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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名医类案十二

名医类案卷十一

医藏 · 已译 · 第 300–332 段

一妇年二十余,经闭二年,食少乏力。以黄连二钱,白术钱半,陈皮、滑石各一钱,黄芩五分,木通三分,桃仁十一个,炙甘草少许。

滑伯仁治一妇,年三十,每经水将来三五日前,脐下防痛,如刀刺状,寒热交作,下如黑豆汁,既而水下,因之无娠。脉二尺沉濇,欲絶,余皆▯急。曰:“此由下焦寒湿【尺沉澁属下焦寒湿】邪气▯于冲任【冲任俱竒经】冲为血海,任主胞胎为血室,故经事将来,邪与血争而作防痛。寒气生浊,下如豆汁。宜治下焦,遂以辛散苦温理血药为剂,令先经期十日服之。凡三次而邪去,经调,是年有孕。”

吕沧洲治一女,在室病不月,诸医疗皆不得其状。视之,腹大如娠,求其色脉,即怪语之曰:“汝病非有异梦,则▯灵所凭耳。”女不答,趋入卧内,宻语其侍妪曰:“我去夏追凉,庙庑下薄暮过木神,心动。是夕梦一男子,如暮间所见者,即我寝,亲狎。由是感病,我惭赧不敢以告人。”医言是也。妪以告吕,吕曰:“女面色乍赤乍白者,愧也;脉乍大乍小者,祟也。病因与色脉符,虽剧无苦。”乃以桃仁煎下血,类豚肝者六七枚,俱有窍如鱼目,病已。

汪石山治一妇,年逾三十,无子。诊视其脉,近和,惟尺部觉洪滑。耳曰:子宫有热,血海不固也。其夫曰:然,每行人道,经水即来。乃喻以丹溪大补丸,加山茱茰、白龙骨止澁之药,以治其内。再以乱髪灰、白矾灰、黄连、五倍子为末,以治其隠处。果愈,且孕。

丹溪治一妇,年二十嵗,两月经不行,忽行,小腹痛,有块,血紫色,以白芍、白术、陈皮各五钱,黄芩、川芎、木通各二钱,炙甘草少许。

一妇气滞血澁,脉不澁,经不调,或前或后,紫色苦,两大腿外臁【少阳经】麻木,有时痒生疮,大便秘滞,以麻子仁、桃仁去皮尖、芍药各二両,生枳殻、白术、归头、葳防、仙、诃子肉、生地、陈皮各五钱,大黄【治血澁】煨七钱【大黄配诃子亦竒】为末粥丸。

一妇年四十八嵗,因有白带,口渴,月经多,初来血黑色,后来血淡,倦怠,食少,脐上急,以白术钱半,红花豆大,陈皮白▯各一钱,木通,枳殻各五分,黄芩,砂仁,炙甘草各三分,共九味,煎汤下保和丸三十粒,抑青丸二十粒。

一女年十五,脉▯而大,不数,形肥,初夏时倦怠,月经来时多。此禀受弱,气不足,摄血也。以白术钱半,生茋,陈皮各一钱,人参五钱,炒栢三分【虚而协热】

一妇年四十余,月经不调,行时腹痛,行后又有三四日淋沥,皆秽水,口渴,面黄,倦怠无力。以白术一両,归身尾六钱,陈皮七钱,黄连三钱,木通二钱,生茋、黄芩各二钱,炙甘草一钱,分作八贴。

译一枚,炙甘草少许。滑伯仁治疗一位三十岁的妇人,她每次月经将来前三至五天,脐下就会出现像刀刺一样的剧烈疼痛,寒热交替发作,排出物像黑豆汁,随后又排出水样物,因此不能怀孕。两尺脉沉涩,似乎将要绝,其他脉都弦而紧急。他说:“这是下焦寒湿所致【尺脉沉涩,属于下焦寒湿】,邪气侵扰冲脉和任脉【冲脉、任脉都属于奇经】,冲脉是血海,任脉主管胞胎,是血室,所以月经将来时,邪气与血相争而产生剧烈疼痛。寒气会产生浊物,于是排出像豆汁一样的东西。应当治疗下焦,于是用辛散、苦温、调理血分的药组成方剂,让她在月经前十天开始服用。这样服用三次后邪气消除,月经调顺,当年就怀孕了。” 吕沧洲治疗一位未婚女子,她患闭经,医生们都诊治过,却不能判断她究竟是什么病。吕沧洲观察她,见腹部大得像怀孕一样,询问她的面色和脉象后,惊异地对她说:“你这病如果不是做了异常的梦,就是有鬼神附着在身上。” 女子没有回答,快步走进内室,悄悄对侍妪说:“去年夏天我追求凉爽,傍晚从庙廊下经过一尊木神像旁时,心里突然悸动。当天晚上梦见一个男子,就是傍晚所见的那个人,他到我床上来,和我亲近调戏。从此就因此得病,我羞惭脸红,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医生说的就是这件事。侍妪把这件事告诉吕沧洲,吕沧洲说:“女子面色忽红忽白,是因为羞愧;脉象忽大忽小,是鬼祟作怪。她的病因和面色、脉象相符合,虽然病情严重,却不用忧虑。” 于是用桃仁煎攻下,排出六七枚像猪肝一样的血块,每枚都有像鱼眼一样的孔,病就好了。汪石山治疗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没有孩子。诊察她的脉,近于平和,只有尺部感觉洪滑。于是说:“子宫有热,血海不稳固。” 她的丈夫说:“确实如此,每次行房,月经就会来。” 于是教她服用丹溪大补丸,并加入山茱萸、白龙骨等收涩药来治疗内部。又把乱发灰、白矾灰、黄连、五倍子研成细末,用来治疗她的隐秘部位。果然痊愈,而且怀孕了。丹溪治疗一位二十岁的妇人,两个月没有来月经,忽然来潮,小腹疼痛,并有血块,血色紫暗;用白芍、白术、陈皮各五钱,黄芩、川芎、木通各二钱,炙甘草少许。一位妇人气滞血涩,脉并不涩,月经失调,有时提前,有时推后,颜色紫暗而且疼痛;两条大腿外侧的边缘【少阳经】麻木,有时发痒并生疮,大便秘结不畅。用麻子仁、去皮尖的桃仁、芍药各二两,生枳壳、白术、当归头、威灵仙、诃子肉、生地、陈皮各五钱,大黄【用于治疗血涩】煨制七钱【大黄配诃子也很奇特】,研末制成粥丸。一位四十八岁的妇人患白带,口渴,月经过多;月经初来时血色黑,后来血色淡,身体倦怠,食欲减少,脐上拘急。用白术一钱半,红花如豆大,陈皮、白芍各一钱,木通、枳壳各五分,黄芩、砂仁、炙甘草各三分,共九味煎汤,送服保和丸三十粒、抑青丸二十粒。一位十五岁的女子,脉弦而大,不数,体形肥胖,初夏时倦怠,月经来时量多。这是先天禀赋不足,气不足,不能统摄血液。用白术一钱半,生黄芪、陈皮各一钱,人参五钱,炒柏三分【虚证兼有热】。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月经不调,来潮时腹痛,结束后又淋漓不尽三四天,排出的都是秽水;口渴,面色发黄,倦怠无力。用白术一两,当归身、当归尾六钱,陈皮七钱,黄连三钱,木通二钱,生黄芪、黄芩各二钱,炙甘草一钱,分作八帖。再服五灵脂丸四十粒,饭前服。一位妇人月经不均,血色紫暗,来潮时疼痛,身体倦怠,怕冷;她性情急躁。用青皮五分,川芎、黄芩、牡丹皮、茯苓各二钱,干姜一钱,炙甘草五分。一位二十岁的妇人,月经不调,来潮前先有小腹隐隐作痛,血色紫暗,食欲少而无力。用白术

下五灵脂丸四十粒,食前服。

一妇月经不匀,血紫色,来作痛,倦怠,恶寒,为人性急,以青皮五分,川芎,黄芩,牡丹皮,茯苓各二钱,干姜一钱,炙甘草五分。

一妇年二十嵗,月事不匀,来时先腹隠疼,血紫色,食少无力。以白术四钱,黄连、陈皮各二钱半,牡丹皮二钱,木通、黄芩、人参、茱茰各钱半,炙甘草五分,分作四贴。水二盏煎取小盏,食前服。

一妇年二十余,形肥痞塞,不食,每日卧至未,饮薄粥一盏,粥后必吐水半碗,仍复卧,经不通三月矣。前番通时黑色,脉辰时寸关滑有力,午后关滑,寸则否。询之,因乘怒饮食而然。遂以白术両半,厚朴、黄连、枳实各一両,半夏、茯苓、陈皮、山查、人参、滑石各八钱,砂仁、香附、桃仁各半両,红花二钱,分作十贴,每日服一贴,各入姜汁二蚬殻间。三日以神祐丸,神秘沉香丸微下之。至十二日吐止,食渐进,四十日平复如故。

一妇年三十余,形瘦亦痞,不食吐水,经不通。以前药方加参、术、归为君,煎熟入竹沥半盏,姜汁服之,但不用神祐丸。下之亦平复。或咳▯寒热而经闭者,当于欬门湿痰条求之【医学纲目】

子和治一妇人,月事不行,寒热徃来,口干頬赤,喜饮,旦暮间咳一二声。诸医皆用防虫、水蛭、干漆、硵砂、芫青、红娘子、没药、血竭之类。子和不然,曰:“古方虽有此法,奈病人服之,必脐腹发痛,饮食不进。”乃命止药,饮食稍进。《内经》曰:“二阳之病发心脾,心受之则血不流,故不月也。”既心受积热,宜抑火升水,流湿润燥,开胃进食,乃涌出痰一二升,下泄水五六行,湿水上下皆去,血气自然周流,月事不为水湿所隔,自依期而至矣。不用蝱虫、水蛭有毒之药,如用之,则月经纵来,小便反闭,他证生矣。凡精血不足,宜补之以食,大忌有毒之药,偏胜而成夭阏。

一妇人年三十余,经水不行,寒热徃来【痰能作寒热】面色痿黄【无表症】唇焦頬赤,时咳三两声。向者所服之药:黑神防乌金丸、四物汤、烧肝散、鼈甲散、建中汤、寕肺散,针艾百计,转剧。家人意倦,不欲求治。子和悯之,先涌痰五六升,午前涌毕,午后食进,余症悉除。后三日复轻涌之,又去痰一二升,食益进。不数日,又下通经散防讫一二升。后数日,去死皮数重,小者如麸片,大者如苇膜,不一月,经水行,神气清健。

吴茭山治一妇,行经时着气恼,经过半月后,得心腹腰脇痛不可忍,医作气治,以香燥止痛之剂,服之愈不安,诊其脉▯急不匀,早间行经着恼,乃瘀血作痛也,遂以四物入桃仁、红花、延胡索、莪术、青皮之类,数服血通,其患已矣。

译四钱,黄连、陈皮各二钱半,牡丹皮二钱,木通、黄芩、人参、茱萸各一钱半,炙甘草五分,分作四帖。用水二盏煎至小盏,饭前服。一位二十多岁的妇人,体形肥胖,胸腹痞闷堵塞,不想吃东西;每天躺到午时,只喝一盏稀粥,喝粥后必定吐出半碗水,随后仍旧躺下,已经三个月不来月经了。上次月经来时颜色黑;早晨诊脉,寸、关部滑而有力,午后关部滑,寸部却不滑。询问后得知,这是因为带着怒气进食所致。于是用白术一两半,厚朴、黄连、枳实各一两,半夏、茯苓、陈皮、山楂、人参、滑石各八钱,砂仁、香附、桃仁各半两,红花二钱,分作十帖,每天服一帖,每帖加入姜汁两蚬壳调服。第三天用神祐丸、神秘沉香丸稍微攻下。到第十二天呕吐停止,食欲逐渐增加;四十天后恢复得和原来一样。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体形瘦弱,也有痞闷堵塞,不想吃东西,吐水,月经不通。仍用前面的药方,但以人参、白术、当归为主药;药煎熟后加入半盏竹沥和姜汁服用,只是不使用神祐丸。攻下后也恢复了。有些人因咳嗽、寒热往来而闭经,应当到“咳嗽门”的湿痰条下查找治疗方法【《医学纲目》】。张子和治疗一位妇人,她月经不来,寒热往来,口干、面颊发红,喜欢饮水,早晚咳一两声。各位医生都使用虻虫、水蛭、干漆、硇砂、芫青、红娘子、没药、血竭之类的药。张子和不这样做,说:“古方虽然有这种方法,但病人服用后,必定会脐腹疼痛,饮食也不能进。” 于是命令停止服药,病人的饮食稍有增加。《内经》说:“二阳的病变发于心脾,心受到影响,血液就不能流通,所以月经不来。” 既然是心中积热,就应当抑制火、提升水,疏通湿邪、润泽燥邪,开胃增进饮食;于是先催吐痰液一二升,再泻下水液五六次,使上下的湿水都排去,血气自然周流,月经不再被水湿阻隔,就会按照原来的周期到来。不要使用虻虫、水蛭等有毒药物;如果使用,月经即使来了,小便反而会闭塞,还会产生其他病证。凡是精血不足,都应当用饮食来补益,最忌使用有毒药物;药性偏盛,就会造成夭折或阻碍生育。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月经不来,寒热往来【痰可导致寒热往来】,面色萎黄【没有表证】,嘴唇焦干、面颊发红,时常咳嗽三两声。她此前服用过黑神、防乌金丸、四物汤、烧肝散、鳖甲散、建中汤、宁肺散等药,也采用针灸艾灸等各种方法,病情反而加重。家人感到疲倦,不想再请医生治疗。张子和怜悯她,先催吐痰液五六升;上午吐完,下午就能进食,其他症状全部消除。过了三天,又轻微催吐一次,再排出痰一二升,食欲更加增进。没过几天,又服下通经散,泻出水液一二升。又过了几天,排出数层死皮,小的像麸皮片,大的像芦苇膜;不到一个月,月经恢复,精神清爽健旺。吴茭山治疗一位妇人,她在月经期间受到气恼,过了半个月后出现心、腹、腰、胁部难以忍受的疼痛。医生按气病治疗,用香燥止痛药后反而更加不安。诊察她的脉,弦急而不匀;得知她早晨来月经时受了气恼,便认为是瘀血导致疼痛。于是用四物汤加入桃仁、红花、延胡索、莪术、青皮之类,服了几剂后血行通畅,疾病就好了。一位女子月经过多,月经结束后又再次来潮,面色萎黄,身体疲倦无力,于是用炒当归身、熟地、川芎、荆芥、续断、煨干姜、炙甘草,服数剂后病情安定。一位妇人月经将来时脐腹绞痛,临近月经时血行涩滞;用四物汤加入延胡索、槟榔、青皮、香附子之类,服数剂后疼痛消除。一位妇人月经来潮时,血色淡得像黄色米浆,心腹嘈杂不适【嘈杂是痰饮所致】;这是脾胃湿痰导致的。用二陈汤合四物汤,加入细辛、苍术,服数剂后就停止。一位女子月经排出物像黑豆汁,

一女子,经水过多,行后复行,面色痿黄,人倦无力,遂以归身炒,▯熟地,川芎,荆芥,续防,煨干姜,炙甘草,数服而安。

一妇经事欲行,脐腹绞痛,临行血澁,以四物入延胡索、防榔、青皮、香附子之类,数服,痛除。

一妇行经,色淡若黄浆,心腹嘈杂【嘈杂为痰饮】此脾胃湿痰故也,以二陈汤合四物,入细辛、苍术,数服即止。

一女子经水下如黑豆汁,此络中风热也【经如黑豆汁,络中风热,妙防亦有下焦寒湿而经水如豆汁者,但症当寒热腹痛,尺沈澁,寸关▯一为寒湿,一为风热,须细辨】以四物加黄芩,川连,荆芥穂,蔓荆子【治以辛凉苦寒理血之剂】数服,血清色转。

一妇经来,适防寒热徃来,以小柴胡汤二服,寒热即止,继以四物汤数服而安。

一妇,经血过多,得五心烦热,日晡潮热,诸药不效,以四物加胡黄连,三服而愈。

俞子容治一妇,寡居郁结成疾,经事不行,体热如炙,忽吐血若泉涌,医用止血药不效。俞以茅草根捣汁,浓磨沉香,服至五钱许。日以酽醋贮瓶内,火上炙热,气冲两鼻孔【外治法佳】血始得降,下吐血不复作,经事乃行【吐血如泉止而不效,他人必用血脱益气之说,今用降而愈,亦以寡居而经不行,气升而不降,治法甚竒,当玩体热如炙四字,盖吐血涌泉当四肢冷,未有体热如炙者】

莫强中一侍人,乆病经阻,发热咳▯,倦怠不食,憔悴骨立。医徃徃作瘵疾治之,势甚危。莫曰:“妇人以血为本,血荣自然有生理。”因谢众医,专服四物汤。其法:防咀,每慢火煮,取清汁,带热以啜之。空腹,日三四服。两月余,经通疾如失。

潘璟,字温叟,名医也。诊屯田郎中张諲妻,年四十余,而天癸不至。潘察其脉曰:“明年血溃乃死。”既而果然【博按:此条已见积块门】

石山治一妇,瘦小,年二十余,经水紫色,或前或后,临行腹痛,恶寒喜热,或时感寒,腹亦作痛,脉皆细濡,近滑,两尺重按畧洪而滑。汪曰:血热也。或谓恶寒如此,何谓为热?曰:热极似寒也。遂用酒煮黄连四両,香附、归身尾各二両,五灵脂一両,为末粥丸,空腹吞之而愈。

一妇经行必防三日,然后行诊其脉,皆濡弱。曰:此脾虚也。脾属血,属湿,经水将动,脾血已先流注血海,然后下流为经。脾血既亏,则虚而不能运行其湿,令作茯苓白术散。每服二钱,一日米饮调下二三次。月余,经行不防矣。

一妇产后经行不止,或红或白或淡,病逾八月,面色黄白,性躁,头▯脚软,医用参茋补药,病益加,用止澁药不效。汪诊之,右脉濡弱无力,左脉畧洪而驶,曰:“右脉弱者非病也,左脉偏盛遂觉右脉弱耳。

译这是络脉中的风热【月经像黑豆汁,络脉有风热;但也有下焦寒湿而月经像豆汁的情况,症状应见寒热、腹痛、尺脉沉涩、寸关弦急。前者是寒湿,后者是风热,必须仔细辨别】。用四物汤加入黄芩、川连、荆芥穗、蔓荆子【用辛凉苦寒、调理血分的药物治疗】,服数剂后血色变清。一位妇人月经来潮时恰好出现寒热往来,服小柴胡汤两剂后寒热立即停止,随后服四物汤数剂而痊愈。一位妇人月经过多,出现五心烦热、午后潮热,各种药都无效;用四物汤加胡黄连,服三剂而痊愈。俞子容治疗一位妇人,她守寡后因郁结成病,月经不来,身体热得像火烧一样,忽然喷吐鲜血,如泉水涌出;医生用止血药却无效。俞子容把茅草根捣汁,浓浓地研磨沉香,让她服到五钱左右。每天把浓醋盛在瓶中,在火上烘热,让醋气冲入两个鼻孔【这是很好的外治法】;血才得以下降,之后吐血不再发作,月经也随之来潮【吐血如泉而止血无效,别人一定会采用血脱、益气的说法;现在却用降法治愈,也是因为她守寡后月经不来,气机上升而不下降,这种治法很奇特。应当仔细体会“身体热得像火烧”这几个字,因为吐血如泉时通常四肢发冷,从未有身体热得像火烧的】。莫强中有一名侍妾,长期患月经阻滞,发热咳嗽,倦怠不想吃东西,面容憔悴,瘦得只剩骨头。医生往往把她当作虚劳病治疗,病势十分危重。莫强中说:“妇人以血为根本,血液得到滋养,生理功能自然能够恢复。” 于是辞谢其他医生,让她专门服用四物汤。服法是:将药咀嚼碎,每次用慢火煎煮,取清汁,趁热慢慢饮服。空腹服用,每天三四次。两个多月后,月经通畅,疾病像消失了一样。潘璟,字温叟,是一位名医。他诊治屯田郎中张諲的妻子,她四十多岁,却一直没有来天癸。潘璟察看她的脉象,说:“明年因血崩而死。” 后来果然如此【博按:这一条已见“积块”门】。石山治疗一位妇人,她身材瘦小,二十多岁,月经颜色紫暗,有时提前、有时推后,来潮前腹痛,怕冷而喜欢温暖,有时感受寒气,腹部也疼痛。脉象都细而濡,近于滑;两尺脉重按略洪而滑。汪石山说:“这是血热。” 有人问:“像这样怕冷,为什么还说是热呢?” 他说:“这是热到极点,反而表现得像寒。” 于是用酒煮黄连四两,香附、当归身、当归尾各二两,五灵脂一两,研成细末,用粥制成丸剂,空腹吞服后痊愈。一位妇人每次月经来潮前都要提前三天出现症状,然后月经才来;诊察她的脉,都是濡弱。他说:“这是脾虚。” 脾与血、湿有关;月经将要发动时,脾血已经先流注到血海,然后才向下流行成为月经。脾血既然亏少,就会虚弱而不能运行其中的湿气,于是让她服茯苓白术散。每次服二钱,每天用米饮调服二三次。一个多月后,月经来潮前不再提前出现症状。一位妇人产后月经不断,有时红色,有时白色,有时淡色,病了八个多月;面色黄白,性情烦躁,头晕,双脚无力。医生用人参、黄芪等补药,病反而加重;用收涩药也没有效果。汪石山诊察她,右脉濡弱无力,左脉略洪而快,说:“右脉弱并不是病,实际上是左脉偏盛,所以显得右脉弱。” 应当针对左脉偏盛,使用凉血药治疗,于是用生地、白芍、白术各一钱,黄芩、阿胶、当归身各八分,陈皮、香附、川芎、椿根皮、茯苓各六分,柴胡、甘草各五分,煎服二十多剂后痊愈。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身材高长,面色脆弱,患月经不调;右脉浮软而大【属虚】,左脉虚软而小、近于快【结合症状和脉象,所以使用人参、白术】。她过去常在月经前腹泻;今年四月感受风邪而咳嗽,用汤水洗浴后出汗过多,因而腹泻了一个月。六月又因洗浴而发疟疾六七次,疟疾虽然停止,但精神思绪仍不

”宜主左脉,治以凉血之剂,遂以生地、白▯、白术各一钱,黄芩、阿胶、归身各八分,陈皮、香附、川芎、椿根皮、茯苓各六分,柴胡、甘草各五分,煎服二十余剂而愈。

一妇年逾四十,形长色脆,病经不调,右脉浮软而大【虚】左脉虚软而小近驶【以症合脉,所以用参术】尝时经前作泄,今年四月感风咳▯,用汤洗浴,汗多因泄一月。六月复因洗浴发疟六七次,疟虽止而神思不爽。至八月尽而经水过多,白带时下,防泄遂觉右脚疼痛,旧曽闪肭脚跟,今则假此延痛【阳虚不能健运】臀腿腰脇凥骨胫项左边筋皆掣痛【血凝滞而作痛】或咳▯一声则腰眼痛如刀扎,日轻夜重,叫号不已,幸痛稍止,饮食如常【胃气在】今详月水过多,白带时下,日轻夜重,防泄无时,亦属下多亡阴,宜作血虚治。然服四物止痛之剂,益甚。九月汪复诊视,始悟此病乃合仲景所谓“阳生则阴长”之法矣。夫经水多,白带下,常防泄,皆由阳虚陷下而然,命曰阳脱是也。日轻夜重,盖日阳旺而得健运之职,故血亦无凝滞之患,而日故轻也。夜则阴旺而阳不得其任,失其健运之常,血亦随滞,故夜重也。遂以参术助阳之药煎服五七贴,痛减。此亦病症之变,治法殊常,故记之。

一妇年二十一嵗,六月经行腹痛,如刮难忍,求死。脉得细软而驶,尺则沉弱而近驶。汪曰:细软属湿,数则为热,尺沉属郁滞也【妙断】以酒煮黄连半斤,炒香附六両,五灵脂半炒半生三両,归身尾二両,为末粥丸,空心汤下,三四钱,服至五六料【琇按:黄连服至三斤,亦仅见此要之后来病情,实由苦寒偏胜,救以桂附而愈】越九年得一子,又越四年,经行两月不防,腹中微痛,又服前丸而愈。续后经行六七日,经止则流清水,腹中微痛,又服前丸而痛亦止。又经住只有七八日,若至行时,或大行五六日,续则适来适断,或微红,或淡红,红后常流清水,小腹大痛,渐连遍身、胸背、腰腿骨里皆痛,自已【脾】至酉【肾】乃止。痛则遍身冷热,汗大出【脾肾虚而大汗出,则气虚而不能运行,血滞用桂以行瘀血,而用参补气】汗止痛减,尚能饮食。自始痛至今歴十五年,前药屡服屡效,今罔效者何也?汪复诊之,脉皆洪滑无力,幸其尚有精神。汪曰:此非旧日比矣,旧乃郁热,今则虚寒【断尤妙洪大为虚者有之,若洪滑为实,今以无力断为虚寒,可见滑而无力亦虚症,所有不得滑宜从实治也,然必合外症神情然有脉滑为血聚者,不得作痰与食积断】东垣曰:始为热中,终为寒中,是也。经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乃阴盛格阳,当作寒治。且始病时而形敛小,今则形肥大矣。

译爽快。到八月底,月经过多,白带时时流下;因腹泻不止,逐渐感到右脚疼痛。她过去曾扭伤脚跟,如今便借此旧伤牵延疼痛【阳虚,不能健运】;臀部、大腿、腰部、胁部、髋骨、小腿、颈项以及左侧的筋都牵掣疼痛【血液凝滞而疼痛】。有时咳嗽一声,腰眼就像刀扎一样痛,白天较轻、夜间较重,疼得不停呼叫;好在疼痛稍有减轻,饮食还和平常一样【胃气尚在】。现在综合来看,月经过多、白带时下、白天轻夜间重、腹泻不止,都属于下部失血过多而亡阴,应当按血虚来治疗。然而服用四物汤一类的止痛药后,疼痛反而更加严重。九月汪氏再次诊察,才领悟到这种病正合乎仲景所说“阳气生长,阴气也随之增长”的道理。月经过多、白带下流、经常防止泄泻,都是阳虚下陷所致,这叫作阳脱。白天症状较轻、夜间较重,大概是因为白天阳气旺盛,能够发挥健运作用,所以血液也没有凝滞的问题,白天便较轻。到了夜间阴气旺盛,阳气不能发挥作用,失去了正常的健运功能,血液也随之凝滞,所以夜间症状较重。于是用人参、白术等扶助阳气的药煎服五七剂,疼痛减轻。这也是病情发生变化、治疗方法与通常不同的例子,所以记录下来。有一名二十一岁的妇女,六月来月经时腹痛,像被刀刮一样难以忍受,甚至想求死。脉象细软而快,尺脉沉弱而接近快脉。汪氏说:细软脉属于湿,数脉则表示有热,尺脉沉说明有郁滞。【精妙的判断】用酒煮黄连半斤,炒香附六两,五灵脂三两,一半炒、一半生,归身尾二两,共研为末,制成粥丸,空腹用汤送服,每次三四钱,服至五六料。【琇按:黄连服至三斤,后来病情才出现这种情况,实在是苦寒之性偏盛,最后用桂枝、附子救治而痊愈。】过了九年生了一个孩子,又过四年,月经来了两个月仍不停止,腹中微痛,又服用前方药丸而痊愈。后来月经来六七天,月经停止后便流清水,腹中微痛,又服用前方药丸,疼痛也停止了。后来月经停止后只有七八天,到了应当来月经的时候,有时大量出血五六天,接着时来时断;有时颜色微红,有时淡红,红色经血后常流清水,小腹剧痛,渐渐牵连全身,胸、背、腰、腿的骨内都疼,从巳时一直到酉时才停止。疼痛时全身忽冷忽热,大汗淋漓。【脾肾虚弱而大汗出,便会气虚而不能运行;血液凝滞,所以用桂枝运行瘀血,用人参补气。】汗止后疼痛减轻,还能进食。从开始疼痛到现在已经十五年,先前的药屡次服用都有效,如今为什么没有效了呢?汪氏再次为她诊脉,双手脉都洪滑而无力,幸好她精神尚可。汪氏说:这已经不是从前的情况了。从前是郁热,现在是虚寒。【这个判断尤其精妙:洪大脉有属于虚证的情况,若洪滑则属实证;如今根据无力判断为虚寒,可见滑而无力也可以是虚证,不能一见滑脉就按实证治疗。但必须结合外在症状和精神状态来判断;有些滑脉是血液聚集,不能断定为痰或食积。】东垣所说“开始是热中,最后成为寒中”,正是这种情况。医经说:脉来顺应正常而按之不鼓动,是阴盛而阳气被阻隔,应当按寒证治疗。而且刚开始患病时身体瘦小,如今身体已经肥大了。医书说:瘦人多血热,肥人多气虚,怎么能采用同一种治疗方法呢?所担心的是,即使大汗外泄,脉象却不因汗出而衰弱;即使大出血,脉象也不因失血而减弱。她白天疼痛加重,夜间减轻【此处应当使用温热药】,可知是阳虚不能健运,因此也因凝滞而疼痛。结合症状和脉象来看,应当扶助阳气;如果脉象减弱、疼痛减轻,才是病情好转的征兆。于是使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的大剂量方剂,并加桂枝、附子一剂。第二天早晨再次诊察,脉象都稍微平和了。服药达到二三十剂时,正值二月至五月

医书曰:瘦人血热,肥人气虚,岂可同一治耶?所可虑者,汗大泄而脉不为汗衰,血大崩而脉不为血减耳。其痛日重【投温在此】夜轻,知由阳虚不能健运,故亦凝滞而作痛。以症参脉,宜用助阳,若得脉减痛轻,方为佳兆。遂投参茋归术大剂,加桂附一贴。来早再诊,脉皆稍寕。服至二三十贴,时当二月至五月,病且愈。盖病有始终寒热之异,药有前后用舍不同,形有肥。瘦壮少不等,岂可以一方而通治哉【此症,石翁先生投桂附,人所不知,亦不能】

一妇年逾四十,形色颇实,常患产难,倒生,经水不调,或时遍身骨节疼痛,食少倦怠,自汗。汪诊之,两手脉皆不应,惟右关轻按,隠隠然微觉动也。疑脉出部,以指寻按,渠经列缺穴分,亦不应,甚怪之。乃叩其夫曰:“有孕时,医诊亦言无脉,后服八物汤,幸尔易产而得一子。”汪曰:“此由禀赋夲来脉不应也,无足怪。可见天下事变出无穷,果难一一以常理测也。如《脉经》所谓,但道其常而已。两手无脉,不伤其生,又不妨于胎孕,岂《脉经》所能尽耶?脉或两手出部,或一手出部,见之多矣。两手无脉而人如故,此亦理之所无,事之大变,故记之。”

一妇有病,汪诊之,右脉缓濡而弱,左手无脉。再三寻之,动于腕臂外,亷阳谿【大肠穴】偏歴之分。乃语之曰:“左脉离其部位,其病难以脉知。以右脉言之,似属于脾胃不足也。”尚当言其病焉。告曰:“每遇经未行前,咯血数口,心嘈不安,食少懒倦。”汪以四君子加山栀、陈皮、麦冬、牡丹皮煎服数贴而安。

薛巳治一妇人发热口干,月经不调,两腿无力,服祛风渗湿之剂,腿痛体倦,二膝浮肿,经事不通。薛作肝脾肾三经血虚火燥【妙断】症名鹤膝风,用六味、八味二丸兼服,两月形体渐健,饮食渐进,膝肿渐消,不半载而痊。前症若脾肾虚寒,腿足软痛,或足膝枯细,用八味丸。若饮食过多,腿足或臀内痠胀,或浮肿作痛,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主之。

一妇人经▯过期,发热倦怠,或用四物、黄连之类,反两月一度,且少而成块,又用峻药通之,两目如帛所蔽。薛曰:脾为诸阴之首,目为血脉之宗,此脾伤,五藏皆为失所,不能归于目矣。遂用补中益气、济生归脾二汤,专主脾胃,年余寻愈。

一妇人,两眉棱痛,后及太阳面青,善怒。薛作胆经风热【妙断】用选竒汤【防风▯活黄芩甘草】合逍遥防,加山栀、天麻、黄茋、半夏、黄芩而愈。此症失治,多致伤目,或两耳出脓,危矣【琇按:此案不应入经水门】

一妇人,年四十,素性急,先因饮食难化,月经不调,服理气化痰药,反肚腹膨胀,大便泄防,又加乌药、蓬术,肚腹肿胀,小便不利,加猪苓、泽防,痰喘气急,手足厥冷,头面肢体肿胀,指按成窟【此症今人指为不治】脉沉细,右寸为甚【若脉洪大,又当作虚中有实治】薛曰:此脾肺之气虚寒,不能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渗泄之令不行,生化之气不运,即东垣所云,水饮留积,若土之在雨中,则为泥矣,得和风暖日,水湿去而阳化,自然万物生长。

译之间,病情也就痊愈了。这是因为疾病有初期和后期、寒证和热证的不同,药物在前后阶段的取舍也不同,人的形体还有肥…… 瘦、强壮、年少等差别,难道可以用一个方剂来普遍治疗吗?【这种病症,石翁先生使用桂枝、附子,是一般人不知道、也不能……】有一名四十多岁的妇女,形体和面色都比较充实,常患难产、胎位倒置,月经不调,有时全身骨节疼痛,食欲少而疲倦,自汗。汪氏诊察她,双手脉都摸不到,只有右手关脉轻按时,隐约觉得有微弱的搏动。他怀疑脉搏离开了正常的部位,便用手指仔细寻找按压,直到列缺穴分部,也没有摸到,感到非常奇怪。于是问她丈夫:“她怀孕时,医生诊脉也说没有脉吗?” 汪氏说:“这是先天禀赋如此,本来就摸不到脉,没有什么可奇怪的。由此可见,天下事物的变化无穷,确实很难一一用通常的道理来推测。正如《脉经》所说的,只是说明通常情况罢了。双手都摸不到脉,却不影响生命,也不妨碍怀孕生育,难道《脉经》能够全部说明吗?脉搏有时出现在正常部位之外,有时只有一只手出现在正常部位之外,这种情况我见过很多次。双手没有脉而人仍和平常一样,这也是常理中没有记载、实际情况中的重大变化,所以记录下来。” 有一名妇女患病,汪氏诊察她,右脉缓、濡而弱,左手没有脉。反复寻找后,发现脉搏在腕部和前臂外侧、阳溪穴【大肠经穴】与偏历穴之间的部位搏动。于是对她说:“左脉已经离开了正常部位,单凭脉象很难知道她患了什么病。根据右脉来看,似乎属于脾胃不足。还应当说明她的具体病情。” 她回答说:“每逢月经将要来之前,就会咯血数口,心中嘈杂不安,食欲减少,懒惰疲倦。” 汪氏用四君子汤加山栀、陈皮、麦冬、牡丹皮煎服数剂,症状便安定了。薛己治疗一名妇女,她发热、口干、月经不调、两腿无力,服用祛风渗湿的药后,腿痛、身体疲倦,双膝浮肿,月经也不通。薛氏认为这是肝、脾、肾三经血虚而火燥。【精妙的判断】病名为鹤膝风,便让她同时服用六味丸和八味丸。两个月后形体逐渐强健,食欲逐渐增加,膝部肿胀逐渐消退,不到半年便痊愈了。如果前述病症属于脾肾虚寒,腿脚软弱疼痛,或者脚和膝部干枯瘦细,就使用八味丸。如果饮食过多,腿脚或臀部内侧酸胀,或者浮肿疼痛,就使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治疗。有一名妇女月经过期,发热倦怠,有人给她使用四物汤、黄连之类的药,结果反而变成两个月来一次月经,而且量少并形成血块;又使用峻猛的药物通经,双眼像被布遮住一样。薛氏说:脾是各阴经的首要,眼睛是血脉汇聚之处。这是脾受到损伤,五脏都失去了正常作用,血不能归聚于眼睛。于是使用补中益气汤、济生归脾汤,专门调补脾胃,过了一年多逐渐痊愈。有一名妇女两侧眉棱骨疼痛,后来牵及太阳穴,面色发青,容易发怒。薛氏认为是胆经风热。【精妙的判断】使用选奇汤【防风、羌活、黄芩、甘草】合逍遥散,并加山栀、天麻、黄芪、半夏、黄芩,病便痊愈。这种病症如果失于治疗,多会导致眼睛受损,或者两耳流脓,病情就危险了。【琇按:此医案不应编入经水类。】有一名四十岁的妇女,平素性情急躁,先因饮食难以消化、月经不调,服用理气化痰药,反而出现腹部胀满、大便泄泻,又加用乌药、蓬术后,腹部更加肿胀,小便不利;再加猪苓、泽泻后,出现痰喘气急、手足厥冷、头面和四肢肿胀,手指按下便留下凹陷【这种病症今人认为无法治疗】,脉沉细,右寸脉尤其明显。【如果脉洪大,又应当按虚中夹实治疗。】薛氏说:这是脾肺之气虚寒,不能疏通调节水道,将水液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渗泄的功能不能发挥,生化之气也不能运行。正如东垣所说,水液饮邪停留积聚,就像泥土处在雨中一样;等到风和日暖,水湿消散、阳气化生,自然万物就会生长。好在脉象与病情相应,于是让她服用《金匮要略》肾气丸的加减方药。小便马上通畅,服数剂后肿胀消退一半,四肢逐渐温暖,也能自行翻身活动了。又用六君子汤加木香、肉桂、炮姜治疗,完全痊愈。后来不节制情志和饮食,便又出现泄泻,仍用前方并加附子五分【博按:旧刻误作香附子】,病情安定。有一名妇女平素头晕,时常发作,月经推迟而且量少。薛氏认为这是中气虚弱,不能

喜其脉相应,遂以《金匮》加减肾气丸料服之,小便即通,数剂肿胀消半,四肢渐温,自能转侧。又与六君加木香、肉桂、炮姜治之,全愈。后不戒七情饮食,即为泄防,仍用前药加附子五分【博按:旧刻悮香附子】而安

一妇人素有头晕,不时而作,月经迟而少。薛以中气虚,不能上升而头晕,不能下化而经少,用补中益气汤而愈。后因劳而仆,月经如涌,此劳伤火动,用前汤加五味子一剂服之即愈。前症虽云亡血过多,气无所附,实因脾气亏损耳。

一妇人,年四十,劳则足跟热痛,薛以阴血虚极,急用圣愈汤而痊【生熟地归芎参茋】后遍身搔痒,误服风药,发热抽搐,肝脉洪数,此乃肝家血虚火盛而生风,以天竺胆星为丸,用四物、麦冬、五味、芩连、炙草、山栀、柴胡煎送而愈。

一妇人两足发热【阴虚】日晡益甚,小便自遗,或时不利。薛以为肝热阴挺,不能约制。午前用白术、茯苓、丹皮、泽防各五分,干山药、山茱、麦冬各一钱,熟地四钱,酒炒黑黄栢七分,知母五分。不数剂而诸症悉愈。若用分利之剂,益损真阴,必致不起。

一妇人月事未期而至,发热自汗,服清热止汗之剂,反作渴,头痛,手掉,身麻。此因肝经风热,用柴胡、炒芩、连、炒山栀、归▯、生地、丹皮各一钱,参茋、苓、术各一钱五分,川芎七分,甘草五分。二剂其汗全止,更以补中益气而愈。凡发热乆者,阳气亦自病,须调补之。

一妇人,经行后劳役失调,忽然昏愦,面赤吐痰,此元气虚,火妄动,急饮童便,神思渐爽,更用参茋各五钱,芎归各三钱,元参,柴胡,山栀,炙甘草各一钱,一剂。又用逍遥散加五味,麦冬,稍定,但体倦面黄,此脾土真虚之色也。又以十全大补加五味,麦冬治之而愈。若投以发散之剂,祸在反掌,慎之。

一妇人多怒,经行或数日,或半月即止,三年后淋沥无期【虚症可知】肌体倦瘦,口干内热【虚而协热】盗汗如洗,日晡热甚,用参茋、归、术、茯神、逺志、枣仁、□冬、五味、丹皮、龙眼肉、炙草、柴胡、升麻治之【归脾补中二方合用】获愈。此症先因怒动肝火,血热妄行,后乃脾气下陷,不能摄血归源,故用前药。若胃热亡津液而经不行,宜清胃;若心火亢甚者,宜清心;若服燥药过多者,宜养血;若病乆气血衰,宜健脾胃。

一妇性善怒,产后唇肿,内热。用清热败毒,唇口肿胀,日晡热甚,月水不调。用降火化痰,食少作呕,大便不实,唇出血水。用理气消导,胸膈痞满,头目不清,唇肿经闭。用清胃行血,肢体倦怠,发热烦躁,涎水涌出,欲用通经之剂。薛曰:病本七情,肝脾亏损,数行攻伐,元气益虚,故耳。

译上升所以头晕,不能向下化生所以月经量少,便用补中益气汤治疗而痊愈。后来因劳累跌倒,月经像涌水一样大量来潮,这是劳累损伤、火气妄动所致,服用前方加五味子一剂,立即痊愈。前面的病症虽然可以说是失血过多、气无所依附,实际上是脾气亏损造成的。有一名四十岁的妇女,劳累时脚跟发热疼痛,薛氏认为是阴血极度亏虚,急用圣愈汤而痊愈。【药物为生地、熟地、当归、川芎、人参、黄芪。】后来全身瘙痒,误服祛风药,出现发热抽搐,肝脉洪数,这是肝脏血虚、火盛而生风,于是将天竺胆星制成丸剂,用四物汤、麦冬、五味子、黄芩、黄连、炙甘草、山栀、柴胡煎汤送服,病便痊愈。有一名妇女两脚发热【阴虚】,下午逐渐加重,小便有时不自主流出,有时又排尿不利。薛氏认为这是肝热、阴挺,不能约束控制小便。上午服用白术、茯苓、丹皮、泽泻各五分,干山药、山茱萸、麦冬各一钱,熟地四钱,酒炒黑黄柏七分,知母五分。服药没有几剂,各种症状就全都痊愈了。如果使用利尿分消的药物,反而会更加损伤真阴,必然导致病情无法恢复。有一名妇女月经尚未到期便提前来潮,发热自汗,服用清热止汗的药后,反而口渴、头痛、手抖、身体麻木。这是肝经风热所致,使用柴胡、炒黄芩、黄连、炒山栀、当归、生地、丹皮各一钱,人参、黄芪、茯苓、白术各一钱五分,川芎七分,甘草五分。服两剂后汗完全停止,再用补中益气汤治疗而痊愈。凡是发热时间较久的,阳气也会因此受病,必须加以调理补益。有一名妇女月经来后因劳作失调,突然神志昏乱、面红、吐痰,这是元气虚弱、虚火妄动所致,急忙让她服童便,神志逐渐清醒;又用人参、黄芪各五钱,川芎、当归各三钱,玄参、柴胡、山栀、炙甘草各一钱,服一剂。又用逍遥散加五味子、麦冬,病情稍微稳定,但身体疲倦、面色发黄,这是脾土真虚的面色。又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麦冬治疗,便痊愈了。如果使用发散药物,灾祸转眼就会发生,必须谨慎。有一名妇女经常发怒,月经有时几天就停止,有时半个月就停止,三年后变成淋漓不尽、没有规律。【可知这是虚证。】身体疲倦消瘦,口干、内有发热感,【虚证兼有热象。】盗汗像水洗一样,下午热势最重,于是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茯神、远志、酸枣仁、□冬、五味子、丹皮、龙眼肉、炙甘草、柴胡、升麻治疗。【归脾汤与补中益气汤合用。】最终痊愈。这种病最初是因发怒引动肝火,血热而妄行,后来脾气下陷,不能统摄血液使其归于本源,所以使用前面的药物。如果是胃热耗伤津液而导致月经不行,应当清胃。如果心火过于亢盛,应当清心。如果服用燥烈药物过多,应当养血。如果病久而气血衰弱,应当健运脾胃。有一名妇女容易发怒,产后嘴唇肿胀,体内发热。使用清热败毒的药物后,嘴唇和口部肿胀,下午热势很重,月经也不调。使用降火化痰的药物后,食欲减少、恶心,大便不成形,嘴唇流出血水。使用理气消食导滞的药物后,胸膈痞闷,头目昏蒙不清,嘴唇肿胀,月经闭止。使用清胃行血的药物后,四肢身体疲倦,发热烦躁,唾液不断涌出,还想使用通经药物。薛氏说:这个病根本上是七情所伤,肝脾亏损,却屡次使用攻伐药物,使元气更加虚弱,所以才会这样。治疗应当补阴益阳,于是依照法则使用加味归脾汤、加味逍遥散、补中益气汤调治,元气逐渐恢复,唇疮也痊愈了。后来又因发怒,出现寒热、耳痛、胸膈胀闷,嘴唇翻起并严重肿胀。这是发怒引动肝火而损伤血液,于是用四物汤合小柴胡汤加山栀,病情很快痊愈。后来又因发怒,胁部和乳房胀满,腹部疼痛,呕吐酸水,不能进食,小便不利。这是发怒使肝木克制脾土,于是使用补脾气、养

法当补隂益阳,遂以加味归脾汤、加味逍遥散、补中益气汤如法调治,元气渐复,唇疮亦愈。后因怒,寒热耳痛,胸膈胀闷,唇掀肿甚。此是怒动肝火而血伤,遂用四物合小柴胡加山栀顿愈。后又怒,脇乳作胀,肚腹作痛,呕吐酸涎,饮食不入,小水不利。此是怒动肝木尅脾土,乃用补脾气、养脾血而愈。又因劳役怒气,饮食失时,发热喘渴,体倦不食,去血如崩,唇肿炽甚。此是肝经有火,脾经气虚,遂用补中益气加黑山栀、芍药、丹皮而愈。此症毎见,但治其疮,不固其本,而死者多矣。

一妇人停食饱闷发热,或用人参养胃汤,益甚【以此汤送保和丸则愈】再用木香槟榔丸泄,防吐痰腹中成块,饮食少思。又用二陈、黄连、厚朴之类,前症益甚,腹胀不食,月经不至。此中气亏损,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三十余剂,脾胃健而诸症愈。又二十剂而经自行。前症若脾虚不能消化饮食者,宜用六君子汤补而消之。虚寒者加砂仁、木香、炮姜温而补之。其食积成形者,以前药煎送保和丸【此法妙】大抵食积痞块症为有形,所谓邪气胜则实,真气夺则虚,惟当养正辟邪而积自除矣。虽然坚者削之【削之必以渐】客者除之。胃气未虚或可少用,若病久虚乏者则不宜用【以东垣消痞丸相间服之】

一妇人饮食后,或腹胀,或吞酸,服枳术丸,吞酸益甚,饮食日少,胸膈痞满,腿内酸痛,畏见风寒,又服养胃汤一剂,腿内作痛,又二剂,腿浮肿,月经不行,此郁结所伤,脾虚湿热下注,侵晨用四君芎归二陈,午后以前汤送越鞠丸,饮食渐进,诸症渐愈,又用归脾八珍二汤,兼服两月余而经行。

一妇内热作渴,饮食少思,腹内近左,初如鸡卵,渐大四寸许,经水三月一至,肢体消瘦,齿颊似疮,脉洪数而虚,左闗尤甚,此肝脾郁结之症,外贴阿魏膏,午前用补中益气汤,午后以加味归脾汤,两月许,肝火少退,脾土少健,仍与前汤送下六味地黄丸,午后又用逍遥散送归脾丸,又月余,日用芦荟丸【芦荟丸方大皂角青黛硃砂研麝香研各一钱干虾防用皂角各等分烧灰存性为末一两入前项药右为末蒸饼为丸麻子大毎服七十丸米饮下】二服,空腹以逍遥散下,日晡以归脾汤下,喜其谨疾调理,年余而愈【看他用药缓急先后毫不假借当深思而熟玩之】

一妇人腹内一块,不时上攻,或痛作声,吞酸痞闷,月经不调,小溲不利,二年余矣【久病】面色青黄,此肝脾气滞,以六君子加芍、归、柴胡、炒连、木香、吴茱各少许,二剂。却与归脾汤下芦荟丸,三月余,肝脾和而诸症退。又与调中益气加茯苓、牡丹皮,中气健而经自调,热入血室。

许学士治一妇病,伤寒发寒热,遇夜则如见鬼状,经六七日,忽然昏塞,涎响如引锯,牙关▯急,暝目不知人,病势危困。

译脾血的方法而痊愈。又因劳作、发怒以及饮食失时,出现发热、气喘、口渴、身体疲倦、不能进食,出血如崩,嘴唇肿胀灼热严重。这是肝经有火、脾经气虚,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黑山栀、白芍、丹皮治疗而痊愈。这种病症常常只治疗唇疮,却不巩固根本,因此死亡的人很多。有一名妇女因饮食停滞而饱胀闷满、发热,有人使用人参养胃汤,病情反而加重。【用此汤送服保和丸便可痊愈。】后来又用木香槟榔丸攻下,出现泄泻、吐痰、腹中形成结块,食欲减少。又使用二陈汤、黄连、厚朴之类的药,前面的症状更加严重,腹胀不能进食,月经也不来。这是中气亏损,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服三十多剂后脾胃强健,各种症状都痊愈了。又服二十剂,月经自行来潮。如果前面的病症是脾虚、不能消化饮食,应当用六君子汤,既补益脾胃又消除食滞。虚寒的,加砂仁、木香、炮姜,温补脾胃。如果食积已经形成有形的结块,就用前面的药煎汤送服保和丸。【这种方法很精妙。】总的来说,食积形成的痞块属于有形之物,所谓邪气胜则为实,真气受损则为虚;只应当扶养正气、驱除邪气,食积自然会消除。即使结块坚硬,也应当逐渐削减;属于外来停滞之物,就应当将其祛除。胃气尚未虚弱时,或许可以少量使用;如果病久而虚弱疲乏,就不适合使用。【可与东垣消痞丸间隔服用。】有一名妇女进食后有时腹胀,有时吞酸,服用枳术丸后吞酸更加严重,食量日益减少,胸膈痞闷,腿内侧酸痛,害怕见到风寒;又服养胃汤一剂,腿内侧开始疼痛,再服两剂,腿部浮肿,月经不来。这是郁结损伤脾胃、脾虚湿热下注所致。早晨服四君子汤合川芎、当归、二陈汤,午后用前方送服越鞠丸,食欲逐渐增加,各种症状逐渐好转;又用归脾汤、八珍汤两方兼服,两个多月后月经来潮。有一名妇女体内发热口渴,食欲不振,腹部左侧起初有鸡蛋大小的结块,逐渐增大到约四寸,月经三个月来一次,四肢身体消瘦,牙齿和面颊像长了疮,脉洪数而虚,左关脉尤其明显。这是肝脾郁结之证。外敷阿魏膏,上午服补中益气汤,下午服加味归脾汤;约两个月后,肝火稍退,脾土稍健,仍用前面的汤药送服六味地黄丸,下午又用逍遥散送服归脾丸;又过一个多月,每天服芦荟丸。【芦荟丸方:大皂角、青黛、朱砂研末、麝香研末各一钱;干虾蟆用皂角各等分,烧灰存性,研末一两,加入前述药物,共研为末,用蒸饼制成丸,大小如麻子。每次服七十丸,米汤送服。】早晨空腹用逍遥散送服,下午用归脾汤送服。幸好她谨慎调养疾病,一年多后痊愈。【看他用药有缓有急、有先有后,毫不马虎,应当深入思考并仔细体会。】有一名妇女腹中有一块结物,不时向上冲,有时疼痛并发出声响,吞酸、痞闷,月经不调,小便不利,已经两年多了。【属于久病。】面色青黄,这是肝脾气机滞塞,用六君子汤加白芍、当归、柴胡、炒黄连、木香、吴茱萸各少许,服两剂。随后用归脾汤送服芦荟丸,三个月多后,肝脾调和,各种症状消退。又用调中益气汤加茯苓、牡丹皮,中气强健后月经自然恢复正常,属于热入血室。许学士治疗一名妇女,她患伤寒,发冷发热,到了夜间就像看见鬼一样,持续六七天后,忽然昏迷闭塞,喉中痰声像拉锯,牙关紧闭,闭眼不认识人,病势危重困顿。许学士观察后说:“刚开始得病时,是否正好遇到月经来潮?” 家人说:“月经刚来,病发作后月经就停止了。” 过了一两天开始发冷发热,白天虽然安静,夜间却像有鬼怪作祟。从昨天起就不省人事了。许学士说:“这是热邪进入血室的病症。仲景说:‘妇女患中风,发热怕冷,月经恰好来潮,白天神志清楚,傍晚胡言乱语,像看见鬼一样,发作有一定时间,这叫热入血室。’ 医生不明白这一点,给她使用了刚燥峻烈的药物,于是导致胸膈不利,痰液涌到上脘,呼吸急促、气息上冲,昏沉

许视之曰:“得病之初,曽值月经来否?”其家云:“经水方来,病作而经遂止。”得一二日发寒热,昼虽静,夜则有鬼祟。从日昨不省人事。许曰:“此乃热入血室症。仲景云:‘妇人中风,发热恶寒,经水适来,昼则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发作有时,此名热入血室。’医者不晓,以刚剂与之,遂致胸膈不利,涎潮上脘,喘急息高,昏冒不知人。当先化其痰,后除其热,乃急以一呷散投之。两时顷,涎下得睡,省人事。次授以小柴胡汤加生地,三服而热除,不汗而自解矣。”

一妇人患热入血室症,医者不识,用补血调气药治之,数日遂成血结胸。或劝用前药,许公曰:“小柴胡已迟,不可行也。无已,刺期门穴斯可矣。予不能针,请善针者治之。”如言而愈。或问:“热入血室,何为而成结胸也?”许曰:“邪气传入经络,与正气相搏,上下流行,遇经水适来适断,邪气乘虚入于血室。血为邪所廹,上入肝经,肝受邪则讝语而见鬼,复入膻中,则血结于胸中矣。何以言之?妇人平居,水养木,血养肝,方未受孕则下行之为月水,既孕则中畜之以养胎,及已产则上壅之以为乳,皆血也。今邪逐血并归于肝经,聚于膻中,结于乳下,故手触之则痛,非药可及,故当刺期门也。”

虞恒徳治一少妇,夏月行经得伤寒,似疟谵语狂乱【此行经在先而病在后】诸医皆以伤寒内热,投双解散、解毒汤服之,大汗如雨,反如风状。次以牛黄丸、金石之药,愈投愈剧。一日延虞诊视,脉▯而大。虞思伤寒内热,狂乱六阳俱病,岂不口干舌黑?况脉不数,病体扪之或热或静,其腹急痛【下】意必有内伤在前,伤寒在后。今伤寒得汗虽巳,内伤则尚存故也。因细问之,患者曰:“正行经时,因饮食后多汗,用冷水抹身,因得此症。”方知冷水外闭其汗,内阻其血,邪热入室,经血未尽,血得邪热,乍静乍乱,寒热谵语,掉▯类风。须得玉烛散下之而愈【玉烛散四物加大黄朴硝,非大便燥结不可用】下后谵语巳定,次以四物小柴胡汤调理,五日热退身凉,其患遂瘳。

衍义》云:一妇人温病,已十二日,诊之,其脉六七至而濇,寸稍大,尺稍小,发寒热,颊赤,口干不了了,耳聋。问之,病数日,经水乃行。此属少阳热入血室也。若治不对病,则必死。乃按其症,与小柴胡汤服之【此治伤寒】二日,又与小柴胡汤加桂、干姜。一日,寒热遂止。又云:脐下急痛,又与抵当丸,微利下,脐下痛痊,身渐凉,脉渐匀,尚不了了,乃复与小柴胡汤。次日,但胸中热躁,口鼻干,又少与调胃承气汤,不得利。次日,心下痛,又与大防胸汤半服,利三行。

译蒙昧而不认识人。应当先化痰,随后清除热邪,于是急忙给她服下一呷散。过了约两个时辰,痰液排下,能够入睡,也恢复了神志。接着给他服用小柴胡汤加生地,服了三剂,热就退了,没有出汗,病也自行痊愈了。有一位妇女患热入血室证,医生没有辨认出来,使用补血调气的药物治疗,几天后便形成了血结胸。有人劝他使用前面的药方,许公说:“现在再用小柴胡汤已经晚了,不能用了。如果没有别的办法,针刺期门穴就可以了。我不会针刺,请找善于针刺的人来治疗吧。” 按照他说的方法治疗,病就痊愈了。有人问:“热邪进入血室,为什么会形成结胸呢?” 许公说:“邪气传入经络,与正气相搏击,在人体上下运行,正好遇到月经来潮或刚刚停止,邪气便乘虚进入血室。血液受到邪气逼迫,向上进入肝经,肝受到邪气侵扰,就会胡言乱语、看见鬼;邪气又进入膻中,血液便结聚在胸中。为什么这样说呢?妇女平时以水滋养木,以血滋养肝;没有怀孕时,血向下运行成为月经;怀孕后,血蓄积在体内滋养胎儿;生产以后,血向上充塞成为乳汁,这些都是血。如今邪气随着血液一起进入肝经,聚集在膻中,结聚于乳房下方,所以用手触摸就会疼痛。这不是药物所能达到的,因此应当针刺期门穴。” 虞恒德治疗一位年轻妇女,她在夏天月经期间患了伤寒,症状像疟疾,胡言乱语而狂躁不安【这是先来月经,后发病】。各位医生都认为是伤寒内热,给她服用双解散、解毒汤,结果大汗如雨,反而出现了类似风病的症状。随后又使用牛黄丸和金石类药物,越服病情越重。一天,请虞恒德来诊察,脉象弦而大。虞恒德思考:如果是伤寒内热、狂乱,六阳经都患病,怎么会不口干、舌黑呢?况且脉不数,身体摸起来时热时平静,腹部又拘急疼痛【原文此处有“下”字,语义不明】,必定是先有内伤,后来又患伤寒。现在伤寒虽然因出汗而解除,但内伤仍然存在,所以病还没有痊愈。于是详细询问,患者说:“正值月经期间,吃饭后出了很多汗,用冷水擦身,因此得了这个病。” 这才知道,冷水从外部闭住了汗,使血液在体内受阻;邪热进入血室,而经血还没有排尽,血液受到邪热影响,时而安静,时而躁乱,出现寒热、胡言乱语和类似风病的抽动症状。必须用玉烛散攻下,病才痊愈【玉烛散为四物汤加大黄、朴硝,不是大便燥结者不能使用】。攻下后,胡言乱语停止;接着用四物小柴胡汤调理,五天后热退身凉,疾病于是痊愈。《衍义》说:有一位妇女患温病,已经十二天。诊脉时,脉搏每次呼吸六七至而涩,寸脉稍大,尺脉稍小;发寒热,面颊发红,口干得厉害,耳聋。询问后得知,她患病几天后,月经来了。这是少阳热入血室证。如果治疗不符合病情,必然会死亡。于是根据她的症状,给她服小柴胡汤【这是治疗伤寒的方剂】;两天后,又给她服小柴胡汤加桂枝、干姜。一天后,寒热就停止了。又说:她脐下拘急疼痛,于是又服抵当丸,稍微泻下后,脐下疼痛痊愈,身体逐渐转凉,脉象逐渐调匀,但神志仍不清楚,于是再次服小柴胡汤。第二天,只是胸中发热烦躁,口鼻干燥,又少量服用调胃承气汤,但没有泻下。第二天,心下疼痛,又服大陷胸汤半剂,泻下三次。第二天,出现虚烦不安,时常妄见某些东西,又说起狂话。虽然知道她体内还留有燥屎,但因为身体极度虚弱,不敢使用攻下法,于是给她服竹叶汤,以清除烦热。当天夜里大便自行通下,到天亮时排了两次,其中有几枚燥屎;狂言和虚烦都完全消失,只剩下咳嗽、咯唾沫的症状。这是肺虚,如果不治疗,恐怕会形成肺痿。于是给她服小柴胡汤,去掉人参、大枣、生姜,加干姜、五味子。一天后,咳嗽减轻

次日,虚烦不寕,时妄有所见,复狂言。虽知其尚有燥屎,以其极虚,不敢攻之,遂与竹叶汤,去其烦热。其夜大便自通,至晓两次,中有燥屎数枚,而狂言虚烦尽解,但咳▯唾。此肺虚也,若不治,恐成肺痿。遂与小柴胡汤去人参、大枣、生姜,加干姜、五味子汤。一日,咳减;二日,而病悉愈。以上皆用仲景方。

薛立斋治一妇人,经行感冒风寒,日间安静,至夜谵语,用小柴胡加生地治之,顿安。但内热头晕,用补中益气加蔓荆子而愈。后因恼怒,寒热谵语,胸脇胀痛,小便频数,月经先期,此是肝火血热妄行,用加味逍遥加生地而愈。

一妇人因怒寒热头痛谵语,日晡至夜益甚,而经暴至【此病在先而经行在后】葢肝藏血,此怒动火而血妄行,用加味逍遥防加生地治之,神思顿清,但食少体倦,月经未已。葢脾统血,此脾气虚不能摄血,用补中益气治之,月经渐止【此非伤寒】

一妇人怀抱素郁,感冒经行,谵语,服发散之剂,不应用寒凉降火,前症益甚,更加月经不止,肚腹作痛,呕吐不食,痰涎自出,此脾胃虚寒,用香砂六君,脾胃渐健,诸症渐退,又用归脾汤而全愈【此症之变】

江应宿治西村金氏妇,年二十一嵗,五月中患热病,发热头痛,渴欲饮冷,六脉▯数,经行谵语,用小柴胡汤。病家疑病人素强健,药有人参,未敢服。过二日病转剧,腹痛急胀,已经八九日不更衣,仍以小柴胡加大黄四钱,利去黑粪,热退身凉而愈【此症之常同一腹痛而下者温补者宜细味之】

  崩漏

东垣治一妇,时冬患暴崩不止,先因损身失血,自后一次缩一十日而来,其后暴崩不止,其人心窄性急多惊,必因心气不足,饮食不节得之。诊得掌中寒,脉沉细而缓,间带数,九窍微不利,四肢无力,上喘气短促不调,果有心气不足,脾胃虚弱之症。胃脘当心而痛,左脇下缩急,当脐有动气,腹中鸣,下气大便难,虚证极多。且先治其本,余症可去,安心定志,镇坠其惊,调和脾胃,大益元气,补血养神,以大热之剂去其寒凝在皮肤,少加生地去命门相火,不令四肢痿弱。以黄连二分,生地三分,炒曲,陈皮,桂枝各五分,草豆防仁六分,黄茋,人参,麻黄带节各一钱,当归一钱五分,杏仁五个,另研,一服而愈。胃脘痛者,客寒犯胃也,以草豆防丸十五丸,痛立止,再与肝之积药以除其根,遂愈。

一妇人血崩不止,以当归、莲花心、白棉子、红花、茅花各一两,剉细,以白皮纸裹定,泥固烧存性,为末,加血竭为引用,酒下。不止,加轻粉一钱。又不止,加麝香为引,酒下,遂止。

一妇患崩漏,医莫能效。数其症有四十余种,以调经升阳除湿汤治之,愈【汤见《医学集成】

丹溪治一妇,三十余嵗,堕胎后血不止,食少中满,倦怠烦躁,脉沉大而数,重取微▯,作怒气伤肝,感动胃气,以二陈汤加川芎、白术、砂仁,二十贴安【琇按:烦躁脉数,用燥窜而愈,费解】

王汝言治一妇患胎漏,忽血崩甚,晕去。

译;第二天,病就完全痊愈了。以上各案都使用了张仲景的方剂。薛立斋治疗一位妇女,她在月经期间感受风寒,白天安静,到了夜里胡言乱语,用小柴胡汤加生地治疗,立即安定下来。后来只是出现内热、头晕,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治愈。后来因恼怒而出现寒热、胡言乱语、胸胁胀痛、小便频数、月经提前,这是肝火血热导致血液妄行,用加味逍遥散加生地治愈。有一位妇女因发怒而寒热、头痛、胡言乱语,午后到夜间加重,同时月经突然来潮【这是先发病,后行经】。肝藏血,这次是发怒引动肝火,使血液妄行;用加味逍遥散,另加生地治疗,神志立即清醒。但她食欲减少、身体疲倦,月经仍未停止。因为脾统摄血液,这是脾气虚弱、不能收摄血液所致;用补中益气汤治疗,月经逐渐停止【这不是伤寒】。有一位妇女平素情志郁结,感冒时正值月经来潮,出现胡言乱语;服用发散药无效,又使用寒凉降火药,前面的症状更加严重,并且月经不止、腹部疼痛、呕吐不能进食、痰涎自行流出。这是脾胃虚寒,使用香砂六君子汤后,脾胃逐渐健旺,各种症状逐渐减退;又使用归脾汤,最终痊愈【这是病情发生变化的案例】。江应宿治疗西村金氏的妻子,二十一岁,五月中旬患热病,发热、头痛、口渴想喝冷水,六部脉紧而数,月经期间胡言乱语,使用小柴胡汤。患者家属认为病人平素强健,药中又有人参,所以不敢服用。过了两天,病情转重,腹痛而胀急,已经八九天没有大便,仍用小柴胡汤加大黄四钱,泻下黑色粪便,热退身凉而痊愈【这种病证通常都伴有腹痛而泻下;对于适宜温补者,应仔细体会此案】。崩漏 东垣治疗一名妇女。她在冬季突然发生持续不止的崩漏,起初是因身体受损而失血,此后月经每次提前一十日来潮,后来又突然崩漏不止。她心胸狭窄、性情急躁且容易受惊,这一定是由于心气不足、饮食没有节制所致。诊得手掌寒冷,脉沉细而缓,间或带数;九窍稍有不通利,四肢无力,向上喘气,呼吸短促而不均。果然属于心气不足、脾胃虚弱的证候。胃脘部正对心口处疼痛,左胁下拘缩紧急,脐部有跳动感,腹中鸣响,下腹胀气,大便困难,虚证非常多。应当先治疗根本,其他症状也会消除:安定心神、镇定胆怯惊恐,调和脾胃,大力补益元气,补血养神;用大热性药物祛除凝滞在皮肤中的寒气,少量加入生地以清除命门相火,避免四肢痿弱。黄连二分,生地三分,炒曲、陈皮、桂枝各五分,草豆蔻仁六分,黄芪、人参、带节麻黄各一钱,当归一钱五分,杏仁五枚,另行研碎。服一剂便痊愈。胃脘疼痛,是外来的寒邪侵犯胃部;用草豆蔻丸十五丸,疼痛立即停止,再服治疗肝积的药物以消除病根,于是痊愈。有一位妇女血崩不止,用当归、莲花心、白棉子、红花、茅花各一两,切碎,用白皮纸包好,外面用泥封固,煅烧至存性,研成末,再加血竭作引,温酒送服。如果仍不停止,加轻粉一钱。又仍不停止,就加麝香作药引,用酒送服,于是止住了。有一位妇女患崩漏,医生们都不能奏效。她的症状计算起来有四十多种,用调经升阳除湿汤治疗而痊愈【此方见《医学集成》,原文括号未闭】。丹溪治疗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她堕胎后出血不止,食欲减少、胸腹胀满、疲倦、烦躁,脉沉大而数,重按时稍带弦象;认为这是怒气损伤肝脏、又牵动胃气所致,用二陈汤加川芎、白术、砂仁,服二十剂后病情安定【琇按:烦躁而脉数,却用燥烈走窜之药而痊愈,令人难以理解】。王汝言治疗一位妇女,她患胎漏,突然发生严重血崩,晕厥过去。服童便后醒来,过了一会儿又晕倒;急忙服荆芥,醒来后又晕倒。服用止血、止晕的药物没有效果,忽然又发生呕吐。王汝言认为,这是童便和药汁充满胸膈所致,于是用手探喉催吐。最后吐出食物,约有一碗;询问她后,她说:“刚才吃饭后因生气烦恼,过了一会儿就崩漏不止。” 王汝言因而明白,说:“因为吃得太饱,胃气不能运行,所以崩漏严重。大量出血以后,胃气更加虚弱,不能运化,因此崩漏、晕厥不止,而止血药又没有效果。” 应当立即调理脾胃,于是用白术五钱、陈皮和麦芽各二钱,煎服一剂,晕厥停止。再

服童便而醒,少顷复晕,急服荆芥,随醒随晕。服止血止晕之药不效,忽又呕吐。王以其童便药汁满于胸膈也,即以手探吐之。末后吐出饮食及菜碗许,询之曰:“适饭后着恼,少顷遂崩不止。”因悟曰:“因饱食胃气不行,故崩甚。血既大崩,胃气益虚,而不能运化,宜乎崩晕不止而血药无效也。”急宜调理脾胃,遂用白术五钱,陈皮、麦芽各二钱,煎一服,晕止。再服,崩止。遂专理脾胃药,服十数服,胃气始还。后加血药服之而安。若不审知食滞,而专用血崩血晕之药,岂不误哉!

一妇年逾五十,血崩乆不止,诸药不效。以橡斗、苍耳草根二物烧存性,用四物汤加白芷、茅花、干姜煎汤调服。其经血自此而止,再不行矣。

子和治一妇,年五十余,血崩一载,佥用泽兰丸、黑神防、保安丸、白薇散补之,不效。戴人曰:天癸巳尽,本不当下血,葢血得热而流散,非寒也。夫女子血崩,多因大悲哭,悲哭过甚,则肺叶布心系为之急,血不禁而下崩。《内经》曰:阴虚阳搏谓之崩,阴脉不足,阳脉有余,数则内崩,血乃下流。举世以虚损治之,莫有知其非者。可服火齐【琇按:火齐即火剂】火齐者,黄连解毒汤是也。次以拣香附子二两,炒白▯药二两,焙当归一两,将三味同为细末,水调下。又服槟榔丸,不旬日安。

一老妇血崩不止,滔滔不絶,满床皆血,伏枕三月矣。腹满如孕,作虚挟痰积汚血治之。用四物四两,参术各一两,甘草五钱,以治虚;香附三两,半夏半两,茯苓、陈皮、枳实、缩砂、元胡各一两,以破痰积汚血分。二十贴,毎贴煎干,荷叶、侧栢叶汤再煎服之。服尽良愈,不复发。

汪石山治一妇,年逾四十,形色苍紫,忽病血崩。医者或用凉血,或用止澁,俱罔效。诊其六脉皆沉濡而缓,按之无力。以脉论之,乃气病非血病也。当用甘温之剂,健脾理胃,庶防胃气上腾,血循经络,无复崩矣。遂用补中益气汤,多加参茋,兼服参苓白术散,崩果愈。

一妇身瘦面黄,旧有白带,产后忧劳,经水不止五旬余,间或带下,心前热,上身麻【气不运】下身冷,背心胀,口鼻干,额角冷,小便频而多,大便溏而少,食则呕吐,素厌肉味,以书来问。汪曰:虽未见脉,详其所示,多属脾胃不足,令服四君子汤加黄芩、陈皮、神曲、当归身,二贴,红止白减,继服十余剂,诸症悉除。

  汪汝洁治叶廷杰之内十月病眼若合即麻痹甚至不敢睡屡易医渐成崩疾江诊得左手三部举之畧▯按之畧大而无力右手三部举按俱大而无力经曰血虚脉大如葱管又曰大而无力为血虚又曰诸▯为饮又曰▯为劳据脉观症葢由气血俱虚以致气不周运而成麻痹时医不悟而作火治药用寒凉过多损伤脾胃阳气失防而成崩矣以嵗运言之今嵗天冲主运【少角东宫震位乃天冲司也九星分野之名】风木在泉两木符合木盛而脾土受亏是以土防而行秋冬之令以时▯言之小雪至大雪之末【冬至小寒】六十日有竒太阳寒水主令【少阴君火】厥阴风木客气加临其上木火胜矣经曰甚则胜而不复也其脾大虚安得血不大下乎且脾裹血脾虚则血不归经而妄下矣法当大补脾经为先次宜补气祛湿可得渐愈矣以人参三钱黄茋二钱甘草四分防风荆芥白术各一钱陈皮八分水煎食逺服一剂分作三服不数剂而安

薛己治一妇人,乆患血崩,肢体消痩饮食到口,但闻腥臊,口出清液,强食少许,腹中作胀,此血枯之症,肺、肝、脾胃亏损之患,用八珍汤、乌贼鱼骨圆兼服,两月而经行,百余剂而康寕如旧矣。

译服一剂,崩漏停止。随后专门服用调理脾胃的药,服了十多剂,胃气才恢复。后来再加入补血药服用,病情安定。如果不能审察出食物停滞,却只使用治疗血崩、血晕的药,岂不是会误治吗!” 有一位年过五十的妇女,血崩长久不止,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将橡斗、苍耳草根两味药烧至存性,使用四物汤加白芷、茅花、干姜煎汤调服。她的经血从此停止,此后再也没有来潮。子和治疗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血崩已经一年,大家都用泽兰丸、黑神散、保安丸、白薇散来补益,均无效果。戴人说:天癸已经竭尽,本来不应当再出血;这是血遇热而流散,并不是寒邪所致。女子血崩,多因极度悲伤哭泣;悲哭过度,就会使肺叶牵连心系而拘急,血液失去约束,于是向下崩漏。《内经》说:阴虚而阳气搏击,叫作崩;阴脉不足、阳脉有余,脉数,就会发生体内崩漏,血液于是向下流出。世人都用虚损来治疗,没有人知道这并不是虚损所致。可以服用火齐【琇按:火齐就是火剂】;火齐就是黄连解毒汤。随后取精选香附子二两、炒白芍药二两、焙当归一两,将三味药一起研成细末,用水调服。又服槟榔丸,不到十天便安定下来。有一位老妇人血崩不止,血流滔滔不绝,满床都是血,趴在枕上已经三个月了。腹部胀满得像怀孕一样,按虚证夹有痰积、污血来治疗。用四物汤四两,人参、白术各一两,甘草五钱,以治疗虚证;香附三两,半夏半两,茯苓、陈皮、枳实、缩砂、元胡各一两,用来破除痰积和污血。共服二十剂,每剂煎到药液将干,再用荷叶、侧柏叶煎汤重新煎服。服完后病就痊愈,再没有复发。汪石山治疗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她形体和面色苍暗发紫,突然患血崩。医生有的使用凉血药,有的使用止涩药,都没有效果。诊察她的六部脉,都沉、濡而缓,按下去没有力气。从脉象判断,这是气病而不是血病。应当使用甘温药剂,健脾理胃,使胃气能够向上升腾,血液循行于经络,从而不再发生崩漏。于是使用补中益气汤,并多加人参、黄芪,同时服用参苓白术散,崩漏果然痊愈。有一位妇女身体瘦削、面色发黄,过去有白带;产后忧虑劳累,月经持续五十多天不止,间或有白带,心前发热,上半身麻木【气机不能运行】,下半身寒冷,背心胀满,口鼻干燥,额角发冷,小便频繁而量多,大便稀溏而量少,进食就呕吐,平素厌恶肉味。她写信来询问病情。汪石山说:虽然没有见到脉象,但详细看她所说的症状,大多属于脾胃不足。让她服四君子汤加黄芩、陈皮、神曲、当归身,服两剂后红色经血停止,白带减少;继续服十多剂,各种症状全部消除。汪汝洁治疗叶廷杰的妻子。她十月间患眼病,眼睛一闭就麻痹,甚至不敢睡觉,屡次更换医生,逐渐形成崩漏病。江医生诊得左手三部脉,举按时略弦,重按时略大而无力;右手三部脉,举按都大而无力。《经》说血虚之脉大而像葱管,又说大而无力是血虚,又说各种弦脉多主饮邪,又说弦脉主劳。根据脉象和症状判断,大概是气血都虚,以致气不能周身运行而形成麻痹。时下医生没有察觉,反而按火证治疗,寒凉药用得过多,损伤了脾胃阳气,脾失统摄而形成崩漏。按岁运来说,今年由天冲主运【少角位于东方震位,就是天冲所司;这是九星分野的名称】,风木在泉,两个木气相合,木气旺盛而脾土受损,因此土气衰弱,运行秋冬之令。按时令来说,从小雪到大雪末【冬至、小寒】,六十多天由太阳寒水主令【少阴君火】,厥阴风木客气加临其上,木火之气就更盛了。《经》说,邪气太盛就会胜过正气而不复原。她的脾如此虚弱,怎么能不发生大量出血呢?况且脾包裹并统摄血液,脾虚则血不能归于经脉而妄行下泄。治疗应先大力补益脾经,随后补气祛湿,这样才可能逐渐痊愈。用人参三钱、黄芪二钱、甘草四分、防风、荆芥、白术各一钱、陈皮八分,水煎,饭前较远时间服用;一剂分作三次服,不用几剂便安定。薛己治疗一位妇女,她长期患血崩,四肢身体逐渐消瘦,食物送到口中却只闻到腥臭味,口中流出清液,勉强吃一点便腹胀。这是血枯证,是肺、肝、脾胃亏损所致;用八珍汤和乌贼鱼骨丸同时服用,两个月后月经来潮,服药一百多剂后恢复到原来的健康状态。有一位妇女面色发黄或发红,时常感到腰部或脐下疼痛,四肢困倦,烦热不安;月经将来时,先出现寒热,两胁像被束缚一样,出血如同崩漏。这是脾胃亏损、元气下陷,又有相火湿热所致【元气下陷,世间还有人知道;相火湿热,知道的人就少了】。用补中益气汤加防风、炒黑的白芍药和黄柏,间或用归脾汤调补脾胃,使血液自然归入经脉。有一位五十岁的妇女,辛丑年患崩漏,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壬寅年八月,她身体发热、四肢疼痛、头晕、流鼻涕、吐痰、食欲减少,众医都按火证治疗,病情反而更加炽盛,几天不能进食,奄奄一息地伏在枕上,只剩呼吸。薛己诊察后认为

一妇人面黄或赤,时觉腰间或脐下作痛,四肢困倦,烦热不安,其经若行,先发寒热,两肋如束,其血如崩,此脾胃亏损,元气下陷,与相火湿热所致【元气下陷,人间有知之者;相火湿热,知之者寡矣】用补中益气加防风,▯药炒黑黄栢,间以归脾汤调补化源,血自归经矣

一妇年五十嵗,辛丑患崩,诸药罔效。壬寅八月,身热肢痛,头晕涕出,吐痰少食,众作火治,转炽絶粒数日,淹淹伏枕,仅存呼吸。薛诊之,谓脾胃虚寒,用八味丸料一剂,使急煎服。然胃虚乆,始下咽,翌早遂索粥数匙,再剂食倍,热减痛止,兼服八味丸良愈。

归大化之内,患月事不期,崩血昏愦,发热不寐【虚极】或谓血热妄行,投以寒剂,益甚;或谓胎成受伤,投以止血,亦不效。乃延薛诊之,曰:“此脾虚气弱,无以统摄,故耳。”法当补脾,而血自止矣。用补中益气加炮姜,不数剂而效。惟终夜少睡,惊悸,另服八味汤,更不效。复叩诸先生曰:“杂矣。”乃与归脾汤加炮姜,以补心脾,遂如初。

西园公不知何郡人。曽治一妇人,年六十二嵗,患血崩不止。以黄连解毒汤四贴,后服凉膈散合四物六贴,即愈。此妇因悲哀太过,则心闷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妙论】热气在中,血走而崩,故效【用张子和法医鉴】

江篁南治一妇,血崩两月余,服诸寒凉止血之药不效,且痰喘,乃以人参、黄茋各五钱,防风、麦冬各一钱,更加荆芥穗、升麻、五味、附子【投附子人所难】一服喘崩减半,二服减十之八,继以豁痰调经之剂治之,愈。

江应宿治昆山顾氏,年四十余,患崩漏两月余,形痩唇白,诊得气口▯实,乃食伤太阴,中焦气郁阻滞而然,化食行滞,乃愈。

龚水部宜人年四十余,患崩漏泄防,发热头痛,盗汗自汗,倦怠羸瘦,已逾二年,医药无功。逆予诊视,六脉浮滑▯数,重按豁然无力,此气血俱虚,元气下防,脾虚不能摄血归源,内虚寒而外假热。投补中益气,人参三钱,黄茋五钱【蜜炙】加炮姜、蔓荆子、川芎、蒲黄、阿胶。数剂,汗与头痛俱止,五十余剂良愈。

  带下

东垣治一妇,白带常下,乆矣。诸药不效,诊得心胞尺脉极微,白带寻流而不止。叔和八▯脉微,脉经云:「崩中日乆为白带,漏下多时,骨亦枯。」言崩中者,始病血崩不已,乆下则血少复亡其阳,故白滑之物下流不止。是本经血海将枯,津液复亡,枯干不能滋养筋骨。以本部行经药为引用为使,以大甘油腻之药润其枯燥而滋益津液,以大辛热之气味补其阳道生其血,以苦寒之药泄其肺而救其上热伤气。以人参补之,以微苦温之药为佐而益元气。名曰补经固真汤。

译是脾胃虚寒,使用八味丸的药料一剂,让她赶快煎服。但她胃虚已久,刚服下药,第二天早晨就要了几匙粥;再服一剂,食量增加一倍,发热减轻、疼痛停止;同时服八味丸,病就痊愈了。有一位妇女月经失常,发生崩漏,神志昏乱,发热而不能入睡【虚弱到了极点】。有人认为是血热妄行,给她寒凉药,病情反而加重;有人认为是胎儿已经形成后受到损伤,给她止血药,也没有效果。于是请薛己诊察,他说:“这是脾虚气弱,不能统摄血液,所以才会这样。” 按治疗原则应当补脾,血自然就会停止。用补中益气汤加炮姜,不用几剂就见效。只是整夜睡得很少,并有惊悸,另服八味汤,却更加没有效果。再次请教各位先生,有人说:“用药太杂了。” 于是给她服归脾汤加炮姜,以补益心脾,病情便恢复如初。西园公不知道是哪个郡的人。他曾治疗一位六十二岁的妇女,患血崩不止。用黄连解毒汤四剂,随后服凉膈散合四物汤六剂,就痊愈了。这位妇女因为过度悲哀,心胸郁闷拘急,肺叶张开上举,使上焦不通【精妙的论述】;热气停留在中部,血液奔走而导致崩漏,所以治疗有效【采用张子和的方法,见《医鉴》】。江篁南治疗一位妇女,血崩两个多月,服用各种寒凉止血药都没有效果,并且痰喘;于是用人参、黄芪各五钱,防风、麦冬各一钱,再加荆芥穗、升麻、五味子、附子【使用附子,是人们难以采用的】。服一剂后,喘和崩漏减轻一半;服两剂后,减轻了十分之八;随后用豁痰调经的药物治疗,病就痊愈了。江应宿治疗昆山顾氏,四十多岁,患崩漏两个多月,形体消瘦、嘴唇苍白;诊得气口脉紧而实,于是认为是饮食损伤太阴脾,中焦气机郁结阻滞所致;用消食、行气、除滞的方法,病就痊愈了。龚水部的夫人四十多岁,患崩漏泄泻,发热、头痛、盗汗、自汗、疲倦、消瘦,已经超过两年,医药治疗都没有效果。〔“逆予”疑为原文讹误,暂不确定〕我诊察时,六部脉浮、滑、弦、数,重按便空豁无力,这是气血都虚,元气下陷,脾虚不能统摄血液归于本源,属于内有虚寒、外呈假热。于是给予补中益气汤:人参三钱,黄芪五钱(蜜炙),再加炮姜、蔓荆子、川芎、蒲黄、阿胶。服了几剂后,汗出和头痛都停止了;服药五十多剂,病便痊愈。带下 李东垣治疗一名妇女,白带经常流出,已经很久了。各种药都没有效果,诊得心包经和尺部脉极其微弱,白带随即流出,不能停止。叔和所说的八〔字有疑误〕脉微弱,《脉经》说:“崩漏日久就成为白带,漏下时间长了,骨骼也会枯萎。” 所谓崩漏,是起初患血崩不止,日久后血液减少,阳气也随之损亡,所以白色滑润的分泌物流下不止。这是本经血海将要枯竭,津液又已耗亡,身体枯燥,不能滋养筋骨。用归入本经、能够运行经脉的药作引经药;用甘甜油腻的药滋润干燥、补益津液;用辛热气味的药补助阳道、促生血液;用苦寒药疏泄肺气,以救治上部的热邪和气伤。用人参补益,再用微苦而温的药作辅佐,以增强元气。方名为补经固真汤。药方:柴胡根一钱,炙甘草一钱,干姜细末三钱,陈皮二钱,人参二钱,白葵花七个,剪碎;郁李仁去皮和尖端,另研成泥一钱,同煎;生黄芩一钱,另放入。除黄芩外,将以上药物用水二盏煎至一盏七分,再加入黄芩同煎至一盏,空腹趁热服。过一会儿,用早饭压住药力;服一剂便痊愈了。韩飞霞治疗一名妇女,三十多岁,怀孕十八次,九次流产,八个孩子夭折;又因惊恐忧虑过度,便昏迷不省人事,口唇和舌头都生疮,有时甚至堵住喉咙;下部虚脱,白带像水一样大量流出。这样持续了四十多天,有时稍微清醒,甚至想要自缢,悲痛得无法忍受。有的医生给她用寒凉药清解上部,结

其方:柴胡根一钱,炙甘草一钱,干姜细末三钱,陈皮二钱,人参二钱,白葵花七个,翦碎,郁李仁去皮尖,另研如泥一钱,同煎,生黄芩一钱,另入。右件除黄芩外,以水二盏煎至一盏七分,再入黄芩同煎至一盏,空心带热服之。▯少时,早膳压之,一服而愈。

韩飞霞治一妇,年三十余,十八胎,九殇,八夭,又惊忧过甚,遂昏不省人事,口唇舌皆疮,或至封喉,下部虚脱,白带如注,如此四十余日,或时少醒,至欲自缢,悲不能堪。医或投凉剂解其上,则下部疾愈甚;或投热剂及以汤药薰蒸其下,则热晕欲絶。韩诊之曰:“此亡阳症也。”急以塩煮大附子九钱为君,制以薄荷、防风佐,以姜、桂、芎、归之属,水煎入井水冷与之。未尽剂,鼾鼻熟睡,通宵觉即能识人。众诘其获效之故,韩曰:“方书有之,假对假真,对真耳。上乃假热,故以假冷之药从之;下乃真冷,故以真热之药反之。斯上下和而病解矣。”继后主以女金丹,错综以二三方,不但去疾,且调元气,后生二子。所谓女金丹,即胜金丸也。得之异人,倍加香附,而视气血之偏者,又加姜黄、条芩,倍川芎之属,取效甚多【江云此案治病有法,用药有权,可谓知通变者也。韩氏医通】

丹溪治一老妇,患赤白带,一年半,只是头晕,坐立不乆,睡之则安,专治带,愈其▯自止。

一老妇好湿麫,至此时得带下病,亦▯寒淋沥。医与荷花须等药,发热所下愈甚。又与砂仁豆防药,以其食少也。腹胀满气喘,又与葶苈不应。又与禹余粮丸,増剧。又与崇土散,脉两手洪濇,轻则▯长而滑实。至是喘甚不得卧,此是湿麫酿成,湿在足太阴阳明二经【湿在里】水谷之气为湿所抑,不得上升,遂成带下淋沥。理用升举之剂,以补气和血,次之而工反与燥湿【非燥可愈】宜其辗转成病,遂与人参生肺之阴,以拒火毒,白术以补胃气,除湿热行水道,桃仁去汚生新,郁李行积水,以通草佐之,犀角解食毒消肿满,槟榔治最高之气,作浓汤调下保和丸。又以素豢养有肉积,加阿魏小丸同咽之。四五日后,气渐消,肿渐下。又加补肾丸,以生肾水之真阴,渐有向安之势,得睡食有味。乃加与防丸,驱逐肺家积热而愈【湿症之脉沉散濡者居多,今脉洪濇,洪为胃虚,濇为血虚,轻取▯长而滑实,有痰可知,喘不得眠,防肺不应,皆由胃病,用升阳补胃,配行瘀行积之品甚佳,可法】

子和治一妇病,带下连绵不絶,已三年矣。诊其两手脉,俱滑大而有力,约六七至。常上热口干,▯运时呕酢水。知其实有寒痰在胸中,以▯蒂散吐出冷痰二三升,皆酢水也。间有黄涎,状如烂胶。次以浆粥养其胃气,又次用导水禹功以防其下。

译果下部的病更加严重;有的医生给她用温热药,并用汤药熏蒸下部,结果热得头晕,几乎要昏绝。韩氏诊察后说:“这是亡阳证。” 急忙用盐水煮大附子九钱作主药,以薄荷、防风辅佐,再配姜、桂、川芎、当归之类,用水煎好,加入井水冷却后给她服。药还没有服完,她便鼻鼾大作、熟睡不醒;到了整夜睡醒时,已经能够认人。众人追问奏效的原因,韩氏说:“方书中有这种道理,是以假对假、以真对真。上部是假热,所以用假寒药顺从它;下部是真寒,所以用真热药反治它。这样上下协调,病就解除了。” 后来主要给她服女金丹,并交错配合二三种方剂,不仅除去了疾病,还调理了元气,后来生了两个儿子。所谓女金丹,就是胜金丸。这是从异人那里得到的方子,加倍使用香附;根据气血偏盛偏衰的情况,又加入姜黄、条芩,并加倍川芎之类,取得疗效很多。〔《韩氏医通》〕 朱丹溪治疗一位老妇,患赤白带一年半,只是头晕,坐立不久,睡下就安稳;专门治疗带下,带下痊愈后,她的〔“▯”疑为“眩”〕晕也自行停止。一位老妇喜欢吃湿面,到了这时患了带下病,同时〔“▯”字有疑误,疑指〕恶寒、淋漓不尽。医生给她用荷花须等药,发热,带下反而更加严重。又给她用砂仁、〔“豆防”疑为药名讹误〕等药,因为她食量少。她腹部胀满、气喘,又给她用葶苈子,仍然没有效果。又给她用禹余粮丸,病情更加严重。又给她用崇土散;两手脉洪而涩,轻按则弦长、滑实。到这时喘得厉害,不能平卧。这是湿面酿成的病,湿邪停留在足太阴、足阳明二经(湿在里),水谷之气受到湿邪压抑,不能上升,于是形成带下淋漓。按理应使用升提的药剂,以补气和血;后来医生反而使用燥湿药(并非用燥法可以治愈),难怪病情反复,终于形成重病。于是给她用人参滋生肺阴,以抵御火毒;白术补益胃气、除湿热、利水道;桃仁去除瘀血、促进新血生成;郁李仁疏行积水,用通草辅佐;犀角解食物之毒、消除肿满;槟榔治疗上部最亢盛的气。将药煎成浓汤,调服保和丸。又因为她平素豢养食肉,已有肉食积滞,加用阿魏小丸一同吞服。四五天后,气胀逐渐消退,肿胀逐渐下降。又加服补肾丸,以滋生肾水的真阴,病情渐渐有好转的趋势,能够入睡,饮食也有滋味了。于是又加用〔“防丸”药名有疑误〕,驱除肺部积热而痊愈。(湿病的脉象多数沉、散、濡;如今脉洪而涩,洪说明胃虚,涩说明血虚,轻取弦长而滑实,可知有痰;喘而不能睡,用〔“防”字疑误〕无效,都是胃病所致。采用升阳补胃,配合行瘀、消积之品,十分恰当,可以作为治法。) 张子和治疗一名妇女,带下连绵不断,已经三年了。诊察她两手的脉,都滑大而有力,大约每次呼吸脉跳六七次。她经常上部发热、口干,头晕时呕吐酸水。由此知道她胸中确有寒痰,于是用瓜蒂散催吐,吐出冷痰二三升,都是酸水。其中夹杂着黄色黏涎,形状像融烂的胶。随后用浆水粥调养胃气,再用导水、禹功等方药疏导下部。然后使用药性平淡、能够渗泄的药物,使小便通利,几天后便痊愈了。(根据滑大而数、并且有力的脉象,再加上病了三年,可知这不是阴寒偏盛、阳气被阻隔在外,也不是即将脱证的脉象;所以用治疗实痰的方法,这是张从正的治法。) 如果不是病了三年,出现这种脉象时按照实证治疗,还必须仔细审察。一名妇女白带像水一样从阴道流下,绵绵不断,秽臭气味令人无法靠近;面色发黄,食量减少,已经三年了。医生认为是积冷,使用阳起石、硫黄、姜、附子等药,反复使用燥烈温补之法,污水反而越来越多。戴人断定说:这是带下的浊水,原本是热邪乘入太阳经,寒水不能被约束,所以才会这样。水总是从高处流向低处,所以应先截断上游。于是

然后以淡剂渗泄之药,利其小便,数日而愈【以滑大数而有力之脉,兼之三年之病,其脉非阴盛隔阳可知,又非欲脱之脉,又可知治以实痰,张从政之法也。使非三年之病,此等脉从实治,还须细审】

一妇病白带下如水,窈漏中绵绵不絶,秽臭之气不可近,面黄食减,已三年矣。医作积冷,用阳起石、硫黄、姜、附之药,重重燥补,汚水转多。戴人断曰:此带浊水,本热乗太阳经,其寒水不禁,固故如此也。夫水自高而趋下,宜先絶其上源,乃涌痰水二三升,次日下汚水斗余,行二次,汗出周身,至明旦,病人云汚已不下矣。次用寒凉之剂,服及半载,产一子。

吴茭山治一妇人,乆患白带,痩削无力,倦怠欲睡,腰痠腿痛,饮食无味,面黄,日晡烦热,小便淋沥。以归身、茯苓各一钱,炒▯药、地骨皮、白术、川芎、人参各八分,黄芩、鹿角胶各一钱,其胶若湿者,入五茶匙,炙甘草、熟地黄、车前子各五分,枣二枚,入水煎服。数服而愈【八珍配苓胶车前骨皮精妙】后治数妇,皆验。

程明祐治一妇病,带下不止,医投调经剂,血愈下,复投寒凉药,遂下泄,肌肉如削,不能言,四肢厥逆。程诊其脉细如丝,曰:“阳气微而不能营阴,法当温补。阳生则阴长,而血不下漏。”遂以人参二两,附子三片,浓煎一服,手足微温,再服思食,继服八珍四十剂,愈。

薛立斋治一妇人,年逾六十,内热口干,劳则头晕吐痰,带下。或用化痰行气,前症益甚,饮食愈少,肢体或麻。恪服祛风化痰散,肢体常麻,手足或冷或热,日渐消痩。薛曰:症属脾气虚弱,而不能生肺,祛风之剂复损诸经也。当滋化源,遂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炮姜,二十余剂,脾气渐复,饮食渐加,诸症顿愈。

一孀妇腹胀脇痛,内热晡热,月经不调,肢体痠麻,不时吐痰。或用清气化痰,喉间不利,带下青黄,腹脇膨胀,用行气之剂,胸膈不利,肢体时麻。此郁怒伤损肝脾,前药益甚也。朝用归脾汤以解脾郁,生脾气;夕用加味逍遥散以生肝血,清肝火。兼服百余剂,而诸症愈。

一妇人头晕吐痰,胸满气喘,得食稍缓,苦于白带二十余年矣。诸药不应。薛曰:此气虚而痰饮也【气虚有饮用肾气补而逐之】饮愈而带始愈,遂用六味地黄丸,不月而验。

一妇耳鸣,胸痞,内热,口干,喉中若有一核,吞吐不利,月经不调,兼之带下。薛以为肝脾郁结,用归脾汤加半夏、山栀、升麻、柴胡,间以四七汤下白丸子,而愈。

一妇人吞酸,胸满,食少,便泄,月经不调,服法制清气化痰丸,两膝渐肿,寒热徃来,带下黄白,面黄体倦,此脾胃虚,湿热下注,用补中益气,倍用参术,加茯苓、半夏、炮姜而愈。

译先催吐痰水二三升,第二天又泻下污水一斗多,泻了两次,周身出汗。到第二天早晨,病人说污水已经不再流下了。随后使用寒凉药,服用了将近半年,生了一个孩子。吴茭山治疗一名妇女,长期患白带,身体瘦削无力,疲倦嗜睡,腰酸腿痛,饮食没有滋味,面色发黄,午后烦热,小便淋漓不畅。当归身、茯苓各一钱,炒〔“▯药”疑为“白芍药”〕、地骨皮、白术、川芎、人参各八分,黄芩、鹿角胶各一钱;鹿角胶若受潮,加入五茶匙;炙甘草、熟地黄、车前子各五分,红枣二枚,加水煎服。服了几剂便痊愈了。(八珍汤配合茯苓、鹿角胶、车前子、地骨皮,配伍精妙。)后来治疗几名妇女,都有效验。程明祐治疗一名妇女,带下不止,医生给她用调经药,出血反而更多;又给她用寒凉药,于是腹泻,肌肉瘦削,不能说话,四肢厥冷。程氏诊察她的脉,细得像丝一样,说:“阳气微弱,不能温养阴分,按治疗原则应当温补。” 阳气恢复生长,阴气随之充盛,血液就不会向下漏出。” 于是用人参二两、附子三片,浓煎服一剂,手足稍微温暖;再服一剂,便想吃东西;接着服八珍汤四十剂,痊愈。薛立斋治疗一名妇女,年过六十,体内发热、口干,劳累时头晕吐痰,并有带下。有时使用化痰行气药,前面的症状反而加重,饮食更加减少,四肢有时麻木。她谨慎地服用祛风化痰散,四肢仍经常麻木,手足有时冷、有时热,日渐消瘦。薛氏说:这些症状属于脾气虚弱,不能滋生肺气;祛风药又损伤了各经。应当滋养生化之源,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炮姜,服二十多剂后,脾气逐渐恢复,饮食逐渐增加,各种症状很快痊愈。一名寡妇腹胀胁痛,体内发热、午后发热,月经不调,四肢酸麻,不时吐痰。有人给她用清气化痰药,喉咙便不利,带下呈青黄色,腹部和胁部胀大;改用行气药后,胸膈仍不舒畅,四肢有时麻木。这是忧郁恼怒损伤肝脾,前面的药物反而使病情加重了。早晨服归脾汤,以解除脾的郁结,生发脾气;晚上服加味逍遥散,以滋生肝血,清除肝火。兼服一百多剂后,各种症状都痊愈了。一名妇女头晕吐痰,胸部胀满、气喘,吃东西后稍微缓解;她被白带困扰了二十多年。各种药都没有效果。薛氏说:这是气虚兼有痰饮(气虚有饮,应当用肾气法补益并驱逐)。痰饮消退后,带下才会痊愈,于是使用六味地黄丸,不到一个月便见效。一名妇女耳鸣、胸闷、体内发热、口干,喉咙中好像有一个核状物,吞咽和吐出都不利,月经不调,同时有带下。薛氏认为是肝脾郁结,使用归脾汤加半夏、山栀、升麻、柴胡,间隔服用四七汤送下白丸子,便痊愈了。一名妇女反酸、胸满、食量少、腹泻、月经不调,服用法制清气化痰丸后,两个膝部渐渐肿胀,寒热往来,带下呈黄白色,面色发黄、身体疲倦。这是脾胃虚弱、湿热下注,使用补中益气汤,加倍使用人参和白术,再加茯苓、半夏、炮姜,便痊愈了。如果因发怒而发热、食量减少,或两腿红肿,或指缝经常潮湿,可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升麻,以及补中益气汤。一名妇女年过六十,带下黄白,因为发怒而胸膈不利、饮食没有兴趣,服用消食导滞、理气药(正治法)后,反而出现痰喘胸满、大便出血。薛氏说:这是脾气亏损,不能统摄血液使其归于本源,应使用补中益气汤(从治法),加茯苓、半夏、炮姜;服四剂后,各种症状很快痊愈。又用八珍汤加柴胡、炒栀子,病情安定。仲景问道:“有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腹泻数十天不止,傍晚发热,小腹拘急、腹部胀满,手掌烦热,嘴唇和口腔干燥,这是什么病?” 老师说:“这是带下病。怎么知道她曾经有过半产,瘀血停留在小腹没有排尽呢?怎么知道的呢?因为她嘴唇和口腔干燥,所以知道这一点。应以温经汤为主方治疗。吴茱

若因怒发热,少食,或两腿赤肿,或指缝常湿,用六君加柴胡、升麻及补中益气。

一妇年逾六十,带下黄白,因怒,胸膈不利,饮食少思,服消导利气之药【正治法】反痰喘胸满,大便下血。薛曰:此脾气亏损,不能摄血归源,用补中益气【从治法】加茯苓、半夏、炮姜,四剂,诸症顿愈。又用八珍加柴胡、炒栀子而安。

仲问曰:「妇人年五十所,病下利数十日不止,暮积热,小腹里急腹满,手掌烦热,唇口干燥,何也?」师曰:「此病属带下,何以知曽经半产瘀血在小腹不去?何以知之?其症唇口干燥,故知之。以温经汤主之。以吴茱茰三两,当归,川芎▯药,人参,桂枝,阿胶,牡丹皮,生姜,甘草各二两,半夏半升,麦冬一升【不用地黄妙】以水一斗,煎取三升,分温三服。亦主妇人小腹寒乆不受胎,兼取崩中去血,或月水来过多及至期不来。」

丹溪、东垣、沧洲有带下案,附在便浊条中,可叅看。

  求子

张子和治一妇,为室女时,心下有冷积,如覆盆,按之如水声,以热手熨之如冰。于归十五年不孕,其夫欲出之。张曰:“可不必出,若用吾药,病可除,孕可得。”从之。诊其脉沉而迟,尺脉洪大有力【尺洪大有力方能受孕】非无子之▯也。乃先以三圣散吐痰一斗,心下平软。次服白术调中汤、五苓散,后以四物汤和之。不再月,气血合度,数年而孕二子。张尝曰:“用吾此法,无不子之妇。”信然。

一妇年逾三十,夜梦鬼交,惊怕异常。及见神堂、阴府、舟楫、桥梁,如此一十五年,竟无妊娠。巫祈觋祷,无所不至。鍼肌炙肉,孔穴万千。黄瘦发热,引饮中满,足肿张。曰:“阳火盛于上,阴水盛于下。鬼神者,阴之▯。神堂者,阴之所。舟楫桥梁,水之用。”两手寸脉皆沉而伏,知胸中有痰实也。凡三涌、三泄、三汗,不旬日而无梦,一月而孕。张曰:“予治妇人使有孕,真不诬哉!”

少傅颍阳许相公年五十八,嵗如夫人年近三旬,从来十二年不孕。相公欲其有子,命宿诊视。六脉和缓,两尺大而有力【凡妇人两尺大而有力皆有子】告曰:“此宜子之象也。”尝诊相公脉沉而缓,知精血欠充实耳,宜服大补精血药。市得麋鹿二角,煎胶制斑龙二至丸一料,服未周年而孕,次年生公子。

尚寳少卿徐孺东公年五十余,有宠。九年不孕,闻前药效,亦命制前丸服之。十个月而孕,得一子。后以此方与高年艰子嗣者服之,多效。

宿曰:此虽偶中,实有至理存焉。月令:仲夏鹿角解,仲冬麋角解。鹿以夏至陨角而应阴,麋以冬至陨角而应阳。鹿肉暖,以阳为体;麋肉寒,以阴为体。以阳为体者,以阴为末;以阴为体者,以阳为末。

译萸三两,当归、川芎、白芍药、人参、桂枝、阿胶、牡丹皮、生姜、甘草各二两,半夏半升,麦冬一升(不用地黄,配伍精妙);用水一斗,煎取三升,分三次温服。本方也可治疗妇女小腹寒冷、久不受孕,并可用于崩漏失血,或月经量过多以及到了经期却不来月经。” 丹溪、东垣、沧洲都有关于带下的医案,附在便浊条中,可以参看。求子 张子和治疗一名妇女,她还是未婚女子时,心下便有冷积,形状像倒扣的盆,按压时像有水声,用热手熨之却像冰一样冷。出嫁十五年仍未怀孕,她的丈夫想要休弃她。张氏说:“不必休弃她,如果使用我的药,病可以除去,也可以怀孕。” 她听从了张氏。诊得她的脉沉而迟,尺脉洪大有力(尺脉洪大有力,才有受孕的可能),并不是没有生育能力的征象。于是先用三圣散催吐痰液一斗,心下便平坦柔软。接着服白术调中汤、五苓散,后来用四物汤调和。不到两个月,气血调和适度,几年后怀孕,生了两个儿子。张氏曾说:“采用我的这种方法,没有妇女不能生育。” 确实如此。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夜里梦见鬼与她交合,惊恐异常。还看见神堂、阴间、船只和桥梁,像这样持续了整整一十五年,最终仍未怀孕。巫师祈祷,凡能做的都做了。针刺肌肉,艾灸皮肉,针灸的穴位成千上万。她面色黄而消瘦,发热,想大量饮水,腹部胀满,脚部肿胀。张氏说:“阳火在上部过盛,阴水在下部过盛。鬼神,是阴气的〔“▯”字有疑误〕。神堂,是阴气所处的地方。船和桥,是水所发挥的作用。” 两手寸部脉都沉伏,由此知道胸中有痰实。共催吐三次、泻下三次、发汗三次,不到十天便不再做梦,一个月后怀孕。张氏说:“我治疗妇女使她们怀孕,确实不是骗人的!” 少傅颍阳许相公五十八岁,许夫人将近三十岁,夫妻从来十二年没有怀孕。相公希望她生子,命令我前去诊察。六部脉和缓,两尺脉大而有力(凡妇女两尺脉大而有力,都有生育能力),我告诉他说:“这是适宜怀孕的征象。” 我又诊察相公的脉,沉而缓,知道他的精血不够充实,应当服用大力补益精血的药。买来麋鹿的两只角,熬胶,制成斑龙二至丸一料;服用不到一年便怀孕,第二年生了一个男孩。尚宝少卿徐孺东公五十多岁,有一位宠妾。不孕已有九年,听说前方有效,也让她制作前面那种丸药服用。十个月后怀孕,生了一个儿子。后来把这个方子给年纪大而难以生育的人服用,大多见效。宿说:“这虽然是偶然奏效,实际上其中自有深刻的道理。” 《月令》说:仲夏时鹿角脱落,仲冬时麋角脱落。鹿在夏至脱角,以阴气相应;麋在冬至脱角,以阳气相应。鹿肉性温,以阳为本体;麋肉性寒,以阴为本体。以阳为本体的,阴就是末端;以阴为本体的,阳就是末端。所谓末端,就是角。所以麋茸能补阳,适宜男子;鹿茸能补阴,适宜妇人。王楙所著的书中说得很明白。如今把麋角和鹿角合用,取二至之意,是峻补精血的良药,男女都可以服用。这是用血来补血,不是一般草木药物所能相比的。男子精气充盛就会想要娶妻,女子血气充盛就会怀孕,怎么会不孕呢?妊娠病【附:辨别男女的方法】博陵有一位医术神妙的人,姓郝,人称郝翁。士人陈尧遵的妻子生病,众医都认为是劳伤。郝翁说:“赶快停用药物,这是妊娠病,而且要恭喜你将得到一个男孩。” 后来果然如此。又有两名孕妇,其中一人咽喉发不出声音,不能说话。郝翁说:“胎儿的经脉已经长大,阻塞了经脉;等孩子出生、经脉恢复运行后,她就能说话了,不可用峻烈的药物伤害她【琇按:《素问》说有人怀孕九个月而失音,这是胞脉的络脉断绝了。胞络属于肾少阴经脉,贯通肾脏并联系舌根,所以不能说话,无须治疗,到了十个月就

末者角也。故麋茸补阳,利于男子;鹿茸补阴,利于妇人。王楙所着甚明。今合二角为二至,乃峻补精血之良药,男妇俱可服。此以血补血,非一切草木之可比也。男子精盛则思室,女人血盛则怀胎,安得不孕?

  娠症【附男女辨验】

博陵医之神者曰郝翁。士人陈尧遵妻病,众医以为劳伤。郝曰:“亟屏药,是为娠症,且贺君得男子。”已而果然。又二妇人妊,一咽黙不能言。郝曰:“儿胎大经壅,儿生经行则言矣,不可毒以药【琇按:素问人有重身九月而瘖,此胞之络脉絶也。胞络者繋于肾少阴之脉,贯肾繋舌本,故不能言,无治也,当十月复】一极健壮,郝诊其脉曰:“毋气已死,所以生者反恃儿气耳。”如期子生母死【江云:孕妇不语,非病也。闻如此者不须服药,临产日但服保生丸、四物汤之类,产后便语,亦自然之理,非药之功也】

一妇暴渴,惟饮五味汁。名医耿隅诊其脉曰:“此血欲凝,非病也。”已而果孕。古方有“血欲凝而渴饮五味”之症,不可不知。

徐文伯从宋后废帝出乐逰苑门,逢一妇人有娠。帝以善诊诊之,曰:“此腹是女也。”问文伯曰:“腹有两子,一男一女,男左边青黒,形小于女。”帝性急,便欲剖眎。文伯恻然曰:“若刀斧,恐其变异,请针之。”立堕,便防足太阴【脾隠白穴】补手阳明【大肠合谷穴】胎便应针而落,两儿相续出,果如其言【可见堕胎之症以脾为主,则知安胎之法亦以脾为主】

潘璟诊虞部员外郎张咸之妻,孕五嵗;南陵尉富昌龄妻,孕二嵗;团练使刘彛孙妾,孕十有四月,皆未育。温叟视之曰:“疾也,凡医妄以为有孕尔。”于是以破血攻毒作大剂饮之。虞部妻堕肉块百余,有眉目状;昌龄妻梦二童子,色漆黑,仓卒悸怖,疾走而去;张妾堕大蛇,犹蜿蜒未死。三妇皆无恙【能改斋漫録博按:此案已见第五卷内症瘕门】

壶仙翁治汤縂兵夫人妊娠病痢不止,翁诊其脉虚而滑【此脉滑为血聚】两关若濇,此由胎气不和,相火炎上而有热似痢,实非也。乃用黄芩、白术以安胎,四物、生地以调血,数剂而安【濇脉为少血,主无孕,滑则非痰即食积矣,此等用药非神医不能】

陈斗嵓治叶南洲妻,经闭五月,下白或赤,午后发热,咳▯呕吐,医以为劳瘵。陈视之曰:「两尺脉皆实,此必有孕,外受风邪,搏激故耳【此等症若不细认,竟作瘵症治矣】饮清和之剂而安,未半年生一子。

薛立斋治一妊娠三月,其经月来三五次,但不多,饮食精神如故,此血盛有余,儿大能饮,自不来矣,果然。

一妊娠六月,每怒气便见血,甚至寒热头痛,脇胀腹痛,作呕少食。薛谓:寒热头痛,肝火上冲也;脇胀腹痛,肝气不行也;作呕少食,肝侮脾胃也;小便见血,肝火血热也。

译会恢复】。” 胞络与肾脏相连,属于足少阴肾脉;肾脉贯穿肾脏,又连着舌根,所以不能说话,无法医治。应到十月时恢复〔“一极健壮”原文疑有脱误,含义不明〕。郝为她诊脉说:“元气已经死了之所以还能活着,只是反过来依靠胎儿的气罢了。” 到了预定日期,孩子出生而母亲死亡【江氏说:孕妇不说话并不是病。听说遇到这种情况不必服药,临产当天只服保生丸、四物汤之类,产后就能说话,这也是自然的道理,并不是药物的功效】。(原文此句与前句注文疑有错置或脱漏,未见完整句意。) 有一名妇人突然口渴,只想喝五味汁。名医耿隅诊察她的脉说:“这是血将要凝聚,并不是病。” 后来果然怀孕。古方记载有“血将凝聚而口渴、饮用五味汁”这种病证,不能不知道。徐文伯跟随宋后废帝从乐游苑门出来时,遇到一名孕妇。皇帝凭借善于诊脉的本领为她诊察,说:“这个孕妇腹中是女孩。” 皇帝问文伯,文伯说:“腹中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孩在左边,颜色青黑,形体比女孩小。” 皇帝性情急躁,便想剖腹查看。文伯悲悯地说:“如果用刀斧剖腹,恐怕会发生变故,请让我用针刺。” 胎儿立即下落,于足太阴经【脾经隐白穴】施泻法,于手阳明经【大肠经合谷穴】施补法,胎儿应针而落;两个孩子接连出生,果然如他说的那样【由此可见,堕胎的病证以脾为主,也就知道安胎的方法同样以脾为主】。潘璟诊治虞部员外郎张咸的妻子,声称怀孕五年;南陵县尉富昌龄的妻子,声称怀孕两年;团练使刘彝的孙妾,声称怀孕十四个月,但都没有生育。温叟诊察后说:“这是疾病,只是所有医生都错误地认为她们怀孕了。” 于是用破血攻毒的药物制成大剂量汤剂给她们服用。虞部员外郎的妻子排出一百多块肉样组织,其中有眉目般的形状;昌龄的妻子梦见两个童子,颜色漆黑,仓促之间又惊又怕,快步离去;张氏的妾排出一条大蛇,仍然蜿蜒扭动,尚未死亡。三名妇人都平安无事【《能改斋漫录》按:这个医案已经见于第五卷的症瘕门】。壶仙翁治疗汤总兵的夫人,孕期患痢疾,腹泻不止。翁诊察她的脉,脉虚而滑【这里的滑脉是血液聚集】,两手关部似乎涩滞;这是胎气不和、相火向上炎盛,因而出现类似痢疾的发热,实际上并不是痢疾。于是用黄芩、白术安胎,用四物汤、生地调血,服了几剂便安稳了【涩脉表示血少,主无孕;滑脉则不是痰就是食积。像这样用药,非神医不能做到】。陈斗岩治疗叶南洲的妻子,她闭经五个月,排出白色或红色分泌物,午后发热,咳嗽、呕吐,医生认为是劳瘵。陈斗岩诊察后说:“两尺脉都实,这一定是怀孕了,只是外感风邪,与体内相搏激,所以出现这些症状【这类病证如果辨认不仔细,就会当作劳瘵来治疗】。”给她服清和的药剂后病情安定,不到半年生了一个儿子。薛立斋治疗一名怀孕三个月的妇人,她每月来月经三五次,但出血不多,饮食和精神都和平时一样。这是血液充盛有余,胎儿长大后能够吸收血液,月经自然就会停止,后来果然如此。有一名怀孕六个月的妇人,每次发怒就出血,甚至出现寒热往来、头痛、胁部胀满、腹痛、呕吐、食欲减少。薛氏说:寒热、头痛,是肝火向上冲逆;胁部胀满、腹痛,是肝气运行不畅;呕吐、食欲减少,是肝气侵犯脾胃;小便中带血,是肝火炽盛、血分有热。用小柴胡汤加炒成黑色的芍药、山栀【直接清泻肝火】、茯苓、白术,病就痊愈了。有一名妇人每次发怒,便发热、胁部胀满,小便淋漓涩痛;每月月经来十多天仍不停。她怀孕三个月后因发怒,原来的症状又发作,早晨服加味逍遥散,晚上服安胎饮,各服两剂,病情便安定。到五月时又因发怒而复发,出血如月经,四天仍未停止,继续服用前面的药物而痊愈。有一名孕妇饭后因烦恼发怒,出现寒热、呕吐、头痛、恶寒、胸腹胀痛,大便不

用小柴胡加芍药炒黑、山栀【直清肝火】茯苓、白术而愈。

一妇人毎怒,发发热,脇胀,小便淋濇,每月经行旬余未已,受胎三月,因怒前症复作,朝用加味逍遥散,夕用安胎饮,各二剂而安。五月又怒复作,下血如经行四日未止,仍用前药而愈。

一妊娠饮食后恼怒,寒热呕吐,头痛,▯寒,胸腹胀痛,大便不实而色青,小便频数而有血【腹痛小便数,恐是肠痈,今见血,宜清肝】薛曰:当清肝健脾为主。不信,乃主安胎止血,益甚。问薛曰:何也?薛曰:大便不实而或青,此是饮食既伤脾土而兼木侮;小便频数而有血,此是肝火血流于胞而兼挺痿也。用六君子加枳殻、紫苏、山栀,二剂,脾胃顿醒。又用加味逍遥散加紫苏、枳殻,二剂,小便顿清。更节饮食调理而安。

一妊娠,每至五月,肢体倦怠,饮食无味,先两足肿,渐至遍身,后及头面,此是脾肺气虚,朝用补中益气,夕用六君子加苏梗而愈。凡治妊娠,毋泥其月数,但见某经症,便用某经药为善。

一妊娠,因怒吐血块,四日不止,两脇胀痛,小便淋濇。此怒而血蓄于上部,火炎而随出也。脇胀腹痛,小便淋濇,肝经本病也。用小柴胡合四物,四剂而止,却用六君子安胎饮调理而安。

一妊娠气喘痰甚,诸药不效。询之,云素有带下,始于目下浮,两月余,其面亦然。此气虚有痰饮也【水泛为痰之病】用六味丸料,数剂而愈。

王敏治妇人,患月事不下,医谓蛊者,敏曰:“是当娠。”与之保胎之剂,果得男。

吴丞妻孕而惊,遂病悸。医以为病在中,神越焉,无可为。沈宗常以为胆伤耳,俾服抱胆丸,愈。

薛己治一妊妇,悲哀烦躁,用淡竹茹汤为主,佐以八珍汤而安。

程文彬治孕妇七个月,胸膈饱闷,气喘,忽吐出一物如小肠,寸许,举家惊疑其胎烂。程至诊得寸口脉洪滑,知其气盛血少,胎气凑上,中焦畜有湿热,湿生痰,知所吐之物乃痰结聚,病名子悬。以紫苏饮加芩、连、贝母,十剂获痊。

宿述世俗有家业薄而厌子嗣多,怀孕用打胎药,殊不知,▯熟蒂落,打胎毒药损坏正气,然后痿落。如生果未成熟,强摘犹刀割脐肠,大伤气血,多致丧命。戒之!戒之!

  转胞

丹溪治一妇,年四旬,孕九月,转胞,小便闭三日矣,脚肿,形瘁,左脉稍和,而右濇。此必饱食气伤,胎系弱不能自举而下坠,压膀胱偏在一边,气急为其所闭,所以水窍不能出也。当补血养气,血气一正,系胎自举。以参、术、归尾、芍药、带白、陈皮、炙甘草、半夏、生姜,浓煎服四贴,任其呌号。次早以四贴柤作一服,煎顿饮,探吐之【吐法妙,上窍通则下窍通】小便大通,皆黑水。

译实而颜色发青,小便频繁并带血【腹痛、小便频数,恐怕是肠痈;如今又见出血,应当清泻肝火】。薛氏说:应以清肝健脾为主要治法。他不相信,于是以安胎止血为主治疗,病情反而更加严重。有人问薛氏:“这是为什么?” 薛氏说:大便不实、颜色有时发青,这是饮食已经损伤脾土,又兼有肝木克制脾土;小便频数并带血,这是肝火使血流入胞宫,同时兼有挺痿。用六君子汤加枳壳、紫苏、山栀,服两剂后,脾胃功能很快恢复。又用加味逍遥散加紫苏、枳壳,服两剂后,小便很快清利。再节制饮食、调养身体,便安稳了。有一名孕妇每到五月,便四肢身体疲倦,饮食没有滋味,先是双脚肿,逐渐遍及全身,后来连头面也肿。这是脾肺之气虚弱,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六君子汤加苏梗,病便痊愈。凡是治疗妊娠病,不要拘泥于怀孕月份,只要见到某一经的症状,就使用相应经脉的药物,这样最好。有一名孕妇因发怒吐出血块,四天不停,两胁胀痛,小便淋漓涩痛。这是发怒后血液蓄积在上部,火势炽盛而随之向外涌出。胁部胀满、腹痛、小便淋漓涩痛,是肝经本身的病变。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服四剂后出血停止;随后用六君子汤、安胎饮调理,便安稳了。有一名孕妇气喘、痰多,各种药物都无效。询问后得知,她一向有带下病;起初只是眼睑下方浮肿,已经两个多月,后来连面部也肿了。这是气虚而有痰饮【水液泛溢而形成痰的病证】,用六味丸的药料服了几剂便痊愈。王敏治疗一名妇人,她患月经不来,医生认为是蛊病;王敏说:“这是怀孕了。” 给她服安胎药,后来果然生了一个男孩。吴丞的妻子怀孕后受到惊吓,于是患了心悸。医生认为病在中焦,是心神外越,已经无法医治。沈宗常认为只是胆气受伤,让她服抱胆丸,病就好了。薛己治疗一名孕妇,她悲哀烦躁,用淡竹茹汤为主,辅以八珍汤,病情安定。程文彬治疗一名怀孕七个月的妇人,她胸膈饱胀闷塞、气喘,忽然吐出一件像小肠的东西,约一寸长,全家惊慌疑惑,以为胎儿腐烂了。程文彬前来诊脉,发现寸口脉洪大而滑,知道这是气盛血少,胎气上冲;中焦蓄有湿热,湿气生痰,因此判断吐出的东西是痰凝聚成块,这种病叫作子悬。用紫苏饮加黄芩、黄连、贝母,服十剂后痊愈。宿说,世上有些人家业微薄,又嫌孩子太多,怀孕后便使用堕胎药,却不知道胎儿成熟后自然会瓜熟蒂落;用有毒的堕胎药会损伤正气,随后胎儿才会萎败脱落。就像果实还未成熟时强行摘下,犹如用刀割断脐带和肠子,会严重损伤气血,往往导致丧命。一定要引以为戒!一定要引以为戒!转胞 丹溪治疗一名四十岁的妇人,她怀孕九个月,患转胞,小便已经闭塞三天;双脚肿胀,形体憔悴,左脉稍和缓,右脉涩。这一定是吃得过饱、气机受伤,胎系虚弱,不能自行上举而向下坠,压迫膀胱并偏在一侧;气机因而急迫,被胎儿阻闭,所以尿道不能排尿。应当补血养气,血气恢复正常后,胎系自然会把胎儿托举起来。用人参、白术、当归尾、芍药、带白、陈皮、炙甘草、半夏、生姜,浓煎服四贴,任由她呼叫哭喊。第二天早晨,把四贴药的药渣合在一起作为一服,煎好后一次饮下,再用方法催吐【催吐的方法很奇妙,上窍通了,下窍也就通了】。小便大量排出,都是黑水。后来就在这个方子的基础上加入大腹皮、炒枳壳、青葱叶、砂仁,制成二十贴给她服用,以防止产前产后的虚弱。果然平安无事,产后身体也很健壮。有一名孕妇怀孕七个月,小便不通,百般医治都不能使其通利,转而更加急迫胀满;脉细弱,这是气血虚弱,不能承载胎儿,所以胎儿压迫膀胱下口,导致尿液无法排出。若用补药使胎儿上升,恐怕药效来得慢,反而使急胀

后遂就此方加大腹皮、炒枳殻、青葱叶、砂仁,作二十贴与之,以防产前后之虚。果得平安,产后亦健。

一孕妇七月,小便不通,百医不得利,转加急胀,脉细弱,乃气血虚不能乗载其胎,故胎压膀胱下口,所以溺不得出,用补药升起,恐迟反加急满,遂令稳婆以香油抹手入产户,托起其胎【托起胎之说无此治法】溺出如注,胀急顿解,却以参茋升麻大剂服之,或少有急满,再托如前【江云予闻一法,将孕妇倒防起胎,自坠转其溺溅出,胜于手托多矣】

丹溪曰:「转胞病,胎妇之禀受弱者,忧闷多者,性急躁者,食味厚者,大率有之。古方皆用滑利疎导药,鲜有应效。因思胞不自转,为胎所压,展在一边,胞系了戾,不通耳。胎若举起,悬在中央,胞系得防水道自行。然胎之坠下,必有其由。」一日,吴氏宠人患此,脉之两手似濇,重取则▯然,左手稍和。曰:「此得之忧患,濇为血少气多,▯为有饮。血少则胞弱而不能自举,气多有饮,中焦不清而溢,则胞知所避而就下,故坠。」遂以四物加参、术、半夏、陈皮、生甘草、生姜,空心饮。随以指探喉中,吐出药汁,▯少顷气定,又与一贴。次早亦然,如是与八贴而安。此法初疑偶中,后屡用皆效。仲景云:「妇人本肌肥盛,头举身满,今反羸瘦,头举中空,胞系了戾,亦致胞转,但利小便则愈,宜服肾气丸,以中有茯苓故也。」地黄为君,功在补胞【江云:转胞或腰腹痛,亦属肾虚,宜减牡丹皮服之】

  交肠

丹溪治马希圣,年五十,嗜酒,痛饮不醉,忽糟粕出前窍,尿溺出后窍,脉沉濇,与四物汤加海金砂、木香、槟榔、木通、桃仁,八贴安。

一妇患此,破漆纱帽烧灰,米饮下,愈。

一妇患前症,用旧幞头烧灰,酒调下五分,愈。

  恶阻

丹溪治一妇孕两月,呕吐头▯,医以参、术、川芎、陈皮、茯苓服之,愈重。脉▯,左为甚,而且弱。此▯阻病,必怒气所激,问之果然。肝气既逆,又挟胎气,参、术之补,大非所宜。以茯苓汤下抑青丸二十四粒,五服稍安。脉畧数,口干苦,食则口酸,意其膈间滞气未尽,行以川芎、陈皮、山栀、生姜、茯苓煎汤下抑青丸十五粒而愈。但口酸易饥,此肝热未平【凡肝气未平,参术宜缓】以热汤下抑青丸二十粒,至二十日而愈。后两手脉平和而右甚弱,其胎必堕【右脉弱主胎堕】此时肝气既平,可用参、术,遂以初方参、术等补之,预防堕胎以后之虚。服一月而胎自堕,却得平安矣【琇按:不知滋水生木治法欠妥】

一妇孕三月,吐痰水并饮食,每日寅夘作作时,觉小腹有气冲上,然后膈满而吐,面赤,微躁,头▯卧不能起,肢疼,微渴。

译加重,于是让接生婆用香油涂手伸入产道,把胎儿托起【关于托起胎儿的说法,没有这种治法】;尿液像水柱一样流出,胀急顿时缓解。随后用大剂量人参、黄芪、升麻服用;如果稍有急胀,再像前面那样托起胎儿【江氏说:我听说有一种方法,是把孕妇倒着托起,使胎儿自行下坠,尿液便会喷出,比用手托起好得多】。丹溪说:“转胞这种病,大多发生在先天禀赋虚弱、忧愁烦闷较多、性情急躁或饮食肥厚的孕妇身上。古方都使用滑利疏导的药物,很少有奏效的。我于是想到,胞并不是自己转动,而是被胎儿压迫,展开偏在一边,胞系扭结,所以不能通畅。如果把胎儿托举起来,使其悬在中央,胞系得到舒展,水道就会自行通畅。然而胎儿下坠,一定有它的原因。” 有一天,吴氏的宠妾患了这种病,我为她诊脉,两手脉都似乎涩滞,重按则弦,左手稍微和缓。我说:“这是因忧愁忧患而得病;涩脉表示血少气多,弦脉表示有饮。血少,胞体虚弱,不能自行上举;气多而有水饮,中焦不清,水饮向上溢出,胞便知道要避开而向下,所以胎儿下坠。” 于是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半夏、陈皮、生甘草、生姜,空腹服用。随后用手指探入咽喉,使她把药汁吐出;过一会儿气息平定,再给她服一贴。第二天早晨也这样做,如此服用八贴后病便安定。起初还怀疑这种方法只是偶然奏效,后来反复使用,都有效。仲景说:“妇人原本肌肉肥厚,头部抬起、身体丰满;如今反而消瘦,头部抬起时中间空虚,胞系扭结,也会导致转胞;只要使小便通利就会痊愈,适宜服肾气丸,因为方中有茯苓。” 以地黄为君药,功效在于补益胞【江氏说:转胞有时还会腰腹疼痛,也属于肾虚,应当减去牡丹皮后服用】。交肠 丹溪治疗马希圣,他五十岁,嗜酒,纵情饮酒也不会醉,忽然从前阴排出粪渣,却从后阴排出尿液;脉沉涩。给他服四物汤加海金沙、木香、槟榔、木通、桃仁,服八贴后病情安定。有一名妇人患这种病,把破旧的漆纱帽烧成灰,用米汤送服,病就好了。有一名妇人患前面所说的病,用旧幞头烧成灰,以酒调服五分,病就好了。恶阻 丹溪治疗一名怀孕两个月的妇人,她呕吐、头晕,医生给她服人参、白术、川芎、陈皮、茯苓,病情反而加重。脉象弦,左手尤其明显,而且脉弱。这是恶阻病,一定是怒气激发所致;询问后果然如此。肝气已经逆乱,又夹杂胎气,使用人参、白术等补益药实在很不适宜。用茯苓汤送服抑青丸二十四粒,服五次后病情稍有缓解。脉象略快,口干口苦,进食后口中发酸;推想胸膈之间的郁滞之气还没有完全消除,于是用川芎、陈皮、山栀、生姜、茯苓煎汤,送服抑青丸十五粒,病就痊愈了。只是口中发酸而且容易饥饿,这是肝热还没有平息【凡是肝气未平,参、术应当暂缓使用】。用热汤送服抑青丸二十粒,到第二十天便痊愈了。后来两手脉象平和,但右手脉很弱,这一胎必然会堕下【右脉弱主胎堕】。这时肝气已经平复,可以使用人参、白术,于是仍用原方中的参、术等药补益,预先防止堕胎后的虚弱。服药一个月后胎儿自行堕下,产妇反而得以平安【琇按:不知道采用滋水生木的治法并不妥当】有一名妇女怀孕三个月,吐出痰水和饮食。每天寅、卯时发作,先觉得小腹有气向上冲,然后胸膈胀满而呕吐,面色发红,稍有烦躁,头晕得躺下不能起身,四肢疼痛,微微口渴。这是肝火夹带冲脉之火向上冲逆。第一天病情很重,第二天减轻,脉象调和,右手寸部脉位偏高。服药将近两个月都没有效果,偶然用沉香磨汁化开抱龙丸【抱龙丸方:人参、天竺黄、琥珀、檀香、茯苓、甘草、枳壳、枳实、南星、金箔、山药、辰砂】服一剂,胸膈宽舒,气不再向上冲;服两三剂后,呕吐停

葢肝火挟冲脉之火冲上也。一日甚,二日轻,脉和,右手寸高。药不效者将二月余,偶用沉香磨水化抱龙丸【抱龙丸方人参天竺黄琥珀檀香茯苓甘草枳殻枳实南星金箔山药辰砂】一服,膈寛,气不上冲,二三服,吐止,▯减,食进而安。

一孕妇七月,嘈杂吐食,▯聋,心下满塞,气攻肩背,两肘皆痛,要人不住手以热物摩熨,得吐稍疏,脉大。以炒条芩二钱半,白术、半夏各二钱,炒黄连、炒栀子、炒枳殻、当归、陈皮、香附、苍术各一钱,人参、茯苓各钱半,砂仁、炙甘草各五分,生姜七片。服二贴后,嘈杂吐止,心满塞退,但于夜间背肘之痛,用摩熨,遂与抱龙丸水化服之,其疾如失。

汪石山治一妇,形质瘦小,面色近紫,产后年余,经水不通,首夏忽病呕吐,手指麻痹挛拳,不能伸展,声音哑,小哕不出声,医皆视为风病,危之。汪诊脉皆细微近滑【和滑为孕】曰:“此妊娠▯阻病也。”众谓经水不通,安有妊理【琇按:产后经未行而孕者,常屡见之】汪曰:“天下之事,有常有变,此乃事之变也。脉虽细微,似近于滑,又尺按不絶,乃妊娠也。”遂以四君子加二陈治之,诸症俱减,尚畏粥汤,惟食干糕香燥之物而有生意。

给事游让溪夫人病新愈月余,经事不行,呕哕▯晕,饮食艰进。医以为二阳之病,发心脾,女子不月,法在不治。篁南诊之,尺脉虽小,按之滑而不絶,此妊而恶阻,非防▯也。六君加砂仁,数服而安,后产一女。

薛己治一妇孕三月,呕吐恶食,体倦嗜卧,此▯阻之症,用人参橘皮汤二剂,渐愈,又用六君加紫苏二剂而安。

一妊娠吞酸、恶心、欲作呕吐,此饮食停滞,用六君加麯蘖、炒黑子芩、枳殻、香附治之而愈。

  胎水胎肿

一妊娠腹胀,小便不利,吐逆。诸医杂进温胃寛气等药,服之反吐,转加胀满凑心。验之胎死已乆,服下死胎药不能通。因得鲤鱼汤,其论曰:妊妇通身肿满,或心胸急胀,名曰胎水。遂去妊妇胸前看之,胸肚不分,急以鲤鱼汤三五服,大小便皆下,恶水肿消,胀去方得分娩死胎。此症盖因懐妊腹大不自知觉,人人皆谓妊娠孕如此,终不知胎水之患也【济生方】

一妇年三十八,妊娠水肿,以鲤鱼汤加五苓散,人参湿加苍术一钱,厚朴、陈皮五分,萝葡子炒,车前子、滑石各一钱,作一贴。若喘急,加苦葶苈;小便不利,加木通、灯草。甚者,车前子濬川散其湿毒自消防。巳治腰巳下湿热肿,如内伤胃弱者不可用也。

  胎漏

治胎漏药【阿胶,黄蜡,石韦,苎麻根,鹿角霜】

丹溪治一妇人,年二十余,三个月孕,发疟疾,后淡血水下,腹满,口渴,以白术、白芍、茯苓各一钱,黄芩、归尾、川芎、陈皮各五分,炙甘草二分。

译止,头晕减轻,食欲增加,病便安定。有一名孕妇怀孕七个月,胃中嘈杂、吐出食物,头晕耳聋,心下胀满堵塞,气冲击肩背,两肘都疼痛,需要让人不停地用热物按摩熨烫,吐出后稍觉舒缓,脉象大。用炒条芩二钱半,白术、半夏各二钱,炒黄连、炒栀子、炒枳壳、当归、陈皮、香附、苍术各一钱,人参、茯苓各一钱半,砂仁、炙甘草各五分,生姜七片。服两剂后,胃中嘈杂和呕吐停止,心下胀满堵塞消退;只是夜间仍有背部和肘部疼痛,需要按摩熨烫,于是给她用水化服抱龙丸,疾病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汪石山治疗一名妇女,身材瘦小,面色近于紫色,产后一年多月经仍未通畅。初夏时忽然患呕吐,手指麻木、痉挛蜷曲,不能伸直,声音嘶哑,轻微呃逆却发不出声音。医生都把它看作风病,认为病情危重。汪石山诊察她的脉,脉象都细微而近于滑【和缓而滑是怀孕的脉象】,说:“这是妊娠恶阻病。” 众人说月经不通,怎么会有怀孕的道理【琇按:产后月经尚未来潮而再次怀孕的情况,常常可以见到】。汪石山说:“天下的事情,有常规也有变化,这就是事情的变化。脉虽然细微,似乎接近滑脉,而且尺脉按下去仍不断绝,这就是怀孕。” 于是用四君子汤加二陈汤治疗,各种症状都减轻了;她仍然害怕喝粥汤,只吃干糕等香燥食物,才显出有活下去的希望。给事游让溪的夫人病刚痊愈一个多月,月经仍未来潮,呕吐、干呕、头晕,饮食难以下咽。医生认为这是“二阳之病发于心脾,女子不月”,按照医理属于不能医治的病。篁南诊察她,尺脉虽然细小,但按下去滑利而不绝,这是怀孕引起的恶阻,并不是防▯【原文如此】。用六君子汤加砂仁,服了几剂便安定下来,后来生了一个女儿。薛己治疗一名怀孕三个月的妇女,她呕吐、厌恶饮食,身体疲倦而喜欢躺卧。这是恶阻症,用人参橘皮汤两剂,逐渐好转;又用六君子汤加紫苏两剂,便痊愈了。有一名孕妇吞酸、恶心,想要呕吐,这是饮食停滞;用六君子汤加神曲、麦芽、炒黑子芩、枳壳、香附治疗,便痊愈了。胎水、胎肿 有一名孕妇腹部胀满,小便不利,呕吐。各位医生杂乱地使用温胃、宽气等药物,服后反而呕吐,胀满又加重并逼迫到心胸。检查发现胎儿早已死亡,服用下死胎药也不能排出。后来得到鲤鱼汤,其论述说:孕妇全身肿满,或者心胸急迫胀满,叫作胎水。于是扒开孕妇胸前查看,胸部和腹部已经胀得分不清界限,急忙服鲤鱼汤三至五剂,大小便都排下,恶水和肿胀消退,胀满消除后,才排出了死胎。这种病大概是因为怀孕后腹部逐渐增大,自己没有察觉,人人都认为孕妇本来就会这样,始终不知道是胎水造成的祸患【《济生方》】。有一名三十八岁的妇女患妊娠水肿,用鲤鱼汤加五苓散;人参湿【原文如此】加苍术一钱,厚朴、陈皮各五分,炒萝卜子,车前子、滑石各一钱,合为一剂。如果气喘急促,加苦葶苈。如果小便不利,加木通、灯心草。病情严重时,用车前子、濬川散,使湿毒自行消散。此方用于治疗腰部以下的湿热肿胀;如果属于内伤而胃气虚弱者,不可使用。胎漏 治疗胎漏的药物【阿胶、黄蜡、石韦、苎麻根、鹿角霜】丹溪治疗一名二十多岁的妇女,怀孕三个月时患疟疾,后来流下淡红色血水,腹部胀满,口渴。用白术、白芍、茯苓各一钱,黄芩、归尾、川芎、陈皮各五分,炙甘草二分。有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怀孕八九个月,胎漏不止,胎儿比以前稍显宽松而收缩变小,血色微紫并有血块,食量减至平时的三分之一,腹部微痛,精神不振。用人参、白术、白芍各一钱,陈皮、川芎、茯苓、缩砂、大腹皮各三分,香连藤、七叶同煎,饭前送服三胜丸五十粒。江嚞,字明远,是婺州人,以医术闻名于世。从前,城东有一棵古树,树顶有鹳鸟筑巢,已经很多年了。明远有一天

一妇年三十余,孕八九个月,漏胎不止,胎比前时稍寛収小,血色微紫有块,食减平时三之一,腹微痛,无情绪。以人参、白术、白芍各一钱,陈皮、川芎、茯苓、缩砂、大腹皮各三分,香连藤、七叶同煎,食前下三胜丸五十粒。

江嚞字明逺,婺人,以医名家。先是,城东有古木,鹳巢其顚,有年矣。明逺一日见人缘木得所伏二卵而下,就买之,且饮食之,俾复以归于巢,微伤矣。其鹳毎归防鸣,雌和。忽连日无声,江登楼望,惟见雌伏。又越二三日,闻其和鸣,则防归矣。越月而雏生,忽二鹳俱飞至药局,遗一草而去。江取视之,红藤纒绕,根叶犹润,乃植之。适夏四月,香防有云,逰道人见所植,惊曰:“此漏胎药也,海外方有之,安所得此乎?”及寳祐间,诊御脉,公主下嫁后得漏胎疾,江以藤和剂,果效。先是,鹳逺取以▯破卵也。

江应宿治王祠部,安人孕三月,腰腹逓痛,漏下不止,气涌胀闷,速予诊视。六脉▯数,平昔脉极沉细,此必怒动肝火,挟相火而生内热,喜脉不滑,未至离经,犹可保也。以条芩、白术、枳殻、香附、茯苓、阿胶、白芍、当归、陈皮煎调。鹿角煅酒淬,细末一钱,更进抑青丸一服,痛已,数服平复。

一妊娠六月,体倦,食少,劳役见血,用六君加当归、熟地、升麻、柴胡而愈【用升柴,人所不知】

堕胎【琇按:凡胎堕,皆由三阴虚而内热,石山水涸,禾枯土削,木倒之喻,诚为至当,学者宜恪遵之。立斋两案,乃胎既堕后之法,与安胎不同,分别观之可也】

丹溪治一妇,有胎至三个月之左右即堕,其脉左大无力,重取则濇,乃血少也。以其妙年,只补中气,使血自荣。时正初夏,浓煎白术汤调黄芩末一钱服之,至三四两得保全而生。

一妇年三十余,或经住,或成形未具,其胎必堕。察其性急多怒,色黑气实,此相火太盛,不能生气化胎,反食气伤精故也【亦壮火食气之理】因令住经,第二月用黄芩、白术、当归、甘草,服至三月尽止。药后生一子。

一妇经住三月后,尺脉或濇,或微弱,其妇却无病,知是子宫真气不全,故阳不施,阴不化,精血虽凝,终不成形,至产血块,或产血胞。

一妇腹渐大如怀子,至十月,求易产药。察其神色,甚困难。与之药,不数日,生白虫半桶。葢由妇之元气太虚,精血虽凝,不能成胎,而为秽腐。蕴积之乆,湿化为热,湿热生虫,理之所有。亦须周十月之气发动而产,终非佳兆。其妇不及月死。湿热生虫,譬之沟渠汚浊,积乆不流,则诸虫生于其间矣。

石山治一妇,长痩,色黄白,性躁急,年三十余,常患堕胎已七八见矣。诊其脉,皆柔软无力,两尺虽浮而弱,不任寻按。

译看见有人爬上树取下两枚伏在巢中的鹳卵,便买下它们,给它们饮食,又让人把它们送回巢中,只是已经受到轻微损伤。那只鹳每次回来都鸣叫,雌鹳便应和。忽然连续几天没有声音,江明远登楼远望,只看见雌鹳伏在巢中。又过了两三天,听见它们应和鸣叫,才知道雄鹳回来了【“防”字原文疑误】。过了一个月,幼鹳出生,忽然两只鹳一起飞到药局,丢下一株草便离开了。江明远拿起来查看,见它是一种红藤,缠绕在一起,根和叶还很湿润,于是把它栽种下来。正值夏季四月,香气四处飘散,有个游方道人看见他栽的植物,惊讶地说:“这是治疗胎漏的药,海外的方书中才有,怎么会得到它呢?” 到了宝祐年间,江明远为皇室诊脉;公主出嫁后患胎漏病,江明远用这种藤配药,果然见效。原来,那两只鹳是从远处取来这种药,用来使破裂的卵得到修复【“▯”字原文疑误】。江应宿治疗王祠部的夫人。她怀孕三个月,腰腹阵阵疼痛,胎漏不止,气往上冲而胀闷,急忙请江应宿诊治。六部脉弦而数,平时脉极其沉细;这一定是因发怒而激动肝火,夹带相火产生内热。可喜的是脉不滑,还没有达到离经之脉,胎儿仍然可以保住。用条芩、白术、枳壳、香附、茯苓、阿胶、白芍、当归、陈皮煎汤调服。鹿角煅烧后用酒淬,研成细末服一钱,再服抑青丸一剂,疼痛停止,服了几剂后恢复正常。有一名孕妇怀孕六个月,身体疲倦,食量减少,因劳作而出血;用六君子汤加当归、熟地、升麻、柴胡治疗后痊愈【使用升麻、柴胡,是一般人所不知道的】。堕胎【琇按:凡是胎儿堕下,都是由于三阴虚而产生内热;以水干、树木枯萎、土地削薄、树木倒下作比喻,确实非常恰当,学医者应当严格遵循。立斋记载的两个医案,是胎儿已经堕下之后的治法,与安胎不同,应当分别看待】丹溪治疗一名妇女,她每次怀孕到三个月左右就堕胎;左手脉大而无力,重按则涩,这是血少的缘故。因为她正值年轻,只补益中气,使血液自然得到荣养。当时正值初夏,将白术汤浓煎,调入黄芩末一钱服下,服至三四两,才得以保全性命而活下来。有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有时月经停止,有时胎儿已经成形但不完整,胎儿最终都必然堕下。观察她性情急躁、容易发怒,面色发黑而气势充实,这是相火过于旺盛,不能生发元气、化育胎儿,反而耗伤正气、损伤精气的缘故【也是壮火食气的道理】。于是让她暂时停经,第二个月开始用黄芩、白术、当归、甘草,服至第三个月末才停止。服药后生了一个儿子。有一名妇女月经停止三个月后,尺脉有时涩,有时微弱,但她本人并没有病,知道这是子宫真气不足,所以阳气不能施布,阴气不能化育;精血虽然凝聚,最终却不能形成胎儿,到分娩时只排出血块,或者排出血胞。有一名妇女腹部逐渐增大,像是怀孕,到了十个月,来求催生药。观察她的神色,显得非常困苦。给她药服下,没过几天,排出半桶白色虫子。这是因为妇女元气太虚,精血虽然凝聚,却不能形成胎儿,反而变成了污秽腐败之物。积聚日久,湿气化为热,湿热便生虫,这是合乎事理的。也必须等到满十个月,气机发动,才会排出;终究不是什么好兆头。这个妇女不到足月便死了。湿热生虫,就好比沟渠污浊,积久不流,各种虫子便在其中生长。石山治疗一名妇女,身材高而瘦,面色黄白,性情急躁,三十多岁,过去经常堕胎,已经有七八次了。诊察她的脉,都是柔软无力;两尺脉虽然浮,但很弱,禁不起反复按诊。他说:“这是因为堕胎次数太多,气血耗损严重,胎儿得不到滋养,所以频频堕胎。这就像水干了禾苗枯萎,土地削薄了树木倒下。何况三月、五月正是少阳之火发动的时候,再加上她性情急躁而使火气受到激发,所以堕胎多发生在三

曰:“此因胎堕太多,气血耗甚,胎无滋养,故频堕。譬之水涸而禾枯,土削而木倒也。况三月、五月,正属少阳火动之时,加以性躁而激发之,故堕多在三、五、七月也。宜用大补汤去桂,加黄栢、黄芩煎服,仍用研末蜜丸服之,庶可保生。”服半年,胎固而生二子。

钱仲阳治一孕妇病,医言胎且堕。钱曰:「娠者五藏传养,率六旬乃更,▯其月偏补之,何必堕己而母子皆全。」

陈斗嵓治一妇有胎四月堕下,逾旬腹肿发热,气喘脉洪盛,面赤口臭,舌青黑。陈诊之曰:“脉洪盛者,胎未堕也【产后气喘脉洪,法在不治,此所以得生者,全在逾旬二字。若非胎未堕,决不能至逾旬】面赤,心火盛而血干也;舌青口臭,肝既絶而胎死矣。内外皆曰:“胎堕乆矣。”复诊色脉如前,以蛇蜕煎汤下平胃散,加芒硝、归尾一倍服之。须臾腹鸣如雷,腰腹阵痛,复一死胎堕下,病亦愈。

陈仁甫治一妇,年近四十,禀气素弱,自去其胎,五日内渐渐腹胀如鼓,至心前上吐,不能食用补药不效【此用补不效,后案用破血益甚,宜参看】诊六脉微弱,但只呌胀死,此乃损伤脾气而作胀,虽然当急则治其标也,若泥用丹溪方法,恐缓不及事矣。用桃仁承气加朴实,倍硝黄,煎服四分,吐去其一。至次日早,仍不通,事急,又服琥珀丸三钱,至申时大通胀减【小调经之用琥珀良有以也】但体倦,四肢无力,口不知味,发热,再用参茋归芍术陈查煎服,八剂而安。

薛立斋治一妊娠五月,服翦红丸而堕,腹中胀痛,服破血之剂,益甚,以手按之,益痛。薛曰:“此峻药重伤脾胃,受患用八珍,倍人参、黄茋、半夏、乳香、没药,二剂而痛止,数剂全愈【痛以手按之痛,不痛分虚实,立斋以按之痛甚,竟作大虚治,非明眼者不能】

一妇素怯弱,四月生女,自乳,患疥疮年余不愈,遂至羸困。五月勉强执姑丧礼,旬月,每欲▯卧。一日感气,忽患心脾高肿作痛,手不可按,而呕吐不止。六脉微细之极。医以为脉虽虚而病形则实,误认诸痛不可补气,乃用青皮、香附、吴茱等药而愈【琇按:肝气冲逆,初服破散之剂,颇有小效】继复患疟,且堕胎,又投理气、行气之剂,病去元气转脱。再投参茋补剂,不应矣。六脉如系欲絶。薛诊云:皆理气之剂损真之误也。连投参茋、归术、附子、姜、桂,六剂,间用八味丸。五日,眠食渐甘,六脉全复。薛云:心脾疼痛时,即当服此等药,疟亦不作矣。

江篁南治一妇人,堕胎后血不止,食少中满,倦怠烦躁,脉沉大而数,重取渐▯,乃作怒气伤肝,感动胃气,以二陈汤加川芎、白术、砂仁二十贴而安。

江应宿治汪镐妻,年三十五嵗,厌产误服打胎药,下血如崩漏,旬余腹痛,一阵即行,或时鼻防,诸药不效。

译月、五月、七月。应当使用大补汤,去掉桂枝,加黄柏、黄芩煎服;仍然将药研成末,用蜂蜜制成丸剂服用,这样或许可以保住胎儿并顺利生产。” 服药半年后,胎儿稳固,生下了两个孩子。钱仲阳治疗一名孕妇,其他医生说胎儿将要堕下。钱仲阳说:“孕妇的五脏轮流输送营养,大约每六十天更替一次,应当等到相应月份,针对当时的脏腑偏重补益,何必等到胎儿堕下,才能使母子都保全呢?” 陈斗岩治疗一名妇女,怀孕四个月时胎儿堕下;过了十多天,她腹部肿胀、发热,气喘,脉象洪大有力,面红口臭,舌头青黑。陈斗岩诊察后说:“脉象洪盛,说明胎儿还没有堕下【产后气喘而脉洪,按常法属于不治;她之所以能够活下来,全在于‘过了十多天’这句话。如果胎儿已经堕下,绝不可能拖延十多天】。面色发红,是心火旺盛而血液干涸;舌头青黑、口中有臭味,说明肝气已经断绝,胎儿已经死亡。” 内外的人都说:“胎儿已经堕下很久了。” 再次诊察,面色和脉象仍与先前一样,于是用蛇蜕煎汤送服平胃散,加芒硝、归尾,归尾用量加倍。一会儿腹中雷鸣般作响,腰腹阵阵疼痛,随后又排出一个死胎,病也痊愈了。陈仁甫治疗一名将近四十岁的妇女,她先天禀赋素来虚弱,自行堕胎后,五天内腹部逐渐胀大如鼓,胀气上冲到心前并向上呕吐,不能进食;服补药没有效果【此案用补药无效,后案使用破血药反而病情加重,应当参看】。诊得六脉微弱,她只不停喊着腹胀得要死。这是损伤脾气所致的胀满,虽然应该急治,但也只能先治其标。如果拘泥于丹溪的方法,恐怕缓不济急。用桃仁承气汤加厚朴、枳实,芒硝和大黄的用量加倍,煎服四分之一剂,吐出其中一部分。第二天早晨仍然没有通下,病情危急,又服琥珀丸三钱,到申时大便通下,胀满减轻【小调经方使用琥珀确实有道理】。只是身体疲倦,四肢无力,口中没有味觉,发热;又用人参、黄芪、当归、白芍、白术、陈皮、山楂煎服,服八剂后安定下来。薛立斋治疗一名怀孕五个月的妇女,她服用翦红丸后堕胎,腹中胀痛;服用破血药后,病情反而加重,用手按压时更加疼痛。薛立斋说:“这是峻猛药物严重损伤脾胃所致,应当用八珍汤,并将人参、黄芪、半夏、乳香、没药的用量加倍,服两剂疼痛便停止,服几剂后完全痊愈【琇按:按压时疼痛,可以据此辨别虚实;立斋因按压后疼痛加重,竟按大虚治疗,不是眼光高明的人不能做到】。” 有一名妇女平素胆怯体弱,四月生下女儿,亲自哺乳;患疥疮一年多没有痊愈,终于瘦弱困顿。五月,她勉强为婆婆办理丧事礼仪,过了一个月,常常想要头晕倒卧。一天因受到气恼,忽然心脾部位高高胀起并疼痛,手不能按压,呕吐不止。六部脉微弱细小到了极点。医生认为脉虽虚,但病的外形却属实证,错误地认定各种疼痛都不能补气,于是使用青皮、香附、吴茱萸等药,病情一度好转【琇按:肝气冲逆,起初服破气消散药,确实略有小效】。后来又患疟疾,并且堕胎,再投用理气、行气的药,病虽去除,元气却更加脱弱。再次使用人参、黄芪等补益药,已经没有效果了。六部脉就像将要断绝一样。薛立斋诊断说:这都是使用理气药损伤真元造成的错误。连续使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附子、生姜、肉桂,共六剂,间隔使用八味丸。五天后,睡眠和饮食逐渐转好,六部脉完全恢复。薛立斋说:当初出现心脾疼痛时,就应当服用这类药物,那样疟疾也不会发作。江篁南治疗一名妇女,她堕胎后出血不止,食量减少、脘腹胀满,疲倦懈怠而烦躁,脉沉大而数,重按渐渐显出弦象;这是因发怒损伤肝气,牵动胃气所致。用二陈汤加川芎、白术、砂仁,服二十剂后安定下来。江应宿治疗汪镐的妻子。她三十五岁,厌恶生育而误服打胎药,出血如崩漏;十多天来腹痛,每次一阵疼痛便排血,有时还鼻出血,各

予诊得六脉数而微▯,乃厥阳之火泛逆,投四物换生地,加阿胶炒黑山栀子蒲黄,一剂而愈【江云内热而虚致堕者居多,葢孕三五月上属少阳相火,所以易堕,不然何以黄芩白术阿胶等至为安胎之圣药也】胎产并病【琇按孕妇热病胎堕多死,宜先取井底泥涂腹上防住其胎燥,即易之,再以药治症,多获两全】

政和中,蔡鲁公之孙妇有孕及期而病,国医皆以为阳症伤寒,惧胎堕不敢投凉剂。张鋭视之曰:“儿处胎十月将生矣,何药之能败?”即以常法与药,且使倍服之。半日而儿生病亦失去。明日妇大泄而喉闭不入食,众医复指其疵,且曰:“二疾如冰炭,又产蓐甫近,虽司命无若之何。”张曰:“无庸忧,将使即日愈。”乃取药数十粒使吞之,咽喉即通,下泄亦止【琇按:此妇必元气素实,又十月既足产,则热随血去,故病如失。至大防喉间,必由苦寒倍进所伤,故服理中而愈,其功罪正不相掩】及满月,鲁公酌酒为寿,曰:“君术通神,吾不敢知,敢问一药而愈二疾,何也?”张曰:“此于经无所载,特以意处之。向者所用乃附子理中丸裹以紫雪尔。方喉闭不通,非至寒药不为用,既以下咽即化消无余,其得至腹中者,附子力也,故一服而两疾愈。”公大加叹异【夷坚志】

愚尝闻,一妇寒月中产后腹大痛,觉有块,百方不治。一人教以羊肉四两,熟地黄二两,生姜一两【此与当归羊肉汤同义,苐以地黄易当归耳】水煎服之,二三次愈。

  胎热

一妇将临月,两目忽然失眀,不见灯火,头痛▯晕,项腮肿满,不能转颈,诸治不差,反加危困,偶得消风防服之【出胎产须知】病减七八,获安分娩。其眼吊起,人物不辨,乃以四物汤加荆芥、防风更服,眼科天门冬饮子二方间服,目渐稍明。大忌酒麫煎炙鸡羊鹅鸭豆腐辛辣热物并房劳。葢此症因怀妊多居火间,衣着太暖,伏热在内,或酒麫炙煿热物太过,以致胎热也。

石山治一妇懐妊八月,尝病腰痛,不能转侧,大便燥结。医用人参等补剂,痛益加。用硝黄通利之药,燥结虽行,而痛如故。汪诊之,脉稍洪近驶,曰:血热血滞也,宜用四物加木香、乳没、黄栢、火麻仁煎服,四五贴,痛稍减,燥结润复加发热,面赤,或时▯寒,仍用前方去乳没、黄栢,加柴胡、黄芩,服二贴而寒热除。又背心觉寒,腰痛复作。汪曰:血已利矣,可于前方加人参一钱,服之而安。

江篁南治一妇妊娠三月,因闪挫伤胎,腰痛,小腹疼,下血,内有热,用当归、白术、黄芩、上熟地、川芎、防风、砂仁,中艾叶,上香附,下【上下之分,即君臣佐使之法】右用水煎服,血止,小腹不痛,去砂仁,又用鸡子黄三个,以酒搅化,煮熟食之,即痊【夲草,鸡子黄治胎漏】

难产【催生竒效方归身川芎益母各五钱丹参兎丝车前草各二钱白芷三分】

淳于意治菑州王美人,懐子而不乳,来召臣意。

译种药物都没有效果。我诊得她六部脉数而略弦,这是厥阳之火泛滥上逆;用四物汤,将生地黄替换原药,再加阿胶、炒黑的山栀子、蒲黄,一剂便痊愈【江应宿说:因内热而虚导致堕胎的情况居多,大概怀孕三个月、五个月时,上应少阳相火,所以容易堕胎;否则黄芩、白术、阿胶等为何会成为安胎的良药呢】。胎产并病【琇按:孕妇患热病而胎儿堕下,多会死亡;应当先取井底泥涂在腹上,以防胎儿因燥热而停住,再换用其他方法,随后用药治疗病症,常常可以母子两全】政和年间,蔡鲁公的孙媳妇怀孕到了足月而患病,宫廷医生都认为是阳症伤寒,害怕胎儿堕下,不敢使用寒凉药。张锐看后说:“孩子在胎中已经十个月,马上就要出生了,什么药还能伤害它呢?” 于是按通常的方法给药,并且让她加倍服用。半天后孩子出生,产妇的病也随之消失。第二天,产妇腹泻严重,喉咙闭塞,不能进食。众医又指出她的病情,并且说:“这两种病一寒一热,彼此如冰炭;况且刚生产不久,即使是掌管生死的神也无可奈何。” 张锐说:“不必忧虑,我会让她当天痊愈。” 于是取出几十粒药丸让她吞服,咽喉立即通畅,腹泻也停止了【琇按:这个妇女一定是元气素来充实,又因怀孕十个月足月生产,热邪随血排出,所以病情才会像突然消失一样。后来喉咙严重闭塞,必定是因加倍服用苦寒药而受伤,所以服理中丸后痊愈;其功劳和过失正好不能相互抵消】。满月后,鲁公设酒祝贺,说:“您的医术通神,我不敢妄自揣测,冒昧请问,一种药治好了两种病,这是为什么?” 张锐说:“这件事在医经中没有记载,只是我根据情况自行处置。先前使用的其实是附子理中丸,外面包裹着紫雪。当时喉咙闭塞不通,不用极寒的药就不能奏效;紫雪一到咽喉便化开消散,不会留下药物,能够到达腹中的,是附子的药力,所以服一剂就使两种病都痊愈了。” 公大为惊叹奇异。《夷坚志》我曾听说,有一名妇女在寒冬产后腹部剧痛,感觉腹中有块状物,用尽各种方法都治不好。有人教她用羊肉四两、熟地黄二两、生姜一两,加水煎服,服了两三次便痊愈了。【这与当归羊肉汤的意义相同,只是以地黄代替当归。】胎热 有一名妇女临近足月时,双眼突然失明,连灯火也看不见,并且头痛、眩晕,颈项和面颊肿胀,不能转动脖子。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病情反而更加危重。偶然得到《消风防》服用后,病情减轻了七八成,平安分娩。【出自《胎产须知》】她的眼睛向上吊起,连人和物都分辨不清,于是用四物汤加荆芥、防风再服,又与眼科的天门冬饮子两方间隔服用,眼睛逐渐稍稍能够看清。最忌饮酒、吃面食,以及煎炒炙烤的鸡、羊、鹅、鸭、豆腐和辛辣燥热之物,也忌房事劳累。这是因为怀孕后常处在火旁,衣服穿得过暖,使伏藏的热邪积在体内,或者酒、面食和炙烤燥热食物吃得过多,因而导致胎热。石山曾治疗一名怀孕八个月的妇女,她经常腰痛,不能翻身转侧,大便干燥秘结。医生给她使用人参等补益药,疼痛反而更加严重。又使用硝石、黄药子一类通利药,虽然干燥秘结得以排出,但疼痛仍然如故。汪氏诊察她的脉象,脉稍洪大而接近急促,说:“这是血热、血瘀滞,应当用四物汤加木香、乳香、没药、黄柏、火麻仁煎服。”服了四五剂后,疼痛稍减,干结也变得润滑;后来又出现发热、面红,有时发冷,仍用前方去掉乳香、没药、黄柏,加柴胡、黄芩,服了两剂,寒热便消除了。后来她又觉得背部中央发冷,腰痛再次发作。汪氏说:“血已经通利了,可以在前方中加入人参一钱,服后就会安稳。” 江篁南治疗一名怀孕三个月的妇女,她因闪挫而损伤胎儿,出现腰痛、小腹疼痛、出血,体内有热。用当归、白术、黄芩、上熟地、川芎、防风、砂仁,中艾叶,上香附,下【所谓上下的分别,就是君臣佐使的配伍方法】。以上药用水煎服,血止了,小腹也不痛了,便去掉砂仁;又用鸡蛋黄三个,以酒搅匀化开,煮熟后食用,随即痊愈。【《本草》说,鸡

意徃,饮以莨▯药一撮,以酒饮之,旋乳。意复诊其脉,而脉躁,躁者有余病,即饮以消石一齐,出血,血如豆,比五六枚。

滑伯仁治一妇人,产难七日而不乳,且食甚少。伯仁视之,乃以凉粥一盂,擂碎枫叶,煎汤调啖之,旋乳。或诘其理,滑曰:「此妇食甚少,未有无谷气而能生者。夫枫叶,先生先落,后生后落,故以作汤饮也。」

丹溪曰:世之难产者,徃徃见于郁闷安佚之人,富贵奉养之家,若贫贱辛苦者,无有也。方书只有痩胎饮一论,而其方为湖阳公主作也,实非极至之言。何者?见用此方,其难自若。予族妹苦于难产,后遇孕则触而去之,予甚悯焉。视其形肥,而勤于女工,搆思旬日,悟曰:此正与湖阳公主相反。彼奉养之人,其气必实,耗其气使和平,故易产。今形肥,知其气虚;乆坐,知其不运,而其气愈弱。乆坐胞胎,因母气不能自运耳。当补其母之气,则儿健而易产。今其有孕至五六个月,遂于《大全方》紫苏饮加补气药,与十数贴,因得男而甚快。后遂以此方,随人之形色性禀,参以时令加减与之,无不应者。因名其方曰《大达生散》。

厐安常治一妇,将产七日而子不下,百治不效。厐视之,令其家人以汤温其腰腹,自为上下拊摩。孕者觉肠胃微痛,呻吟间生一男子。其家惊喜,而莫知所以。厐曰:“儿已出胞,而一手误执母肠,不能复脱,故非符药所能为。吾隔腹扪儿手所在,针其虎口,痛即缩手,所以遽生。无他术也。”取儿视之,右手虎口针痕存焉。

一妇累日产不下,服催生药不效。厐曰:此必坐草太早,心下懐惧,气结而不行【气行血行之理】非不顺也。素问云:恐则气下。葢恐则精神怯,怯则上焦闭,闭则气逆,逆则下焦胀,气乃不行矣。以紫苏饮一服便产。及妇人六七月子悬者,用此徃徃有效。不数日胎便下。其方:紫苏叶一钱,大腹皮,人参,川芎,陈皮,白芍各五分,当归三分,甘草一分。细切,分作三服。每服以水一盏半,生姜四片,葱白七寸,煎七分,空心服。

  陈良甫治一妇有孕七个月逺归忽然胎上冲心而痛坐卧不安两医治之不效遂言胎已死矣己用萆麻子研烂加麝香调贴脐中以下之甚危急陈诊视两尺脉絶他脉平和陈问医作何症治之荅曰死胎也陈曰何以知之曰两尺脉沉絶陈曰误矣此子悬也【观此凡两尺沉细未可断胎死】若是胎死却有辨处面赤舌青子死母活面青舌赤母死子活唇口俱青母子俱死今面不赤舌不青其子未死是胎上廹心宜紫苏饮治之至十贴而胎乃近下矣【琇按此案当入子悬不当入难产】

吴茭山治一妇产难,三日不下,服破血行经之药,俱罔效。吴制一方,以车前为君【车前以生者为佳,佐白芷尤妙】冬葵子为臣,白芷、枳殻为佐使。

译蛋黄能治疗胎漏。】难产【催生奇效方:归身、川芎、益母草各五钱,丹参、菟丝子、车前草各二钱,白芷三分】淳于意治疗菑州王美人,她怀孕后不能分娩,派人来召请臣意。臣意前往,给她服一撮莨菪药,用酒送服,随即分娩。又为他诊察脉象,脉搏躁动;脉躁说明病邪有余,于是让他服下消石一剂,随即排出血来,血块像豆子那么大,约有五六枚。滑伯仁治疗一名妇女,难产七天仍不能分娩,而且吃得很少。伯仁观察后,取一碗凉粥,把枫叶捣碎,煎汤调入粥中给她吃,随即分娩。有人问他其中的道理,滑伯仁说:“这个妇女吃得太少,没有谷气,哪能分娩呢?枫树叶先长出的先落,后长出的后落,所以用它煎汤饮用。” 丹溪说:世上的难产,往往发生在忧郁烦闷而又安逸享乐的人,以及富贵而奉养优厚的人身上;贫穷低贱、劳苦生活的人反而没有这种情况。医方书中只有“瘦胎饮”这一种说法,而这个方子是为湖阳公主创制的,实际上并不是最完善的论断。为什么这样说呢?看那些使用这个方子的人,难产仍然和原来一样。我族妹深受难产之苦,后来每次怀孕便因害怕难产而设法打掉胎儿,我对此非常怜悯。我观察她身形肥胖,却勤于女红,苦心思考了十多天,才明白:她的情况正好与湖阳公主相反。湖阳公主属于奉养优厚的人,气必然充实;消耗她的气,使其达到平和,所以容易生产。如今这个妇女身形肥胖,可知是气虚;她又久坐不动,可知气机运行不畅,因此气就更加虚弱。胎儿久久不能下降,是因为母体之气不能自行运行。应当补益母体的气,这样胎儿强健,生产就容易了。这次她怀孕到五六个月时,我便在《大全方》的紫苏饮中加入补气药,给她服了十多剂,后来生下一个男孩,生产非常顺利。此后便根据每个人的形体、面色、性情和禀赋,结合时令进行加减,使用这个方子,没有不奏效的。因此把这个方子命名为《大达生散》。庞安常治疗一名妇女,她将要生产,七天胎儿仍未下来,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庞安常察看后,让家人用热汤温暖她的腰腹,自己从上到下为她按摩。孕妇感到肠胃微微作痛,在呻吟之间生下一个男孩。她的家人又惊又喜,却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庞安常说:“孩子已经出了胞衣,却误用一只手抓住了母亲的肠子,不能自行脱开,所以不是符药所能解决的。我隔着腹部摸到孩子手所在的位置,在他的虎口处下针,疼痛后手便缩回去了,所以很快就生下来了。没有别的办法。” 把孩子取来查看,果然右手虎口处还留有针痕。有一名妇女连续多日不能生产,服用催生药也没有效果。庞安常说:这一定是过早坐在产床上,心中恐惧,气机郁结而不能运行。【气行则血行的道理。】并不是胎位不顺。《素问》说:恐惧会使气下陷。恐惧会使精神胆怯,胆怯则上焦闭塞,闭塞则气机上逆,上逆则下焦胀满,于是气就不能运行了。服用一剂紫苏饮,便顺利生产。妇女在怀孕六七个月出现胎位悬 hanging时,使用此方往往也有效。过不了几天,胎儿便会下降。方剂组成:紫苏叶一钱,大腹皮、人参、川芎、陈皮、白芍各五分,当归三分,甘草一分。将药细细切碎,分作三服。每服用水一盏半,加生姜四片、葱白七寸,煎至七分,空腹服用。陈良甫治疗一名怀孕七个月、从远方归来的妇女,她突然感到胎儿上冲心部而疼痛,坐卧不安。两名医生治疗无效,便说胎儿已经死了;又将萆麻子研烂,加麝香调匀,敷贴在肚脐中,想把胎儿下坠,情况十分危急。陈良甫诊察后发现她两侧尺脉消失,其他脉象平和。陈良甫问两名医生诊断为何病、如何治疗,他们回答说是死胎。陈良甫说:“错了,这是子悬。”【由此看来,凡两尺脉沉细,不能据此断定胎儿已死。】如果胎儿确已死亡,也有辨别方法:面红舌青,是胎儿死而母亲活;面青舌红,是母

己服,午产。众医异之。吴曰:“本草谓催生,以此为君。”《毛诗》采芣苢以防难产【江云其详,《诸症辨疑》可考】

盛启东为御医,侍禁掖。忽夜半召入宫,锦帐中出手按脉。盛曰:“六脉已离经,此必母后将分娩。但子抱母心,非针不能下,且难两全。”中使具状闻上,曰:“俟母后商之后。”曰:“得子可安天下,全我何为?”命用针,针出即生太子,是为宣宗。

刘复真遇府判女产不利,己敛刘以红花浓煎,扶女于凳上,以绵帛蘸汤遏之,连以浇帛,上以噐盛水,又暖又淋,乆而苏醒,遂生男子。葢遇严冬,血冷凝滞不行,温则产见,亦神矣哉!

薛立斋治地官李孟卿,娶继室,年三十五,孕,虑其难产,与加味芎归汤四剂。傋用,果产门不开,服之乃产。

西宾费怀徳之室,下血甚多,产门不开,两日不生,服前药一剂,即时而产。后育胎并无此症,费传与服者皆效。

一妇人分娩,最易至四十妊娠,下血甚多,产门不开,亦与前汤一剂,又用无忧散斤许,一剂煎熟,时时饮之,以助其血而产。

一医宿客店,值店妇数日不产,下体已冷,无药甚窘。以椒、橙叶、茱茰等煎汤,可下手则和脐腹人门处皆淋洗之,气温血行,遂产。

石山治一妇,常患横生逆产,七八胎矣,子皆不育。汪诊脉皆细濡,颇▯,曰:“此气血两虚兼热也。”或曰:“气血有余,方成妊娠,气血既亏,安能胎耶?”汪曰:“观其形长痩,而脉细濡,属于气血两虚;色青脉▯,属于肝火时炽;而两尺浮滑,似血虚为轻,而气虚为重也。”宜以补阴丸除陈皮,倍加香附,参茋蜜丸服之,常令接续。逾年临产,果顺而育一子。

湖阳公主难产,方士进枳殻四两,甘草二两,为细末,每服空心一钱▯如茶防服,自五月后,一日一服,易产,仍无胎中诸患,此与富室安逸奉养厚者宜耳。

于法开善医术,甞行暮,投主人。妻产而儿积日不堕,开曰:“此易治耳。”杀一肥羊,食十余脔而针之。须臾,羊膋裹儿出,精妙如此【焦氏类林】

  盘肠产

  赵都运恭人每产则子肠先出然后产子产后其肠不収甚以为苦名曰盘肠产医莫能疗偶在建昌得一生婆施法而収之其法以醋半盏新汲冷水七分碗调停噀产母面每噀一缩三噀収尽此良方也宿按盘肠产乃中气虚努力脱出与脱肛同宜于怀孕时多服补中升提药庶几可免若脱出多取麻油抹之勿令见风以萆麻子四十九粒去殻捣烂贴产妇顶心服补中益气加升麻胜于冷水噀面多矣

  胎肖胎忌

矾昌高八舍家,轩墀间畜▯数年,生育至百余。其家产子四五人,皆▯胸伛偻,葢孕妇感其气所致。

至正末,越有夫妇二人,于大善寺金刚神侧,防苇而居。

译亲死而胎儿活;嘴唇和口部都青,是母子都死。如今面不红、舌不青,胎儿尚未死亡,是胎儿上冲压迫心部,应当用紫苏饮治疗。服到十剂,胎儿才逐渐下降。【琇按:此案应列入“子悬”,不应列入“难产”。】吴茭山治疗一名难产妇女,三天胎儿仍未下来,服用破血、通经的药物,全都没有效果。吴茭山制订一方,以车前子为主药【车前以新鲜者为佳,辅以白芷尤其好】,冬葵子为臣药,白芷、枳壳为佐使药。服药后,当天中午便生产了。众位医生都感到惊异。吴茭山说:“《本草》称催生时应以车前子为主药。” 《毛诗》说采集芣苢,是为了预防难产。【江氏说,详细情况可考查《诸症辨疑》。】盛启东担任御医,在宫禁内侍奉。一天半夜,他被召入宫中,在锦帐内伸出手来诊脉。盛启东说:“六部脉都已经离开正常的位置,这一定是皇太后将要分娩。只是胎儿抱住了母亲的心部,不用针刺就不能下降,而且母子难以两全。” 宦官把情况详细报告给皇帝,说:“等皇太后商议之后再决定。” 皇太后说:“得到孩子便可以安定天下,保全我自己又有什么用呢?” 于是下令施针,针拔出后立即生下太子,这就是宣宗。刘复真遇到府判的女儿生产不顺,已经把刘复真召来。他将红花浓煎,把女子扶到凳子上,用棉布蘸药汤在患处按压,连续用药汤浇淋棉布,上面再用器皿盛水,使其又温暖又持续受淋,过了很久女子苏醒过来,终于生下一个男孩。这是因为正值严冬,血液寒冷而凝滞不行;温暖后便能生产,真是神奇啊!薛立斋治疗地官李孟卿的继室,她三十五岁怀孕,担心难产,便给她准备了加味芎归汤四剂。预先备好后,果然出现产门不开的情况,服药后便生产了。西宾费怀德的妻子出血很多,产门却不开,两天不能生产,服用前方一剂,立即便分娩了。后来她生育胎儿都没有再出现这种病症,费怀德把此方传给别人,服用者也都有效。有一名妇女分娩,原本一直很容易生产,到了第四十次怀孕时,却出血很多,产门不开;也给她服用前方一剂,又用了约一斤无忧散,煎成一剂,时时饮用,以帮助养血,终于生产。有一名医生住在客店里,正遇到店主妇女数日不能生产,下身已经冰冷,手边又没有药,十分窘迫。他便用花椒、橙叶、吴茱萸等煎汤,只要能够下手,便把肚脐、腹部以及入口处都用药汤淋洗;气温血行后,妇女终于生产。石山治疗一名妇女,她经常横生、逆产,已经生过七八胎,但孩子都没有养活。汪氏诊脉,脉都细弱而濡软,颇有弦象,说:“这是气血两虚兼有热。” 有人说:“气血充足,才能怀孕;气血既然亏虚,怎么还能怀胎呢?” 汪氏说:“看她身材高而瘦,脉细而濡,属于气血两虚;面色青、脉弦,属于肝火时常炽盛;而两侧尺脉浮滑,看来血虚较轻,气虚反而较重。” 应当用补阴丸,去掉陈皮,香附加倍,再加入人参、黄芪,制成蜜丸服用,并且要经常连续服用。过了一年临产时,果然顺利生产,生下一个男孩。湖阳公主难产,方士进献枳壳四两、甘草二两,研成细末,每次空腹服一钱,像茶一样冲服;从五月以后,每天服一剂,生产容易,而且没有胎儿在母体中的各种病患。这一方法适合富贵人家安逸生活、奉养优厚者。于法开精通医术,曾经在傍晚赶路时投宿于一户人家。这家的妻子生产,孩子已经积日不能落下,于法开说:“这很容易治疗。” 他杀了一只肥羊,让产妇吃了十多片羊肉,然后给她施针。不一会儿,羊的脂肪裹着孩子一起出来了,医术精妙到了这种程度。【《焦氏类林》】盘肠产 赵都运的夫人每次生产,都是胎儿的肠子先出来,然后才生下胎儿;产后肠子又不能收回,因而非常痛苦,这叫盘肠产。医生都无法治疗。后来偶然在建昌得到一名接生

其妇产一子,首两肉角,鼻孔昻缩,类所谓夜叉形。葢产妇依止土偶,便禀得此形。古人胎敎,不可不谨。

陈白云家篱落间植决明,家人摘以下茶。生三子,皆短而跛。而王氏女甥亦跛,予皆识之。又防稽民朱氏一子亦然,其家亦甞种之,悉防去【霏雪録】

房室之戒多矣,而天变为尤。月令:“先雷三日,奋木铎以令兆民曰:‘雷将发声,有不戒其容止者,生子不备,必有凶灾。’”谓其凟天威也。今人之生子而形残体缺者,又安知其不犯斯禁耶?为人父母者,宜识之。噫!迅雷风烈,必变,岂有是哉【杂记】

  胎妇饮食忌【附】

  鸡肉合糯米食令子生寸白虫

  食犬肉令子无声

  鲙鲤同鸡子食令子生疳多疮

  兎肉食之令子缺唇

  羊肝令子多厄难

  鼈肉令子短颈

鸭子与桑椹同食,令子倒生,心寒。

  鳝鱼同田鸡食令子瘖痖

雀肉合豆酱同食,令子面生雀斑、黑子。

  食螃蠏横生

  食子姜令子多指生疮

  食水浆冷絶产

  食雀肉饮酒令子多媱无耻

  食茨菇消胎气

  干姜蒜鸡毒胎无益

  黏腻难化伤胎

  食山羊肉子多病

  无鳞鱼勿食

  菌有大毒食之令子风而夭

  食雀脑令子雀目

  胎妇药物忌【附】

防斑、水蛭及蝱虫,乌头、附子配天雄。

野葛、水银,并巴豆;牛膝、薏苡与蜈蚣。

三棱、代赭、芫花、麝、大防、蛇蜕、黄雌、雄。

牙硝、芒硝、牡丹、桂、槐花、牵牛、皂角同。

半夏、南星与通草,瞿麦、干姜、蠏甲爪。

硼砂、干漆兼桃仁,地胆、茅根莫用。好胎妇起居忌【附】

勿乱服药,勿过饮酒,勿妄针灸,勿向非常地便,勿举重登高涉险,心有大惊犯之,产难子疾病,勿多睡卧,时时行步,体虚肾气不足,生子解颅顖破不合,宜温补脾胃,不和荣卫虚怯,子必羸痩,自家及邻家修造动土,犯其胎气,令子破形殒命,刀犯者形必伤,泥犯者窍必塞,打击者色青黯,繋缚者相拘挛,有此等验如影响,切宜避之【便产须知】

  胎死作喘

吕沧洲治经歴哈散侍人病喘不得卧,众作肺气受风邪治之。吕诊之,气口盛于人迎一倍【气口盛则为内伤,如何作风邪外感治】厥阴▯动而疾,两尺俱短而离经。因告之曰:“病葢得之毒药动血,以致胎死不下,奔廹而上冲,非风寒作喘也。”乃用催生汤加芎归煮二三升服之。夜半果下一死胎,喘即止。哈散宻嘱曰:“病妾诚有怀,以室人见嫉,故药去之,众所不知也。”众惭而去。

洪州防通仕为丰城尉,家有猫,孕五子,一子已生,四子死腹中,腹胀啼呌欲死。医敎以朴硝为细末二钱,温童便调下,死子即下,猫得不死。

译婆传授方法,才使肠子收回。方法是:用半盏醋和七分碗新汲的冷水调和,向产妇面部喷洒;每喷一次就收缩一分,喷三次便完全收回,这是个好方法。按语说:盘肠产是中气虚弱、用力过度而脱出,和脱肛相同。怀孕时应多服补中、升提的药物,或许可以避免。若已经脱出,应多取麻油涂抹,不要让它受风;再取萆麻子四十九粒,去壳捣烂,贴在产妇头顶中央,并服补中益气汤加升麻,远胜于用冷水喷脸。胎儿形态与胎教禁忌 矾昌高八舍家中,在庭院台阶之间养了几只乌龟,养了几年,繁殖到一百多只。他家生了四五个孩子,都胸部隆起、背部弯曲,据说是孕妇受到乌龟气息影响所致。至正末年,越地有一对夫妻住在大善寺金刚神像旁边,以芦苇搭屋而居。他们的妻子生下一个孩子,头上长着两只肉角,鼻孔上翘而紧缩,像所谓夜叉的形状。据说产妇依傍着泥塑神像居住,所以禀受了这种形貌。古人重视胎教,不能不谨慎。陈白云家篱笆旁种着决明子,家人摘来泡茶。后来生了三个孩子,都身材矮小而跛足。王氏的外甥女也跛足,这些情况我都亲自知道。又有会稽百姓朱氏家中一个孩子也是这样;他们家也曾种过决明子,后来全都将它除去了。【《霏雪录》】房事方面的禁忌很多,而触犯天时变化的禁忌尤其严重。《月令》说:“雷鸣前三天,敲击木铎向百姓发布命令说:‘雷将要发声,有人不戒除房事等行为的,生下的孩子形体不全,必定会遭遇凶灾。’ 这是说他们亵渎了上天的威严。如今有人生下形体残缺的孩子,又怎么知道不是触犯了这种禁忌呢?为人父母的,应当了解这一点。唉!雷声猛烈、风势强劲时,万物必然发生变化,难道真有这种事吗?【《杂记》】孕妇饮食禁忌【附】鸡肉和糯米同食,会使孩子出生后生寸白虫。吃狗肉,会使孩子出生后不能发声。鲙鱼、鲤鱼与鸡蛋同食,会使孩子出生后患疳病并且多生疮。吃兔肉,会使孩子出生后唇部缺损。吃羊肝,会使孩子出生后多遭厄难。吃鳖肉,会使孩子出生后颈部短。鸭子和桑椹同食,会使孩子倒着出生,并且心寒。鳝鱼和田鸡同食,会使孩子出生后哑不能言。把雀肉和豆酱一起吃,会使孩子脸上生雀斑、黑痣。吃螃蟹会导致胎儿横生。吃子姜会使孩子多生手指疮。吃寒冷的水浆会导致绝产。吃雀肉又饮酒,会使孩子长大后淫乱而不知羞耻。吃茨菇会耗损胎气。干姜、蒜和鸡肉会毒害胎儿,没有益处。黏腻而难以消化的食物会损伤胎儿。吃山羊肉会使孩子多病。没有鳞的鱼不要吃。菌类有剧毒,吃了会使孩子患风病而夭折。吃雀脑会使孩子患雀目,即夜盲。孕妇应忌用的药物【附】防斑、水蛭、虻虫,以及乌头、附子、天雄。野葛、水银,以及巴豆;牛膝、薏苡仁和蜈蚣。三棱、代赭石、芫花、麝香、大防、蛇蜕、雌黄、雄黄。牙硝、芒硝、牡丹、桂、槐花、牵牛子、皂角等。半夏、南星、通草,以及瞿麦、干姜、蟹甲和蟹爪。硼砂、干漆、桃仁、地胆、茅根,都不要使用。安胎妇女在起居方面应忌讳的事项【附】不要胡乱服药,不要过量饮酒,不要随意针灸;不要在异常的地方便利,不要举重、登高或涉险。心中受到大的惊吓而触犯这些禁忌,会导致难产、胎儿患病。不要长时间躺卧,应时时行走。身体虚弱、肾气不足,生下的孩子会颅骨解离、囟门破裂而不能闭合;应温补脾胃。营卫失调而虚弱怯弱,孩子必然瘦弱。自家或邻家修建房屋、动土,触犯胎气,会使孩子形体受损甚至死亡;刀具触犯会使孩子形体受伤,泥土触犯会使孩子孔窍闭塞,打击触犯会使孩子面色青黑,捆绑触犯会使孩子肢体拘挛。这些征验如同影子随形、声响应声,务必避开【《便产须知》】胎儿死亡而孕妇作喘。吕沧洲为经历哈散的侍妾治疗喘病。她喘得不能躺卧

后有一牛亦如此,用此法亦活。此本治人方,用以治畜亦效。后以治人,常验【信效方按此法始仓公治菑川王侍女】

  产后

丹溪治一妇面白,形长,心郁,半夜生产,侵晨晕厥,急灸气海十五壮而苏,后以参、术等药服两月而安,此阳虚也。

一产妇因収生者不谨,损破尿胞,而致淋沥不禁。因思肌肉破伤在外者,尚可完补。胞虽在腹,恐亦可治。诊其脉虚甚,葢难产因气血虚,故产后尤虚。试与峻补,以参、术为君,芎、归为臣,桃仁、陈皮、黄茋、茯苓为佐。以猪、羊胞煎汤熬药汁,极饥饮之。一月而安。葢气血骤长,其脬即完。即恐稍迟,亦难成功也。

一产妇阴户一物如帕垂下,或有角,或二岐,俗名产頽,宜大补气以升提之,以参茋术各一钱,升麻五分,后用川归、芍药、甘草、陈皮调之。

一妇年三十余,产二日,产户下一物如手帕,有二尖,约重一斤余。此胎前因劳役伤气,成肝痿所致。却喜不甚虚,其时天寒,急与炙黄茋、白术、升麻各五分,参、归各一钱,连与三贴,即収上得汗,通身乃安。其黏席冻干者,落一片,约五六两,葢脂膜也。脉濇,左畧▯,形实,与白术、芍药、当归各一钱半,陈皮一钱,姜一片,二三贴养之。

一妇产后,阴户下一物,如合鉢状,有二岐,此子宫也。气血弱,故随子而下。用升麻、当归、黄茋,大剂服二次。仍用皮工之法,以五倍子作汤洗濯,皴其皮。后觉一响而収入。但经宿着席,破落一片,如掌大,心甚恐。朱曰:“非肠胃比也。肌肉破,尚可复完。”以四物加人参,数十贴。三年后复生一子。

一产妇年三十余,正月间新产十余日,左脚左手发搐,气喘不眠【见症甚凶】面起黑气,口臭【若面无黑气口臭之症,宜大温补,此症卢中有实,看他用药加减法】脉浮▯而沉濇,右为甚,意其受湿。询之,产前三月时常喜羮汤茶水,遂以黄茋、荆芥、木香、滑石、苍白术、槟榔、陈皮、川芎、甘草、芍药四服后,加桃仁,又四服而漉漉有声,大下水晶块,大小如鸡子黄与蝌蚪者数十枚而愈。乃去荆芥、槟榔、滑石,加当归、茯苓调理其血,四十贴而安。

一妇产后胃虚,哭多,血再下,身润,脉沉,以当归、白术各三钱,陈皮、芍药、川芎、生干姜、芩各二钱,炙草少许,分二贴。

一妇因忧虑堕胎后,两月余血不止,腹痛。此体虚气滞,恶物行不尽,以白术二钱,陈皮、芍药各一钱,木通、川芎各五分,炙草二分,作汤下五芝丸六十粒,食前。

滑伯仁治一产妇▯露不行,脐腹痛,头疼,身寒热。众皆以为感寒,温以姜附,益大热,手足搐搦【投姜附后搐搦由燥剂抟血而风生】语谵,目撺。

译,众医都按肺气受风邪来治疗。吕氏诊察后发现,气口脉比人迎脉盛一倍【气口脉盛是内伤,怎么能按风邪外感治疗】,厥阴脉弦而快,两尺脉都短而离开正常脉位。于是告诉她说:“这个病大概是因服毒药而使血动,导致胎儿死亡而不能娩出;胎儿逼迫气机向上冲,所以喘,并不是风寒造成的喘。” 于是用催生汤,加入川芎、当归,煎取二三升服下。半夜果然排下一具死胎,喘也立即停止。哈散秘密嘱咐说:“我的妾确实怀孕了,因为正妻嫉妒她,所以用药把胎儿打掉,这件事众人都不知道。” 众医惭愧地离去了。洪州防通仕任丰城尉时,家里有一只猫,怀了五只小猫,已经生下一只,另四只死在腹中;猫腹胀满,哀叫得像要死去。医生教他把朴硝研成细末二钱,用温热童便调服,死胎随即排出,猫因此没有死。后来有一头牛也发生同样的情况,用这个方法也救活了。这本来是治疗人的方剂,用来治疗牲畜也有效。后来用来治疗人,常常应验【《信效方》按:这个方法最初是仓公为菑川王的侍女所用】产后 丹溪治疗一名面色白、身材高长、心情郁结的妇女。她半夜分娩,黎明时昏厥,急灸气海穴十五壮后苏醒,后来服用人参、白术等药两个月而安,这属于阳虚。一名产妇因接生者操作不慎,损伤了膀胱,导致小便淋漓不止、不能自禁。于是想到,肌肉在体外破伤,尚且可以修复。膀胱虽然位于腹内,恐怕也可以治疗。诊察她的脉象,虚弱得很厉害;大概是难产损伤了气血,所以产后更加虚弱。试用峻补之法,以人参、白术为君药,川芎、当归为臣药,桃仁、陈皮、黄芪、茯苓为佐药。用猪胞、羊胞煎汤,再用汤汁煎药,趁极度饥饿时服下。一个月后痊愈。大概是气血很快充盛起来,膀胱便修复了。只是恐怕稍有迟延,也就难以成功了。一名产妇的阴户垂下一样东西,像手帕,有的带角,有的分成两叉,俗称产颓;应大力补益气,并用升提之法。用人参、黄芪、白术各一钱,升麻五分,随后用川归、芍药、甘草、陈皮调理。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产后两天,产门垂下一样东西,像手帕,有两个尖端,约重一斤多。这是产前因劳作损伤气,形成肝痿所导致的。幸好她并不十分虚弱,当时天气寒冷,急用炙黄芪、白术、升麻各五分,人参、当归各一钱,连续服三剂,垂下之物便收回去,并且出了汗,全身才安适。那黏在席上、冻干后脱落的一片,约五六两,大概是脂膜。脉象涩,左脉略弦,形体壮实,给她白术、芍药、当归各一钱半,陈皮一钱,生姜一片,服两三剂调养。一名妇女产后,阴户垂下一样东西,像合起的钵,有两个分叉,这是子宫。因为气血虚弱,所以随着胎儿一起下垂。用升麻、当归、黄芪,大剂量服用两次。仍采用皮工的办法,用五倍子煎汤清洗,使垂出部分的皮肤收缩起皱。后来听到一声响,垂下之物便收回去了。但过了一夜,贴着席子的地方破裂,脱落一片,像手掌那么大,她心里非常害怕。朱氏说:“这不是肠胃一类的组织。肌肉破损了,尚且可以重新修复。” 用四物汤加人参,服了几十剂。三年后又生了一个孩子。一名三十多岁的产妇,正月间产后十多天,左脚、左手抽搐,气喘,不能安睡【症状十分凶险】;脸上出现黑气,口中有臭味【如果没有面色发黑、口臭的症状,应当用大力温补之法;这个病例卢氏认为有实邪,可看其用药加减法】。脉象浮、弦而沉、涩,右脉尤其明显,推测她受了湿邪。询问得知,她在产前三个月常喜欢喝羹汤、茶水,于是用黄芪、荆芥、木香、滑石、苍术、白术、槟榔、陈皮、川芎、甘草、芍药服四剂;后来加入桃仁,再服四剂,腹中发出水液漉漉的声音,排出大量水晶样的块状物,大小有如鸡蛋黄和蝌蚪,共数十枚,病便痊愈。于是去掉

诊其脉▯而洪数,面赤,目闭,语喃喃不可辨。舌黑如炲,燥无津润。胸腹按之不胜手,葢燥剂抟其血,内热而风生,血蓄而为痛也【此等案宜细心熟玩,若是虚寒,手足岂不厥冷?况症有舌黑腹不胜按,在三四日者乎?又况面赤洪数之脉耶】曰:此产后热入血室,因而生风。即先为清热降火,治风凉血,两服颇爽。继以琥珀、牛黄等稍解人事。后以张从政三和散行血破瘀,三四服,▯露大下如初时。产已十日矣,于是诸症悉平。

一妇新产,受寒,四肢逆冷,脉沉弱,亟合附子大丸三四粒饵之,立效。

一妇,盛暑月中产,三日发热,其脉虚疾而大,▯露不行,败血攻心,狂言呌呼,奔走拏捉不住,以干荷叶、生地黄、牡丹皮浓煎汤,调下生蒲黄二钱,一服即定,▯露即下,遂安。

一产妇郁冒,脉微弱,不能食,大便反坚,但头汗出。所以然者,血虚而厥,厥而必冒,冒家欲解,必大汗出,以血虚下厥,孤阳上出,故头汗出【琇按:产后感症,从《伤寒论》辨别】所以产妇喜汗出者,亡阴血虚,阳气独盛,故当汗出,乃大便坚,呕不能食,小柴胡汤主之【郁冒即晕】

汪石山治一妇,产后滑泄,勺水粒米弗容,即时泄下,如此半月余,众皆危之。或用五苓散、平胃散,病益甚。汪诊之,脉皆濡缓而弱,曰:“此产中劳力以伤其胃也,若用汤药,愈滋胃湿,非所宜也。”令以参苓白术散,除砂仁,加陈皮、肉豆防煎姜枣汤调服。旬余而安。

一妇产后,时发昏瞀,身热汗多,▯晕口渴,或时头痛。▯心医用四物凉血之剂,病不减,复用小柴胡,病益甚。汪诊之,脉皆浮洪抟指【若见此脉,元气立脱】汪曰:“产后而得是脉,又且汗多,而脉不为汗衰,法在不治。所幸者,气不喘,不作泄耳。其脉如是,恐为凉药所激也。”用人参三钱,黄茋二钱,甘草、当归各七分,白术、麦冬各一钱,干姜、陈皮、黄芩各五分,煎服五剂,脉敛而病渐安。

吴茭山治一妇人,产后去血过多,食后着恼,头疼身痛,寒热如疟,左手▯大,微有寒邪,右手▯滑不匀,食饮痰火也。二者因虚而得,宜养正祛邪【治法得宜,然断之曰火似可啇】遂以参苓补心汤去地黄,加▯活、青皮、葱、枣,三服汗出,身凉,其患渐瘥。然后以八物汤调理,半月后全愈。

一妇产后面赤,五心烦热,败血入胞衣,胞衣不下,热有冷汗。思但去其败血,其衣自下。遂用乌豆二合炒透,然后烧红鐡秤锤同豆淬其酒,将豆淋酒化下,益母丹二丸。胞衣从血而下,余症尽平。

一妇,产后痢,未至月满,因食冷物及酒,冷热与血攻击,滞下纯血,▯坠急痛,其脉大无力,口干,遂用黄芩芍药汤,三服而安。

译荆芥、槟榔、滑石,加入当归、茯苓调理气血,服四十剂后安定。一名妇女产后胃气虚弱,常常哭泣,出血再次发生,身体湿润,脉沉;用当归、白术各三钱,陈皮、芍药、川芎、生干姜、黄芩各二钱,炙甘草少许,分两剂服用。一名妇女因忧虑而堕胎,两个多月后血仍不止,并且腹痛。这是体虚而气滞,恶露没有排尽;用白术二钱,陈皮、芍药各一钱,木通、川芎各五分,炙甘草二分,煎汤送服五芝丸六十粒,饭前服。滑伯仁治疗一名产妇,恶露不行,脐腹疼痛,头痛,身体发冷发热。众医都认为是感受寒邪,用姜、附子温治,结果反而大热,手足抽搐【服姜、附子后抽搐,是燥热药物搏结血液而生风所致】,胡言乱语,眼睛上翻。诊察她的脉象,弦而洪数,面红,眼睛闭着,口中喃喃说话,听不清楚。舌头黑得像烟灰一样,干燥而没有津液滋润。胸腹一按就疼痛难忍,大概是燥热药物搏结血液,内热而生风,血液蓄积所以疼痛【这类医案应当仔细研读;如果是虚寒,手足难道不会厥冷吗?何况已经有舌黑、腹部不能按压,而病程仅三四天的情况呢?又何况还有面红和洪数脉呢】。这是产后热邪进入血室,因而生风。” 于是先清热降火、治风凉血,服两剂后感觉很舒畅。接着用琥珀、牛黄等药,使神志稍稍恢复。后来用张从政的三和散活血破瘀,服三四剂后,恶露大量排出,像刚开始时一样。这时已经产后十天了,于是各种症状全都消失。一名妇女新产后受寒,四肢厥冷,脉沉弱,赶紧调制附子大丸,服三四粒,立即见效。一名妇女在盛暑时分娩,三天后发热,脉虚、快而大,恶露不行,败血攻心,狂言乱语、呼喊,奔跑并抓人,无法控制;用干荷叶、生地黄、牡丹皮浓煎取汤,调入生蒲黄二钱服下,一剂便安定,恶露也随即排出,于是痊愈。一名产妇郁闷昏冒,脉微弱,不能进食,大便反而坚硬,只在头部出汗。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血虚而厥逆,厥逆就必然昏冒;昏冒的人病势将解时,必然会大汗出。由于血虚导致下部厥逆,孤阳向上外越,所以只在头部出汗【琇氏按:产后感受外邪的病证,应当从《伤寒论》的方法辨别】。产妇喜欢出汗,是因为阴血亏损、阳气独盛,所以应当出汗;现在又大便坚硬、呕吐而不能进食,主治宜用小柴胡汤【郁冒就是眩晕】。” 汪石山治疗一名妇女,产后腹泻,连一勺水、一粒米都不能容纳,吃下立即泄出,这样持续了半个多月,众医都认为病情危重。有人用五苓散、平胃散治疗,病情反而加重。汪氏诊察后发现,脉象都濡缓而弱,说:“这是分娩时劳力损伤了胃气;如果使用汤药,反而会更加助长胃湿,不适宜这样治疗。” 让她服参苓白术散,去掉砂仁,加入陈皮、肉豆蔻,用煎好的姜枣汤调服。十多天后痊愈。一名妇女产后经常昏沉,身体发热,多汗,眩晕口渴,有时头痛。恶心的医生用四物汤一类的凉血药治疗,病情没有减轻,又用小柴胡汤,病情更加严重。汪氏诊察后发现,脉象都浮洪有力,搏指明显【出现这种脉象,元气会立即脱散】。汪氏说:“产后出现这样的脉象,又汗出很多,而脉象不因出汗而衰弱,按常法当属难治。所幸的是,她没有气喘,也没有腹泻。她的脉象如此,恐怕是被寒凉药物激发出来的。” 用人参三钱,黄芪二钱,甘草、当归各七分,白术、麦冬各一钱,干姜、陈皮、黄芩各五分,煎服五剂后,脉象收敛,病情逐渐安定。吴茭山治疗一名妇女,产后失血过多,饭后感到不适,头痛身痛,寒热往来如疟;左手脉弦大,略有寒邪;右手脉弦滑而不匀,是饮食、痰火所致。这两方面都是因虚而产生,应当扶养正气、祛除邪气【治法恰当,但断定为火证似乎还可以商榷】。于是用参苓补心汤去掉地黄,加入羌活、青皮、葱、枣,服三剂后出汗,

一妇产后四肢浮肿,寒热徃来,葢因败血流入经络,渗入四肢,气喘咳▯,胸膈不利,口吐酸水,两脇疼痛,遂用旋覆花汤【旋覆花汤旋覆花麻黄赤芍荆芥前胡茯苓半夏五味杏仁炙甘草生姜枣】微汗渐解【先汗】频服小调经【小调经防没药琥珀桂心当归芍药细辛麝香姜汁】用泽兰梗煎汤调下,肿气渐消。

一妇,六月产后,多汗,人倦,不敢袒被,故汗出被里,冷则浸渍,得风湿疼痛,遂以▯活续断汤数服,愈。

一妇产后血风,四肢瘈疭,以小续命汤数服而安。一妇产后三日,起早况血气未定,遂感身热目暗如风状,即以清魂散二服得微汗而愈。

一妇产后▯露未尽,瘀血入络,又感寒邪,寒热如疟,即以生料五积散五贴,▯露自下,而寒热除。

一妇产后▯露未尽,因起抹身,寒气客于经络,乍寒乍热,脉▯而▯,以葱白散二贴而安【以上六案俱微汗,用药则温散】

一少妇初产四日,冷物所伤,脾胃但觉身分不快,呕逆,饮食少思,心腹满闷,时或腹脇刺痛,晨▯寒,晩潮热,夜则恍惚谵语,昼则抽搐【昼搐夜不搐,非风可知】颇类风状,变异多端,诸医莫测,或作虚风,或云血凝实热,用甘温而行血,以寒凉退实热,如此半月不效。吴至见医满座,亦局蹜诊其脉▯而▯,遂令按之,小腹急痛【琇按得病情全在一按】知瘀血未尽也。思患者大势▯露,己下未必还有余血,偶因寒凉所伤,瘀血停滞下焦,日乆客于经络,所以变生诸症,须得大调经防【大调经方大豆一两五钱,茯神一两琥珀一钱紫苏汤下】倍入琥珀化诸▯血成水,其患方愈。遂合前药服之,五日后行▯水斗许,臭不可近,患人觉倦,病势渐减,然后以人参养荣汤数十贴,月余如初。

一妇产后患郁气,食下即满闷,以四七汤【四七汤方:制半夏陈皮厚朴紫蘓】入香附、神曲之类。服后气顺,痰下,食进,病除。

一妇产后血上冲心,闭闷欲絶,先以干漆烧烟熏鼻,次以卷荷散【卷荷防方初出卷荷红花归身蒲黄丹皮为末塩酒下】三服,服之苏醒,▯露渐下。

一妇产后未经满月,因怒,气血流如水,三日方止,随又劳苦,四肢无力,睡而汗出,日晡潮热,口干,五心如炙。诸医皆用柴、芩、薄荷之类,其热愈炽。诊其脉▯大无力,此蓐劳也。以四物汤一两,入胡黄连、秦芁、青蒿各半钱【作虚而协肝热治】数服热退身凉。后以黄连八珍丸一料而安。

一妇产后血逆上行,鼻防口干,心躁舌黑。葢因瘀血上升,遂用益母丸二丸,童便化下。鼻防渐止,下血渐通。

俞子容治一妇,新产后七日,为将息失宜,腠理不宻,因风寒所侵,身热头痛,两眼反眎,手足瘈疭,名曰蓐风。

译身体转凉,病情逐渐好转。随后用八物汤调理,半个月后完全痊愈。一名妇女产后面红,五心烦热,败血进入胞衣,胞衣不能排出,发热并伴有冷汗。考虑只要排除败血,胞衣自然会排出。于是取乌豆二合炒透,再把烧红的铁秤锤与豆子一起放入酒中淬取,将豆子滤出的酒煎服益母丹二丸。胞衣随着血液排出,其余症状全都消失。一名妇女产后患痢疾,不到满月便因吃冷食和饮酒,寒热与血相互搏击,腹泻排出纯血,腹部下坠而疼痛急迫;脉大而无力,口干,于是用黄芩芍药汤,服三剂便安。一名妇女产后四肢浮肿,寒热往来,大概是败血流入经络并渗入四肢所致;又气喘咳嗽,胸膈不畅,口吐酸水,两胁疼痛。于是用旋覆花汤【旋覆花汤由旋覆花、麻黄、赤芍、荆芥、前胡、茯苓、半夏、五味子、杏仁、炙甘草、生姜、大枣组成】,使其微微出汗,病情逐渐缓解【先用发汗法】;又频服小调经汤【小调经方由防己、没药、琥珀、桂心、当归、芍药、细辛、麝香组成】,用泽兰梗煎汤调服,肿胀逐渐消退。一名妇女六月产后多汗,身体疲倦,不敢掀开被子,所以汗出在被内;被中寒冷,汗液浸渍身体,因而感受风湿而疼痛,于是用羌活续断汤服数剂,痊愈。一名妇女产后患血风,四肢抽搐,服小续命汤数剂后安定。一名妇女产后三天,早早起床,当时血气尚未稳定,于是感到身体发热、眼前昏暗,像中风一样;立即服清魂散两剂,微微出汗后痊愈。一名妇女产后恶露没有排尽,瘀血进入经络,又感受寒邪,寒热往来如疟;立即服生料五积散五剂,恶露自行排出,寒热也消除了。一名妇女产后恶露没有排尽,因为起身擦洗身体,寒气停留在经络,忽冷忽热,脉紧而弦;用葱白散两剂后安定【以上六个医案都采用微微发汗的方法,药物则取温散之性】。一名年轻妇女初产后第四天,受到寒冷食物损伤,脾胃只觉得身体不舒服,恶心呕吐,不想进食,心腹胀满烦闷,时常腹部和胁部刺痛;早晨恶寒,晚上潮热,夜里恍惚说胡话,白天抽搐【白天抽搐、夜间不抽搐,可知不是风邪】。病状很像中风,变化多端,各位医生都无法推测,有的认为是虚风,有的认为是血凝结而形成实热;于是有的用甘温药行血,有的用寒凉药退实热,这样治疗了半个月仍无效。吴氏到诊时,看到满屋都是医生,也局促不安地诊脉;发现脉弦而紧,于是让人按压腹部,小腹立即出现急迫疼痛【琇氏按:病情全在这一按便显露出来】,由此知道瘀血还没有排尽。考虑到患者总体上恶露已经排出很多,未必还剩下多少血,只是偶然被寒凉所伤,瘀血停滞在下焦,日久停留于经络,所以产生各种变症;必须使用大调经方【大调经方:大豆一两五钱,茯神一两,琥珀一钱,用紫苏汤送服】,并加倍使用琥珀,使各种瘀血化为水,病才会痊愈。于是配好前方让她服用,五天后排出一斗多恶臭的瘀水,臭得无法靠近;患者感到疲倦,病势逐渐减轻。随后服人参养荣汤几十剂,一个多月后恢复如常。一名妇女产后患郁气,吃东西后立即感到胀满烦闷,于是用四七汤【四七汤方:制半夏、陈皮、厚朴、紫苏】加入香附、神曲之类。服药后气机顺畅,痰液排下,食欲增加,病便消除了。一名妇女产后血液向上冲击心胸,胸中闭塞烦闷,像要气绝;先用干漆燃烟熏鼻,再用卷荷散【卷荷散方:初起时用卷荷、红花、归身、蒲黄、丹皮研末,以盐酒送服】。服三剂后苏醒,恶露逐渐排出。一名妇女产后尚未满月,因为发怒,气血像水一样流出,三天后才停止;随后又劳累,四肢无力,睡觉时出汗,午后潮热,口干,五心像火烤一样。各位医生都用柴胡、黄芩、薄荷之类的药,她的热势反而更加炽盛。诊察她的脉象,弦大而无力,这是蓐劳。用四物汤

用荆芥穗一味,新瓦上焙干,为细末,豆淋酒调下二钱,其疾即愈。古人珍秘此方,隠▯其名,故曰举卿古拜散。葢用韵之切语,举卿为荆,古拜为芥。防公谈録谓之再生丹,亦神之也。

奉化陆严治新昌徐氏妇病,产后暴死,但胸膈微热。陆诊之曰:“此血闷也。”用红花数十斤,以大锅煑之,▯汤沸,以木桶盛汤,将病者寝其上熏之。汤气微复进之,有顷,妇人指动,半日遂苏。此法与许▯宗治王太后之意同【仇逺稗史】

一妇人产后肠中痒不可忍,以针线袋安所卧蓐下,勿令人知之,乃愈【夲草】

一妇人产后肠中痒,取箭簳及镞,安所卧蓆下,勿令妇人知【本草】

一妇产,当冬寒月,寒气入产门,脐下胀满,手不敢犯。此寒症也,医欲治之,以抵当汤,谓其有瘀血。尝教之曰:“非其治也。”可服仲景羊肉汤,少减水服,遂愈【本草】

杜壬治郝质子妇产四日,瘈疭戴眼,弓背反张。壬以为痉病,与大豆紫汤、独活汤而愈【立斋治瘈疭以大温补,此治风想瘈疭有微甚之不同耳】政和间,余妻方分娩,犹在蓐中,忽作此症,头足反接,相去防二尺。家人惊骇,以数婢强抝之不直。适记所云,而药嚢有独活,乃急为之召医。未至,连进三剂,遂能直。医至即愈矣,更不须用大豆紫汤。古人处方神验屡矣【二方在《千金》四卷】

一妇产后有伤,胞破不能小便,常淋沥不干。用生丝绢一尺,翦碎,白牡丹根、皮白芨各末一钱,水一碗煎至绢烂如饧,空心顿服,不得作声。作声即不效【琇按:膀胱亦主气,作声则气翕张,令损处不得完固,故令不得作声,非如厌胜家法也】

一妇产后,水道中出肉线一条,长三四尺,动之则痛欲絶。先服失笑散数次,以带皮姜三斤研烂,入清油二斤煎,油干为度。用绢兜起肉线,屈曲于水道边,以前姜薰之,冷则熨之。一日夜缩其大半,二日即尽入。再服失笑散、芎归汤调理之。如肉线断,则不可治矣。

一妇人产后,日食茶粥二十余碗,一月后,遍身冰冷,数块人以指按其冷处,即冷从指下上应至心,如是者二年,诸治不效,以八物汤去地黄,加橘红入姜汁竹沥【此治湿痰】一酒钟十服,乃温。

薛立斋治一产妇阴门不闭,发热▯寒,用十全大补加五味子,数剂而寒热悉退。又用补中益气加五味子,数剂而敛。若初产肿胀,或焮痛而不闭者,当用加味逍遥。若肿消而不闭者,当用补中益气汤。切忌寒凉之剂。

一妇人脾胃素弱,兼有肝火,产后阴门肿痛,寒热作渴,呕吐不食,敷大黄等药,服驱利之剂,肿及于臀,虚症蜂起,此真气虚而作,先用六君子以固脾胃,乃以补中益气汤升举,不数剂而消。

译一两,加入胡黄连、秦艽、青蒿各半钱【按虚劳兼肝热来治疗】,服数剂后热退身凉。后来服用一料黄连八珍丸而安。一名妇女产后出现血液上逆,鼻衄、口干、心烦躁动,舌头发黑。这是因为瘀血上冲,于是用益母丸二丸,以童便化开服下。鼻衄逐渐停止,瘀血也逐渐排出通畅。俞子容治疗一名妇女,产后七天,因为调养不当,腠理不致密,受到风寒侵袭,出现身热、头痛、两眼上翻、手足抽搐,病名叫“蓐风”。只用荆芥穗一味药,在新瓦上焙干,研成细末,用豆淋酒调服二钱,病立即痊愈。古人珍重秘密地保存这个方子,隐去它的名称,所以称为“举卿古拜散”。这是运用韵语的切音方法,“举卿”切作“荆”,“古拜”切作“芥”。《防公谈录》称它为“再生丹”,也是极力神化它的说法。奉化的陆严治疗新昌徐氏的妻子,她产后突然死亡,但胸膈之间仍有轻微的热。陆严诊断说:“这是血闷。” 用红花几十斤,在大锅里煮,等汤沸腾后,把汤盛入木桶,让病人躺在桶上熏蒸。汤气减弱后再加热推进,过了一会儿,妇人的手指动了,半天后便苏醒过来。这种方法与许元宗治疗王太后的用意相同【《仇远稗史》】。一名妇女产后肠中瘙痒难忍,把针线袋放在自己所睡的褥子下面,不要让别人知道,便痊愈了【《本草》】。一名妇女产后肠中瘙痒,取箭杆和箭头,放在她所睡的席子下面,不要让妇女本人知道【《本草》】。一名妇女生产时正值冬季寒月,寒气进入产门,脐下胀满,手都不敢触碰。这是寒证。医生想治疗她,准备使用抵当汤,认为她体内有瘀血。我曾告诫他说:“这不是正确的治法。” 可以服用仲景的羊肉汤,少加些水煎服,于是痊愈了【《本草》】。杜壬治疗郝质儿媳,产后第四天出现抽搐、两眼上翻、背部弓起反张。杜壬认为这是痉病,给她服大豆紫汤、独活汤而痊愈【立斋治疗抽搐用大温补法;这里治疗风证抽搐,想来是抽搐有轻重不同罢了】。政和年间,我的妻子刚生产,仍在产褥中,忽然出现这种病症,头和脚反折相接,相距大约二尺。家人惊恐万分,叫几个婢女强行把她扳直,却不能扳直。正好记得上述医案,而药袋里有独活,于是赶紧替她请医生。医生还没有到,连续给她服了三剂药,她便能够伸直身体了。医生到来后病就痊愈了,不再需要使用大豆紫汤。古人所拟的方剂屡屡有神效【这两个方子载于《千金》卷四】。一名妇女产后受到损伤,膀胱破裂,不能小便,常常淋漓不止。用生丝绢一尺,剪碎;白牡丹根、白芨皮各研末一钱,加水一碗煎到丝绢烂如饴糖,空腹一次服下,不能出声。出声就没有疗效【琇按:膀胱也主管气,出声时气息收缩张弛,会使损伤处不能修复牢固,所以要求不得出声,并不是厌胜家法】。一名妇女产后,尿道中排出一条肉线,长三四尺,触动它就疼痛得几乎昏死。先服失笑散数次,再把带皮生姜三斤研烂,加入清油二斤煎煮,以油煎干为度。用绢把肉线兜起,使它弯曲放在尿道旁,用前面煎过的姜熏蒸,冷了就用来熨贴。经过一天一夜,肉线缩短了大半;第二天就全部缩回去了。再服失笑散,并用芎归汤调理。如果肉线断了,就无法治疗了。一名妇女产后每天吃茶粥二十多碗,一个月后全身冰冷;有人用手指按她身上的冷处,冷气就从手指下向上直达心口。这样持续了两年,各种治疗都无效,便用八物汤去掉地黄,加入橘红,再加入姜汁、竹沥【这是治疗湿痰】,每次一酒杯,服十次,身体才温暖起来。薛立斋治疗一名产妇,阴门不能闭合,发热恶寒,使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服了几剂后寒热症状全部消退。又使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服了几剂后阴门闭合。如果初产后阴门肿胀,或灼热疼痛而不能闭合,应当

一产妇失治,肿溃不己,形体消瘦,饮食少思,朝寒暮热,自汗盗汗,半年矣。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以健脾胃,脓水渐少,饮食渐进。用归脾以解脾郁,共五十余剂,元气复而疮亦愈。

一产妇阴门不闭,小便淋沥,腹内一物攻动,脇下作胀或痛,用加味逍遥加车前子而愈。

一妇人子宫肿大,二日方入,损落一片,殊类猪肝,已而面黄体倦,饮食无味,内热晡热,自汗盗汗,用十全大补二十余剂,诸症悉愈,仍复生育【琇按:以上五案俱重见前阴门】

一产妇腹痛发热,气口脉大。薛以为饮食停滞,不信,乃破血补虚,反寒热头痛,呕吐涎沫。又用降火化痰理气,四肢厥冷,泄防下坠。始信,谓薛曰:“何也?”曰:“此脾胃虚之变症也。法当温补。”遂用六君子加炮姜二钱,肉桂,木香一钱。四剂,诸症悉退。再用补中益气,元气悉复。

一妇产后腹痛后重,去痢无度,形体倦怠,饮食不甘,怀抱乆郁,患蠒唇,寐而盗汗如雨,竟夜不敢寐【非不能寐也,乃不敢寐,故曰虚而有热,亦以症断】神思消烁,薛曰:气血虚而有热,用当归六黄汤,内黄芩、连栢炒黑,一剂汗顿止,再剂全止,乃用归脾汤、八珍散兼服,元气亦复。

一产妇小腹作痛,服行气破血之药不效,其脉洪数,此瘀血内溃为脓也,以▯子仁汤【▯子仁三合,即甜▯、西▯子,晒干为细末,以纸包压去油,归身一两,蛇退一条】二剂,痛止,更以太乙膏下脓而愈。产后多有此病,纵非痈患,用之更效。

一产妇,小腹疼痛,小便不利,用薏苡仁汤二剂,痛止。更以四物加桃仁、红花,下瘀血而愈。大抵此症,皆因荣卫不调,或瘀血停滞所致。若脉洪数,已有脓脉;但数微,有脓脉;迟▯,乃瘀血下之即愈。若腹胀大,转侧作水声,或脓从脐出,或从大便出,宜用蜡矾丸、太乙膏及托里药。

家人妇产后小腹作痛,忽牙关▯急,灌以失笑散,良乆而苏,又用四物加炮姜、白术、陈皮而愈。

一产妇两手麻木,服愈风丹、天麻丸,遍身皆麻【麻属气虚】神思倦怠,晡热作渴,自汗盗汗,此气血俱虚也,用十全大补加炮姜,数剂诸症悉退,却去炮姜,又数剂而愈,但内热,此血虚也,用逍遥散而痊。

一产妇牙关▯急,腰背反张,四肢抽搐,两目连劄。薛以为去血过多,元气亏损,阴火炽盛,用十全大补加炮姜,一剂而苏,又数剂而安。

薛在吴江史万湖第,将入更时,闻云:“某家人妇忽仆,牙关▯急,已死矣。”询云,是新产妇,出直厨,意其劳伤血气而发痉也。急用十全大补加附子煎滚,令人推正其身,一人以手扶正其面,却挖开其口,将药灌之,不咽,药已冷,令侧其面出之,仍正其面,复灌以热药,又冷,又灌,如此五次,方咽下,随灌以热药,遂苏。

译使用加味逍遥散。如果肿胀消退但仍不能闭合,应当使用补中益气汤。切忌使用寒凉药剂。一名妇女素来脾胃虚弱,又有肝火,产后阴门肿痛,寒热交作、口渴,呕吐不能进食。她外敷大黄等药,内服攻下利水的药,肿胀蔓延到臀部,各种虚证纷纷出现。这是元气虚弱所致,先用六君子汤巩固脾胃,再用补中益气汤升提,没服几剂肿胀就消退了。一名产妇治疗失当,肿胀溃烂不止,身体消瘦,饮食没有胃口,早晨怕冷、傍晚发热,自汗、盗汗,已经半年了。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来健运脾胃,脓水逐渐减少,饮食逐渐增加。又用归脾汤解除脾郁,共服五十多剂,元气恢复,疮口也痊愈了。一名产妇阴门不能闭合,小便淋漓不尽,腹内有一物窜动,胁下胀满或疼痛,用加味逍遥散加车前子而痊愈。一名妇女子宫肿大,过了两天才缩回去,并脱落一片组织,形状很像猪肝;后来面色发黄、身体疲倦、饮食无味,出现内热和午后发热,自汗、盗汗。用十全大补汤二十多剂,各种症状都痊愈了,后来又生育了【琇按:以上五个医案都在前面的“阴门”条中重复出现】。一名产妇腹痛发热,气口脉大。薛认为这是饮食停滞,但她不相信,于是用破血补虚的方法治疗,反而出现寒热、头痛、呕吐涎沫。后来又使用清降肝火、化痰、理气的药,结果四肢厥冷,泄泻,肛门下坠。这才相信了,问薛说:“这是为什么?” 薛说:“这是脾胃虚弱所发生的变证。按治法应当温补。” 于是使用六君子汤,加炮姜二钱、肉桂、木香一钱。服四剂后,各种症状全部消退。随后又用补中益气汤,元气完全恢复。一名妇女产后腹痛、里急后重,痢疾不止,身体疲倦,饮食无味;因长期忧郁,患了茧唇,入睡后盗汗如雨,整夜不敢入睡【并不是不能入睡,而是不敢入睡,所以说是虚中有热,也根据症状来判断】。她精神思虑日渐耗损。薛说:这是气血虚而有热,用当归六黄汤,并把黄芩、黄连、黄柏炒成黑色,一剂后汗就明显减少,再服一剂汗完全停止,随后用归脾汤、八珍散兼服,元气也恢复了。一名产妇小腹疼痛,服用行气破血的药没有效果,脉象洪数,这是瘀血在体内溃散化脓;用瓜子仁汤【瓜子仁三合,即甜瓜子、西瓜子,晒干研成细末,用纸包好压去油;当归身一两,蛇蜕一条】服两剂,疼痛停止,再用太乙膏引出脓液而痊愈。产后常有这种病,即使并非痈病,使用这个方子也更加有效。一名产妇小腹疼痛,小便不利,服薏苡仁汤两剂,疼痛停止。再用四物汤加桃仁、红花,使瘀血排出而痊愈。大体说来,这种病都是由于营卫失调,或瘀血停滞所导致。如果脉象洪数,说明已经出现脓脉;如果只是脉数而无力,也说明有脓脉;如果脉迟而紧,就是瘀血,排出瘀血就会痊愈。如果腹部胀大,翻身时腹中发出水声,或脓液从脐部流出,或从大便中排出,应当使用蜡矾丸、太乙膏以及托里药。家中一名妇女产后小腹疼痛,忽然牙关紧闭,用失笑散灌服,过了很久才苏醒;又用四物汤加炮姜、白术、陈皮而痊愈。一名产妇两手麻木,服用愈风丹、天麻丸后,全身都麻木了【麻木属于气虚】。她精神疲倦,午后发热口渴,自汗、盗汗,这是气血都虚;用十全大补汤加炮姜,服几剂后各种症状都消退,去掉炮姜后又服几剂而痊愈。但仍有内热,这是血虚,用逍遥散而痊愈。一名产妇牙关紧闭,腰背反张,四肢抽搐,两眼不停眨动。薛认为这是失血过多、元气亏损、阴火炽盛,使用十全大补汤加炮姜,一剂就苏醒,又服几剂便安定下来。薛在吴江史万湖家,将近一更时,听人说:“某家的妇人忽然倒下,牙关紧闭,已经死了。” 询问得知她是刚生产的妇女,刚从厨房出来,薛估计她是劳累损伤气血而发痉。赶紧把十全大补汤加附子煎到沸腾,让人扶正她的身体;一人用手扶正她的脸,另一人撬开她的口灌药。她不吞咽,药已经凉了,就让她侧过脸把药

一产妇大便不通七日矣,饮食如常,腹中如故。薛曰:饮食所入虽倍常数,腹不满胀,用八珍加桃、杏二仁至二十一日,腹满欲去,用猪胆汁润之。先去干粪五七块,后皆常粪而安【琇按:产后血燥不大便,但以二地、二冬、苁蓉、杞子不三剂而润下矣。以八珍、桃、杏不效,仍用胆导。拙极经曰:清阳出上窍,浊阴走下窍。凡阴剂杂以阳药,则留中不转】

一产妇大便八日不通,用通利之药,中脘作痛,饮食甚少。或云: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乃用蜜导之,大便不禁,呃逆不食【琇按:通利之过,与前胎产并病之治同】薛曰:此脾肾复伤,用六君加吴茱、肉果、骨脂、五味,数剂,喜其年壮,否则不起【琇按:凡用蜜胆导,皆古人未得润滑之法,无可如何而后出此,况于妇人女子,尤为不便,能者无取焉】

一产妇恶寒发热,用十全大补加炮姜治之而愈。但饮食不甘,肢体倦怠,用补中益气而安。又饮食后犯怒,恶寒发热,抽搐咬牙,难▯其脉,视其面色青中隠黄,欲按其腹以手防之。此肝木侮脾土,饮食停滞而作用,六君加木香一剂而安。

一产妇恶寒发热,欲以八珍加炮姜治之。其家知医,以为风寒,用小柴胡汤。薛曰:寒热不时,乃气血虚,不信,仍服一剂,汗出不止,谵语不絶,烦热作渴,肢体抽搐。薛用十全大补二剂,益甚,脉洪大,重按如无,仍以前汤加附子数剂,稍缓,再服而安【此真本领】

一产妇咳▯声重,鼻塞流涕,此风寒所感,用参苏饮一钟,顿愈六七,乃与补中益气加桔梗、茯芩、半夏一剂而痊,又与六君加黄茋,以实其腠理而安。

一产妇朝吐痰,夜发热,兼之无寐。泥用清痰降火,肌体日痩,饮食日少,前症益甚。薛曰:早间吐痰,脾气虚也;夜间发热,肝血虚也;昼夜无寐,脾血耗也。遂用六君子汤加味,逍遥散加味,归脾汤以次调补,不月而痊。

一产妇咳▯痰盛,面赤,口干,内热,晡热,彻作无时【无时二字,内伤外感所分】此阴火上炎,当补脾肾,遂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愈。

一产妇,防痢发热,作渴吐痰甚多,肌体消痩,饮食少思,或胸膈痞满,或小腹胀坠,年余矣。此脾肾防,朝用二神丸,夕用六君子汤,三月余乃痊。

一妇产后泄防兼呕吐咽酸面目浮肿,此脾气虚寒,先用六君加炮姜为主,佐以越鞠丸而咽酸愈,又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而脾胃健。

一产妇防痢年余【乆病属虚】形体骨立,内热晡热,自汗盗汗,口舌糜烂,日吐痰三碗许,脉洪大,重按全无。此命门火衰,脾土虚寒而假热,然痰者乃脾虚不能统摄归源也。用八味丸补火以生土,用补中益气兼补肺金而脾胃健。

译吐出,再扶正脸,重新灌入热药;药又凉了,又继续灌,如此五次,她才咽下药。随后不断灌入热药,于是苏醒。一名产妇已经七天没有大便,饮食和平常一样,腹中也没有异常。薛说:虽然她吃进去的食物比平常多一倍,腹部却不满不胀,于是用八珍汤加桃仁、杏仁,服到第二十一天,腹部胀满想要排便,便用猪胆汁润肠通便。先排出五七块干粪,后来排出的都是正常粪便,便安稳了【琇按:产后因血燥而大便不通,只用生地黄、熟地黄、麦冬、天冬、肉苁蓉、枸杞子,不到三剂就能润肠通便。八珍汤加桃仁、杏仁无效,仍然使用胆汁导便。《素问·经脉别论》说:清阳从上面的孔窍出,浊阴从下面的孔窍走。凡是阴性药物中夹杂阳性药物,就会停留在中焦,不能运行】。一名产妇八天没有大便,使用通利药后,中脘部疼痛,饮食大为减少。有人说:“通便就不会痛,疼痛就不能通便。”于是用蜂蜜导便,结果大便失禁,呃逆,不能进食【琇按:这是通利太过,与前面所说胎产合并病证的治法相同】。薛说:这是脾肾再次受伤,用六君子汤加吴茱萸、肉豆蔻、补骨脂、五味子,服几剂;幸好她年纪壮,否则就救不活了【琇按:凡使用蜂蜜或猪胆汁导便,都是古人尚未掌握润滑方法,不得已才这样做,何况对妇女尤其不方便,善于治病的人不应采用】。一名产妇恶寒发热,用十全大补汤加炮姜治疗而痊愈。只是饮食没有滋味,肢体疲倦,用补中益气汤后便安稳了。她又因饭后发怒,出现恶寒发热、抽搐、咬牙,脉象难以诊察;观察她的面色,青色中隐约带黄,想按她的腹部,她却用手防护。这是肝木欺侮脾土,饮食停滞而引起的病变,用六君子汤加木香一剂便安定了。一名产妇恶寒发热,准备使用八珍汤加炮姜治疗。她的家人懂医,认为是风寒,便使用小柴胡汤。薛说:寒热发作没有规律,这是气血虚,不相信;仍服了一剂,结果汗出不止,谵语不断,烦热口渴,肢体抽搐。薛使用十全大补汤两剂,病情反而加重,脉象洪大,重按却仿佛没有;仍用前方加附子,服了几剂后稍有缓解,再服便安定了【这才是真本领】。一名产妇咳嗽声音重,鼻塞流涕,这是感受风寒所致。服参苏饮一钟,病情立即好转六七成;又给她补中益气汤加桔梗、茯苓、半夏一剂而痊愈,再给六君子汤加黄芪,以充实腠理而安定。一名产妇早晨吐痰,夜间发热,同时不能入睡。她一味使用清痰降火的方法,身体日渐消瘦,饮食日益减少,原来的症状更加严重。薛说:早晨吐痰,是脾气虚;夜间发热,是肝血虚;昼夜不能入睡,是脾血耗伤。于是先后使用加味六君子汤、加味逍遥散、归脾汤调补,不到一个月便痊愈。一名产妇咳嗽、痰多,面红、口干、内热,午后发热,持续不断且没有固定时间【“无时”二字,是用来区分内伤和外感的】。这是阴火上炎,应当补益脾肾,于是使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痊愈。一名产妇长期腹泻发热,口渴,吐痰很多,身体消瘦,饮食没有胃口,有时胸膈痞满,有时小腹胀满下坠,已经一年多了。这是脾肾虚弱,早晨服二神丸,晚上服六君子汤,三个月多才痊愈。一名妇女产后腹泻兼有呕吐、咽中泛酸、面目浮肿,这是脾气虚寒;先以六君子汤加炮姜为主,辅以越鞠丸,咽酸痊愈;又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脾胃便健旺了。一名产妇腹泻一年多【久病属于虚证】,身体瘦得只剩骨头,内热、午后发热,自汗、盗汗,口舌糜烂,每天吐痰约三碗,脉象洪大,重按却全无。这是命门火衰,脾土虚寒而表现为假热;至于痰,是脾虚不能统摄水液、使其归于本源。用八味丸补命门火以资生脾土,用补中益气汤兼以补益肺金,脾胃便健旺了。一名产妇腹痛、里急后重,痢疾不止,身体疲

一产妇腹痛后重,去痢无度,形体倦怠,饮食不进,与死为邻。此脾肾俱虚,用四神丸、十全大补而愈。但饮食难化,肢体倦怠,用补中益气汤调理而康。

江篁南治一贵妇,产后四五日,患心腹痛。医用行血之剂,痛益甚。常俯卧以枕抵痛处,甚则昏晕。江曰:此极虚也。葢产后亡血过多,暴虚经隧行濇,故作痛耳【琇按:见解极精】以人参五钱,黄茋三钱,当归,芎,芍炒黑,干姜,元胡。二剂愈。

江应宿治一妇,三十余,产后三月,崩漏不止,用八物汤加炒黑干姜、荆芥穗、阿胶珠,数剂愈。

王佥宪公宜人产后,因沐浴发热,呕恶渴,欲饮冷水,▯果谵语若狂,饮食不进,体素丰厚,不受补,医用清凉,热增剧,诊得六脉浮大洪数,予曰:“产后暴损气血,孤阳外浮,内真寒而外假热,宜大补气血,与八珍汤加炮姜八分,热减大半。”病人自知素不宜参茋,不肯再服,过一日复大热如火,复与前剂,▯加参茋炮姜,连进二三服,热退身凉而愈。

宿按丹溪云:产后当以大补气血为先,虽有他症,以末治之。须问临产难易,去血多少。如产难及去血多者,病致寒热头疼,脉虚数大或虚浮▯者,勿误认作外感,是阴血既亡而阳气外散而未复也,名为正虚,当用八物加炒黑干姜,能于肺分利肺气,入肝分引血药生血,然必与补血药同用。若产易及恶露不通,腰腹疼痛致寒热头疼者,当去恶血。若腹满者,非恶血也,切不可发表。有素禀血热,因产重伤,遂致血病偏虚,潮热脉▯数,口舌生疮,虽有恶露,惟宜清凉,勿犯温燥,防其血伤热极,渐成劳瘵。

  师尼寡妇寒热

许学士治一尼,患恶风,倦怠,乍寒乍热,面赤,心怔忡,或时自汗。是时疫气大行,医见其寒热,作伤寒治之,用大小柴胡汤杂进数日,病急。许诊视,告之曰:“三部无寒邪脉,但厥阴▯长而上鱼际,宜服抑阴等药治之。”以生地二两,赤芍一两,柴胡、秦芁、黄芩各半两,为细末,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乌梅汤吞下,日三服,良愈。

薛立斋治一寡妇,因怒致不时寒热,乆而不已,肝脉▯▯,用小柴胡加生地治之而愈。但见风寒热仍作,此是脾胃气虚,用加味归脾、补中益气二汤兼服而止。

一室女,寒热,左手脉▯长,而出寸口,用小柴胡加生地乌梅治之,而愈。既嫁,而诸症悉痊。

一放出宫女,年逾三十,两胯作痛,肉色不变,大小便中作痛如淋,登厠尤痛,此瘀血渍入隧道为患,乃男女失合之症也,难治。后溃不敛,又患瘰▯而殁。此妇为人妾,夫常在外,可见此妇在内,乆怀忧郁,及出外又不如愿,是以致生此疾,愈见瘰▯流注,乃七情气血损伤,不可用攻伐,皎然矣。

译倦,饮食不能进,已经到了濒死的地步。这是脾肾都虚,用四神丸、十全大补汤而痊愈。只是饮食难以消化,肢体疲倦,用补中益气汤调理后康复。江篁南治疗一名贵妇,她产后四五天,患心腹疼痛。医生使用行血药,疼痛反而加重。她常常俯卧,用枕头抵住疼痛处,疼痛严重时甚至昏厥。江篁南说:“这是极度虚弱。” 这是因为产后失血过多,突然虚弱,经脉运行涩滞,所以发生疼痛【琇按:这个见解非常精当】。用人参五钱、黄芪三钱、当归、川芎、炒黑的白芍、干姜、元胡。服两剂便痊愈。江应宿治疗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产后三个月崩漏不止,用八物汤加炒黑的干姜、荆芥穗、阿胶珠,服几剂便痊愈。王佥宪公的夫人产后因沐浴而发热,呕吐恶心口渴,想喝冷水,吃瓜果,谵语如狂,不能进食;她平素体形肥厚,不耐受补药,医生使用清凉药后,发热更加严重。诊得六脉浮大洪数,我说:“产后气血突然亏损,孤阳浮于外,体内是真寒而体外是假热,应当大补气血。给她八珍汤加炮姜八分,热势减轻了一大半。” 病人自知平素不适合服人参、黄芪,不肯再服药,过了一天又发热如火;再次给她前方,并加重人参、黄芪、炮姜,连续服两三次,发热退去、身体转凉而痊愈。江应宿按:丹溪说,产后应当首先大力补益气血,即使还有其他症状,也应把它们放在次要位置治疗。必须询问生产时顺利还是困难,以及失血多少。如果生产困难或失血较多,后来出现寒热、头痛,脉象虚、数、大,或虚浮而紧,不要误认为是外感,这是阴血已经耗失、阳气浮散在外而尚未恢复,称为正虚。应当用八物汤加炒黑的干姜;它能在肺分中疏利肺气,在肝分中引导补血药以生血,但必须与补血药同用。如果生产顺利,但恶露不通,因腰腹疼痛而导致寒热、头痛,应当排除恶血。如果腹部胀满,就不是恶血,切不可使用发汗法。有的人平素就是血热体质,因为生产时受到重伤,于是导致血病而偏于虚弱,出现潮热、脉象弦数、口舌生疮。虽然还有恶露,也只适合用清凉之法,不能误用温燥药物,以防血液受伤、热势过盛,逐渐形成劳瘵。师尼和寡妇的寒热病 许学士治疗一位尼姑,她患有怕风、倦怠、忽冷忽热、面色发红、心悸,有时还会自行出汗。当时疫气盛行,医生见她寒热交作,便按伤寒治疗,连续几天交替使用大小柴胡汤,病情反而加重。许学士诊察后告诉她:“三部脉都没有寒邪,只有厥阴脉弦而长,并且上出鱼际,应该服用抑阴一类的药物治疗。” 用生地二两、赤芍一两、柴胡、秦芁、黄芩各半两,研成细末,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乌梅汤送下,每日服三次,很快痊愈。薛立斋治疗一位寡妇,她因恼怒而不时发冷发热,病了很久不愈,肝脉弦紧,便用小柴胡汤加生地治疗而痊愈。但后来遇风受寒时寒热仍然发作,这是脾胃之气虚弱,于是兼服加味归脾汤和补中益气汤,寒热便停止了。有一位未婚女子患寒热,左手脉弦长而出现在寸口之外,便用小柴胡汤加生地、乌梅治疗,痊愈。后来出嫁,各种症状全都痊愈了。有一位被放出宫的女子,三十多岁,两侧胯部疼痛,但皮肤颜色没有改变;大小便时都疼痛,像淋证一样,尤其上厕所时疼痛更厉害。这是瘀血浸入经脉通道所致,也是男女情欲不能相合造成的病,难以治疗。后来疮溃破后不能收口,又患了瘰疬,最终死亡。这个妇人是别人的妾,丈夫经常在外面,可以看出她长期独处而心怀忧郁,后来出门也没有得到满足,所以才患上这种病。后来又出现瘰疬流注,更清楚地说明这是七情导致气血受损,不能使用攻伐之法,证据已经十分明显了。考察《精血篇》说:“女子天癸来潮以后,超过十年没有与男子交合,月经就会失调;不到十年便思念男子而想交合,月

按《精血篇》云:「女人天癸既至,逾十年无男子合则不调,未逾十年思男子合亦不调。不调则旧血不出,新血误行,或渍而入骨,或变而为肿,或虽合而难子。合多则▯枯虚人,产乳众则血枯杀人。观其精血,思过半矣。」

江篁南治一贵妇,寡居,月▯不调,常患寒热,手足或时麻木,且心虚惊悸,或心头觉辣,诸治不效。诊其肝脉▯出,左寸口知其郁而有欲心不遂也,乃以乌药、香附二味投之,二服,诸症俱减。

宿按:男女精血盛,则思欲。室女孀妇有所思不得,则气结而留瘀血。男思女不得,则留精。其理一也。精血已离其位,渍入隧道,故变为寒热。肝脉▯出寸口者,夫肾主闭藏,肝主施泄。今肝火不泄,逆而上行,乃知男女失合之症【琇按:今人脉上鱼际者,十居其五,或左或右,或左右皆然。阴虚火盛之人类多见之,不可定为郁病】

译经也会失调。月经失调,就会使旧血不能排出,新血运行失常;有的浸入骨中,有的变成肿块,即使交合也难以生育。交合过多会使精液枯竭、身体虚弱;生育哺乳过多则会使血液枯竭而危及生命。观察她的精血情况,大概就能推知病情的一半了。” 江篁南治疗一位贵妇,她守寡居住,月经不调,经常发冷发热,手脚有时麻木,并且心气虚而惊悸,有时觉得心头灼辣,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诊察她的肝脉弦而突出,左寸口脉也如此,知道她是情志郁结、欲望不能满足,于是只用乌药、香附两味药给她服用,服了两剂,各种症状都减轻了。旧按语说:男女精血充盛,就会产生欲念。未婚女子和寡妇有所思念而不能如愿,便会气机郁结,瘀血停留。男子思念女子而不能如愿,就会精液停留。其中的道理是相同的。精血已经离开正常位置,浸入经脉通道,所以转变为寒热。肝脉弦而出现在寸口,是因为肾主管闭藏,肝主管疏泄。现在肝火不能疏泄,反而逆行向上,因此知道这是男女情欲不能相合的病症。【琇按:如今人们脉象上出鱼际的,十人中大约有五人,有时在左手,有时在右手,有时左右手都有。阴虚火盛的人大多可以见到这种脉象,不能一概认定为郁病。】

名医类案卷十一

<子部,医家类,名医类案》>

  钦定四库全书

  名医类案卷十二

  明 江瓘 编

  胎毒

东阳陈叔山,小男二岁,得疾下利,常先啼,日以羸困,问华佗。佗曰:"其母懐躯,阳气内养,乳中虚冷,儿得母寒,故令不时愈。"佗与四物女宛丸,十日即愈【三国志】

东垣云:「一人中年以来得一子,一岁之后身生红丝瘤,不救。后四子至一二岁皆病瘤而死。问何缘致此?翌日思之,谓曰:『汝乃肾中伏火,精中多有红丝,以气相传,故生子有此疾,俗名胎瘤是也。』汝试观之,果如其言。遂以滋肾丸数服,以防肾中火邪,补真阴之不足,忌酒肉辛热之物。其妻以六味地黄丸养其阴血,受胎五月之后,以黄芩、白术作散,与五六服,后生子,前症不作。」

丹溪治一儿,二岁,满头有疮。一日疮忽自平,遂患痰喘。询其母,孕时喜食辛辣热物。视其子,精神昏倦,受病特深知其为胎毒也,解利药大非所宜。遂以人参、连翘、黄连、生甘草、陈皮、川芎、白芍、木通,浓煎入竹沥与之,数月而安。

一妇形瘦性急,身本有热,懐妊三月,适夏暑,口渴思水,时发小热,遂教以四物汤加黄芩、陈皮、生甘草、木通,因懒于煎煮,数贴而止。其后生子,二岁疮痍遍身,忽一日其疮顿愈,遂成痎疟,此亦胎毒也。疮若再作,病必自安,已而果然。若于孕时确守前方,何病之有?

一女得癎,遇阴雨则作,遇惊亦作,口吐涎沫,声如羊鸣,此胎受惊也。其病深痼,须调半年可安,仍须淡味以助药力,与烧丹丸,继以四物汤入黄连,随时令加减,果半年而愈。

一人连年病疟,后生一子。三月,病左脇下阳明少阳之间,生一疖。甫平,右腋下相对又一疖,脓水淋漓,几死。医以四物汤、败毒散数倍加人参,以香附为佐,犀角为使。大料乳母,三月而愈。逾三月,忽腹胀,生赤疹如霞片。取翦刀草汁调原蚕砂敷,随消。又半月,移胀入囊为肿,黄莹裂开,二丸显露,水出。以紫苏叶盛桴炭末托,旬余而合。

一子年十六,生七个月得淋病。五七日必一作,其发则大痛,水道方行下如漆和粟者一盏方定。脉之轻则濇,重则▯。视其形瘦而长,青而苍,意其父必服固下部药,遗热在胎畱于子之命门而然。遂以紫雪和黄栢末,丸梧子大,晒极干,汤下百丸,半日又下二百丸,食压之。又半日痛大作,连腰腹水道乃行下漆和粟者碗许,痛减十之八。后与陈皮一两,桔梗、木通各半两,又下合许而安。父得燥热,尚能病子,况母得之者乎?

一小儿胎受热毒,生下两目不开。灯心、黄连、秦皮、木贼、枣各五钱,水一盏煎澄清,频洗而开。

译《名医类案》卷十一 <子部,医家类,《名医类案》> 钦定四库全书 《名医类案》卷十二 明代江瓘编撰 胎毒 东阳人陈叔山有个两岁的儿子,患腹泻,常常先啼哭,日渐瘦弱困顿,便去询问华佗。华佗说:“这是因为他的母亲怀孕时,阳气在体内养胎,乳汁中虚寒,孩子承受了母亲的寒气,所以病情总不能及时痊愈。华佗给他服四物女宛丸,十天就痊愈了。【《三国志》】东垣说:“有个人中年以后才得了一个儿子,孩子一岁后身上长出红丝瘤,无法救治。后来又生了四个儿子,他们都在一两岁时患瘤而死。有人问这是因为什么造成的?第二天我思考后,对他说:‘你是肾中潜伏着火邪,精液中多有红丝,随着气传给后代,所以生下的孩子都有这种病,俗称胎瘤。’ 你试着观察一下,果然如他说的那样。于是服用几剂滋肾丸,以防止肾中的火邪,补足真阴的不足;同时忌食酒、肉和辛辣燥热之物。他的妻子服六味地黄丸以滋养阴血,怀孕五个月后,又把黄芩、白术制成散剂,服了五六剂。后来生下孩子,先前的病症没有再出现。” 丹溪治疗一个两岁的孩子,孩子满头都长了疮。有一天疮忽然自行平复,随即患上痰喘。询问他的母亲,得知她怀孕时喜欢吃辛辣燥热的食物。观察这个孩子,见他精神昏沉倦怠,知道所受的病邪很深,确实是胎毒,使用解利药物很不合适。于是用人参、连翘、黄连、生甘草、陈皮、川芎、白芍、木通,浓煎后加入竹沥给他服用,几个月后病情安定。有一位妇人形体瘦削、性情急躁,身体本来就有热,怀孕三个月时正值夏暑,口渴想喝水,时常发低热,于是教她服四物汤加黄芩、陈皮、生甘草、木通;因为懒得煎药,只服了几帖就停了。后来她生下的孩子两岁时全身长满疮,忽然有一天疮一下子痊愈,随即变成了痎疟,这也是胎毒。如果疮再次发作,病就一定会自行安定,后来果然如此。如果怀孕时确实坚持服用前面的方药,又怎么会有这种病呢?有一个女孩患癎病,遇到阴雨天气就发作,受到惊吓也发作,口中吐出涎沫,声音像羊叫,这是胎儿在母体中受到惊吓所致。她的病根深而顽固,必须调治半年才能安定,还必须饮食清淡以帮助药力;先给她服烧丹丸,继而服四物汤加黄连,并随时令加减药物,果然半年后痊愈。有个人多年患疟疾,后来生了一个儿子。孩子三个月大时,在左胁下、阳明与少阳之间生了一个疖子。刚平复,右腋下相对的位置又生了一个疖子,脓水不断流出,差点死亡。医生用四物汤、败毒散,并加数倍人参,以香附为辅药,以犀角为引药。给乳母大量服用这些药,三个月后孩子痊愈。过了三个月,孩子忽然腹胀,身上生出像霞片一样的红疹。取翦刀草汁调和原蚕砂,敷在患处,疹子随即消退。又过了半个月,腹部的胀气转移到阴囊,形成肿胀;阴囊黄亮并裂开,两个睾丸显露出来,有水流出。用紫苏叶盛托桴炭末外敷,十多天后伤口合拢。有个孩子十六岁,出生七个月时就患了淋病。每隔五七天必发作一次,发作时疼痛剧烈,直到尿道排出一盏漆黑并夹杂粟粒样物的液体,疼痛才停止。诊察脉象,轻按时涩,重按时弦。观察他的形体,身体瘦长,面色青苍,推想他的父亲一定服过固涩下焦的药,遗留的热邪留在胎儿的命门,所以才造成这种病。于是把紫雪与黄柏末混合,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晒得极干,用汤送服一百丸;半日后又服下二百丸,再用食物压服。又过了半天,疼痛剧烈发作,连同腰腹都痛,尿道于是排出一碗左右漆黑并夹杂粟粒样物的液体,疼痛减轻了十分之八。后来给他服陈皮一两、桔梗和木通各半两,又排出一合左右,病便安定了。父亲得到燥热之邪,尚且能够使孩子患病,何况是母亲得了这种病呢?有个小儿在胎中受到热毒,出生后双眼都睁不开。灯心、黄连、秦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