,服十全大补汤后痊愈。有个男子,二十岁,平素嗜好饮酒和女色,两眼红肿疼痛,时发时止;两尺脉洪大,按下去却稍显无力。薛己说:“年纪轻轻就得了这种病,眼睛恐怕会失明。” 第二天早晨,他摸索着道路行走,已经分辨不出天和太阳了,众人都感到惊异。给他服六味地黄丸,加麦冬、五味子,只服一剂,视力就顿时恢复了。孙真人在庙中行医时,卫才人患眼痛,众医都不能治好,有的用寒凉药,有的用补药,病情反而加重;又因脏腑失调,皇帝召孙真人前来诊治。孙真人说:“臣不是眼科医生,请不要把全部责任都归于臣;如果治好,就算是臣有功无过。” 孙真人于是诊脉,发现肝脉弦滑,并不是热邪壅滞;原来患者年壮血盛,肝血郁滞不通。于是询问宫人,得知月经已经三个月不通,便使用通经药,月经来后病就痊愈了。子和自己患眼病,有时肿胀,有时生翳,怕光、视物昏花涩滞,一百多天都没有痊愈。张仲安说:“应该针刺上星、百防、攒竹、丝空等穴,刺到出血;还要用草茎插入两鼻孔,使鼻中出血,大约一升,第二天就会痊愈。” 从前有户人家的一名妾,看到东西像弯曲的弓;即使看直尺,也觉得像弯曲的钩子。俸医亲眼见到这种病,各种药都不能治好。有一位妇人患热病,看墙壁时,满墙都是红莲花。满壁医给她服滚痰丸,用泻下法治疗,病就好了。赵卿是一位高明的医生。他机敏善于应变。有个少年眼中常常看见一面小镜子,各位医生都没有疗效。赵卿给他诊察后,约少年到某日清晨来吃鱼脍。少年到了约定日期前往,赵卿把他请到内室,又让他从容等候,说要等客人离开后才接见他。不一会儿,摆上一张小桌,放了一碗芥末醋,此外没有别的食物。赵卿也没有出来。等到午前,少年等了很久,赵卿仍未到来。少年非常饥饿,又闻到醋的香味,忍不住轻轻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他又喝了一口,觉得胸中豁然开朗,眼中的花影也消失了。于是把那碗醋全部喝完。赵卿这才出来,少年因喝醋一事惭愧地道歉。赵卿说:“郎君先前因为吃鱼脍太多,芥末醋未能消解,又有鱼鳞停留在胸中,所以眼花。” “刚才准备芥末醋,就是想让郎君因饥饿而喝下它。” 果然治好了这种病。烹煮鲜鱼的办法,原来是权宜欺诈之计【《北梦琐言》】。管连云眼睛患病,沿着眼眶红肿溃烂,多年越来越严重,想尽各种办法治疗都没有效果,于是请吴御医诊治。吴御医说:“我知道病因了。”便用大热性的药剂治疗,服了几剂后,病情像脱落一样迅速消失,眼睛也恢复明亮。有人问他原因,他说:“这并不难知道。这个女人服用寒凉药太多,用大热药就能使凝滞的血重新散开,之前所用的药便都能发挥作用。” 从前有人患内障,用熟地黄、麦门冬、车前子三味药研成细末,以蜂蜜制成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此方完全可以使用】。《本草》说:这三味药合用,治疗内障眼有效【东坡《仇池记》】。梅圣俞写《和吴正仲赤目见寄》诗说:“暂时把红色看成碧色,实在难遇到扁鹊和医和。” “金箆从前还在不在?诃子按照古方研磨。” 自注说:“葛洪治疗赤眼、翳膜的方子:

方用女贞子【蜜水酒三停拌匀,九蒸九晒】四两,蜜防花【依上拌蒸如数】谷精【依上拌蒸】大黄【依上拌蒸】各二两,弱者少减,防风,柴胡,石决明【煆】各二两,荆芥穂一两,川芎,青皮【麸炒】黄连,连翘,各两半,家菊花,枸杞子,茺尉子,各三两,元参四两,当归尾,青箱子,草决明【炒香】各一两八钱,赤芍一两二钱,甘草九钱,细辛四钱,共二十二味,为细末,水一钟,化真熊胆入黒羊胆、鲤鱼胆、雄猪胆,老米打糊,丸如黍米大,食后每服二钱,日三服,忌烧酒、大蒜、鸡鹅。数年之疾,一旦复明。此公居刑部时,曽数与予言之。今贡士霖野雷君録其方,且闻服药屏居寂室,内观瞑目静坐,其功尤胜于药矣。及其厯任中外,洁已操行,不激不随,不萎不倦,本寂室中瞑目之力也。

  咽喉

张子和治一男子缠喉风,肿表里皆作,药不能下,以凉药灌入鼻中,下十余行,外以拔毒散傅之。阳起石烧赤,与伏龙肝等分为末,新汲水调扫百遍,三日热始退,肿消。

一贵妇喉痹,盖龙火也。虽用凉剂而不可,使冷服为龙火,宜以火逐之。人火者,烹餁之火是也。乃使曝于烈日之中,登于髙堂之上,令婢携火炉,坐药铫于上,使药尝极热,不至大沸,适口时时呷之,百余次,龙火自散。此法以热虚是,不为热病扞格故也。

罗谦甫治梁济民,因膏粱而饮,又劳心过度,肺气有伤,以致气腥臭,唾涕稠黏,口舌干燥,以加减防白散主之。《难经》云:心主五臭,入肺为腥臭,此其一也。方以桑白皮、桔梗各二钱,地骨皮、甘草炙一钱半,知母七分,麦门冬、黄芩各五分,五味二十粒,煎食后温服,忌酒麫辛热之物,日进二服【衞生宝鉴】

开徳府一士人携仆入京,其仆忽患喉风,胀满气塞,不通命在须防。一人云:“惟马行街山水李家善治。”即偕往。李骇曰:“证▯危甚,犹幸来此,不然难救矣。”乃于笥中取一纸,撚着火,烟起,吹灭之,令患者张口,刺于喉间。俄出紫血半合,即时气寛,能言,及啖粥饮。糁药傅之,立愈。士人神其技,后还乡。一医偶传得此术云:“咽喉病发于六府者,如引手可探,及刺破瘀血即已。若发于五蔵,则受毒牢深,手法药力难到,惟用纸撚为第一。然不言所以用之之意。”后有人拾取其残者,盖预以巴豆油涂,故施火即燃,借其毒气,径到病所【类编】

一人患喉肿痛,食不得下,身热头痛,大便不通。医之论纷然,皆谓热,当服凉剂。有一善医云:“脉▯数【诸▯为寒】是感寒气所致。”众医不従。善医者曰:“我有法,验得寒热。浴室中坐火,用炒木葱汤沐浴。若是病热,则此暖处必有汗,而咽喉痛不减;若是感寒,则虽沐浴无汗。

译诃子一枚,用蜂蜜研磨,点入眼中【《焦氏笔乘》】。” 江应宿治疗一名妇人产后沿眼眶红肿溃烂,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认为是脾经风热所致。用槐树枝八两、青盐和食盐各二两,水飞后炒干,早晨擦牙并用来洗眼,病就痊愈了。少防昆石容公做生员时,患两眼昏蒙,像被雾露遮住,什么东西都看不见;得到歙县医生吴生的药方,服后视力恢复。药方:女贞子【用蜜水和酒各三成拌匀,九蒸九晒】四两;蜜防花【按上法拌蒸,次数相同】、谷精【按上法拌蒸】、大黄【按上法拌蒸】各二两,身体虚弱者酌量减少;防风、柴胡、石决明【煅制】各二两;荆芥穗一两;川芎、青皮【麸炒】、黄连、连翘各一两半;家菊花、枸杞子、茺蔚子各三两;元参四两;当归尾、青箱子、草决明【炒香】各一两八钱;赤芍一两二钱;甘草九钱;细辛四钱。共二十二味,研成细末。每次用水一盏,化入真熊胆,再加入黑羊胆、鲤鱼胆、雄猪胆,用老米打成糊,制成黍米大小的丸剂。饭后每次服二钱,每日三次。忌饮烧酒,忌食大蒜、鸡肉和鹅肉。患了多年的疾病,竟在一天之内恢复了视力。这位先生任刑部官员时,曾多次亲口对我讲过此事。如今贡士霖野雷君记录了这个方子,并且听说他服药期间住在幽静的房间里,内省自观,闭目静坐,这种功效尤其胜过药物。后来他历任朝廷内外官职,能洁身自守、操行端正,不偏激也不随波逐流,不萎靡也不懈怠,这也是闭目静坐之功。咽喉。张子和治疗一名男子的缠喉风,咽喉内外都肿胀,药物无法咽下,便把寒凉药灌入鼻中,使其从鼻腔下行十多次;外部再敷拔毒散。将阳起石烧红,与伏龙肝等分研成细末,用新汲的水调和,反复涂扫一百遍;三天后发热才退,肿胀消失。有一位贵妇患喉痹,这是龙火所致。虽然使用寒凉药也不能奏效,反而应该趁药物冷时服用;因为这是龙火,应当用火来驱逐它。所谓人火,就是烹调食物的火。于是让她暴露在烈日下,登上高堂,又让婢女提来火炉,把药铫放在火炉上,使药液保持极热但不要大沸;等温度适口时就不时啜饮,喝了一百多次,龙火自然消散。之所以采用这种方法,是因为这是虚热,不会与热病的病邪相互格拒。罗谦甫治疗梁济民:患者因常吃肥甘厚味并饮酒,又过度劳心,损伤了肺气,以致口气腥臭,唾液和鼻涕黏稠,口舌干燥,便用加减防白散作为主方。《难经》说:心主司五种气味,进入肺则成为腥臭,这是其中一种。方中桑白皮、桔梗各二钱,地骨皮、炙甘草各一钱半,知母七分,麦门冬、黄芩各五分,五味子二十粒。煎服,饭后温服;忌酒、面食及辛热之物,每日服二次【《卫生宝鉴》】。开德府有一位士人带着仆人进京,他的仆人突然患喉风,咽喉胀满、气息阻塞,无法呼吸,生命危在顷刻。有人说:“只有马行街山水李家善于治疗这种病。” 他们立即一同前往。李医生惊骇地说:“症候危险得很,幸亏还能来到这里,否则就难以救治了。” 于是从箱子里取出一张纸,拈着点燃,冒烟后吹灭,让患者张开嘴,把纸捻刺入咽喉。不久流出半合紫黑色的血,气息立即舒畅,能够说话,也能吃粥喝水。把药末撒敷在患处,立即痊愈。士人惊叹他的医术,后来回乡去了。有位医生偶然传授了这项技术,说:“咽喉病如果发于六腑,病灶像伸手就能探到,只要刺破瘀血就能治好。如果发于五脏,毒邪就潜藏得深而牢固,手法和药力都难以到达,只有用纸捻才是最好的方法。但他没有说明为什么要这样使用。” 后来有人捡到纸捻的残余部分,才知道原来事先涂了巴豆油,所以一遇火就能燃烧,借助它的毒气,直达病所【《类编》】。有个人患咽喉肿痛,食物无法咽下,身体发热、头痛,大便不通。医生们议论纷纷,都认为是热病,应当服寒凉药。有一位擅长医术的医生说:“脉象紧而数【各种紧脉都主寒】,这是感

”患者然之,遂入沐淋洗而无汗。就浴室中服麻黄一服,须臾大汗,大便通,即时无事。众医钦服。凡辨热病与感寒,皆可用此法【医余】

罗谦甫治征南元帅不邻吉歹,年七旬,春间东征南回,至楚丘,因过饮,腹痛肠鸣,自利,日夜约五十余行,咽嗌肿痛,耳前后赤肿,舌本强,涎唾稠黏,欲吐不能出,以手曵之,方出,言语艰难,反侧闷乱,夜不得卧。罗诊得脉浮数,按之沉细而▯,即谓中丞粘公曰:“仲景云:下利清谷,身体疼痛,急当救里,后清便自调;急当救表,救里四逆汤,救表桂枝汤。”总帅今胃气不守,下利清谷,腹中疼痛,虽宜急治之,比之嗌咽,犹可少缓。公曰:“何谓也?”荅曰:“内经云:疮发于咽嗌,名曰猛疽。此病治迟则塞咽,咽塞则气不通,气不通则半日死,故宜急治。”于是遂砭刺肿上紫黒血出,顷时肿势大消,遂用桔梗、甘草、连翘、防黏、酒黄芩、升麻、防风等分防咀,每服约五钱,水煎清令热潄,冷吐出之,咽之恐伤脾胃,自利转甚。再服涎清肿散,语声出后,以神应丸辛热之剂,以散中寒,解化宿食,而燥脾湿。丸者取其不即施行,则不犯其上焦,至其病所而后化,乃治主以缓也。不数服,利止痛定,后胸中闭塞作阵而痛。复思灵枢有云:“上焦如雾,宣五谷味,薫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为气也。”今公年髙气弱,自利无度,致胃中生发之气不能滋养于心肺,故闭塞而痛。经云:“上气不足,推之扬之;脾不足者,以甘补之。”再以异攻散甘辛微温之剂,温养脾胃,加升麻、人参上升以顺正气。不数服而胸中快利,痛止。内经云:“调气之方,必别隂阳,内者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胜者夺之,随其攸利,万举万全。”又曰:“病有逺近,治有缓急,毋越其制度。”又曰:“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此之谓也。”

一人咽喉间生肉,层层相叠,渐渐肿起,有窍出臭气,用臭橘叶煎服而愈。

一人但饮食,若别有一咽喉斜过膈下,径达左脇而作痞闷,以手按之,则厯厯有声,以控涎丹十粒服之,少时痞处热作,一声转泻下痰饮二升,再食正下而达胃矣。

范九思不知何许人也。业医,善针。有人母患喉生蛾,只肻服药,不用针,无可奈何。范曰:“我有药,但用新笔点之,暗蔵铍针在笔内,刺之,蛾破血出,即愈。”可见医者贵乎有机也。

杨立之自广府通判归,楚州喉间生痈,既肿溃而脓血流注,日夕不止,寝食俱废,医者束手。适杨吉老赴郡,二子▯之至,熟视良久,曰:“不须防,脉已知之矣。然此疾甚异,须先啖生姜片一斤,乃可投药,否则无法也。

译受寒气所造成的。” 众医都不听从。那位医生说:“我有办法,可以验证究竟是寒还是热。让患者坐在浴室的火旁,用炒木葱煎的汤水洗浴。如果是热病,在这种温暖的地方必定会出汗,而咽喉疼痛不会减轻;如果是感受寒邪,即使洗浴也不会出汗。” 患者认为有道理,于是进入浴室洗浴,却没有出汗。就在浴室中服下一剂麻黄,不一会儿便大汗出,大便也通了,随即平安无事。众医都敬佩信服。凡是辨别热病和感受寒邪,都可以采用这个方法【《医余》】。罗谦甫治疗征南元帅不邻吉歹。患者七十岁,春天向东出征后南返,到了楚丘,因饮酒过量而腹痛、肠鸣、腹泻,日夜约五十多次;咽喉肿痛,耳前耳后红肿,舌根僵硬,涎液黏稠,想吐却吐不出来,只能用手把它拉出;说话困难,翻来覆去烦闷不安,夜里无法入睡。罗谦甫诊得脉浮数,按下去则沉细而弦,便对中丞粘公说:“仲景说:下利而泻出未消化的食物,身体疼痛,应当赶快救治里证,里证治好后,大便自然会调顺;如果应当赶快救治表证,就用桂枝汤;救治里证用四逆汤。” 总帅如今胃气不能固摄,腹泻而泻出未消化的食物,腹中疼痛,虽然也应当赶快治疗,但与咽喉病相比,这些症状还可以稍稍缓一缓。粘公问:“为什么这样说?” 罗谦甫回答:“《内经》说:咽喉长疮,叫作猛疽。这种病如果治疗迟了,就会堵塞咽喉;咽喉堵塞,气就不能通;气不通,半天之内就会死亡,所以应当立即治疗。” 于是用砭石刺破肿胀处,放出紫黑色的血;一会儿肿势大为消退。随后将桔梗、甘草、连翘、防黏、酒黄芩、升麻、防风等分量配伍,粗略切碎,每次约用五钱,水煎后滤清,趁热含漱,冷了就吐出;恐怕咽下会损伤脾胃,使腹泻更加严重。再服药使涎液变清、肿胀消退,声音恢复后,又用辛热的神应丸驱散中焦寒邪,消解宿食,并燥化脾湿。丸剂取其药力不会立即发挥,不会侵犯上焦,而是到达病所后才化开,这是以缓和的方法治疗主要病证。服了没几剂,腹泻停止,疼痛平定;后来胸中出现闭塞,阵阵作痛。又想到《灵枢》说:“上焦像雾一样,输布五谷的精微,使皮肤受到熏养、身体充实、毛发润泽,如同雾露灌溉,这就是气。” 如今患者年老气弱,腹泻没有节制,导致胃中生发的气不能滋养心肺,所以胸中闭塞而疼痛。经典说:“上焦之气不足,应当推动并宣扬它;脾气不足,就用甘味药补益它。” 于是又用甘辛而微温的异攻散温养脾胃,加升麻、人参使气上升,以顺应和扶助正气。服了没几剂,胸中就舒畅通利,疼痛停止。《内经》说:“调理气机的方法,必须分别阴阳;病在内就从内治疗,病在外就从外治疗;病情轻微就调和它,再次则平治它,病势强盛就攻夺它,顺应病情采取适宜的方法,便能万无一失。” 又说:“疾病有远近之分,治疗有缓急之别,不要超越治疗的法度。” 又说:“病情紧急就先治标,病情缓和就治疗本,这就是说的这个道理。” 有个人咽喉中长出肉状物,一层层重叠,渐渐肿大,并有孔窍冒出臭气;用臭橘叶煎汤服用后痊愈。有个人只要饮食,就好像另有一条咽喉斜着穿过膈膜向下,直达左胁,形成痞闷;用手按压时,里面历历作响。给他服控涎丹十粒,不久痞闷处发热,随着一声响,泻下痰饮二升;再次进食时,食物便能正常下行到达胃中。范九思不知道是哪里人。他以行医为业,擅长针灸。有个人的母亲患喉蛾,只肯服药,不肯接受针刺,令人无可奈何。范九思说:“我有药,只要用新笔蘸药点在患处;我把铍针暗藏在笔中,趁机刺破喉蛾,出血后就会痊愈。” 由此可见,医生最可贵的是能够随机应变。杨立之从广府通判任上回来,在楚州咽喉中生了痈;痈肿溃破后脓血不断流出,日夜不停

”语毕即出。其子有难色曰:“喉口溃脓,痛楚岂能食生姜?”立之曰:“吉老医术通神,其言不妄,试取一二片防我,如不能进,屏去无害。”遂食之。初时殊为甘香,稍复加益,至半斤许,痛处已寛。满一斤始觉味辛辣,脓血顿尽,粥食入口,了无滞碍。明日招吉老,谢而问之曰:“君官南方,多食鹧鸪,此禽好啖半夏,久而毒发,故以姜制之。今病源已清,无服他药【类説】

齐东野语》云:辛丑,余侍亲还自福建,途中有喉闭者,老医传一方,用鸭嘴胆矾一味,研细,酽醋调灌之。药甫下咽,大吐胶痰,即差。胆矾难得真者,不可不预储以备急也。

江应宿治一妇喉痹,用秘方:蟢蛛窠二十一片,煆存性,枯矾,灯草灰,等分,以鹅管吹入喉中,即时消散【用之验】

一仆人患▯喉风,用秘方:透明雄黄一钱,郁金一钱,巴豆七粒。三生四熟,去殻,灯烧存性。三物共研细末,每服一分二厘半,用茶清调服,愈。

一人喉闭不通,用牙皂、白矾、黄连等分,置新瓦上焙干为末,吹入,遂通。

一人喉痹,以鲜射干、山豆根等分煎汤,灌入即愈。一人悬中下而赤,皆以为热,遍试凉药不效,此中气虚,用补中益气而愈。

一人喉风,牙关▯闭,以牙皂五钱,水一碗煎三分,加好蜜一杯,徐徐灌入鼻中,其痰自出,即可进药。

  口

一人,口内生肉毬,有根线,长五寸余,吐毬出,方可饮食。以手轻按,痛彻于心。水调生麝香一钱,频服之三日,根化而愈。

程仁甫治一妇,年近四十,信来求药,云不时悬腭堕下,劳苦即衂血,或遍身作痛。程虽未诊视,按经云:「喉舌之疾,皆属痰火。」推察其原,又是隂血不足,不能制上焦虚火,而前症作矣。若能滋下焦隂血,使水升火降,病当不举。若峻用正治之药,上焦之火未去,而中寒之疾复生,前病何由得愈?若能依法调治,兼守戒忌,或可痊也。八物汤加桔梗、陈皮、贝母、元参,喉痛甚加荆芥、薄荷丸药加减。八味丸加黄栢,久服而安。舌

子和治一妇人,木舌胀,其舌满口,诸药不效,令以绯针【针小而鋭者】砭之,五七度,肿减,三日方平,计所出血,几盈斗。

一妇人产子,舌出不能收。医有周姓者,令以硃砂末傅其舌,仍令作产子状,以二女掖之,乃于壁外潜累盆盎,置危处,堕地作声,声闻而舌收矣。

夫舌乃心之苗,此必难产而惊,心火不寜,故舌因用力而出也。今以硃砂镇其心火,又使倐闻异声以恐,下经曰:「恐则气下,故以恐胜之也。」

王况游京师,会盐法忽变,有大贾覩揭示,失惊吐舌,遂不能复入,经旬食不下咽,尫羸日甚,国医莫能疗。其家忧惶,榜于市曰:“有治之者,当谢千金。

译,导致睡眠和饮食都荒废了,医生们也束手无策。恰好杨吉老到郡中,杨立之的两个儿子请他来诊治。他仔细观察了很久,说:“不必担心,从脉象我已经知道病因了。但这种病很奇怪,必须先吃生姜片一斤,之后才能服药,否则没有办法治疗。” 说完他就出去了。他的儿子面露难色,说:“咽喉已经溃烂流脓,疼痛如此厉害,怎么能吃生姜?” 杨立之说:“吉老的医术出神入化,他的话不会错。先拿一两片给我试试,如果吃不下,丢开也没有害处。” 于是就吃了起来。刚开始觉得生姜十分甘香,后来逐渐增加食量,吃到半斤左右时,疼痛处已经宽松舒缓。吃足一斤后才觉得味道辛辣,脓血突然全都停止,粥饭入口后完全没有阻滞。第二天请杨吉老来,致谢并问道:“您在南方任官时,经常吃鹧鸪;这种鸟喜欢吃半夏,时间久了毒性发作,所以用生姜来制约它。” “如今病源已经清除,不必再服其他药了【《类说》】。” 《齐东野语》说:辛丑年,我陪侍父母从福建回来,途中遇到咽喉闭塞的人。一位老医生传授一个方子,只用鸭嘴胆矾一味,研成细末,用浓醋调和后灌服。药刚咽下去,患者就大量吐出胶状痰,随即痊愈。真正的胆矾很难得到,不可不预先储备,以备急用。江应宿治疗一名妇人的喉痹,使用秘方:蟢蛛窠二十一片,煅烧至只存药性;再取枯矾、灯草灰,等分研末,用鹅管吹入咽喉,立即消散【使用有效】。有个仆人患喉风,使用秘方:透明雄黄一钱、郁金一钱、巴豆七粒。其中三粒生用、四粒熟用,去壳,放在灯火上烧,存性。把这三味药共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分二厘半,用茶清调服,便痊愈了。有个人喉咙闭塞不通,用牙皂、白矾、黄连等分,放在新瓦上焙干研末,吹入喉中,随即通了。有个人患喉痹,把鲜射干、山豆根等分煎汤,灌服后立即痊愈。有个人悬中下部发红,大家都认为是热证,用遍各种寒凉药都无效;这是中气虚弱,使用补中益气汤后痊愈。有个人患喉风,牙关紧闭,用牙皂五钱,加水一碗煎至三分,再加入好蜂蜜一杯,慢慢灌入鼻中,他的痰自行流出,便可以服药了。口 有个人口中生出一个肉球,连着一根线,长五寸多;只有把肉球吐出来,才可以饮食。用手轻轻按它,疼痛一直穿透到心里。用水调生麝香一钱,频频服用三天,根部化掉而痊愈。程仁甫治疗一名将近四十岁的妇人。她写信来求药,说悬腭有时会垂下来,劳累时就流鼻血,有时全身疼痛。程仁甫虽然没有亲自诊察,却按照医经所说:“喉咙和舌头的疾病,都属于痰火。” 推究病因,又是阴血不足,不能制约上焦虚火,所以出现了上述症状。如果能够滋养下焦阴血,使水气上升、火气下降,病就应当不再发作。如果猛烈使用直接清治的药物,上焦之火尚未除去,中焦寒病反而又发生了,原来的病怎么能够痊愈呢?如果能够依法调治,同时遵守禁忌,也许可以痊愈。用八物汤加桔梗、陈皮、贝母、元参;喉痛很重时,加荆芥、薄荷丸,随证加减。用八味丸加黄柏,长期服用后病情安定。舌 子和治疗一名妇人,患木舌,舌头肿胀得充满口腔,各种药都无效,便让她用绯针【针身小而尖锐的针】放血,针刺五到七次,肿胀减轻,三天后才完全平复;放出的血计算起来几乎有一斗。有一名妇人生产后,舌头伸出来不能收回。有位姓周的医生让人把朱砂末敷在她舌上,又让她摆出正在生产的样子,由两个女子扶着她;随后在墙外暗中把许多盆盎堆放在高处,摔到地上发出声响。她听到声音后,舌头就收回去了。舌头是心的外在表现,这一定是难产时受到惊吓,心火不得安宁,所以舌头因用力而伸出来。现在用朱砂镇定胆心火,又让她突然听到异声而受惊。《内经》说:“恐惧会使气下行,所以用恐惧来制胜它。” 王况游历京师时,正好遇到盐法突然改变。有个大商人看到

”况应其请,见贾之状,忽发笑不能制,心谓难治。其家怪而诘之,况谬咍之曰:“所笑者,辇毂之大如此,乃无人治此小疾耳。”且曰:“试取鍼经来。”况谩检之,偶有穴与其疾似,况曰:“尔家当勒状与我,万一不能治,则勿尤我。我当针之,可立愈。”其家従之,急针舌之底,抽针之际,其人若委顿状,顷刻舌遂伸缩如平时。自是名动京师,益究心肘后诸书,卒有闻于世。事之偶然,有如此【王明清挥尘余话】

一士人防汴东归,夜泊村步,其妻熟寐,撼之,问何事,不荅,又撼之,妻惊起视之,舌肿巳满口,不能出声,急访医,得一叟负囊而至,用药糁之,比晓复旧,问之,乃蒲黄一味,须真者佳【本事方】

一士人无故舌出血,仍有小穴,医者不知何疾。偶曰:“此名舌衂,炒槐花为末糁之而愈【良方】

一人舌肿胀,舒出口外,无敢医者。一村人云:“偶有此药,归而取至。”乃纸撚以灯烧之,取烟薫舌,随即消缩。问之曰:“吾家旧有一牛,舌肿胀出口,人教以萆麻油蘸纸撚燃烟薫之而愈,因以治人亦验。”

一人伤寒,舌出寸余,连日不收,用梅花片脑糁舌上,应手而收。重者用五钱,方愈。

薛已治一妇人,善怒,舌本强,手臂麻。薛曰:「舌本属土,被木克制故耳。」用六君加柴胡、芍药治之。

一男子舌下牵强,手大指【大肠经】次指不仁,或大便秘结,或皮肤赤晕。薛曰:大肠之脉散舌下,此大肠血虚风热,当用逍遥散加槐角、秦芁治之。

  牙

太仓公治齐中大夫病龋齿,爲灸其左太阳阳明脉,更为苦参汤,日漱三升,出入五六日,病已。得之风及卧开口食而不漱【史记】

东垣治一妇人,年三十,齿痛甚,口吸凉风则暂止,闭口则复作,乃湿热也。足阳明【胃】贯于上齿,手阳明【大肠】贯于下齿。况阳明多血聚,加以膏粱之味,助其湿热,故为此病。用黄连、梧桐泪苦寒,薄荷、荆芥穗辛凉,治湿热为主;升麻苦辛,引入阳明为使。牙者骨之余,以羊防骨灰补之为佐,麝香少许入内为引用。为细末擦之【牙痛方妙】痛减半,又以调胃承气去硝,加黄连以治其本,二三行而止其病,良愈不复作。

一人因服补胃热药,致上下牙疼痛不可忍,牵引头脑,满面发热大痛。足阳明之别络入脑,喜寒悪热,乃是手阳明经中热盛而作也。其齿喜冷悪热,以清胃防治之而愈。

子和治一人,忽患牙痛,曰:“阳明经热有余也。”乃付舟车丸七十粒。服毕,过数知交留饮,强饮热酒数杯,药为热酒所发,尽吐之。吐毕而痛止。三五日又痛,再饮前药百余粒,大小数行乃止。

一妇牙痛,治疗不差,致口頬皆肿,以金沸草散大剂煎汤薫漱而愈【纲目】

一老人云:祖上多患齿疼脱落,得一竒方,名「牢牙散」。

译公告,受惊过度而吐出舌头,随后舌头再也不能收回,十多天吃不下东西,日渐消瘦,宫廷医生也无法医治。他的家人忧虑恐慌,在市场张榜说:“有谁能治好此病,愿酬谢千金。” 王况答应了请求,看到商人的病状后,忽然忍不住大笑,心里却认为此病难治。商人的家人觉得奇怪,便责问他。王况故意嘲笑说:“京城这么大,竟然没有人能治这个小病,这就是我所笑的事。” 又说:“试着把针灸经书拿来。” 王况随意翻检经书,偶然发现一个穴位似乎与他的病相近,便说:“你们家应当给我立下字据,万一不能治好,就不要怪罪我。我给他针刺,立即就能痊愈。” 他的家人听从了。王况急忙针刺舌根,拔针时,那个人像是疲惫不支;片刻之间,舌头便像平时一样伸缩自如了。从此王况的名声震动京城,他更加专心研究《肘后》等书,最终在世上有所成就。事情竟有这样偶然的巧合【《挥尘余话》中王明清记载】。有个读书人从汴京东归,夜里停泊在村边渡口。他的妻子睡得很熟,他摇醒她,问发生了什么事,她没有回答;又摇她,她惊醒后看见他的舌头已经肿得充满口腔,不能发声。他急忙访求医生,找到一位背着药囊的老人前来。老人把药末撒在舌上,到天亮时便恢复原状。询问药方,原来只有蒲黄一味,必须用真品才好【《本事方》】。有个读书人无故舌头出血,舌上还有小孔,医生不知道是什么病。偶然有人说:“这叫舌衄,把槐花炒后研末,撒在患处就能痊愈【《良方》】。” 有个人舌头肿胀,伸出口外,没有人敢给他医治。一个村民说:“我碰巧有治这种病的药,回家取来。” 他便把纸捻用灯火烧着,取烟熏舌头,舌头随即消肿缩回。有人问他方法,他说:“我家过去有一头牛,舌头肿胀伸出口外。有人教我用蓖麻油蘸湿纸捻,点燃后用烟熏它,病就好了;因此用来给人治疗也有效。” 有个人患伤寒,舌头伸出一寸多,连续几天不能收回;把梅花片脑撒在舌头上,随手便收回了。病重的要用五钱,才会痊愈。薛己治疗一名妇人,她容易发怒,舌根强硬,手臂麻木。薛己说:“舌根属于脾土,这是被肝木克制的缘故。” 用六君子汤加柴胡、芍药治疗她。有个男子舌下牵拉拘急,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属大肠经】麻木,有时大便秘结,有时皮肤出现红晕。薛己说:大肠经脉散布于舌下,这是大肠血虚兼风热,应当用逍遥散加槐角、秦艽治疗。牙 太仓公治疗齐国中大夫的龋齿,针灸他的左侧太阳、阳明经脉,又制成苦参汤,每天含漱三升,出入五六天,病就好了。这是因受风,以及睡觉时张口、进食后不漱口而得病【《史记》】。东垣治疗一名三十岁的妇人,她牙痛得很厉害,口中吸入凉风便暂时缓解,闭上嘴又发作,这是湿热所致。足阳明经【胃经】贯通上牙,手阳明经【大肠经】贯通下牙。何况阳明经多血,平日又吃肥甘厚味,助长湿热,所以形成这种疾病。用黄连、梧桐泪这类苦寒药,薄荷、荆芥穗这类辛凉药,以治疗湿热为主。用升麻的苦辛之性,把药力引入阳明经,作为使药。牙齿是骨的余华,用羊胫骨灰补益,作为辅助;再加入少量麝香,作为引药。研成细末擦牙【《牙痛方妙》】,疼痛减轻一半;又用调胃承气汤去掉芒硝,加黄连以治疗根本,服药后大便通行二三次,病便停止,完全痊愈且不再发作。有个人因为服用补益胃气而偏热的药,导致上下牙疼痛难忍,牵连头脑,满脸发热并剧痛。足阳明经的别络进入脑部,牙齿喜欢寒冷而厌恶温热,这是手阳明经中热势过盛所造成的。他的牙齿喜欢冷而怕热,用清胃防风汤治疗后痊愈。子和治疗一个人,他突然牙痛,便说:“这是阳明经余热过盛。” 于是给他舟车丸七十粒。服药后,过了几天,有熟人留他饮酒,强迫他喝下几杯热酒;药力被热酒激发,他把药全吐了出来。吐完以后,牙痛就止住了。三五天后牙痛又发作,他再次服用前药一百多粒,大小便通行数次,病才停

以槐枝、栁枝【各取四十九根,切碎】皂角【不蛀者七茎】盐【四十丈重】同入磁瓶内,黄泥固济,糠火烧一夜,▯冷取出,研细用,如常法,甚效。数世用之,齿白齐密。

刘汉卿郎中患牙槽风久之,颔穿脓血淋漓,医皆不效。在维扬时,有丘经厯妙于鍼术,为汉卿鍼委中【膀胱穴】及女膝穴【无考】是夕脓血即止,旬日后颔骨脱去,别生新者,完美如故。又张师道亦患此证,用此法鍼之亦愈。委中穴在腿防中,女膝穴在足后跟。攷之鍼经无穴,惜乎后人未知其神且验也【癸辛杂志】

张季明治一人患牙疼,为灸肩尖【肩尖即肩髃,乃大肠穴】微近骨后缝中,小举臂取之,当骨解防中,灸五壮即差。尝灸数人,皆愈,随左右所患,无不立验。灸毕,项大痛,良久乃定,永不发。季明曰:「予亲病齿痛,百方治之不效,用此法治之,遂差【良方】

一人牙齿日长,渐渐胀开口,难为饮食,盖髓溢所致,只服白术愈【可见肾虚者不宜服术衞生十全方】

叶景夏家一妾病齿,遇痛作时,爬牀刮席,呌呼连夕达旦,勺饮不可入口【毒】医药莫效,经年不差。或授一方,取附子尖、天雄尖、全蝎七个,皆生碾碎拌和,以纸撚蘸少许点痛处,随手即止。林元礼云:“未足为竒,更有一法。”捕蚵蚾大者一枚,削竹箆子刮其睂,即有汁黏其上,约所取已甚,则放之,而以汁点痛处,凡疳蚀、痈肿、一切齿痛皆效,药到痛定,仍不复作。孙僴云:“此名蟾酥膏。”先以箆掠睂下,汁未出时,当以细杖鞭其背及头,▯作怒皷胀,则流注如涌,然后以绵经窒痛处【类编】

祁门汪丞相有妾,平日好食,动风物,尤嗜蠏。或作蠏羮,恣噉之。一日得风热之疾,齿间壅一肉出,渐大胀塞口,不能闭,水浆不入,痛楚待毙而已。有一道人云能治之,其法用生地黄取汁一碗,猪牙皂角数挺,火上炙令热,蘸汁令尽,末之傅痈肉上,随即消缩,不日而愈。后多金赂其方。

洛阳李敏求赴官东吴,其妻病牙痛,每发呻吟宛转,至不堪忍,令婢辈以钗按置牙间,少顷,银色辄变黒,毒气所攻,痛楚可知也。沿途医之,防效。嘉禾僧恵海为制一汤,服之半年,所苦良已,后食热麫复作,坐间煮汤以进,一服而愈,其神速若此。视药之标题,初不着方名,但云“凉血”而已。敏求报之,重徐以情叩之,始知为四物汤。盖血活而凉,何由致壅滞以生疾也。

一人忽然气上喘,不能语言,口中涎流吐逆,齿皆揺动,气出转大,即闷絶。名伤寒并热霍乱,用大黄、人参各五钱,水三盏煎一盏服【烺按:伤寒并热霍乱,何以入齿牙类?疑悮】

宋英宗书齿药方:生地黄、细辛、白芷、皂角各一两,去皮子,入瓶中,黄泥固济,炭五六斤,锻令尽,炭入僵蚕一分,甘草二钱,为细末,早晩揩齿,并治衂血、动揺等疾【云烟过眼録】

江应宿在燕京,见小儿医陈吏目患齿痛,脸腮肿起,痛楚难支。

译止。有名妇人牙痛,治疗无效,以致口腔和面颊都肿了;用大剂量金沸草散煎汤熏蒸并含漱,便痊愈了【《纲目》】。有位老人说:祖上多人牙齿疼痛脱落,得到一个奇方,名叫“牢牙散”。取槐枝、柳枝【各取四十九根,切碎】、皂角【取不被虫蛀的七茎】、盐【四十丈重】,一起放入瓷瓶中,用黄泥封固,烧一夜糠火;等冷却后取出,研成细末,按平常方法使用,效果很好。连续几代使用,牙齿都洁白、整齐而牢固。刘汉卿郎中患牙槽风很久,下颌穿溃,脓血淋漓,医生都治不好。他在维扬时,有个姓丘的经历官精通针术,替汉卿针刺委中【膀胱经穴】和女膝穴【出处无考】;当天晚上脓血就停止了,十天后下颌骨脱落,重新长出新的骨头,完整美好如初。张师道也患过这种病,用同样的方法针刺,也痊愈了。委中穴在腿弯中央,女膝穴在脚后跟。考查针灸经书却找不到这两个穴位,可惜后人不知道它们既神奇又有效【《癸辛杂志》】。张季明治疗一个牙痛患者,灸肩尖【肩尖就是肩髃,属于大肠经穴】稍微靠近骨头后面的缝隙处;把手臂略抬起取穴,在骨缝中施灸,灸五壮便痊愈。他曾给几个人施灸,都治好了;无论患病在左边还是右边,都立即见效。灸完后,颈项剧痛,过了很久才平定下来,此后牙痛永不再发。张季明说:“我亲属曾患牙痛,用各种方法治疗都无效,采用这个方法后便痊愈了【《良方》】。” 有个人牙齿一天比一天长,渐渐把嘴胀得张开,难以进食,这是髓液外溢造成的,只服白术便痊愈【由此可见,肾虚的人不宜服白术,《卫生十全方》】。叶景夏家有个侍妾患牙病,疼痛发作时,便爬床抓席,连续整夜呼叫,连一勺水也无法入口【此病有毒】;医药都无效,多年不能痊愈。有人传授一个方子:取附子尖、天雄尖、全蝎七个,都生用研碎拌匀;用纸捻蘸少许,点在疼痛处,随即止痛。林元礼说:“这还算不上奇妙,我还有一种方法。” 捕捉一只大的蚵蚾,削制一枚竹箆子,刮取它眉部的汁液,汁液便会黏在竹箆子上。等取到的汁液已经很多时,就把蚵蚾放掉;再用汁液点涂疼痛处。凡是疳蚀、痈肿以及各种牙痛都有效,药液一用上疼痛就会停止,以后也不再发作。孙僴说:“这叫蟾酥膏。” 先用竹箆刮眉下,汁液尚未流出时,就用细棍抽打它的背部和头部,等它因发怒而鼓胀起来,汁液便像涌泉一样流出;然后用棉花蘸汁堵在疼痛处【《类编》】。祁门汪丞相有个侍妾,平日食量很大,容易因饮食而生风,尤其喜欢吃螃蟹。有人做了蟹羹,她便毫无节制地吃了很多。一天她得了风热病,牙齿之间堵塞出一块肉,渐渐长大,把嘴胀得塞满,不能闭合,水和汤都咽不进去,只能痛苦等死。有个道人说能治。他的方法是取生地黄汁一碗,把猪牙皂角数挺放在火上烤热,蘸地黄汁直到汁液用尽,再研成末敷在这块肿肉上,随即消肿缩小,不久便痊愈。后来有人用很多钱来换取这个方子。洛阳人李敏求赴任东吴时,他的妻子患牙痛,每次发作都呻吟辗转,痛得难以忍受,只得让婢女用发簪按在牙齿之间;过一会儿,银簪总会变黑,可见毒气侵袭之剧,疼痛也就可想而知了。沿途请医生治疗,也没有效果。嘉禾寺的僧人惠海为她制成一剂汤药,服了半年,所患便完全好了;后来吃热面又复发,席间煎汤服下,一剂就痊愈了,见效竟如此神速。看那药方的标题,起初并没有写方名,只写着“凉血”二字。敏求向他致谢,又郑重地慢慢询问方剂详情,才知道原来是四物汤。大概血液流通而且清凉,又怎么会壅滞而生病呢?有个人突然气往上冲,喘息不能说话,口中流涎并呕吐,牙齿都摇动起来;气喘越发加重,随即昏闷绝倒。称作伤寒兼热霍乱,用大黄、人参各五钱,加水三盏煎成一盏服下【烺按:伤寒兼热霍乱,为什么列入牙齿类?怀疑是错误。】宋英宗记载的牙药方:生地黄、细辛、白芷、皂角各一两,去皮和种子,放入瓶中,用黄泥封固;用炭五六斤煅烧至完全烧尽,再加入僵蚕一分、甘草二钱,研成细末,早晚擦牙,同时治疗鼻衄、牙齿松动等病【《云烟过眼录》】。江应宿在燕京时,见到一位姓陈

闻一匠夫能治虫牙,试召视之。与五灵脂如米粒者三颗,令咬在痛齿上。少顷,以温水漱出,得小白蛀虫三条,痛止肿消。

  瘖

吕元膺治一僧病,诊其脉,独右关浮滑,余部无恙,曰:“右关属脾,络胃,挟舌本,盖风中防泉,得之醉卧当风而成瘖。”问之而信,乃取荆沥化至宝丹饮之,翌日遂解语。

一中年男子,伤寒身热,医与伤寒药,五七日变神昏而瘖,遂作本体虚有痰,治之人参半两,黄茋、白术、当归、陈皮各一钱,煎汤入竹沥、姜汁饮之,十二日其舌始能语得一字,又服之半月,舌能渐转运言语,热除而痊。盖足少隂脉挟舌本,脾足太隂之脉运舌本,手少隂别系舌本,故此三脉虚则痰涎乗虚闭塞其脉道,而舌不能转运言语也。若此三脉无血,则舌无血营养而瘖。经云:“刺足少隂脉重虚出血,为舌难以言。”又言:“刺舌下中脉太过血出不止为瘖。”治当以前方加补血药也【此案不可为训,既云伤寒七日后变神昏而瘖,恐热传少隂心经,即作体虚有痰,亦当配清热之品,不得纯用补剂。并下一条俱丹溪翁案】

一男子,五十余岁,嗜酒,吐血,后不食,舌不能言,但渴饮水【热】脉略数【火】与归身、芍、地各一两,参、术二两,陈皮两半,甘草二钱,入竹沥、童便、姜汁少许,二十余贴,能言。若此三脉,风热中之,则其脉弛縦,故舌亦弛縦,不能转运而瘖;风寒客之,则其脉缩急,故舌卷而瘖,在中风半身不收,求之也。

丹溪治一人遗精,误服参茋及升浮剂,遂气壅于上焦,而瘖,声不出,乃用童便浸香附为末调服,而疎通上焦以治瘖,又用蛤粉、青黛为君,黄栢、知母、香附佐之为丸,而填补下焦以治遗,十余日良愈。

本草》言尿主久嗽失音,故治瘖多用尿,白能降火,故也。

一人患卒瘖,杏仁三分,去皮尖,熬,别杵;桂一分,如泥和,取杏核大,绵裹含,细细咽之,日夜三五次。

孙兆治曹都使,新造一宅,落成迁入,经半月,饮酒大醉,卧起失音瘖,不能言。召孙视之,曰:“因新宅故得此疾耳,半月当愈。”先服补心气薯蓣丸,治湿用细辛、川芎。十日其疾渐减,二十日全愈。曹既安,见上,问谁医,曰:“孙兆。”上乃召问曰:“曹何疾也?”对曰:“凡新宅壁皆湿,地亦隂多,人乍来,隂气未散,曹心气素虚,饮酒至醉,毛窍皆开,隂湿之气従而乗心经,心经既虚,而湿又乗之,所以不能语。臣先用薯蓣丸,使心气壮,然后以川芎、细辛去湿气,所以能语也【即仲景法:虚者先固其里,后清其表】

一男子年近五十,久病痰嗽,忽一日感风寒,食酒肉,遂厥气走喉,病暴瘖。与灸足阳明【胃】别丰隆二穴【丰隆穴在足胃穴也丰隆踝上八寸胻骨外防防中】各三壮,足少阴【肾】照海穴【照海穴在足心肾穴也照海神农经云在内踝直下白肉际是穴】各一壮,其声立出。

译的儿科医官患牙痛,脸颊腮部肿起,痛苦难以承受。听说有个工匠能治疗虫牙,便试着把他请来诊视。工匠给他三粒米粒大小的五灵脂,让他咬在疼痛的牙齿上。过了一会儿,用温水漱口吐出,竟发现三条小白蛀虫,疼痛停止,肿胀消退。哑 吕元膺治疗一名僧人,诊察他的脉象,只有右关脉浮滑,其余各部都正常,便说:“右关属脾,联络胃,并夹行于舌根;大概是风邪侵袭了防泉,因醉酒后睡在风中而形成失音。” 询问病史后与判断相符,于是取荆沥将至宝丹化开给他服,第二天便能说话了。有个中年男子患伤寒,身体发热,医生给他服用伤寒药;五七天后变得神志昏沉、不能说话,遂认为是本体虚弱兼有痰,治疗用人参半两、黄芪、白术、当归、陈皮各一钱,煎汤后加入竹沥、姜汁服用。十二天后舌头才可以说出一个字;又服药半个月,舌头逐渐能够转动并说话,热退而痊愈。这是因为足少阴经脉夹行舌根,足太阴脾经运行于舌根,手少阴心经的别络也系于舌根;所以这三条经脉虚弱时,痰涎便乘虚堵塞经脉通道,使舌头不能转动而说话。如果这三条经脉没有血液,舌头就失去血液的濡养而失音。医经说:“针刺足少阴经脉时,若本已重虚仍使其出血,就会使舌头难以说话。” 又说:“针刺舌下中央经脉,若刺得太过而出血不止,就会导致失音。” 治疗应当在前方基础上加入补血药【此案不能作为规范。既然说伤寒七天后变得神昏失音,恐怕是热邪传入少阴心经;即使认为本体虚弱兼有痰,也应配合清热药,不能纯用补药。并且下一条也是丹溪翁的医案】。有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嗜酒,吐血后不能进食,舌头不能说话,只口渴饮水【属热】;脉象略快【属火】。给他用归身、芍药、地黄各一两,人参、白术各二两,陈皮一两半,甘草二钱,再加入少量竹沥、童便、姜汁;服用二十多剂后,便能说话了。如果这三条经脉受到风热侵袭,经脉就会松弛,所以舌头也松弛,不能转动而失音。如果受到风寒侵袭,经脉就会收缩拘急,所以舌头卷曲而失音;中风后半身不能收动的情况,也应从这里寻求病因。丹溪治疗一个遗精患者,他误服人参、黄芪以及升提浮散的药物,结果气壅滞在上焦而失音,声音发不出来。于是用童便浸泡香附,研末调服,以疏通上焦治疗失音;又用蛤粉、青黛为主药,黄柏、知母、香附为辅药制成丸剂,以填补下焦治疗遗精,十多天便完全痊愈。《本草》说,人尿主治久咳和失音,所以治疗失音多用人尿;尿色白能降火,也是这个道理。有一人突然失音,用杏仁三分,去皮和尖端,炒熟后另行捣碎;再取桂一分,研成泥,与杏仁调和,制成杏核大小的药丸,用绵裹住含在口中,慢慢咽下,昼夜服三五次。孙兆为曹都使治病。曹都使新建了一所住宅,落成迁入后过了半个月,有一天饮酒大醉,起卧之间突然失音,不能说话。他请孙兆来诊视,孙兆说:“这是因为新住宅引起的病,半个月应当痊愈。” 先服补心气的薯蓣丸,治疗湿邪则用细辛、川芎。十天后病情逐渐减轻,二十天后完全痊愈。曹都使病愈后,进见皇上。皇上问是谁治好的,他回答说:“孙兆。” 皇上于是召见孙兆,问道:“曹都使得的是什么病?” 孙兆回答:“凡是新住宅,墙壁都湿,地面也多阴湿之气。人刚搬来时,阴气尚未散去;曹都使平素心气虚弱,又饮酒至醉,汗孔全都张开,阴湿之气便乘虚侵入心经。心经本已虚弱,又被湿邪侵袭,所以不能说话。我先用薯蓣丸使心气壮实,然后用川芎、细辛祛除湿气,所以他能够说话了。【这就是仲景的方法:虚证先固护内里,然后清除外邪。】有一男子将近五十岁,久患痰咳,忽然有一天感受风寒,又吃了酒肉,于是厥逆之气冲走到喉咙,突然失音。给他灸足阳明胃经的丰隆穴两侧各三壮,足少阴肾经的照海穴各一壮,声音立即恢复。【丰隆穴在足阳明胃经,位于外踝上八寸、胫骨外侧的凹陷中;照海穴在足少阴肾经,位于内踝直下的白肉交界处。】圣人经典中的话果然可信啊!仍以黄芩降火为主药,杏仁、陈皮、桔梗疏泻厥逆之

信哉圣经之言也!仍以黄芩降火为君,杏仁、陈皮、桔梗泻厥气为臣,诃子泻逆,甘草和元气为佐,服之良愈。

一人惊气入心络,瘖不能言,以蜜佗僧【即淡底】研细一匕许,茶调服,遂愈。有人因伐木山中,为狼所逐,而得是疾,或授以此方,亦愈。又一军尉采藤于谷,逢悪蛇而疾,其状正同,亦用此药疗之而愈。

黄帝问曰:「人有重身九月而瘖,此为何也?」岐伯对曰:「胞之络脉絶也。」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胞络者,系于肾,少隂之脉贯肾,系舌本,故不能言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无治也,当十月复。」

欧阳公与梅圣俞书:“失音,记得一方,将槐花于新瓦上炒熟【琇按:火刑肺金者宜之】置懐袖中,随处送一二粒,口中咀嚼之,使喉中常有气味,久之声自通【焦氏笔乗】

  皮肤皴裂

东垣治一人,皮肤皴裂,不任其痛,两手不能执辕,足不能履地,停辙止宿,因制润肌膏与之,即效。方以珠青四两,白蜡八钱,乳香二钱,于銕铛内先下沥青,随手下黄蜡、乳香,次入麻油一二匙,俟沥青镕开,微微熬动,放大净水盆于其旁,以搅药。用銕錍滴一二点于水中试之,如硬,入少油,防软硬合宜。新绵滤于水中,揉扯以白为度,磁器内盛,或油纸裹。每用,先火上炙裂口子,热捻合药,亦火上炙软涂裂口上,纸少许贴之,自然合矣。

虞天民治仲兄,年四十五岁,平生痩弱,血少,深秋得燥症,皮肤拆裂,手足枯燥,搔之屑起,血出,痛楚,十指中厚皮而莫能搔痒。虞制一方,名生血润肤饮,用归茋、生熟地、天麦二门冬、五味、片芩、栝娄仁、桃仁泥、酒红花、升麻,煎服十数贴,其病如脱。大便燥结,加麻仁、郁李仁。此值庚子年,岁金太过,至秋深,燥金用事,久晴不雨,乃得此症【烺按:原刻悮作汪石山案】

  骨哽

鄱阳汪友良因食火肉,误吞一骨,如小指大,哽于咽喉间,隐然见于肤革,引手可揣摸,百计不下,凡累日,虽咳嗽亦痛,仅能畧通汤饮,举家忧惧,昏睡中见一人,衣朱衣者告曰:「欲脱骨哽,惟南硼砂妙。」恍惚惊寤,谓非梦也,殆神明阴受以方,欲全其命,索笥得砂一块,汲水涤洗,取而含化,终食间脱然如失【壬志】

吴江县浦村王顺,富人也。因食鳜鱼,被哽,骨横在胸中,不上不下,痛楚之甚,饮食不得,防死。忽遇渔人张九,言取橄防与食,即软也。适当春夏之时,无此果,乃取橄防核捣为末,以急流水调服之,果安。张九曰:「父老传,橄防木作鱼棹,箆鱼若触,即便浮可捉,所以知畏橄防也。今人煮河豚,须用橄防,乃知化鱼毒也【名医录】

滁州蒋教授名南金,因食鲤鱼玉蝉羮,为肋骨所哽,凡治哽药及象角屑用之,皆不效。

译气为臣药,诃子降逆,甘草调和元气为佐药,服用后很快痊愈。有一人因受惊,惊气侵入心络,失音不能说话;用蜜调的佗僧【即淡底】研成细末,取一匙左右,用茶调服,随即痊愈。有人在山中砍伐树木时被狼追赶,因此得了这种病;有人传给他这个方子,服后也痊愈了。又有一名军尉在山谷中采藤,遇到恶蛇后得病,症状完全相同,也用这味药治疗而痊愈。黄帝问道:“有人怀孕九个月而失音,这是为什么?” 岐伯回答:“这是胞宫的络脉断绝了。” 黄帝说:“为什么这样说?” 岐伯说:“胞宫的络脉与肾相连,少阴经脉贯通肾脏,又联系舌根,所以不能说话。” 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 岐伯说:“不必治疗,到第十个月自然会恢复。” 欧阳修给梅圣俞写信说:“失音,我记得有一个方子:把槐花放在新瓦上炒熟【琇按:火邪刑克肺金者适宜使用】,放在怀中或衣袖里,随时取一两粒放入口中咀嚼,使喉中经常留有药味,时间久了声音自然会通畅。【《焦氏笔乘》】” 皮肤皲裂 李东垣治疗一人,患者皮肤皲裂,疼痛难忍,两手不能握住车辕,双脚不能着地,只能停车住宿,于是制成润肌膏给他使用,立即见效。方中用沥青四两、白蜡八钱、乳香二钱。先把沥青放入铁锅中,再依次放入黄蜡、乳香,随后加入麻油一二匙;等沥青熔化后,略微熬动,在旁边放一盆洁净的大水,用来搅拌药物。用铁片滴一两滴药液到水中试验;如果凝固后太硬,就加入少量油,使软硬适宜。用新棉在水中滤取药物,反复揉搓拉扯,以药物变白为标准,盛在瓷器中,或用油纸包裹。每次使用时,先在火上烘烤裂口,使其变热,再把药捻合起来;也可在火上把药烘软,涂在裂口上,再贴少许纸,自然就会合拢。虞天民治疗他的二哥。患者四十五岁,平素瘦弱,血少,深秋患燥病,皮肤裂开,手足干枯,搔抓时皮屑纷纷脱落并出血,疼痛难忍;十个手指都长了厚皮,无法搔痒。虞天民制成一个方剂,名为生血润肤饮,用当归、黄芪、生地黄和熟地黄、天门冬和麦门冬、五味子、黄芩片、栝楼仁、桃仁泥、酒制红花、升麻,煎服十多剂,病情像脱去一层皮一样痊愈。大便燥结的,加麻仁、郁李仁。这件事发生在庚子年,当年金气太过;到了深秋,燥金当令,长时间晴而不下雨,于是患上了这种病。【烺按:原刻误作“汪石山案”。】骨头哽塞 鄱阳人汪友良因吃火肉,误吞下一根骨头,约有小指那么大,哽在咽喉之间,隐约可从皮肤上看见,用手可以摸到;想尽各种办法也下不去。连续多日,即使咳嗽也疼痛,只能勉强喝下少量汤水,全家都忧虑害怕。他在昏睡中梦见一个穿朱衣的人告诉他说:“要解除骨头哽塞,只有南硼砂最妙。” 他恍惚惊醒后,认为这不是普通的梦,大概是神明暗中授予药方,想保全他的性命。于是找遍箱笼,得到一块硼砂,取水洗净后含在口中使其融化,最终在一顿饭的工夫内骨头脱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壬志》】吴江县浦村的王顺是个富人。他因吃鳜鱼被鱼骨哽住,骨头横在胸中,不上不下,疼痛非常剧烈,不能饮食,担心会死。他忽然遇到渔人张九,张九说取橄榄给他吃,骨头就会软化。正值春夏时节,没有橄榄果,于是取橄榄核捣成末,用急流水调服,果然平安无事。张九说:“老人们传说,用橄榄木做成鱼棹,鱼一碰到它就会浮上来,可以捕捉;由此可知鱼害怕橄榄木。如今人们煮河豚,必须使用橄榄,因此知道橄榄能够化解鱼毒。”【《名医录》】滁州蒋教授名叫南金,因吃鲤鱼玉蝉羹,被肋骨哽住;各种治疗骨哽的药以及象角屑都用过了,仍然没有效果。有人让他用贯众,不限剂量,浓煎取汁一盏半,分三次服下,连续服用三剂,到了夜里咳嗽一声,骨头便咯了出来。他于是开玩笑说:“这是管仲的力量啊。” 礼部王员外说:“从前金陵有一个读书人,被鱼骨哽住,痛苦不堪,不能饮食。忽然看

或令以贯众,不拘多少,浓煎汁一盏半,分三服,并进,连服三剂,至夜一咯而出。因戯云:“此管仲之力也。”

礼部王员外言:「昔金陵有一士子,为鱼骨鲠所苦,不能饮食。忽见卖白▯糖者,因买食之,顿觉无恙。后见孙真人,已有此方,见説略。」

  误吞金防

张成忠,汉上人。有女,八岁。将母金防子一只,剔齿含口中,不觉咽下。胸膈痛不可忍,忧惶无措。忽银匠来,见云:“某有一药物可疗。”归取药至,米饮抄下三钱,令服。来早大便取下。后问之,乃羊胫炭一物,为末尔。

刘遵道,草窗先生族弟也。有渔人误吞钓钩,遵道令镕蜡为丸,以线贯下,钩鋭入蜡,即拽而出。其人徳之,日献鱼一尾,至殁乃止。

咸平中,职方魏公在潭州,有数子弟,皆幼,因相戏,以一钓竿垂钩,用枣作饵,登陆钓鸡雏。一子学之,而误吞其钩至喉中,急引乃钩以须逆,不能出。诸医莫敢措手。魏公大怖。时本郡有一莫都料,性甚巧。魏公召告其故。莫沉思良久,言要得一蚕茧及大念佛数珠一串。公与之。莫将茧翦如钱大,用手揉四面令软,以油润之,仍中通一窍。先穿上钩线,次穿数珠三五枚。令儿正坐开口,渐添引数珠,俟之到喉,觉至系钩处,乃以力向下一推,其钩以下而脱,即向上急出之。见茧钱向下裹定钩线须而出,并无所损。魏公大喜,谢之,且曰:“心明者意必大巧,意明者心必善。”医【名医录】

江应宿在维扬治乡人王姓者,因事犯盐院,惊惧自吞黄金一二钱,心中愦愦,无可奈何。少顷,已获正犯,其事遂平。欲求生,遍求医药不效。逆予往视之,四肢厥冷,六脉沉伏,计无所出。沉思银工镕金必用硼砂,硼能制金。急市硼四钱,为末粥丸,分二次服下。少顷煎承气汤利下,硼裹金従大便出而安。

凡人溺死者,及服金屑未死者,以鸭血灌之,即活。

  误吞水蛭蜈蚣

吴少师在关外尝得疾,数月间肌肉消痩,每饮食下咽,少时腹如万虫攒攻,且痒且痛,皆以为劳疗也。张鋭为切脉,戒曰:“明日早且忍饥勿啖一物,鋭当来为之计。”旦而往,天方剧暑,曰:“请选健卒趋往十里外取行路黄土一银盂,而令▯人旋治麫。”停午乃食,才举筋取土,适至,于是温酒二升投土搅其内,出药百粒进之。肠胃掣痛,几不堪任,急登圊。鋭密使别坎一穴,便扶吴以行,须防大下如倾秽悪斗许,有马蝗千余,宛转盘结,俱已困死。吴亦惫甚,扶憩榻上,移时方餐粥三日而平。始言去年正以夏夜出师,中途躁渴,命▯兵持马盂挹涧水,甫入口似有物,未暇吐之则竟入喉矣,自此遂得病。鋭曰:“虫入肝脾里,势须滋生,常日遇食时则聚丹田间,吮咂精血,饱则散处四肢。

译见一个卖白糖的人,便买来吃下,顿时觉得没有事了。后来见到孙真人,才知道他已经有这个方子,只是说法略有不同。” 误吞金簪 张成忠是汉上人。他有一个女儿,八岁。女儿拿着母亲的一支金簪,用来剔牙并含在口中,不知不觉咽了下去。她胸膈疼痛,无法忍受,家人忧虑惊慌,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有个银匠来访,看见后说:“我有一种药可以治疗。” 银匠回去取来药,用米汤送服三钱,让她服下。第二天早晨,金簪随大便排出。后来询问银匠,才知道那药只是羊胫骨烧成的炭,研成末而已。刘遵道是草窗先生的族弟。有个渔夫误吞了鱼钩,刘遵道让他把蜡熔化制成丸,用线穿过后吞下;鱼钩的尖端刺入蜡丸后,就拉线把它拽了出来。那个人感激他,每天送一条鱼,直到去世才停止。咸平年间,职方郎魏公在潭州,有几个子弟都还年幼。他们互相嬉戏,用一根钓竿垂下鱼钩,以枣作饵,上岸钓小鸡。有一个孩子学着做,却误把鱼钩吞到喉咙里;急忙往外拉时,鱼钩的倒刺钩住了,不能取出。各位医生都不敢动手处理。魏公非常惊恐。当时本郡有一个名叫莫都料的人,性情非常机巧。魏公召见他,告诉了事情的经过。莫都料沉思了很久,说需要一只蚕茧和一串大念佛数珠。魏公把这些东西给了他。莫都料把蚕茧剪成钱币大小,用手把四周揉软,再用油润滑,并在中间穿一个孔。先穿上钩线,再穿上数珠三五枚。让孩子端正坐好、张开嘴,逐渐增加数珠,等数珠到了喉咙,感觉已经到达鱼钩所在处时,就用力向下推;鱼钩向下脱落后,立即向上迅速拉出。只见蚕茧制成的钱币形物向下裹住鱼钩的倒刺和钩线,一起被拉出,孩子没有受到任何损伤。魏公非常高兴,向他道谢,并说:“心思明敏的人,构思一定非常巧妙;心地明达的人,内心一定善良。” 医案【《名医录》】江应宿在维扬时,治疗一位姓王的乡人。此人因事情触犯盐院,惊恐之下自行吞下黄金一二钱,心中烦闷昏乱,不知如何是好。不久,真正的罪犯已经被捕,事情于是平息。他想活命,四处求医服药,却都没有效果。我前往诊视时,他四肢厥冷,六脉沉伏,实在想不出办法。我沉思后想到,银匠熔化黄金必定要用硼砂,硼砂能够制伏黄金。于是赶快买来硼砂四钱,研成末,用粥制成丸,分两次服下。不久又煎服承气汤使其泻下,硼砂包裹着黄金随大便排出,病人于是平安。凡是溺水将死的人,以及服食金屑尚未死亡的人,用鸭血灌服,都能救活。误吞水蛭、蜈蚣 吴少师在关外曾经患病,几个月间肌肉消瘦;每次饮食咽下后不久,腹中就像万条虫子聚集攻打,既痒又痛,大家都以为是劳病。张锐为他切脉后告诫说:“明天早晨暂且忍饥,不要吃任何东西,我张锐会来替你设法。” 第二天早晨张锐前往,当时正值酷暑。他说:“请选一名健壮士卒,赶到十里之外取一银盂路旁黄土,再让厨人立即准备面食。” 到了正午才进食,刚拿起筷子取土时,黄土恰好送到;于是把温酒二升倒入土中搅拌,又取出药丸一百粒给他服下。他的肠胃剧烈绞痛,几乎无法忍受,急忙登厕。张锐暗中让人在另一处挖了一个坑,便扶着吴少师前去;不久大泻而下,污秽物多达一斗左右,其中有一千多条马蝗,盘曲纠结在一起,都已经困顿死亡。吴少师也疲惫不堪,被扶到榻上休息;过了很久才吃粥,三天后病就平复了。这才说起,去年夏夜他出兵,中途烦躁口渴,命候兵拿马盂舀取溪水,刚入口时似乎有东西,来不及吐出就已经咽进喉咙,从此便得了这个病。张锐说:“虫子进入肝脾之中,必然会繁殖;平日遇到进食时,就聚集在丹田之间,吸食精血,吃饱后便散布到四肢。如果只知道杀死它们,却不能把它们彻底清除,所以也没有益处。” 因此张锐请吴少师空腹来引诱它们。这些虫子喜欢酒,又很久没有接触土味,趁着饥饿全部聚集起来,

苟惟知杀之而不能扫尽,故无益也。”鋭是以请公枵腹以诱之,此虫喜酒,又久不得土味,乗饥毕集,故一药能洗空之耳。吴大喜,厚赠金帛以归【庚志】

寜国衞承务者,唯一子,忽得疾,羸痩如削,医以为瘵疾,治疗无益。医刘大用问其致疾之因,曰:“尝以六月饮娼家,醉卧桌上,醒渴求水不得,前有菖蒲盆水清洁,举而饮之,自是疾作。”刘默喜遣仆掘田间淤泥,以水沃濯,取清汁两碗,置几上,令随意饮。衞子素厌疾苦,忍秽一饮而尽。俄而肠胃间攻转搅刺,久之始定。续投宣药百粒,随即洞泄,下水蛭六十余条,便觉襟膈豁然,此乃盆中所误吞也。蛭入腹,借膏血滋养蕃育种类,每黏着五蔵,牢不可脱。然去汚渠已久,思其所嗜,非以此物致之,不能集也。然尫羸,别以药调补【类编】

有人因醉,薄暮渴饮道傍田间水,自此忽患胸腹胀闷,遍医不效,人亦莫识其病因。干宿客邸,夜半思水,饮令仆觅之。仆夜扪索,见有缸数只,疑店主以此贮水,遂取一碗饮。其主便觉胸次豁然,再索之,忽觉蔵府急。于店傍空地大防一二行,平明视之,所泻乃水蛭无数。继防夜所饮缸水,乃刈蓝作靛者。其病遂愈,方思前时渴饮田水,乃误吞水蛭在腹,遂成胀痛之疾。乃蛭为害,今人耘田为此虫所囓,以靛涂之,无不愈者。

金庄一农夫,夏天昼卧于地,熟寐间,蜈蚣入其口。既寤,喉中介介如梗状,咯不能出,咽不能下,痛痒不定,甚为苦楚。一医用鸡卵劈破,入酒调匀,顿服;仍以大黄为末,和香油饮之。顷刻泻出蜈蚣,尚活。盖蜈蚣被鸡卵拘挛其足,不能舒动,以利药下之,故従大便而出。鸡性好食蜈蚣,亦取相制之意耳【菽园杂记】

有村店妇人,因用火筒吹火,不知筒中有蜈蚣蔵焉,用以吹火,蜈蚣惊迸,窜入喉中,不觉下胸臆,妇人求救无措,适有过客教取小猪儿一个,切断喉,取血,令妇人顿饮之,须臾以生油一口灌妇人,遂悪心,其蜈蚣滚在血中吐出,继与雄黄细研水调服,愈。

一人夜醉,误吞水蛭,腹痛黄痩,不进饮食。用小死鱼四个,猪脂煎镕,搅匀,入巴豆十粒,碎烂,和田中干泥,丸如菉豆大,以田中冷水吞之,一丸防下为度。

有人蚰蜒入耳,遇其极时,以头撞柱至血流,不知云痒甚不可忍。蚰蜒入耳,往往食髓至尽,又能滋生。凡虫入耳,用生油灌妙【无骨之虫,见油即死】

一人昼卧,蚰蜒忽入耳,初无所苦,久之觉脑痛,疑其食脑,甚苦之,莫能为计也。一日将午,饷就案而睡,适有鸡肉一盘在旁,梦中忽喷嚏,觉有物出鼻中,视之,乃蚰蜒在鸡肉上,自此脑痛不复作。蚰蜒状类蜈蚣而细,好入人耳,往往食人脑髓,髓尽人毙,北方多有之【菽园杂记】

  蛇虫兽咬

临川有人以弄蛇货药为业,一日为蝮所囓,即时殒絶。

译所以一剂药就能把它们全部排空。吴少师非常高兴,赠送了丰厚的金帛后离去。【《庚志》】宁国有一位卫承务,只有一个儿子。儿子忽然患病,身体瘦弱得像削去了一层肉,医生认为是痨病,治疗没有效果。医生刘大用询问他患病的原因,他说:“曾在六月到娼家饮酒,醉后躺在桌上;醒来口渴却找不到水,面前有一盆菖蒲水,清澈干净,便端起来喝了,从此就发病了。” 刘大用暗自高兴,派仆人到田间挖取淤泥,用水冲洗,取清汁两碗放在桌上,让他随意饮用。卫承务的儿子平素厌恶疾病和污秽,仍忍住恶心一口把它喝完。不一会儿,肠胃中剧烈翻动、搅刺,过了很久才平静下来。接着服下宣泄药一百粒,随即剧烈腹泻,排出水蛭六十多条,胸膈顿觉开阔舒畅;原来这些水蛭就是先前从盆中误吞下去的。水蛭进入腹中,借助脂膏血液滋养繁殖,成群附着在五脏上,牢固得不能脱落。然而,清除污秽的渠道已经很久没有使用;想到水蛭所嗜好的东西,如果不用这种东西引诱,就不能使它们聚集起来。但他身体瘦弱,又另行用药调理补养。【《类编》】有人因醉酒,在傍晚口渴,喝了路旁田间的水,从此忽然患胸腹胀闷;遍请医生治疗都没有效果,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病因。干宿在旅店,半夜口渴,想喝水,便让仆人去寻找。仆人在夜里摸索,看见有几口缸,以为店主人用来储水,便取了一碗喝下。店主人随即觉得胸中豁然开朗;再次取水饮用后,忽然感到脏腑急迫。他在店旁空地上大便一两行,天亮后查看,排出的竟是无数水蛭。后来询问夜里所喝的缸水,才知道那是割取蓝草制作靛青所用的水。他的病于是痊愈,这才想到先前口渴喝田水时,原来误把水蛭吞入腹中,因此形成了胀痛之病。可见是水蛭造成的危害。如今人们在田里除草时若被这种虫咬伤,用靛青涂抹,没有不痊愈的。金庄有个农夫,夏天白天躺在地上熟睡,睡梦中一条蜈蚣钻进了他的口中。醒来后,喉咙中像有东西哽住,咳也咳不出,咽也咽不下,疼痛和瘙痒忽轻忽重,十分痛苦。一位医生把鸡蛋打破,用酒调匀,让他立即服下;又把大黄研成末,和香油一起让他饮服。片刻之间就泻出了蜈蚣,蜈蚣还活着。原来蜈蚣被鸡蛋束缚住了足,不能伸展活动;再用泻下药把它推下去,所以便随大便排了出来。鸡喜欢吃蜈蚣,也是取其相互制约的意思罢了【《菽园杂记》】。有个村店里的妇人,因为用火筒吹火,不知道筒中藏着一条蜈蚣。她用火筒吹火时,蜈蚣受惊窜出,钻进喉咙,不知不觉落入胸腹之间。妇人求救却没有办法,恰好有位过路客人教她:取一只小猪,割断喉咙取血,让妇人一口喝下;过了一会儿,再灌她一口生油,她随即恶心,蜈蚣便裹在血中吐了出来。随后又将雄黄研成细末,用水调服,病就好了。有个人夜里醉酒,误吞了一条水蛭,腹痛,面色发黄消瘦,不能进食。取四条小死鱼,用猪脂煎熔,搅匀后加入十粒巴豆,捣碎,再和田里的干泥调和,做成绿豆大小的丸子,用田中冷水吞服,以一丸能泻下为止。有人被蚰蜒钻进耳朵,痛痒到了极点,竟用头撞柱子,直到流血;据说那种痒痛难以忍受。蚰蜒钻进耳朵,往往会把人的脑髓吃尽,而且还能繁殖。凡是虫子钻入耳中,都可以灌入生油,效果很好【没有骨骼的虫子见油就会死】。有个人白天躺卧时,蚰蜒忽然钻入耳中,起初没有痛苦,时间久了便觉得头脑疼痛。他怀疑蚰蜒正在吃脑髓,十分痛苦,却想不出办法。一天将近中午时,他把饭菜端到桌上后睡着了,旁边恰好有一盘鸡肉。梦中忽然打了个喷嚏,醒来觉得有东西从鼻中出来,仔细一看,原来是蚰蜒落在鸡肉上;从此头痛再也没有发作。蚰蜒形状像蜈蚣,但身体较细,喜欢钻入人的耳朵,往往会吃人的脑髓,脑髓吃尽,人就会死亡,北方尤其多见【《菽园杂记》】。蛇虫兽咬 临川有个人以玩蛇、卖药为业,一天被蝮蛇咬伤,当即昏倒死亡。他的一条手臂忽然肿得像大腿一样粗,不一会儿全身皮肤肿胀,变成黑黄色,随

一臂忽大如股,少顷遍身皮胀作黒黄色,遂死。有道人方旁观,言曰:“此人死矣,我有一药能疗,但恐毒气益深,或不可治。诸君能相与证明,方敢为出力。”众咸竦踊观之,乃求钱二十文以往。才食顷,奔而至,命新汲水解裹中,调一升,以杖抉伤者口灌之。药尽,觉腑中搰搰然,黄水自其口出,臭秽逆人,四肢应手消缩。良久复如故,其人已能起,与未伤时无异。遍拜见者,且郑重谢道人。道人曰:“此药甚易办,吾不惜传诸人,乃香白芷一物也。法当以麦冬汤调服,适事急不暇,姑以水代之。吾今活一人,可行矣。”拂袖而去。郭邵州得其方,尝有鄱阳一卒夜直更舎,为蛇齧腹,明旦赤肿欲裂,以此饮之即愈【夷坚志】

一人被毒蛇伤,良久已昏困。有老僧以酒调药二钱灌之,遂苏。及以药滓涂咬处,良久复灌二钱,其苦皆去。问之,乃五灵脂一两,雄黄半两,为末尔。有中毒者用之,皆验【本草衍义】

径山寺僧为蛇伤足,久之,毒气蔓延。游僧教以汲净水洗病脚,挹以软帛,糁以白芷末,入鸭嘴、胆矾、麝香少许。良久,悪水涌出,痛乃止。明日净洗如初,日日皆然,一月平复【谈薮】

赵延禧云:遭悪蛇所螫,处贴蛇皮,便于其上灸之,引去毒气,痛即止【太平广记】

南海地多蛇,而广府治尤甚。某侍郎为帅,闻雄黄能制此毒,乃买数百两,分贮绢袋囊,挂于寝室四隅。经月余,日卧榻外常有黒汁従上滴下,臭且臊。使人窥之,则巨蟒横其上,死腐矣。于是尽令撤去,障蔽死者长丈许,如柱大。旁又得十数条,皆蟠纠成窠。他屋内所驱放者,合数百。自是官舎为清【类编】

浙西军将张韶为蚯蚓所咬,其形如大风,睂须皆落,每夕蚯蚓鸣于体,有僧教以浓作盐汤浸身,数遍瘥【朝埜佥载】

有人被壁镜毒防死,一医用桑柴灰汁三度沸取,调白矾为膏,涂疮口即差,兼治蛇毒【太平广记】

张收尝为猘犬所伤,医云宜食虾蟆鲙,收甚难之。医含笑先尝,收因此乃食,疮即愈【沈约《宋书】

彭城夫人夜之厠,虿螫其手,呻吟无赖。华佗令温汤渍手,数易汤,常令暖。其旦则愈【太平御覧】

蛇入人窍中,急以手捻定,以刀刮破尾,以椒或辛辣物置尾,以绵系之,即自出,不可拔。

一室女,近窗作女工,忽头疼痛甚,诸药不效。一医徐察之,窗外畜鹅,知为鹅虱飞入耳中,咬而痛也。以稻秆煎浓汁灌之,虱死而出,遂不痛。

晋州吴权府佃客,五月间收麦,用骡车搬载。一小厮引头,被一骡跑倒,又咬破三两处,痛楚不可忍。五七日脓水臭悪,难近,又兼蛆蚊攒攻,不能禁,无奈卧门外车房中。一道人见之曰:「我有一方可救,传汝脩合,如法制服,蛆皆化为水而出,蝇亦不敢近。

译即死去。有位道人在旁边观看,说:“这个人已经死了。我有一种药能够救治,只是恐怕毒气已经深入,或许无法医治。如果各位愿意共同作证,我才敢出手相救。” 众人都踊跃围观,于是他要了二十文钱便离开了。刚吃一顿饭的工夫,他就奔跑回来,叫人取刚汲来的水,打开药包调成一升药液,再用杖撬开伤者的嘴灌下去。药液喝完后,伤者觉得腹中咕噜作响,黄色的水从口中涌出,臭秽难闻;四肢也随着按压迅速消肿收缩。过了很久,身体又恢复了原状,伤者已经能够起身,和受伤前没有区别。他向在场的人一一拜谢,又郑重地感谢道人。道人说:“这种药很容易取得,我不吝惜把它传给大家,其实只有香白芷这一味药。按法应当用麦冬汤调服,只是事情紧急来不及准备,姑且用水代替。我今天救活了一个人,已经可以走了。” 说完便拂袖离去。郭邵州得到这个方子后,曾有鄱阳的一名士卒夜间值班时被蛇咬伤腹部,第二天早晨红肿得像要裂开一样,用这个药饮服后立即痊愈【《夷坚志》】。有个人被毒蛇咬伤,过了很久已经昏沉困倦。一位老和尚用酒调服二钱药末,灌给他喝,他便苏醒过来。又把药渣敷在咬伤处,过了很久再灌服二钱药末,所有痛苦便都消失了。询问药方,原来是五灵脂一两、雄黄半两,研成末而已。有人中了毒,使用此方都有效【《本草衍义》】。径山寺有个和尚被蛇咬伤脚,时间久了,毒气逐渐蔓延。一位云游和尚教他:取干净的水洗患脚,再用软帛吸干,撒上白芷末,并加入少许鸭嘴、胆矾和麝香。过了很久,污水涌出,疼痛才停止。第二天再洗净患处,恢复如初;以后每天都这样处理,一个月后痊愈【《谈薮》】。赵延禧说:遭到恶蛇咬伤后,把蛇皮贴在伤处,再在蛇皮上施灸,可以引出毒气,疼痛随即停止【《太平广记》】。南海一带蛇很多,其中广州府尤其严重。有位侍郎在那里任统帅,听说雄黄能够制伏这种毒,于是买了几百两,分别装在绢袋里,挂在寝室的四角。过了一个多月,他每天躺在床榻外,常有黑色汁液从上面滴下来,又臭又臊。派人窥看,原来是一条大蟒蛇横在屋顶上,已经死了并腐烂。于是命人全部撤除遮挡物,发现死蛇有一丈多长,粗得像柱子。旁边又发现十多条,全都盘绕纠结成窝。其他屋里被驱赶出来的蛇,合计有几百条。从此官舍清静了【《类编》】。浙西军将张韶被蚯蚓咬伤,身体肿得像大风病,眉毛胡须都脱落了;每天晚上蚯蚓还在他身上鸣叫。有和尚教他把盐煮成浓汤浸泡身体,浸洗数遍便痊愈【《朝野佥载》】。有人被壁镜毒害,几乎死亡。一位医生用桑柴灰汁煮沸三次,取汁调白矾制成膏,涂在疮口上便痊愈,也能治疗蛇毒【《太平广记》】。张收曾被疯狗咬伤,医生说应该吃蛤蟆脍,张收对此非常为难。医生含笑先尝了一口,张收因此才吃下去,伤口随即痊愈【沈约《宋书》】。彭城夫人夜里去厕所,蝎子螫伤了她的手,她呻吟不止,痛苦难当。华佗让她把手浸在温热的汤水中,并多次更换汤水,使手一直保持温暖。第二天早晨便痊愈了【《太平御览》】。蛇钻入人的孔窍中时,应立即用手捏住它,用刀刮破蛇尾,把花椒或其他辛辣物放在尾部,再用棉线系住,它就会自行出来;不可强行拔出。有一位未婚女子靠近窗户做女红,忽然头痛得非常厉害,各种药都没有效果。一位医生慢慢观察,发现窗外养着鹅,知道是鹅虱飞入耳中,叮咬而引起疼痛。用稻秆煎成浓汁灌入耳中,鹅虱死后排出,疼痛也就停止了。晋州吴权府的佃客,五月间收麦子,用骡车搬运。一个小厮在前面牵引骡子时,被骡子撞倒,又被咬破三两处,疼痛难忍。五七天后,伤口流出的脓水又臭又坏,令人难以靠近;同时蛆虫和蚊蝇聚集叮咬,无法忍受,只好躺在门外的车房里。一位道人见到他说:“我有一个方子可以救你,传给你配制;按照方法服用,蛆虫都会化成

又以寒水石为末傅之,旬日良愈。」佥以为神。其方:以蝉退、青黛各五钱,华隂细辛二钱半,蛇退皮一两,烧存性。右为末,和匀,每服三钱,酒调下。如骡马牛畜成疮,用酒调灌之,皆效。如夏月犬伤及诸般损伤生蛆虫极盛,臭悪不可近,皆可用之。

江应宿夜被蜈蚣螫,其手立肿,毒甚。偶记一方,取生白矾火化,滴上,痛止,肿消。

峤岭多蜈蚣,动长二三尺,螫人求死不得,然独畏托胎虫【托胎虫即蜗牛之脱殻者,俗名蜒蚰是也】多延井干墙壁上,蜈蚣虽大,偶従下过,托胎虫必自落于地,蜈蚣为局缩不得行,托胎虫乃徐徐围绕周匝,蜈蚣愈益缩,然后登其首,陷脑而食之。以故人遭蜈蚣害,必取托胎虫涎,辄生▯涂焉,痛立止【铁围山丛谈】

译水排出,苍蝇也不敢靠近。再把寒水石研末敷上,十天便能痊愈。” 众人都认为这方子神奇。药方是:蝉蜕、青黛各五钱,华阴细辛二钱半,蛇蜕皮一两,烧制到只存药性。以上药物研成末,混合均匀,每次服三钱,用酒调服。骡、马、牛等牲畜如果生疮,用酒调和后灌服,也都有效。夏季被狗咬伤以及各种损伤后生蛆、蛆虫极多、臭秽得无法靠近的,都可以使用此方。江应宿夜里被蜈蚣螫伤,手立即肿胀,毒性很重。他偶然记得一个方子:取生白矾用火熔化,滴在患处,疼痛停止,肿胀消退。山岭之间多有蜈蚣,动辄长二三尺,被它螫伤后痛苦得求死不得;但蜈蚣唯独害怕托胎虫【托胎虫就是蜗牛脱去外壳后的虫,俗名蜒蚰】。托胎虫多沿着井壁和墙壁向上爬,蜈蚣虽然很大,偶尔从下面经过,托胎虫必定自行落到地上,蜈蚣便蜷缩起来不能行走。托胎虫于是慢慢从四周包围它,蜈蚣更加蜷缩,然后爬到蜈蚣头上,钻入脑中把它吃掉。因此人若遭蜈蚣伤害,必须取托胎虫的涎液,立即捣取后敷在患处,疼痛立刻停止【《铁围山丛谈》】。

名医类案卷七

<子部,医家类,名医类案》>

  钦定四库全书

  名医类案卷八

  明 江瓘 编

  血症

张杲在汝州,因出验尸,有保正赵温不诣尸所,问之,即云衂血已数斗,昏困欲絶。张使人扶掖,至鼻血如檐滴。张谓治血莫如生地黄,遣人覔之,得十余斤,不暇取汁,因使生服,渐及三四斤,又以其滓塞鼻,须防血定。又癸未娣病吐血,有医者教用生地黄自然汁煮服【此治热血妄行】日服数升,三日而愈。有一婢半年不月,见釡中余汁,辄饮数杯,寻即通利,其效如此。

东垣治一贫者,脾胃虚弱,气促,精神短少,衂血,吐血,以麦门冬二分,人参,归身三分,黄茋,白芍,甘草各一钱【血脱益气】五味五枚,作一服,水煎,稍热服,愈。继而至冬,天寒,居密室,卧大热炕,而吐血数次,再求治。此久虚弱,外有寒形,而有火热在内,上气不足,阳气外虚,当补表之阳气,防里之虚热。夫冬寒衣薄,是重虚其阳,表有大寒壅遏,里热火邪不得舒伸,故血出于口。忆仲景伤寒有云:「太阳伤寒,当以麻黄汤发汗,而不与之,遂成衂,却与麻黄汤立愈。」此法相同,遂用之,以麻黄桂枝汤,人参益上焦元气而实其表,麦门冬保肺气各三分,桂枝以补表虚,当归身和血养血各五分,麻黄去根节去外寒,甘草补脾胃之虚,黄茋实表益衞,白芍药各一钱,五味三枚安其肺气,卧时热服,一服而愈。

丹溪治一妇,贫而性急,忽衂作如注,倦甚,脉浮数,重取大【大为阳,脉亦有大则为虚,非重取而得之也】且芤,此阳滞于隂,病虽重可治,急以萱草根入姜汁各半饮之【本草云,萱草根同姜汁服,乃大热衂血仙方】就以四物汤加香附、侧栢叶四服,觉渴,仍饮以四物十余贴而安【有形之血不能速生,无形之气所当急固,况症倦甚而衂如注耶,乃先生以为阳滞于隂,不投参术而用四物,后学宜细心别焉】

一壮年患▯而咯血发热肌痩【吐血发热治女人要问经次行否恐气升而不降当阅经水俞子容治案可法】医用补药数年而病甚,脉濇。此因好色而多怒,精神耗少,又补塞药多,荣衞不行,瘀血内积,肺气壅遏不能下降。治肺壅非吐不可,精血耗非补不可,唯倒仓法二者兼备,但使吐多于防耳。兼灸肺俞【左右】二穴【肺俞膀胱穴】在三椎骨下横过各一寸半,灸五次而愈。

一人咳嗽吐血,四物加贝母,▯蒌,五味,桑白皮,杏仁,欵冬花,柿霜【今人治血,大率如此】

一人年五十,劳▯吐血,以人参、白术、茯苓、百合、白芍药、红花、细辛【细辛、红花配方甚竒】黄茋、半夏、桑白皮、杏仁、甘草、阿胶、诃子、青黛、▯蒌、海石、五味、天门冬。

译《名医类案》卷七 <子部,医家类,《名医类案》> 钦定《四库全书》《名医类案》卷八 明代江瓘编撰 血证 张杲在汝州时,因为外出检验尸体,有位保正赵温没有到尸体所在的地方。问他原因,他说自己鼻血已经流了好几斗,昏沉困倦,几乎要死。张杲叫人扶持他过来,只见鼻血像屋檐滴水一样不停流下。张杲说,治疗出血没有比生地黄更好的药,便派人寻找,找到十多斤。来不及榨取汁液,就让他直接生吃,渐渐吃到三四斤,又把药渣塞入鼻孔,过了一会儿鼻血才止住。又有一位癸未年出生的弟媳患吐血,有医生教她用生地黄自然汁煮后服用【这是治疗热血妄行的方法】,每天服数升,三天就痊愈了。有个婢女半年没有来月经,看到锅里剩下的药汁,便喝了几杯,不久月经就通畅了,药效竟然如此。东垣治疗一个贫困病人:脾胃虚弱,气促,精神不足,鼻出血、吐血。用麦门冬二分,人参、当归身各三分,黄芪、白芍、甘草各一钱【失血过多应当补益元气】,五味子五枚,共为一剂,水煎,稍温时服用,病就好了。到了冬天,天气寒冷,他住在密闭的房间里,睡在很热的炕上,却又吐血数次,于是再次求治。这是因为长期虚弱,外表呈现寒象,而体内有火热;上焦之气不足,阳气在体表虚弱,应当补益体表的阳气,同时防止体内虚热。冬天寒冷而衣服单薄,会进一步损伤阳气;体表有大寒阻滞,体内的热邪不能舒展,所以血从口中涌出。我想起仲景论伤寒时说:“太阳伤寒本应当用麻黄汤发汗,却没有给药,后来形成鼻衄;再给他服麻黄汤,立即痊愈。” 这个病案与上述治法相同,于是采用此法:用麻黄桂枝汤;人参补益上焦元气,使体表坚实;麦门冬保护肺气;人参、麦门冬各三分;桂枝补益表虚,当归身调和血液、养血,各五分;麻黄去根节,用来驱散外寒;甘草补脾胃之虚;黄芪充实体表、补益卫气;白芍药各一钱;五味子三枚安定肺气。睡觉时温热服用,一剂便痊愈。丹溪治疗一位妇人,她家贫而性情急躁,忽然鼻血像水柱一样涌出,十分疲倦,脉象浮数,重按则大【“大”属阳,但脉大也可能表示虚;此处并不是重按才得到大脉】,而且脉中空。这里是阳气郁滞在阴分,病情虽然严重仍可医治,急忙用萱草根和姜汁各一半调服【《本草》说,萱草根与姜汁同服,是治疗大量鼻出血的奇效方】,随即用四物汤加香附、侧柏叶,服四剂后觉得口渴,仍然服用四物汤十多剂才安定【有形的血不能很快生成,无形的气却应当赶快固护,何况症状是极度疲倦、鼻血如注呢?先生认为这是阳气郁滞于阴分,所以不用人参、白术,而用四物汤,后学应当仔细辨别。】有个壮年人患咳嗽、咯血、发热、肌肉消瘦【治疗吐血发热的女性,必须询问月经是否按时来潮,以防气机上升而不下降;应当参考俞子容治疗月经病的医案】,医生用补药治疗了几年,病情反而加重,脉象涩。这是因为纵情声色而且多怒,精神耗损,后来又服用了很多补益壅塞之药,使营卫运行不畅,瘀血积聚在体内,肺气壅滞,不能下降。治疗肺气壅滞,非用催吐法不可;精血耗损,非补益不可。只有倒仓法能兼顾这两点,只是必须注意催吐不能过度。同时灸肺俞【左右两穴】【肺俞是膀胱经穴】,穴位在第三椎骨下方,向两侧横开各一寸半,灸五次便痊愈。有个人咳嗽吐血,用四物汤加贝母、瓜蒌、五味子、桑白皮、杏仁、款冬花、柿霜【如今人们治疗出血,大多如此】。有个人五十岁,因劳损咳嗽吐血,使用人参、白术、茯苓、百合、白芍药、红花、细辛【细辛与红花配伍很奇特】、黄芪、半夏、桑白皮、杏仁、甘草、阿胶、诃子、青黛、瓜蒌、海石、五味子、天门冬。有个人将近四十岁,咳嗽吐血,用四物汤改用生地黄,再加桑白皮、杏仁、款冬花、五味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