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类案卷六
夫浮为风,▯为痛,且两寸属上部。告之曰:「明公他无所苦,首风乃故病也。盖得之沐而中风,当发先一日则剧,剧必吐而后已。」渠曰:「然,余少年喜沐,每迎风以晞髪,故头痛之疾因之而起。」诚如公言,乃制龙脑芎犀丸,遂瘳。
戴人治一妇,头偏痛五七年,大溲燥结,双目赤肿▯晕【实】凡疗头风之药,靡所不试,且头受针灸无数。戴人诊之,急数而有力,风热之甚也。此头角痛,是三焦相火之经,乃阳燥金胜也。燥金胜乗肝,则肝气郁;肝气郁,则气血壅;气血壅,则上下不通,故燥结于中。寻至失明,以大承气汤投之,入河水煎二两,加芒硝一两,顿使饮三五服,下泄如汤,且二十余行。次服七宣丸、神功丸以润之,菠蔆、葵菜、猪羊血以滑之。三剂外,目豁首轻,燥泽结释而愈。按此,所以治之症既已多年不解,岂非风湿热三气郁滞胶固而然耶?故其所施之法虽峻,而于中病之情则得也。
祝仲寜治耿祭酒病,头晕,翕翕发热,淅淅恶寒,医以为感冒,投辛甘发汗之剂,汗出不已,腹满作渴,讝语发瘢,医继以为暑所中,祝曰:“此非一时寒暑可致,乃积湿热在足阳明太阴经,故疹乃见。”投以除湿热,补脾胃,泻阴火之剂,寻愈。
秦鸣鹤侍医也,髙宗苦风▯,头重目不能视,召鸣鹤诊之。鹤曰:“风毒上攻,若刺头出少血,即愈矣【实】太后自帘中怒曰:“此贼可斩,天子头上岂试出血处耶?”上曰:“医之议病理,也不加罪,且吾头重闷甚,苦不堪,出血未必不佳。”命刺之,鸣鹤刺百会及脑户出血【脑戸禁刺,非明眼明手不能】上曰:“吾眼明矣。”言未竟,后自帘中称谢曰:“此天赐我师也。”赐以缯寳
裕陵传,王荆公偏头痛,禁中秘方,用生莱菔汁一蚬殻,仰卧注鼻中,左痛则注之右,右痛则注之左,或注之左右皆可,数十年患皆二注而愈。荆公云,曽愈数人矣。
俞子容治一妇人,年逾五旬,病头痛,厯嵗寖久【虚】有治以风者,有治以痰者,皆罔效。脉之,左沉,寸沈迟而芤,曰:“此气血俱虚也。”用当归二两,附子三钱。一饮报效,再饮其病如失。
薛已治尚寳刘毅斋,怒则太阳作痛【虚】用小柴胡加茯苓、山栀以清肝火,更用六味以生肾水,更不复作。
一人旧服芎防,医郑叔能见谓之曰:「芎防不可久服,多令人暴亡。」后其人无疾而卒。又一妇以脑风而久服芎防,其死亦如之。张杲云:「此二事皆渠所目击者【笔谈】
洁古治一人病头痛旧矣,发则面颊青黄【厥阴】晕▯目慵张而口懒言【似虚症】体沉重【太阴】且兀兀欲吐,此厥阴【肝】太阴【脾】合病,名曰风痰头痛【痰】以▯方玉壶丸治之,更灸侠溪穴【足少阳胆穴】寻愈。
译风得的,发作前一天就会加重,疼痛严重时必定呕吐,吐后才会停止。” 那人说:“确实如此。我年轻时喜欢洗头,常迎着风让头发晾干,所以头痛的毛病由此引起。” 确实如他所说,于是制成龙脑芎犀丸,病就痊愈了。戴人治疗一位妇人,她偏头痛五七年,大便干燥秘结,双眼红肿、昏花眩晕。【实】凡是治疗头风的药,几乎没有不试过的,头部接受针灸也不知多少次。戴人诊脉,脉来急数而有力,这是风热极盛。这种头角疼痛,属于三焦相火所经过的部位,是阳气燥盛、肺金偏胜所致。燥金胜过肝木并乘袭肝脏,肝气就会郁结;肝气郁结,气血就会壅滞;气血壅滞,上下就不能通畅,所以燥结于中焦。后来病情发展到失明,便用大承气汤治疗,以河水煎药二两,加芒硝一两,让她一次服下,泻下如水,且达二十多次。随后服七宣丸、神功丸来滋润肠道,又吃菠菜、葵菜以及猪血、羊血来润滑肠道。服药三剂后,眼睛明亮,头部轻松,燥结消散,病便痊愈。考察这件事,这种病多年不能解除,难道不是风、湿、热三种邪气郁滞胶结、牢固不解造成的吗?所以虽然采用的方法峻烈,但对症下药,正合病情。祝仲宁治疗耿祭酒的病。他头晕,身上阵阵发热,微微怕冷,医生认为是感冒,给他服用辛甘发汗的药,汗出不止,腹部胀满、口渴,出现谵语和斑疹。医生又认为是暑邪侵袭,祝仲宁说:“这不是一时的寒暑所能造成的,而是湿热积聚在足阳明、足太阴经,所以才出现疹子。” 给他服用祛除湿热、补益脾胃、泻阴火的药,不久便痊愈。秦鸣鹤是侍医,高宗患风眩,头部沉重,眼睛不能视物,便召秦鸣鹤诊治。秦鸣鹤说:“风毒向上侵犯,如果针刺头部放出少量血,就会痊愈。”【实】太后从帘后发怒说:“这个贼臣应该斩首,天子的头上难道能试着放血吗?” 皇帝说:“医生只是讨论病理,不应因此加罪;况且我的头沉重闷痛得厉害,苦不堪言,放血未必不好。” 于是命令针刺,秦鸣鹤针刺百会和脑户,放出血来。【脑户穴禁针,不是眼明手稳的人不能施针。】皇帝说:“我的眼睛已经看得清楚了。” 话还没有说完,太后便从帘后道谢说:“这是上天赐给我的老师啊。” 赏赐给他丝织品和宝物。裕陵传说,王荆公患偏头痛,宫中有一个秘方:取生萝卜汁一蚬壳,仰卧时滴入鼻中;左侧疼痛就滴右鼻,右侧疼痛就滴左鼻,左右都滴也可以。患病数十年,每次滴两次便痊愈。王荆公说,已经治好过好几个人。俞子容治疗一位妇人,年过五十,患头痛,多年逐渐加重。【虚】有人按风邪治疗,有人按痰治疗,都没有效果。诊脉时,左手脉沉,寸脉沉迟而芤,于是说:“这是气血都虚。” 用当归二两、附子三钱。服一次便见效,再服一次,病就像消失了一样。薛己治疗尚宝刘毅斋,他一发怒太阳穴就疼痛。【虚】用小柴胡汤加茯苓、山栀以清肝火,又用六味地黄丸滋生肾水,此后再没有发作。有个人长期服用芎、防,医生郑叔能见到后对他说:“芎、防不能长期服用,常常会使人突然死亡。” 后来这个人没有疾病却去世了。又有一位妇人因为脑风长期服用芎、防,她的死也与此相同。张杲说:“这两件事都是我亲眼见到的。”【《梦溪笔谈》】洁古治疗一位患头痛已久的人,发作时面颊青黄。【厥阴】头晕目眩,眼睛懒得睁开,口懒得说话。【似虚证】身体沉重。【太阴】并且昏昏欲吐。这是厥阴【肝】与太阴【脾】合并发病,叫作风痰头痛。【痰】用▯方玉壶丸治疗,又灸侠溪穴。【足少阳胆经穴】不久便痊愈。子和治疗一位僧人,头部发热疼痛,而且怕光。他用布围住僧人的头顶,在其中放冰,每天更换几次,这是三阳经积聚热邪所致。【热】于是又在温暖的房间里烧炭火,使其发汗,并同时采用涌吐、催吐三种方法,七天后痊愈。有一位妇人患偏头痛,一侧鼻塞,闻不到香臭,
子和治一僧,头热而痛,且畏明,以布圜其巅,上置冰于其中,日数易之,此三阳畜热故也【热】乃灼炭火于暖室,出汗、涌、吐三法并行,七日而瘥。
一妇人患偏头痛,一边鼻塞,不闻香臭,常流清涕,或作臭气,一阵。治头痛之药,靡所不试,罔效。人莫识其病,有以为脑痈者。一医云:「但服▯方芎犀丸,不数十服,忽作嚏涕,突然出一铤稠脓,疾愈。」
一人患头风,自颐下左右有如两蚯蚓徐行入耳,复从耳左右分上顶,左过右,右过左,顶上起疙瘩二块,如猪腰然,前后脑如鼔声咚咚然,冷痛甚,须重绵帕包裹,疼甚,四肢俱不为用【冷痛疼甚,四肢不为用,似乎虚寒症,不知属乎实毒,须细心临症】医效罔奏,后得一方,用四物各一钱,皂角刺一钱,萆薢四两,猪肉四两,作一服,水六碗煎四碗,去查其药汁并肉,作三四次服,服至二十剂减十之三,四十剂减十之六,百剂乃安。愚详此证非头风也,其人曽患霉疮,头块坟起,皆轻粉结毒,故萆薢为君【用萆薢非熟读本草不知其妙】四物养血,皂刺为引用,多服取效也。
江篁南治从婶年四十,冬月产后,以伤寒发热,自汗,两太阳痛,上连于脑,彻痛甚,日夕呻吟,不得安寝,以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川芎、当归、细辛少许,一服痛减,再服乃安。
翟文炳治陆母,年七十,头响,耳鸣,顶疼,目▯,面麻,腮肿,齿苏,唇燥,口苦,舌强,咽肿,气促,心惊,胆怯,胸满,痰滞,脇肿,腰痛,足软,膝疼,已二年矣。近一月来,至不得眠,惟人扶而坐,稍稍欹卧即垂絶。翟诊视,知气挟肝火而然,先与抑青丸,一服,即时熟睡,醒后诸症如失,仍服补中益气,调理而痊。
程文彬治一妇人患头风,虽盛暑,必以帕▯其首,稍止,畧见风寒,痛不可忍,百药不效。盖因脑受风寒,气血两虚,气不能升,故药不效。令病人口含冷水,仰卧,以生姜自然汁少许灌入鼻中,其痛立止【妙法】遂与防风、羌活、藁本、川芎、甘草数服而愈。
江少微每治火症头痛,用白萝葡心自然汁【王荆公法】吹入鼻中即止。有兼眼目不明者,加雄黄细末调匀。如左患滴右耳,右患滴左耳。又有头风兼睂骨痛者,用活▯一个,用新瓦二片置▯于中,四围盐泥固济,烈火煆出青烟为度。待冷去肠殻,用四足并腹肉入小口缾,封固。如遇此症,先吹萝葡汁,次以▯末吹入鼻,即愈【妙方】又予每劳役失饥则额头痛,用补中益气汤立愈。
心脾痛【即胃脘痛】
【琇按:是症多有肝木挟火上乗于胃,时师不察,类以香燥投之,暂愈复作,致成关格、劳瘵者多矣】
东垣治一妇人重娠六个月,冬至因恸哭,口吸风寒,忽病心痛不可忍,浑身冷气欲絶。
译常流清鼻涕,偶尔会突然闻到一阵臭气。治疗头痛的药几乎都试过了,却没有效果。没有人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有人认为是脑痈。一位医生说:“只服▯方芎犀丸,不到几十服,忽然打喷嚏、流鼻涕,突然排出一条稠脓,疾病就痊愈了。” 有个人患头风,从下颌两侧好像有两条蚯蚓缓缓爬入耳中,又从耳朵两侧分开向头顶上行,左边经过右边,右边经过左边;头顶上长起两块疙瘩,像猪腰子一样,前后脑中像鼓声一样咚咚作响,冷痛非常严重,必须用厚棉帕包住头部;疼痛严重时,四肢都不能活动。【冷痛严重、四肢不能活动,似乎是虚寒证,但不知是否属于实毒,必须临证仔细辨察。】医生治疗都没有效果。后来得到一个方子:四物各一钱、皂角刺一钱、萆薢四两、猪肉四两,合为一剂,加水六碗煎成四碗,去掉药渣,将药汁和猪肉分三四次服用。服到二十剂,病减轻十分之三;四十剂,减轻十分之六;服到一百剂才安定。我详细考察这个病证,认为它不是头风。此人曾患霉疮,头上的肿块隆起,都是轻粉结毒所致,所以以萆薢为主药。【若不熟读《本草》,就不知道使用萆薢的妙处。】四物汤养血,皂角刺作引药,必须多服才能见效。江篁南治疗他的婶母,年四十岁,冬月产后因伤寒发热、自汗,两侧太阳穴疼痛,并向上牵连到脑部,疼痛彻骨,日夜呻吟,不能安睡。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川芎、当归、少量细辛,服一剂疼痛减轻,再服一剂便安稳了。翟文炳治疗陆母。她七十岁,头中鸣响,耳鸣,头顶疼痛,眼花,面部麻木,腮部肿胀,牙齿发酸松动,嘴唇干燥,口苦,舌头强硬,咽部肿胀,气促,心中惊悸,胆怯,胸部胀满,痰液停滞,胁部肿胀,腰痛,足软,膝痛,已经两年了。近一个月来,病情发展到不能睡觉,只能由人扶着坐着,稍微斜躺一会儿就像要断气一样。翟文炳诊察后,知道这是气中夹有肝火所致,先给她服抑青丸,服一剂便立即熟睡,醒来后各种症状都像消失了;继续服补中益气汤调理,最终痊愈。程文彬治疗一位患头风的妇人,即使盛夏也必须用帕子蒙住头,才能稍微减轻;稍微受到风寒,疼痛就无法忍受,各种药都无效。这是因为脑部受到风寒,气血都虚,气不能上升,所以药物没有效果。让病人口中含着冷水,仰卧,再将少量生姜自然汁灌入鼻中,疼痛立即停止。【妙法】随后给她服防风、羌活、藁本、川芎、甘草,服了几剂便痊愈。江少微每次治疗火证头痛,都用白萝卜心的自然汁【王荆公的方法】吹入鼻中,疼痛立即停止。如果兼有眼睛视物不清,就加入雄黄细末调匀。左侧患病就滴入右耳,右侧患病就滴入左耳。又有头风兼眉骨疼痛的,用一只活龟,取两块新瓦,将龟放在中间,四周用盐泥封固,用烈火煅烧,直到冒出青烟为止。等冷却后去掉肠和甲壳,将四只脚和腹部的肉放入小口瓶中,封严。遇到这种病,先吹入萝卜汁,再把龟肉研成的末吹入鼻中,便可痊愈。【妙方】我又曾治疗因劳作、饥饿而额头疼痛的人,用补中益气汤,立即痊愈。心脾痛【即胃脘痛】【琇按:这种病多是肝木夹带火邪向上侵犯胃部,时医没有察觉,往往一概使用香燥药,暂时痊愈后又复发,因而发展成关格、劳瘵的情况很多。】东垣治疗一位怀孕六个月的妇人。冬至时她因悲痛哭泣,口中吸入风寒,突然患心痛,疼痛难忍,全身寒气逼人,像要断气一样。他说:“这是外来的寒邪侵犯胃部,所以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 立即给她使用草豆蔲、半夏、干生姜、炙甘草、益智仁之类的药。有人说:“半夏有小毒,怀孕期间服用可以吗?” 他说:“这是因为有特殊病因,所以才使用它。” 岐伯说:“有病因才使用药物,就不会造成损害;正因为有病因,所以不会受损。” 服药后病就痊愈了。罗谦甫治疗江淮漕运使崔君的长子。他二十五岁,身体肥胖,平日享用肥甘厚味,常有热证。
曰:“此乃客寒犯胃,故胃脘当心而痛。”急与草豆蔲、半夏、干生姜、炙甘草、益智仁之类。或曰:“半夏有小毒,重娠服之可乎?”曰:“乃有故而用也。”岐伯曰:“有故无损,故无损也。”服之愈。
罗谦甫治江淮漕运使崔君长子,年二十五,体丰肥,奉养膏粱,时有热证。友人劝食寒凉物,因服寒药。至元庚辰秋,病疟久不除,医投以砒霜等药,新汲水送下,禁食热物。疟病不除,反加吐利,脾胃复伤,中气愈虚,腹痛肠鸣,时复胃脘当心而痛。屡易医,罔效。至冬还家,百疗不瘥,延至四月间【疟病久】因劳役烦恼,前症大作。罗诊之,脉▯细而微【▯主痛,微细则为虚寒】手足稍冷,面色青黄而不泽,情思不乐,恶烦冗,食少,微饱则心下痞闷,呕吐酸水,发作疼痛,冷汗时出,气促闷乱不安,须人頞相扺而坐,少时易之。《内经》云:“中气不足,溲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则为痿厥心▯。”又曰:“寒气客于肠胃之间,则卒然而痛,得炅则已。炅者热也,非甘辛大热之剂,则不能愈。”乃制扶阳助胃汤方,以炮干姜钱半,人参豆蔲仁,炙甘草,官桂,白芍各一钱,陈皮,白朮,吴茱萸各五分,黑附子炮去皮二钱,益智仁五分。作一服,水三盏,姜三片,枣二枚,食前温服。三服,大势皆去,痛减过半。至秋,先灸中脘三七壮,以助胃气;次灸气海百余壮,生发元气,滋荣百脉,以还少丹服之,则善饮食,添肌肉,润皮肤。明年春,灸三里二七壮,乃胃之合穴也,亦助胃气,又引气下行。春以芳香助脾,复以育气汤加白檀香平治之。戒以惩忿窒欲,慎言节食,一年而平复。
滑伯仁治一妇人,盛暑洞泄【里】厥逆恶寒【表】胃脘当心而痛,自腹引脇转为滞下,呕哕不食。医以中暑癨乱疗之,益剧。脉三部俱微,短沉弱,不应呼吸。曰:“此阴寒极矣,不亟温之则无生理【舎时从症】内经》虽曰“用热逺热”,又曰“有假其气则无禁也”。于是以姜附温剂,三四进间,以丹药。脉稍有力,厥逆渐退。更服姜附七日,众症悉去。遂以丸药除其滞下而安【先固其原乃攻其邪】
丹溪治一人,以酒饮牛乳,患心疼,年久饮食无碍【非大虚寒】虽盛暑饮食,身无汗【身无汗而大便或秘结,非寒可知】医多以丁附治之,羸弱食减,每痛以物拄之,脉迟弱▯而濇【迟弱似虚寒,▯主痛,濇属血虚,若但主脉而不合症,则用丁附矣】大便或秘结或泄【有饮】又苦吞酸,时七月,以二陈汤加芩、连、白朮、桃仁、郁李仁、泽防,每旦服之,屡涌出黒水若烂木耳者,服至二百余贴,脉濇渐退,至数渐添,纯▯而渐充满,时冬暖意,其欲汗而血气未充,以参茋、归、芍、陈皮、半夏、甘草服之,痛缓,每旦夕一二作,乃与麻黄、苍朮、芎、归、甘草等药,才下咽,忽晕厥,须臾而苏,大汗痛止【从盛暑身无汗,用药仍以汗解竒用药次第之妙不可不知】
许文懿公因饮食作痰,成心脾疼,后触冒风雪,腿骨痛。
译朋友劝他吃寒凉食物,于是他服用了寒凉药。至元庚辰年秋天,他患疟疾,久治不愈,医生给他服砒霜等药,用新汲取的水送服,并禁止吃热性食物。疟疾没有治好,反而加重了呕吐和腹泻,脾胃再次受伤,中气更加虚弱,出现腹痛、肠鸣,胃脘正对心口处也时常疼痛。多次更换医生,仍然没有效果。到冬天回家,经过各种治疗仍未痊愈,一直拖到第二年四月间。【疟疾已久】因劳累和烦恼,先前的症状突然加重。罗谦甫诊脉,脉弦细而微弱。【弦脉主痛,微细说明虚寒。】手足稍冷,面色青黄而无光泽,情绪不佳,厌恶烦杂,食量少,稍微吃饱便心下痞闷,呕吐酸水,疼痛反复发作,冷汗时出,气促胸闷、烦乱不安,必须靠别人用额头顶着他扶坐一会儿,过一会儿又要换人。《内经》说:“中气不足,大小便就会发生异常,肠中也会苦于鸣响;下焦之气不足,就会出现痿软、厥冷和心悸。” 又说:“寒气停留在肠胃之间,就会突然疼痛,得到温热便会停止。所谓炅,就是热;如果不是甘辛而大热的药剂,就不能治愈。” 于是制成扶阳助胃汤:炮干姜一钱半,人参、豆蔲仁、炙甘草、官桂、白芍各一钱,陈皮、白朮、吴茱萸各五分,黑附子炮制后去皮二钱,益智仁五分。以上药物合为一剂,加水三盏、姜三片、枣二枚,饭前温服。服三剂后,主要病势都消退了,疼痛减轻了一半以上。到了秋天,先灸中脘三七壮,以扶助胃气;然后灸气海一百多壮,使元气生发,滋养荣润全身经脉;再服还少丹,便能好好进食,肌肉增加,皮肤润泽。第二年春天,灸足三里二七壮;足三里是胃经的合穴,也能扶助胃气,并引导气向下运行。春天用芳香药物帮助脾运化,又用育气汤加白檀香调理。告诫他克制愤怒、节制欲望,谨慎说话、节制饮食,经过一年便恢复正常。滑伯仁治疗一位妇人,盛夏时腹泻如水。【里】四肢厥冷而怕冷。【表】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疼痛从腹部牵引到胁部,继而转为痢疾,呕吐、干呕,不能进食。医生按中暑、霍乱治疗,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三部脉都微弱、短促、沉弱,且不能随着呼吸应指。他说:“这是阴寒到了极点,如果不赶快温阳,就没有活命的道理了。【应舍弃时令而从病证】《内经》虽然说‘使用热药要避开热邪’,又说‘如果病证假借时令之气,就没有禁忌。’” 于是用姜、附子类温热药治疗,服到三四剂之间,又加用丹药。脉稍微有力了,四肢厥冷逐渐退去。又服姜、附子七天,各种症状全都消失。随后用丸药消除痢疾,病便安定了。【先巩固根本,再攻除邪气。】丹溪治疗一个人,他因用酒饮牛乳而患心痛,病了多年但饮食尚无妨碍。【并非大虚大寒。】即使盛夏饮食,身体也不出汗。【身体无汗而大便有时秘结,可知并非寒证。】医生多用丁香、附子治疗,使他日渐羸弱、食量减少;每次疼痛都要用东西顶住,脉迟、弱、弦而涩。【迟弱似虚寒,弦主痛,涩属血虚;若只依据脉象而不结合症状,就会使用丁香、附子。】大便有时秘结、有时泄泻。【有饮邪。】又苦于吞酸。此时正值七月,便每天早晨服二陈汤加黄芩、黄连、白朮、桃仁、郁李仁、泽泻。多次呕吐出黑水,像腐烂木耳;服到二百多剂,涩脉逐渐减退,脉率逐渐增加,转为纯弦而渐渐充实。到了冬天,天气温暖,他想出汗但血气尚未充足,于是服人参、黄芪、当归、白芍、陈皮、半夏、甘草,疼痛减轻,但每天早晚仍发作一两次。于是又给他用麻黄、苍朮、川芎、当归、甘草等药,药刚咽下,忽然晕厥,过了一会儿苏醒,大汗出后疼痛停止。【针对盛夏身体无汗,仍用发汗法使病解,这种用药次序的妙处不可不知。】许文懿公因饮食不节生痰,形成心脾疼痛,后来又冒着风雪,腿骨疼痛。医生用黄牙嵗丹、乌头、附子等药治疗了十多年,又灸了数以万计的艾炷;后来再次受寒,病情加重,胯部难以屈伸。脾痛发作时,胯痛稍微减轻;胯痛发作时,脾痛就停止。起初是中脘有食积和痰饮,后来又感受寒湿,寒湿抑制阻滞经络,使气血不能运行、津液不能通畅,痰饮流入骨节,来去如潮水涌动。痰饮向上就表现为脾痛,向下就表现为胯痛。【辨证的精确之处就在这里。】到了需要用药涌吐、泄下的时候,正值深秋,便把甘遂末一钱放
医以黄牙嵗丹、乌附等药治十余年,艾灸万计,又冒寒而病加,胯难开合。脾疼时,胯痛稍止;胯痛则脾疼止。初因中脘有食积痰饮,续冒寒湿,抑遏经络,气血不行,津液不通,痰饮注入骨节,往来如潮涌。上则为脾疼,降下则为胯痛【辨症精确在此】须涌泄之时,秋深而以甘遂末一钱入猪腰子内煨食之【煨肾散方】连泄七行,次早足便能步【下之见效】后呕吐大作,不食,烦躁,气弱,不语【似乎】虚。金匮云:“病人无寒热而短气不足以息者,实也【此一转难极,非细心审症不能】其病多年郁结,一旦泄之,徒引动其猖狂之势,无他制御之药故也。仍以吐剂逹其上焦,次第治及中下二焦。连日用▯蒂、藜芦、苦参俱吐不透,而哕躁愈甚。乃用附子尖三枚和浆水与蜜饮之,方大吐膏痰一大桶。以朴硝、滑石、黄芩、石膏、连翘等一觔浓煎,置井中极冷饮之,四日服四觔【此等用药非神明不能】后腹微满,二溲秘【用凉药而二溲秘为实】脉歇至于卯酉时,夫卯酉为手足阳明之应【手阳明大肠在卯,足少阴肾在酉】此乃胃【胃乃肾之关】与大肠有积滞未尽,当速泻之【俗医看歇至脉则云元气脱矣,歇至属积滞者有之,但有时▯】羣医惑阻,乃作紫雪,二日服至五两,神思稍安,腹亦减。安后又小溲闭痛,饮以萝葡子汁半盂,得吐立通。又小腹满痛不可扪摸【实症】神思不佳,以大黄、牵牛等分水丸服至三百丸,下如烂鱼肠二升许,神思稍安。诊其脉不歇,又大溲迸痛,小腹满闷,又与前丸百粒,腹大绞痛,腰胯重,眼出火,不言语,泻下秽物如桕油条一尺许,肛门如火,以水沃之。自病半月不食不语,至此方啜稀粥,始有生意。数日平安,自呕吐至安日脉皆平常▯。大次年行倒仓法,全愈【合痰症,虞恒徳案看方妙】
一童子久疟方愈,十日而心脾疼,六脉伏,痛稍减,时气口▯盛【气口▯盛伤于食】余皆▯实而细,意其宿食,询之,果伤冷油麪食,以小胃丹【久疟之后元气已虚小胃丹太峻】津咽十余粒,禁饮食三日,凡与小胃丹十二次,痛止,后与谷太早,忽大痛连脇,乃禁食亦不与药,盖宿食已消,新谷与余积相并而痛,若再药攻,必伤胃气,所以不与药,又防食三日,至夜心▯索食,先以白朮黄连陈皮为丸,热汤下八九十丸,以止其▯,此非饥也,乃余饮未了,因气而动,遂成▯杂耳,若与食必复痛,询其才饥,必继以膈间满闷,今虽未甚快,然常思食,又与前丸子,一日夕不饥而昏睡,后少与稀粥,减平日之半,两日,嗣后禁其杂食半月而安
一妇因久积忧患,后心痛,食减,羸瘦,渴不能饮【气分】心与头更换而痛,不寐,大溲燥结。
译入猪腰子中煨熟后食用。【煨肾散方】连续泻下七次,第二天早晨脚就能行走了。【攻下后立即见效。】后来呕吐大作,不能进食,烦躁,气弱,不能说话。【似乎】属虚证。《金匮要略》说:“病人没有寒热表现,却呼吸短促、气息不足,这是实证。【这里的转折极其难辨,不仔细审察病证不能判断。】他的病多年郁结,一旦攻下,只是引动了邪气猖狂的势头,又没有其他药物加以制约,所以才会这样。” 仍用催吐药先治疗上焦,再按次序治疗中焦和下焦。连续几天用瓜蒂、藜芦、苦参,都不能把痰吐尽,反而呃逆烦躁更加严重。于是用附子尖三枚,和浆水、蜂蜜一起饮服,这才大量吐出膏状痰液,约有一大桶。用朴硝、滑石、黄芩、石膏、连翘等药一觔,浓煎后放入井中冷至极凉饮服,四天共服四觔【这种用药,非有高明见识者不能采用】。后来腹部微满,大小便闭塞【用了寒凉药而大小便闭塞,是实证】;脉搏在卯时和酉时出现停歇。卯、酉分别对应手足阳明【手阳明大肠对应卯时,足少阴肾对应酉时】。这是胃【胃是肾的关口】和大肠中的积滞尚未排尽,应当赶快攻下【庸医见脉搏停歇便说是元气脱绝;停歇脉属于积滞的情况也是有的,但有一定时机】。群医疑惑并加以阻止,于是制成紫雪,服用两天达到五两,精神稍微安定,腹胀也减轻了。病情安定后,小便又闭塞疼痛,给他喝萝卜子汁半盂,吐出后小便立即通畅。又出现小腹胀痛,不能触摸【实证】;精神不佳。用大黄、牵牛子等分制成水丸,服至三百丸,泻下约二升像烂鱼肠一样的东西,精神稍微安定。诊脉已不再停歇,但又出现大便排出时迸发疼痛,小腹胀闷,于是再给前方丸药一百粒。腹部剧烈绞痛,腰胯沉重,眼前像冒火一样,不能说话;泻下污秽物,像桕油条一样,约一尺长,肛门灼热如火,只能用水浇淋。患病半个月以来不吃东西也不说话,到这时才喝下稀粥,才开始显出活下去的希望。几天后平安无事。从开始呕吐到病情安定,脉象一直和平时一样,都是弦脉。第二年又施行倒仓法,完全痊愈【连同痰证来看,虞恒德这个医案的处方很精妙】有个童子久患疟疾,刚痊愈十天便出现心脾疼痛,六部脉都沉伏。疼痛稍减时,气口脉紧而有力【气口脉紧盛,是饮食所伤】;其余脉象都弦、实而细。我猜想是宿食,询问后果然是吃了寒凉的油面食物。用小胃丹十多粒,让他含津咽服【久疟之后元气已虚,小胃丹药力太峻猛】,三天禁食。小胃丹共服十二次,疼痛停止。后来过早进食谷物,忽然疼痛剧烈并牵连胁部,于是禁食,也不给药。这是因为宿食已经消除,新进的谷物与残余积滞相互并合而疼痛;若再用药攻下,必然损伤胃气,所以不给药。又禁食三天。到了夜里,他才有想吃东西的感觉,先用白术、黄连、陈皮制成丸药,用热汤送服八九十丸,以止住这种想吃东西的感觉。这并不是真正的饥饿,而是余留的饮食尚未消化完,因气机鼓动而形成类似饥饿的感觉。若给他食物,疼痛必然复发。询问他刚说饿时,必然接着出现胸膈间胀闷;现在虽然还没有很舒畅,但总是想吃东西,于是又给他服前方丸药。一昼夜不觉得饿而昏昏入睡,后来少量给他稀粥,只给平时饭量的一半,连续两天;此后又禁止杂食半个月,才安定。有个妇人因为长期积累忧愁和祸患,后来出现心痛,食量减少,身体消瘦,口渴却不能饮水【属气分病】;心和头部交替疼痛,不能入睡,大便干燥结滞。给她服四物汤加陈皮、甘草一百多帖【这种治法也很稳妥】,没有见效。朱氏说:“这是肺部长期被火邪郁结,气机不能运行,血液也蓄积阻塞,于是形成污浊。” 气机壅塞就头痛,血液不流通就心痛,其实是同一种病。治疗肺部,病自然就会痊愈,于是果然见效。仿东垣清空膏的用法,把黄芩切细,用
与四物汤加陈皮、甘草百余贴【亦穏】未效。朱曰:此肺久为火所郁【病久属郁火】气不得行,血亦蓄塞,遂成汚浊。气壅则头痛,血不流则心痛,通一病也。治肺当自愈,遂效。东垣清空膏例,以黄芩细切,酒浸透,炒赤色为细末,以热白汤调下,头稍汗,十余贴,汗渐通身而愈【以汗解奇】因其膝下无汗,瘦弱,脉濇,小溲数,大溲澁,当补血以防后患,以四物汤加陈皮、甘草、桃仁、酒芩服之。
一妇,春末心脾疼,自言腹胀满,手足寒过肘膝,须緜裹火烘,胸畏热,喜掀露风凉【亦属郁火】脉沉细濇,稍重则絶,轻似▯而短,渴喜热饮【血分】不食以草豆蔲【辛温】丸三倍,加黄连【苦寒】滑石、神曲为丸,白朮为君,茯苓为佐,陈皮为使,作汤下。百丸服至二觔而愈。
一老人,心腹大痛,昏厥。脉洪大,不食,不胜。一味攻击之药,用四君加川归、沉香、麻黄,服愈。
虞恒徳治一男子,年三十五,胃脘作痛久矣。人形黄瘦,食少,胸中常若食饱,求治。与加味枳朮丸不效,而日渐大痛,叫号声彻四隣,自分死矣。与桃仁承气汤【若非大痛叫号,承气汤防不可用,此症亦急则治标之故】作大剂与之,连二服,大下瘀血四五碗许,困倦不能言者三日。教以少食稀粥,渐次将理而安【琇按:瘀血不下,定成血膈,幸其人尚少壮,可用承气,否则以四物入桃仁、红花、五灵脂、归尾、酒大黄、韭汁为妥】
福唐梁绲心脾疼痛数年不愈服药无效,或教事佛,久之梦神告曰:“与汝良剂,名一服饮,可取髙良姜【逐寒】香附子【散气】等分如本条修制,细末二钱,温陈米饮送下,空心服为佳,不烦再服。”已而果验,后常以济人,皆效。《类编百一选方》云:“二味须各炒,然后合和同炒,即不验。”
张思顺盛夏调官都城,苦热,食冰雪过多,又饮木▯浆,积冷于中,遂感脾疼之疾,药不释口,殊无退证。累嵗日,斋一道人,适一道人曰:“但取汉椒二十一粒,浸于浆水盌中一宿,漉出,还以水浆吞之【引经佐使,妙用可以触类】若是而已。张如所戒,明日椒才下腹,即脱然,更不复作。
崔元亮《海上方》治一切心疼,无问久新,以生地黄一味,随人所食多少,捣取汁,搜麪作防饦,或合冷淘【冷淘即角子类】食之,良久当利下虫,长一尺许,头似壁宫【壁宫即守宫】后不复患。
刘禹▯▯信方:贞元十年,通事舍人崔抗女患心疼,垂气絶,遂作地黄冷淘食之,便吐一物,可方一寸以来,如虾蟆状,无目足等,微似有口,盖为此物所食,自此顿愈。麪中忌用盐【本事方】
汪石山治一妇人,年三十余,性躁多能,素不孕育,每啜粥畏饭,时或心痛。
译酒浸透,炒至红色后研成细末,用热白汤调服,使头部微微出汗。服十多帖后,汗逐渐遍及全身而痊愈【通过发汗解除病邪,很奇妙】。因为她膝盖以下无汗,身体瘦弱,脉涩,小便频数,大便艰涩,所以应补血以防止后患,便用四物汤加陈皮、甘草、桃仁、酒黄芩服用。有个妇人,春末出现心脾疼痛,自称腹部胀满,手足寒冷超过肘膝部位,必须用棉絮包裹并靠火烘暖;胸部却怕热,喜欢掀开衣被迎风纳凉【也属于郁火】。脉沉、细、涩,稍微用力按就消失,轻按时像弦脉而短;口渴,喜欢喝热饮【属血分病】。因不能进食,用草豆蔻【辛温】制成丸药,剂量加至三倍,再加入黄连【苦寒】、滑石、神曲制丸;以白术为君药,茯苓为佐药,陈皮为使药,煎汤送服。每次服一百丸,共服至二觔而痊愈。有个老人,心腹剧烈疼痛,昏厥过去。脉象洪大,不能进食,也没有力气。只用一味攻伐药,并以四君子汤加川归、沉香、麻黄,服后痊愈。虞恒德治疗一名男子,三十五岁,胃脘疼痛已经很久。他形体面色黄而消瘦,食量少,胸中常像吃饱了一样,因此求医。给他服加味枳术丸没有效果,疼痛却日渐加重,叫喊声传遍四邻,自己认为快要死了。给他用桃仁承气汤【若不是疼痛剧烈并且叫喊,承气汤恐怕不能使用;这个病例也是病情紧急而先治标】煎成大剂量服用,连续服两次,泻下瘀血约四五碗,困倦得三天不能说话。嘱咐他少量吃稀粥,逐渐调养,终于安康【琇按:瘀血若不排出,必然形成血膈;幸好此人尚且年轻,可以用承气汤,否则用四物汤加入桃仁、红花、五灵脂、归尾、酒大黄、韭菜汁较为妥当】福唐人梁绲患心脾疼痛多年不愈,服药也无效。有人教他奉事佛道,过了很久,他梦见神人告诉他说:“给你一个良方,名叫一服饮。取高良姜【驱逐寒邪】、香附子【疏散气滞】等分,按本条方法炮制,研成细末二钱,用温的陈米饮送服,空腹服最好,不必再服。” 后来果然见效,此后他常用这个方子救治别人,也都有效。《类编百一选方》说:“两味药必须分别炒制,然后合在一起同炒;如果直接合炒,就不会见效。” 张思顺在盛夏赴都城任职,苦于暑热,吃了太多冰雪,又喝木瓜浆,寒气积聚在体内,于是患上脾疼,药不离口,却丝毫没有好转。过了多年,一天他斋戒时遇到一位道人。道人说:“只取汉椒二十一粒,浸在一碗浆水中一夜,滤出后,再用浆水吞服【浆水可以引药归经并起辅助作用,这种巧妙用法可以类推】;这样就够了。” 张思顺按照道人所说服用,第二天花椒刚进入腹中,病就顿然消失,再也没有发作。崔元亮《海上方》治疗一切心痛,不论病程长短,只用生地黄一味,按患者食量多少捣取汁液,和面制成防饦,或与冷淘同食【冷淘就是角子一类的食物】。过一会儿应当会泻下虫子,约一尺长,头部像壁宫【壁宫就是守宫】;以后就不再患病。刘禹锡传下的验方说:贞元十年,通事舍人崔抗的女儿患心痛,气息将要断绝,于是做地黄冷淘给她吃,随即吐出一物,大小约一寸,形状像蛤蟆,没有眼睛和脚,隐约像有嘴;大概是被这个东西吞食所致,从此立即痊愈。面食中忌放盐【《本事方》】汪石山治疗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她性情急躁而多才干,平素不能生育;每次喝粥都害怕吃饭,时常心痛。春正月病情突然大发,有时认为是气滞而用香燥药,有时认为是痰而用二陈汤,有时认为是火而用寒凉药【琇按:这些治法都不对】。因大便结滞,服用润肠丸后竟腹泻不止【前面许文懿公的医案,是服寒凉泻药后大便反而闭结;这个病例是服润肠丸后腹泻不止,虚实由此可知】。小便不能自行排出,又出现寒热交替:发热时咳痰不止,发寒时战栗、下颌颤动;肌肉消瘦,皮肤干枯,月经不通,食少恶心,有时烦躁口渴,有时昏昏欲睡,
春正忽大作,或作气而用香燥,或作痰而用二陈,或作火而用寒凉【琇按:治法俱左】因粪结,进润肠丸,遂泄不禁【前许文懿公案,进凉泻药而便反秘,此进润肠丸而泄不禁,虚实可知矣】小便不得独行,又发寒热,热则欬痰不止,寒则战栗鼓颔,肌肉瘦削,皮肤枯燥,月水不通,食少恶心,或烦躁而渴,或昏昏嗜卧,或小腹胀痛,诸治罔效。汪诊右脉浮大▯数【非外感而脉浮大,虚无疑,但宜黄蓍建中汤,不宜分利,或配入升麻、柴胡、青皮、神麯】左脉稍敛而数,热来左右脉皆大而数【博按:旧刻脱此句】寒来脉皆沉微,似有似无。经言:脉浮为虚,脉大必病。进丹溪谓脉大如葱管者,大虚也。经又谓▯脉属木,见于右手,肝木乗脾土也。又以数脉所主为热,其症为虚。左脉稍敛者,血分病轻也。今患素畏饭者,是胃气本弱矣。心痛即胃脘痛,由脾虚不运,故胃脘之阳不降【博按:旧刻此句悮】郁滞而作痛也。泻泄不禁,小便不得独行者,盖阳主固,且经言:膀胱者津液之府,气化则能出矣。今阳虚不固于内,故频泄也。膀胱气虚不化,故小便不得独行也。又寒热互发者,盖气少不能运行,而滞于血分,故发热;血少不得流利,而滞于气分,故发寒。仲景曰:阳入于阴则热,阴入于阳则寒,是也。寒则战栗鼓颔者,阴邪入于阳明也;热则欬嗽不已者,阳邪入于阴分也。此则阴阳两虚,故相交并而然也。肌肉瘦削者,盖脾主身之肌肉,脾虚食少,故瘦削也。皮肤枯燥者,经曰:脾主于胃,行其津液,脾虚不能运行津液灌溉于肌表,故枯燥也。月水不通者,经曰:二阳之病,发心脾,男子少精,女子不月。二阳手足阳明,肠与胃也。阳明虚则心脾皆失所养,而血不生,故不月也。食少恶心。躁渴嗜卧,皆脾胃所生之症也。小腹胀痛者,乃阳虚下陷使然也。经曰:阳病极而下是也。乃用人参五钱,黄茋四钱,白朮三钱,为君;升麻八分,茯苓一钱,猪苓、泽泻各七分,为臣;苍朮五分,香附七分,为佐;归身七分,麦冬一钱,为使。煎服三贴不效【此案不效之故,当细心防阅王海藏离珠丹、钱仲阳安神丸并气不化、气走治法三条及甘露散为迫津液不能停当致津液之说】一医曰:此病不先驱邪,一主于补,所谓闭门留贼。一曰:此属阴虚火动,今不滋阴降火,而徒补气,将见气愈盛,火愈炽矣。其夫告汪曰:每日扶之,似身渐重,皮枯黒燥,恐不济矣。汪曰:仲景有曰:泄利不止,五藏之阴虚于内,寒热互发,六府之阳虚于外,是则内外两虚,在法不治,所恃者年尚壮,能受补而已。然补药无速效,今服药不满四五剂,奈何遽责以效乎?
译或小腹胀痛,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汪氏诊得右脉浮、大、弦、数【不是外感而脉浮大的,毫无疑问是虚证;应当用黄芪建中汤,不应利尿,或可配入升麻、柴胡、青皮、神曲】;左脉稍收敛而数。发热时左右脉都大而数【博按:旧刻脱去此句】;发寒时脉都沉细微弱,似有似无。医经说:脉浮属于虚,脉大必有病。丹溪又说,脉大如葱管,是大虚之象。医经又说,弦脉属木,出现在右手,是肝木乘克脾土。又说数脉所主为热,但这个病例的病症属于虚。左脉稍收敛,说明血分的病较轻。她平素就害怕吃饭,说明胃气本来已经虚弱。所谓心痛,其实就是胃脘痛;由于脾虚不能运化,胃脘部的阳气不能下降【博按:旧刻此句有误】,气机郁滞,所以发生疼痛。腹泻不止、小便不能自行排出,是因为阳气主司固摄;而且医经说,膀胱是津液汇聚之处,气化功能正常,小便才能排出。现在阳气虚弱,不能在体内固摄,所以频繁腹泻。膀胱气虚,不能进行气化,所以小便不能自行排出。寒热交替发作,是因为气少,不能运行而滞留在血分,所以发热;血少,不能流畅运行而滞留在气分,所以发寒。仲景说:“阳进入阴就发热,阴进入阳就发寒。”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发寒时战栗、下颌颤动,是阴邪进入阳明;发热时咳嗽不止,是阳邪进入阴分。这是阴阳两方面都虚弱,所以相互交错并发而形成这种病情。肌肉消瘦,是因为脾主管全身肌肉;脾虚、食量少,所以身体消瘦。皮肤干枯,是因为医经说脾与胃相表里,负责输布津液;脾虚,不能运行津液来滋润肌表,所以皮肤干枯。月经不通,是因为医经说:“二阳之病,发于心脾,男子少精,女子闭经。” 所谓二阳,就是手阳明和足阳明,也就是大肠与胃。阳明虚弱,心脾都失去滋养,血液不能生成,所以月经不来。食量少而恶心。烦躁口渴、喜欢睡卧,都是脾胃所产生的症状。小腹胀痛,是阳气虚弱并下陷所致。医经说:“阳病发展到极点,就会向下陷。”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于是用人参五钱、黄芪四钱、白术三钱作为君药;升麻八分、茯苓一钱、猪苓和泽泻各七分作为臣药;苍术五分、香附七分作为佐药;归身七分、麦冬一钱作为使药。煎服三帖没有见效【这个医案无效的原因,应当仔细考察王海藏离珠丹、钱仲阳安神丸,以及“气不化”“气走”的治法三条,还有甘露散迫使津液不能停留、导致津液输布的说法】。一位医生说:“这种病不先驱除邪气,却一味补益,正所谓关上门把贼留在屋里。” 另一位说:“这是阴虚火动。现在不滋阴降火,只是一味补气,将会看到气越来越盛,火越来越旺。” 她的丈夫告诉汪氏:“每天扶着她走路,都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皮肤干枯发黑,恐怕救不活了。” 汪氏说:“仲景说过:泄泻不止,是五脏之阴在体内虚损;寒热交替发作,是六腑之阳在体外虚弱。这就是内外两方面都虚,按通常治法本来难以治疗;所幸她年纪还轻,能够承受补药而已。” 不过补药不会很快见效,现在服药还不到四五剂,怎么能急着责问为什么没有效果呢?” 于是让她勉强服用前方六七帖,寒象已经消除,但热象没有减轻,汗也出不来,只好让她用装满热水的壶熏蒸双脚,汗才出得比委中穴还多。此后原有的症状逐渐减轻,才开始有了生还的希望。后来回想那位医生所说的“不先祛邪”,是因为她寒热往来。然而祛邪不过是汗、吐、下三种方法;现在她已经自汗、呕吐、吐痰、泄泻,这三类情况都具备了,还能施用什么方法呢?” 况且疾病有实邪,也有虚邪;虚证可以补,实证才需要防治。现在病属于虚证,却按照实邪来治疗,这就是把虚证误作实证而造成的祸害。有人说应当滋阴降火,因为她月经不通,而且病在夜间发作。况且服用降火药后,小腹胀、大便
因令勉服前药六七贴,寒已除,但热不减,汗出不至,足令壶盛热水蒸其足,汗亦过于委中矣。续后前症渐减,始有生意。追思医谓不先去邪者,因其寒热往来也。然去邪不过汗、吐、下三法,今病自汗、吐、痰、泄利三者备矣,再有何法之可施乎?且病有实邪,有虚邪,虚可补而实可防。今病属虚,而以实邪治之,所谓虚虚之祸也。一谓当滋阴降火,因其月事不通,病发于夜也。且服降火药,遂小腹胀而大便泄,是不宜于此矣。殊不知滋阴降火皆甘寒苦泻之剂,今病食少泄利,明是脾虚,且脾胃喜温而恶寒,今泥于是,宁不愈伤其胃而益其泄乎?吁!危哉!故不得不辨【博按此案旧刻脱悮】
江汝洁治会中夫人病,心气痛甚剧,医治不效。江视其症,乃心脾疼也。夫心主血,脾裹血,二经阴血虚,生内热耳。以阿胶一钱五分,滋二经之虚;白螺蛳殻火煆一钱五分,以泻二经之火。二味为末,好酒调服一二盏,即愈。
匡掌科夫人年三十余,病胃脘连胸脇痛,日轻夜重,两寸关▯滑有力。医皆以积滞凝寒,用发散及攻下之剂不效。继用铁刷散、四磨饮等方,并莫应。及用汤水皆吐而不纳,经日不食,痛益甚【非痰而何】一医谓五灵脂、没药素用有效,试用酒调,病者到口便吐,随吐出绿痰两碗许,痛即止,纳饮食。此盖痰在膈上,攻下之不去,必得吐法而后愈【医统】
江篁南治一妇,患心脾疼,弱甚。医以沉香、木香磨服之,其痛益増,且心前横痛,又兼小腹痛甚。其夫灼艾灸之,痛亦不减。江以桃仁承气汤去芒硝,投之一服而愈。
江应宿治中年男子患心脾痛积十年所时发则连日呻吟减食遍试诸方罔效诊之六脉▯数【▯数为火郁】予曰此火郁耳投姜汁炒黄连山栀泻火为君川芎香附开郁陈皮枳殻顺气为臣反佐以炮姜从治【反佐妙】一服而愈再与平胃散加姜炒黄连山栀神曲糊丸一料刈其根不复举矣
予长子年三十二嵗,素饮食无节,性懒于动作。丙戌秋,从予自燕都抵家,舟行饱飡,多昼寝,有时背胀腹微痛。初冬过苏州,夜赴酒筵,后脱衣用力。次早遂觉喉口有败卵臭,厌厌成疾,瘦减,日吐酸水,背胀腹痛。一日忽大痛,垂死欲人击打,又炒热盐熨之,稍寛快。顷刻吐紫黑血二碗许,连日不食,食入即吐,痛止即能食【生机在此】食饱又复痛,诸药不应,递发递愈。六脉▯而搏指,此食伤太阴,脾虚气滞,与香砂橘半枳朮丸,灸中脘、夹脐、膏肓,禁饱食两月而愈。
腹痛
华佗治一人,病腹中攻痛十余日,鬓髪堕落。佗曰:“是脾半腐,可刳腹治也。”使饮药,令卧,破腹就视,脾果半腐坏。以刀防之,割去恶肉,以膏傅之,即瘥【独异志】
元丰中,丞相王郇公小腹痛不止,太医攻治皆不效。
译泄泻,这说明这种治法并不适合她。他们完全不知道,滋阴降火药都是甘寒或苦寒而有泻下作用的药。现在病人食量少又泄泻,明明是脾虚;脾胃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凉,若拘泥于滋阴降火,难道不会更加损伤胃气、使泄泻加重吗?” 唉!危险啊!所以不得不加以辨析【博按:此医案旧刻有脱文和讹误】。江汝洁治疗会中夫人,她心气痛得非常厉害,经过医生治疗却没有效果。江氏观察她的症状,认为是心脾疼痛。心主管血,脾包裹血;这两条经脉的阴血虚弱,便产生内热。用阿胶一钱五分,滋养这两经的虚损;用火煅白螺蛳壳一钱五分,泻除这两经的火。两味药研成末,用好酒调服一至二盏,立即痊愈。匡掌科的夫人三十多岁,患胃脘牵连胸胁疼痛,白天较轻、夜间较重;两侧寸脉和关脉弦滑而有力。医生都认为是积滞凝寒,使用发散和攻下药,却没有效果。后来又使用铁刷散、四磨饮等方,也都没有效验。后来连汤水也都吐出而不能咽下,整天不吃东西,疼痛更加严重【不是痰又是什么呢】。一位医生说五灵脂、没药平素使用有效,便试着用酒调服;病人药一到口就吐出,随即吐出约两碗绿色痰液,疼痛立即停止,也能进食饮水了。这是因为痰在膈膜以上,使用攻下法不能排除,必须用催吐法才会痊愈【《医统》】。江篁南治疗一名妇人,患心脾疼痛,身体非常虚弱。医生让她研服沉香、木香,疼痛反而加重,而且胸前横向疼痛,又兼有小腹剧痛。她的丈夫用艾灸灼烧,疼痛也没有减轻。江氏用桃仁承气汤去掉芒硝,服一剂便痊愈。江应宿治疗一名中年男子,患心脾疼痛,积病已有十年;发作时连续几天呻吟,食量减少,各种方药都试过却没有效果。诊得六部脉弦而数【弦数是火邪郁结】。我说这是火郁,于是用姜汁炒黄连、山栀泻火为君药,用川芎、香附开郁,陈皮、枳壳理顺气机为臣药;又反佐炮姜,以反治法调治【反佐法很妙】。服一剂便痊愈。再用平胃散加姜炒黄连、山栀、神曲制成糊丸,服完一料,拔除病根,此后不再发作。我的长子三十二岁,平素饮食没有节制,性情懒惰,不愿活动。丙戌年秋天,他跟随我从燕都回家,乘船途中吃得很饱,白天又多次睡觉,有时背部胀、腹部微痛。初冬经过苏州时,夜里赴酒宴,后来脱衣用力。第二天早晨便觉得喉咙和口中有腐败鸡蛋的臭味,精神萎靡而成病,身体消瘦,每天吐酸水,背部胀、腹部疼痛。一天忽然疼痛剧烈,像要死去一样,要求别人捶打;又把炒热的盐敷熨在患处,才稍微宽缓。片刻间吐出约两碗紫黑色血液,连续几天不能进食,吃下去就吐;疼痛停止时却又能进食【生机就在这里】。吃饱后疼痛又发作,各种药都不起作用,反复发作又反复缓解。六部脉弦而有力地搏动指下,这是饮食损伤太阴、脾虚气滞所致。给他服香砂橘半枳术丸,灸中脘、夹脐、膏肓,禁止饱食两个月,病便痊愈。腹痛 华佗治疗一人,患腹中攻冲疼痛十多天,鬓发脱落。华佗说:“这是脾脏已经腐烂了一半,可以剖开腹部治疗。” 让他服药后躺下,剖开腹部察看,脾果然已经腐烂了一半。用刀剖开并处理,割去坏死的肉,再敷上膏药,立即痊愈【《独异志》】。元丰年间,丞相王郇公小腹疼痛不止,太医用攻治法治疗都没有效果。凡是极热的药,如附子、硫黄、五夜义丸之类,使用后也没有痊愈。驸马张都尉让人取妇女油头上的头发,烧成灰,研细并筛过,用温酒调服二钱【这是治疗阴虚】;疼痛立即停止【《良方》】。罗谦甫治疗真定一名士人,三十多岁,原本体质虚弱,左胁下有积气,不敢吃寒凉食物;感到寒冷就疼痛,有时呕吐清水,头晕眼花几乎跌倒,眼睛不敢睁开,厌恶他人喧闹,只能安静躺一两天;服用辛热药后病情便减轻。到了初秋,因为劳作和吃了寒凉食物,病情大大发作,腹痛不止,冷汗自出,四肢厥冷,口鼻呼出的气也是冷的,面色青黄而无光泽,完全不能躺卧,只能
凡药至热如附子、硫黄、五夜义丸之类,用之亦不瘥。驸马张都尉令取妇人油头发烧如灰,细研筛过,温酒调二钱【此治阴虚】即时痛止【良方】
罗谦甫治真定一士人,年三十余,肌体本弱,左脇下有积气,不敢食冷物,觉寒则痛,或呕吐清水,▯晕欲倒,目不敢开,恶人烦冗,静卧一二日,及服辛热之剂则病退。延至初秋,因劳役及食冷物,其病大作,腹痛不止,冷汗自出,四肢厥冷,口鼻气亦冷,面色青黄不泽,全不得卧,扶几而坐,又兼咳嗽,咽膈不利,与药则吐,不得入口,无可奈何。遂以熟艾半觔,白纸一张铺于腹上,纸上摊艾令匀,又以憨葱数枝,批作两片,置艾上数重,再以白纸覆之,以慢火熨斗熨之,冷则易之【外治法妙】觉腹中热,腹皮暖,不禁以緜三襜,多缝带系之,待冷方解。初熨时得暖则痛减,大暖则痛止,至夜得睡,翌日再与对症药服之,良愈【内经云:寒气客于小肠募原之间,络血之中,血泣而不得注于大经,血气潜留不得行,故宿昔而成积也。又寒气客于肠胃,厥逆上出,故痛而呕也。诸寒在内作痛,得炅则痛立止】
李子豫治豫州刺史许永之弟,患心腹痛十余年,殆死。忽一日夜间,闻屏风后有鬼谓腹中鬼曰:“明日李子豫从此过,以赤丸杀汝,汝其死矣。”腹中鬼曰:“吾不畏之。”于是使人候子豫,豫果至。未入门,患者闻腹中有呻吟声。及子豫入,视鬼病也。遂以八毒赤丸与服【方见鬼疰门】须臾,腹中雷鸣彭转,大下数行,遂愈。今八毒丸方是也【续搜神记】
虞恒徳治一妇,年五十余,小腹有块作痛,二月余。一医作死血治,与四物加桃仁等药,不效。又以五灵脂、元胡、索乳香、没药、三棱、莪朮等丸服,又不效。其六脉沉伏,两尺脉絶无。予曰:“乃结粪在下焦作痛耳,非死血也【可见死血脉必短濇,两尺絶无而防为结粪亦竒】用金城稻藁烧灰,淋浓汁一盏服之。过一时许,与枳实导滞丸一百粒,催之下黑粪如梅核者,碗许,痛遂止。后以生血润肠之药,十数贴调理,平安。
一男子,壮年,寒月入水,网鱼,饥甚,遇凉粥,食之,腹大痛,二昼夜不止。医与大黄丸,不通,与大承气汤,下粪水而痛愈甚。诊其六脉沉伏而实,面青黑色【青黑为寒,得温即行】虞曰:“此大寒症,及下焦有燥屎作痛。”先与丁附治中汤一贴,又与灸气海穴二十一壮,痛减半。继以巴豆【巴豆行寒积】沉香、木香作丸,如菉豆大,生姜汁送下五粒,下五七次而愈。
丹溪治一老人腹痛,不禁下者,用川芎、苍朮、香附、白芷、干姜、茯苓、滑石等剂,而愈。
一人于六月投渊取鱼,至秋深雨凉,半夜小腹痛甚,大汗,脉沉▯细实,重取如循刀责责然,与大承气汤加桂二服,微利,痛止。
译扶着桌几坐着;又兼有咳嗽,咽喉和胸膈不利,给药就吐,药根本无法入口,实在无计可施。于是取熟艾半觔,用一张白纸铺在腹部,把艾均匀摊在纸上;又取几枝葱,剖成两片,分几层放在艾上,再盖一张白纸,用小火加热的熨斗熨烫,冷了就更换【外治法很巧妙】。感觉腹中发热、腹皮温暖后,又用棉布缝成三襜,系在身上,等冷了才解下。刚开始熨时,得到温暖疼痛就减轻,温暖到一定程度疼痛便停止;到了夜里能够入睡。第二天再给他服用对证的药,病就大为好转【《内经》说:寒气停留在小肠募原之间、络脉血液之中,血液凝涩,不能流入大经,血气潜藏停留而不能运行,所以过些日子便形成积块。】又因为寒气侵入肠胃,使逆乱之气向上冲出,所以疼痛并呕吐。各种寒邪停留在体内而引起疼痛,得到温暖,疼痛立即停止。李子豫曾治疗豫州刺史许永的弟弟。他患心腹疼痛十多年,几乎濒死。忽然有一天夜里,他听见屏风后有鬼对腹中的鬼说:“明天李子豫从这里经过,会用赤丸杀死你,你就要死了。” 腹中的鬼说:“我不怕他。” 于是派人等候李子豫,李子豫果然来了。李子豫还没有进门,患者就听见腹中有呻吟声。等李子豫进门后,发现这是鬼病。于是给他服八毒赤丸(方见“鬼疰”门)。不一会儿,腹中雷鸣般翻动,大便泻下数行,病就痊愈了。现在所说的八毒丸方就是这个方子(见《续搜神记》)。虞恒德曾治疗一名妇女,五十多岁,小腹有肿块并疼痛,已经两个多月。一名医生把它当作瘀血来治,给她服四物汤加桃仁等药,没有效果。又用五灵脂、元胡、索乳香、没药、三棱、莪朮等制成丸药服用,仍然无效。她的六部脉沉伏,两手尺脉完全没有。我说:“这是下焦有粪便结聚而引起疼痛,不是瘀血(可见瘀血证的脉一定短涩;两尺脉全无,却推测是粪便结聚,也很奇特)。于是把金城稻草烧成灰,滤取浓汁一盏让她服下。过了约一个时辰,给她服枳实导滞丸一百粒,促使她排出黑色粪便,约有一碗,其中夹有梅核样的硬块,疼痛便停止了。后来用生血润肠的药调理十多剂,便平安无事。有一个男子,正值壮年,在寒冷的月份下水捕鱼,饿得厉害,遇到凉粥便吃了下去,结果腹部剧痛,持续两昼夜不止。医生给他服大黄丸,仍不通;又给大承气汤,虽然泻下粪水,疼痛反而更加严重。诊察他的六部脉沉伏而有力,面色青黑(青黑是寒象,得到温暖就会通行)。虞恒德说:“这是大寒证,并且下焦有燥屎引起疼痛。” 先给他服一剂丁附治中汤,又灸气海穴二十一壮,疼痛减轻了一半。接着用巴豆(巴豆能推动寒积)、沉香、木香制成绿豆大小的丸药,用生姜汁送服五粒,泻下五七次后痊愈。丹溪曾治疗一位老人腹痛、不能控制排便,用川芎、苍朮、香附、白芷、干姜、茯苓、滑石等药,便痊愈了。有个人六月时下深潭捕鱼,到了深秋,雨天寒凉,半夜小腹剧痛,大汗淋漓。脉象沉、弦、细、实,重按时像摸到刀刃一样涩滞坚急,给他服两剂加桂的《大承气汤》,稍稍泻下,疼痛停止。但此后连续几天在申时、酉时(申酉属足太阳、少阴)又发痛,腹部坚硬,不能触碰;每次服用前面的药,只能稍稍泻下,疼痛暂时停止。在原方中加入桃仁泥,泻下紫黑色血液一升多,疼痛也停止了;脉象虽稍有减弱,但那种刀刃般涩滞坚急的感觉仍然存在。又在原方中加入川附子,泻下大便五行(也说明得到温暖就会通行),并排出约二升像破棉絮一样的紫黑色血块,病就痊愈了。后来又因饮食伤胃,在酉时再次疼痛,部位在脐腹之间,脉象平和,给他服一剂小建中汤便痊愈。有一个少年,从小面色微黄。夏天腹部剧痛,医生给他服小建中汤加丁香三剂,没有效果;后来又出现呕吐清水,再给他服十八味丁沉透膈汤两剂,食物完全不能进,困倦地躺着,疼痛不停,持续五六天,腹部不能按压。又给他服阿魏丸一百粒,夜里发热不能入睡,口却
仍连日于申酉时【申酉为足太阳少阴】复痛,坚硬不可近,每与前药得微利,痛暂止。于前药加桃仁泥,下紫黑血升余,痛亦止,脉虽稍减而责责然犹在。又以前药加川附子,下大便五行【亦得温即行】有紫黒血如破絮者二升而愈。又伤食于酉时复痛,在脐腹间,脉和,与小建中汤一服而愈。
一少年自小面微黄,夏间腹大痛,医与小建中汤加丁香三贴不效,加呕吐清汁,又与十八味丁沉透膈汤二贴,食全不进,困卧痛无休止,如此者五六日,不可按,又与阿魏丸百粒,夜发热不得寐,口却不渴,脉左三部沉▯而数实,关尤甚,右沉滑数实,遂与大柴胡加甘草四贴下之,痛呕虽减,食未进,与小柴胡去参芩加芍药、陈皮、黄连、甘草二十贴而愈【加减法妙】
一妇年四十,患腹隠痛,常烧砖瓦熨之,面胸畏火,气六脉和,皆微▯,苦夜不得寐,悲忧一年,众作心病治,遂觉气复自下冲上,病虽久,形不瘦,此肝受病也【脾主肌肉,病在肝不瘦】与防风通圣散,吐之时,春寒加桂【木得桂而和】入姜汁调之,日三四次,夏稍热,与当归龙胆丸,间与枳朮丸,一月而安
一人中脘作疼,食已,口吐血,紫霜色,二关脉濇,乃血病也,跌仆而致,治以生新去陈之剂,吐出片血,碗许而安。
吴茭山治一妇,患脐下虚冷腹痛,用川芎、归身、炙芍、炒延胡、丁皮、干姜服之,效。
张至和,吴郡人,精于医,尝治人腹疾,为庸医误用热药,张知不可疗,辞之。其人别延周济广,不再药而愈,乃遣从者市肴羞,故令迂路经张门。张问之曰:“吾主疾愈,置以谢周某者。”张笑曰:“亟回家,此当大便下脓,若恐不及见矣。”果然。
程明佑治王汝恭,夜御内,诘旦煎寒,腹痛。医投五积散,热甚,又投十神汤、小柴胡,遂瞆。程教以饮水。一医曰:“病得之入房,内有伏阴,复投以水,必死。”及一饮,腹不痛;再饮至一斗,病已【非神明者不能治,法不可为训】所以知汝恭当饮水而解者,切其脉,阳盛格阴,热入厥阴也。
汪石山治一人年五十余形瘦而黑理疎而澁忽腹痛午后愈甚医曰此气痛也治以快气之药痛益加又曰午后血行于阴分加痛者血滞于阴也以四物加乳没服之亦不减汪诊之脉浮细而结或五七至一止或十四五至一止经论止脉渐退者生渐进者死今止脉频则反轻疎则反重与脉经实相矛盾汪熟思少顷曰得之矣止脉疎而痛甚者以热动而脉速【为病脉属邪盛】频而反轻者以热退而脉迟故耳【为本脉属元虚】病属阴虚火动无疑【热动脉速非止疎也因脉速而止不觉耳热退脉迟而止脉愈觉频耳前为邪盛之脉后为元虚之脉】且察其病起于劳欲劳则伤心而火动欲则伤肾而水亏以参芍补脾为君熟地归身滋肾为臣黄柏知母麦冬清心为佐山查陈皮行滞为使人乳童便出入加减惟人参加至四五钱遇痛进之则愈或曰诸痛与瘦黒人及阴虚火动参茋在所当禁今用之顾效谓何曰药无常性以血药引之则从血以气药引之则从气佐之以热则热佐之以寒则寒在人善用之耳况人参不特补气亦能补血故曰气血弱当从长沙而用人参是也【东垣治中汤人参与干姜用亦谓里虚则痛补不足也】所谓诸痛禁用参茋者以暴病形实者言耳若年髙气血衰弱不用补法气何由行病何由止经曰壮者气行则愈是也
一人体弱色脆,常病腹痛,恶寒发热,呕泄踡卧,时或吐虫,至三五日或十数日而止。
译不渴。左手三部脉沉、弦、数、实,关部尤其明显;右手脉沉、滑、数、实,于是给他服加甘草的大柴胡汤四剂攻下。疼痛和呕吐虽减轻,仍不能进食;又给他服去掉人参、黄芩,加白芍、陈皮、黄连、甘草的小柴胡汤二十剂,便痊愈了(其中加减药味的方法很精妙)。有一名妇女,四十岁,患腹部隐痛,常用烧热的砖瓦熨腹;面部和胸部却怕火,气息(此处原文疑有脱字)六部脉平和,都略带弦象。她夜里难以入睡,悲伤忧愁了一年。众医都当作心病治疗,后来又觉得气从下部冲向上部。病虽然拖得很久,形体却没有消瘦,这是肝受病(脾主管肌肉,肝病所以不消瘦)。给她服防风通圣散催吐;当时正值春寒,加入桂(木得到桂便能调和),用姜汁调服,每天三四次。夏天稍微转热后,给她服当归龙胆丸,间服枳朮丸,一个月便平安。有一个人中脘疼痛,进食后口中吐血,颜色像紫霜;两手关脉涩,这是血病,是跌倒撞伤造成的。用生新血、去除旧瘀血的药治疗,吐出约一碗血块后便平安了。吴茭山曾治疗一名妇女,患脐下虚冷腹痛,服川芎、当归身、炙白芍、炒延胡、丁香皮、干姜后见效。张至和是吴郡人,精通医术。他曾治疗一个腹病患者,患者被庸医误用热药,张至和知道难以救治,便推辞不治。那个人另外请周济广治疗,竟然没有再服药就痊愈了,于是派随从买了酒菜,故意绕道经过张至和门前。张至和问他:“我家主人病已经好了,这是买来感谢周先生的东西。” 张至和笑着说:“赶快回家去吧,他马上就要泻下脓液了,恐怕你来不及见到他。” 果然如此。程明佑治疗王汝恭。王汝恭夜间行房,第二天早晨受寒,腹部疼痛。医生给他服五积散,发热更加严重;又给他服十神汤、小柴胡汤,便神志昏乱了。程明佑教他饮水。一名医生说:“这个病是入房后得的,体内有潜伏的阴寒,如果再让他喝水,一定会死。” 等他喝了一次水,腹痛就停止了。再喝到一斗,病就好了(不是神明般高明的人不能这样治疗,这个方法不能作为常规教条)。之所以知道王汝恭应当饮水就能解除病痛,是因为切脉时发现阳气亢盛,阴气被格拒在外,热邪进入厥阴经。汪石山治疗一名五十多岁的患者。患者形体消瘦,面色黑,腠理疏松而干涩,忽然腹痛,午后疼痛更加严重。医生说这是气痛,用疏畅气机的药治疗,疼痛反而加重;又说午后血行于阴分,疼痛加重是血滞留在阴分,于是用四物汤加乳香、没药,服后也没有减轻。汪石山诊脉,脉浮、细而有结,或者五七次一停,或者十四五次一停。医经说,停脉逐渐减少的是生,逐渐增多的是死;如今停脉频繁时病反而轻,稀疏时病反而重,这与《脉经》完全相反。汪石山仔细思考片刻,说:“我明白了。停脉稀疏而疼痛加重,是因为热邪活动,脉搏加快(这是邪盛的病脉);停脉频繁而疼痛反而减轻,是因为热退,脉搏变慢,所以停脉更加容易察觉(这是元气虚弱的本脉)。这无疑属于阴虚火动。再考察其发病,是由劳累和房事过度引起:劳累伤心而使火动,房事过度伤肾而使水亏。以人参、白芍补脾为主药,以熟地黄、当归身滋养肾阴为辅药,以黄柏、知母、麦冬清心为佐药,以山楂、陈皮行气消滞为使药;人乳、童便随病情出入加减。人参加到四五钱,遇到疼痛时增加用量,病便痊愈。有人说:各种疼痛以及消瘦、面色黑、阴虚火动的人,按理都应当禁用人参、黄芪,如今却用了反而有效,这是为什么?他说:药物的性质并非固定不变,用补血药引导它,它就随血运行;用行气药引导它,它就随气运行;用温药辅助,它就发挥温性;用寒药辅助,它就发挥寒性,关键在于善于运用。何况人参不只是补气,也能补血,所以说气血虚弱时应当仿效张仲景的方法使用人参,就是这个道理(东垣治中汤用人参配干姜,也是因为里虚就会疼痛,用补法补其不足)。所谓各种疼痛禁用人参、黄芪,是针对突然发病而形体实壮的人说的。若是年老而气血衰弱,不用补法,气怎么运行,疾病怎么停止?医经说‘身体强壮,气机运行就会痊愈’,正是这个意思。” 有一个人身体虚弱,面色憔悴,常常腹痛,怕冷发热,呕吐腹泻,蜷曲着身体躺卧,有时还吐出虫子,病情持续三五天或十多天才停止。有时用丁香、沉香按气痛治疗,有时用姜、附子按寒证治疗,有时用攻削药按积滞治疗,有时用燥烈药按痰证治疗,都没有效果。诊察他的脉,都是濡小而接近数脉(脉搏较快)。我说:“观察面色,诊察脉象,再结合形体来看,这是气虚兼有郁热。” 于是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朮、川芎、茯苓、甘草、香附、陈皮、黄芩、芍药给他服用,便平安了。有人问:“各种疼痛都不能用人参、黄芪和酸寒药,现在为什么反而用了这些药?” 我说:“病拖得
或用丁沉作气治,或用姜附作寒治,或用削克作积治,或用燥烈作痰治,俱不效。诊其脉皆濡小近驶【数】曰:“察色诊脉,观形乃气虚兼郁热也。”遂用参茋归朮川芎茯苓甘草香附陈皮黄芩芍药服之而安。或曰:“诸痛不可用参茋并酸寒之剂,今犯之何也?”曰:“病久属郁,郁则生热,又气属阳,为表之衞气虚,则表失所衞,而贼邪易入,外感激其内郁,故痛大作。今用甘温以固表,则外邪莫袭,酸寒以清内,则郁热日消,病由是愈【博按此案原刻脱悮】
一人面色苍白,年四十六,素好酒色犬肉,三月间因酒兼有房事,遂病左腹痛甚,后延右腹,续延小腹以及满腹皆痛,日夜叫号,足不能伸,卧不能仰,汗出食阻【此案终无身热表症】自用备急丸利二三行而随止,痛仍不减【医见利之痛不止,决疑虚症】汪诊其脉皆细驶,右脉颇大于左,独脾脉▯而且滑,扶起诊之,右脉亦皆细数,恐伤酒肉,用二陈加芩查麯蘖进之不效,再用小承气汤仍不利,蜜枣道之仍不利,乃以大承气汤利二三行,痛减未除【凡此治法皆急则治标,不然痛安能减】令其住药,只煎山查汤饮之,次日烦躁呕恶,渴饮凉水则觉恶止爽快,诘朝诊脉皆隠而不见【见此症总属痛伤元气,脉亦不见】四肢逆冷,烦躁不宁,时复汗出,举家惊愕,疑是房后阴症,拟进附子理中汤。汪曰:此治内寒逆冷也。《活人书》云:四逆无脉,当察症之寒热。今观所患多属于热,况昨日脉皆细数,面色近赤,又兼酒后而病,六脉虽絶,盖由壮火食气也。四肢者诸阳之末,气被壮火所食,不能营于四肢,故脉絶而逆冷也。此类伤暑之症,正合仲景所谓热厥者多,寒厥者少,急用大承气汤下之之类。向虽下以大承气,其热尚未尽,难以四逆汤症与比,今用附子热药,宁不助火添病耶?如不得已,可用通脉四逆汤,尚庻几焉,以其内有童便猪胆汁监制附毒,不得以肆其虐也。连进二服,脉仍不应,逆冷不回,渴饮烦躁,小便不通,粪溏反频,腹或时痛,更进人参白虎汤二贴【白虎汤如何敢用】躁渴如旧,更用参朮各三钱,茯苓麦冬车前各一钱,五味当归各五分,煎一贴,脉渐见如蛛丝。汪曰:有生意矣。仲景论絶脉服药微续者生,脉暴出者死,是也。左手足亦略近和,不致冰人,右手足逆冷如旧,但口尚渴,便尚溏,一日夜约十余度,小便不通。汪曰:渴而小便不利者,当利其小便【此非伤寒发热,以痛为准,以渴为凭,故曰利其小便。倘伤寒发热而用此案为法,何异痴人说梦】遂以天水散,冷水调服,三四剂不应,再以四苓散加车前、山栀煎服,二贴小便颇通,但去大便而小便亦去不得,独利。
译久了就属于郁滞,郁滞便会生热;气属阳,是卫护体表的卫气,卫气虚弱,体表失去护卫,外来的邪气便容易侵入;外感邪气又激发体内的郁滞,所以疼痛大作。现在用甘温药来固护体表,外邪就不能侵袭;用酸寒药清理体内,郁热就会一天天消退,病也因此痊愈(据博按:此案原刻本有脱漏和错误)。有一人面色苍白,四十六岁,平素嗜酒好色,又爱吃狗肉。三月间因饮酒并行房,患左腹剧痛,后来牵连到右腹,继而延及小腹,最后全腹都痛,日夜号叫,双足不能伸直,躺下不能仰卧,出汗,饮食受阻(此案始终没有身体发热的表证)。他自己服备急丸,泻下二三次后随即停止,疼痛仍不减(医生见泻下后疼痛不止,断定是虚证)。汪石山诊脉,脉都细而快,右脉比左脉稍大,唯独脾脉弦而滑;扶起他再诊,右脉也都细数。考虑到这是酒肉所伤,用二陈汤加黄芩、山楂、神曲、麦芽给他服用,无效;再用小承气汤,仍不泻;用蜜枣引导,也仍不泻,于是用大承气汤泻下二三次,疼痛减轻但没有完全消除(这些治法都是病情紧急时先治标,否则疼痛怎么能减轻)。让他停止服药,只煎山楂汤饮用。第二天烦躁、恶心呕吐,口渴,喝凉水便觉得恶心停止、很舒畅。第二天早晨诊脉,六脉都隐伏不见(从这个症状看,总是疼痛损伤了元气,脉也因此不能显现)。四肢厥冷,烦躁不安,时常又出汗,全家都惊慌害怕,怀疑是房事后形成的阴证,准备给他服附子理中汤。汪石山说:这只是治疗内寒所致的厥冷。《活人书》说:四肢厥冷而没有脉,应当根据症状辨察寒热。现在看他的病,多数属于热证;何况昨天脉都细数,面色接近红色,又是在饮酒后发病。六脉虽然消失,大概是因为壮盛的火邪消耗了元气。四肢是各条阳经的末端,元气被壮盛的火邪消耗,不能运行到四肢,所以脉象消失而四肢厥冷。这类病属于伤暑证,正符合仲景所说的热厥多、寒厥少,应当赶快用大承气汤攻下。先前虽然用大承气汤攻下过,但热邪还没有完全清除,不能把它和四逆汤证相提并论。如今使用附子这类热药,难道不会助长火邪、加重病情吗?如果实在不得已,可以使用通脉四逆汤,或许还可以;因为方中有童便、猪胆汁,可以牵制附子的毒性,不让它肆意伤人。连续服了两剂,脉仍没有出现,四肢厥冷也没有恢复;口渴、烦躁,喝水后小便不通,大便稀溏反而频繁,腹部有时疼痛。又给他服人参白虎汤两剂(白虎汤怎么敢用),烦躁口渴依旧;再用人参、白朮各三钱,茯苓、麦冬、车前子各一钱,五味子、当归各五分,煎服一剂,脉逐渐显现,细得像蛛丝。汪石山说:有生机了。仲景论述说,脉象已经断绝,服药后稍微恢复,是生;脉象突然出现,反而是死,就是这个道理。左侧手脚也稍微温和一些,不至于像冰一样冷;右侧手脚仍像原来那样厥冷,但口还渴,大便仍稀溏,一日一夜大约解十多次,小便不通。汪石山说:口渴而小便不利,应当使小便通利(这不是伤寒发热,而是以疼痛为依据、以口渴为凭证,所以说应当利小便。假如是伤寒发热,却把这个医案当作治法,岂不是痴人说梦)。于是用天水散,以冷水调服,服三四剂没有反应;再用四苓散加车前子、山栀子煎服,两剂后小便较为通畅,但排大便时小便也排不出,只是大便通利。汪石山说:小便还没有通利,烦渴也没有消除,这是因为体内的热邪消耗了津液。大便仍然稀溏,也是由于内热损伤了阳气,阳气不能固摄所致。于是用人参、白朮各三钱,茯苓一钱半,白芍、车前子、麦冬各一钱,山栀子七分,五味子五分,连续服了数剂。到第九天,四肢厥冷恢复,脉象重新出现,各种症状稍有减轻,逐渐趋于平安(琇按:这个病体外没有寒热表现,因为泻下而口渴、厥冷、烦躁、出汗,于是寒热药物杂乱使
汪曰:小便未利,烦渴未除,盖由内热耗其津液也。大便尚溏者,亦由内热损其阳气,阳气不固而然也。遂用参、朮各三钱,茯苓钱半,白芍、车前、门冬各一钱,山栀七分,五味五分,连进数服。至第九日,逆冷回脉复见,诸症稍减,渐向安【琇按:是症外无寒热,因利而渴,而厥而躁汗,遂乃寒热杂进,幸而不死,必其人元气素强,否则参苓麦味缓不及矣】
一妇人年近五十,病腹痛。初从右手指冷起,渐上至头,头如冷水浇灌,而腹大痛。则遍身大热,热退则痛止【非石翁不能讲明此症】或过食或不食皆痛。每常或一年一发,近来二三日一发,逺不过六七日。医用四物加柴胡、香附不应,更医用四君、木香、防榔亦不应。又用二陈加紫苏、豆蔲,又用七气汤等剂,皆不应。汪诊脉皆微弱,似有似无,或一二至一止,或三五至一止,乃阳气大虚也【凭脉防症】独参五钱,陈皮七分,煎服十数贴而愈。夫四肢者,诸阳之末,头者,诸阳之会。经曰:阳虚则恶寒。又曰:一胜则一负。阳虚阴往乗之则发寒,阴虚阳徃乘之则发热。今指稍逆冷,上至于头,则阳负阴胜可知矣。阳负则不能健运而痛大作。痛作而复热者,物极则反也。及其阴阳气衰,两不相争,则热歇痛亦息矣。况脾胃多气多血经也,气能生血,气不足则血亦不足。仲景曰:血虚气弱,以人参补之。故用独参汤服,而数年之痛遂愈矣。
江篁南治一妇,年四十余,常患腹疼,先从心前痛入腹,既而腰俞尽痛,兼吐清水,或吐食,每吐而后愈,合眼则觉麻木【食入反出,是无火也;合眼麻木,阳虚而气不行也】其经水将行之前,腰腹作痛,行或带紫凝结【赤带】兼有白带,或一月再至。虚初用二陈合四物,除地黄,加乌药、香附,三服不验。乃投东垣当归附子汤,四服稍愈,遂加分两作丸服之【当归附子汤,治脐下冷痛、赤白带下:当归二分炒,盐三分,蝎稍、升麻各五分,甘草六分,柴胡六分,黄柏少许,附子一钱,干姜六分】
中气亏损心腹作痛
薛已治唐仪部胸内作痛月余,腹亦痛,左关▯长,右关▯▯,此脾虚肝邪所乗,以补中益气汤加半夏、木香二剂而愈,又用六君子汤二剂而安,此面色黄中见青。
李仪部常患腹痛,以补中益气加山栀即愈。一日因怒,肚腹作痛,胸脇作胀,呕吐不食,肝脉▯▯。此脾气虚弱,肝火所乗,仍用前汤吞左金丸,一服而愈。此面色黄中见青,兼赤。
太守朱阳山因怒腹痛作泻,或两脇作胀,或胸乳作痛,或寒热往来,或小便不利,饮食不入,呕吐痰涎,神思不清。此肝木乗脾土,用小柴胡加山栀子、炮姜、茯苓、陈皮、制黄连【黄连、吴茱萸等分,用热水拌湿,罨二三日,同炒焦,取连用】一剂即愈。
译用,幸而没有死亡;一定是患者原本元气强盛,否则人参、茯苓、麦冬、五味子等药缓不济急)。有一名妇女,年近五十,患腹痛。起初从右手指发冷开始,逐渐向上直到头部,头部像被冷水浇灌一样,同时腹部剧痛。随后全身发热,热退后疼痛也停止(不是石翁就不能说明这种病)。无论吃得过多还是不吃东西,都会疼痛。过去有时一年发作一次,近来却每隔两三天发作一次,最迟不过六七天。医生用四物汤加柴胡、香附治疗,没有效果;又有医生用四君子汤、木香、槟榔治疗,也没有效果。又用二陈汤加紫苏、豆蔻,又用七气汤等药,都没有效果。汪石山诊脉,脉都微弱,似有似无;有时一二次一停,有时三五次一停,这是阳气大虚(应当根据脉象来防止误判症状)。只用人参五钱、陈皮七分,煎服十多剂,便痊愈了。四肢是各条阳经的末端,头部是各条阳经会聚的地方。医经说:阳虚就会怕冷。又说:一方胜过另一方,另一方就会失败。阳虚时阴气乘虚而入,就会发寒;阴虚时阳气乘虚而入,就会发热。现在寒冷从手指稍端开始,向上直到头部,由此可知是阳气处于劣势、阴气占了上风。阳气处于劣势,就不能健运,疼痛便会大作。疼痛发作后又出现发热,是事物发展到极端便会向相反方向转化。等到阴阳二气都衰弱,双方不再争斗,热便停止,疼痛也随之平息。何况脾胃经多气多血,气能够生血,气不足,血也会不足。仲景说:血虚气弱,应当用人参补益。所以服用独参汤,多年反复的疼痛终于痊愈了。江篁南治疗一名四十多岁的妇女。她经常腹痛,先从心前部疼到腹部,随后腰俞部也全部疼痛,同时吐清水,有时吐食物,每次吐过后疼痛就缓解;闭上眼睛就觉得麻木(食物吃进去又吐出来,是没有火;闭眼便麻木,是阳虚而气不能运行)。月经将来之前,腰腹疼痛;经行时有紫色凝结物(赤带),同时有白带,有时一个月来两次月经。起初用二陈汤合四物汤,去掉地黄,加入乌药、香附,服三剂没有效验。于是给她服东垣当归附子汤,四剂后稍有好转,便增加各药剂量制成丸药服用(当归附子汤,治疗脐下冷痛、赤白带下:炒当归二分,盐三分,蝎梢、升麻各五分,甘草六分,柴胡六分,黄柏少许,附子一钱,干姜六分)。中气亏损而导致心腹疼痛。薛己治疗唐仪部胸内疼痛一个多月,腹部也痛。左关脉弦而长,右关脉弦而紧,这是脾虚、肝邪乘虚侵袭,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木香,两剂便痊愈;又用六君子汤两剂,病情安定。这时面色黄中带青。李仪部经常腹痛,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子,便痊愈。一天因发怒,肚腹疼痛,胸胁胀满,呕吐,不能进食,肝脉弦而紧。这是脾气虚弱,肝火乘虚侵袭,仍用前面的汤药,并吞服左金丸,一剂便痊愈。这时面色黄中带青,并夹有红色。太守朱阳山因发怒而腹痛腹泻,有时两胁胀满,有时胸部、乳房疼痛,有时寒热交替,小便不利,饮食不能下咽,呕吐痰涎,神志思维不清。这是肝木乘克脾土,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子、炮姜、茯苓、陈皮、制黄连(黄连、吴茱萸等分,用热水拌湿,覆盖放置二三日,再一起炒焦,取黄连使用),服一剂便痊愈。朱阳山平时善于发怒,胸膈不舒,吐痰很多,吞酸、嗳气并有腐败食物气味,食欲不振,手足发热,已经十多年了。他所服的药,不是黄芩、黄连、枳实,就是防风、紫苏、厚朴。左关脉弦而洪,右关脉弦而数。这是肝火炽盛、血液干燥,肝木乘犯脾土之位。早晨服六味丸滋养肝木,晚上服六君子汤加当归、芍药调补脾土,不到一个月便痊愈。癸卯年夏天,患背部疽证,属于虚寒,用大力温补的药物治疗后痊愈。乙巳年夏天,因为大怒,出现吞酸、嗳气有腐败气味,胸腹胀满;有人用二陈汤、石膏治疗,他吐涎如涌,肌肤发热如灼烧。过了十天,准备使用滚痰丸攻下,脉象洪大,按之却仿佛没有(旧刻本误作“无力”)。薛己说:这是脾胃(旧刻
阳山之内,善怒,胸膈不利,吐痰甚多,吞酸嗳腐,饮食少思,手足发热,十余年矣。所服非芩、连、枳实,即防、苏、厚朴。左关▯洪,右关▯数。此属肝火血燥,木乗土位。朝用六味丸以滋养肝木,夕用六君加当归、芍药以调补脾土,不月而愈。癸卯夏,患背疽症,属虚寒,用大温补之药而愈。乙巳夏,因大怒,吞酸嗳腐,胸腹胀满,或用二陈、石膏治之,吐涎如涌,肌热如灼。旬日将用滚痰丸下之,脉洪大,按之如无【旧刻讹无力】薛曰:此脾胃【旧刻改中气】亏损而发热,脾弱而涎泛出也。用六君加姜、桂一钟,即睡觉而诸症如失,又数剂而康。
儒者沈尼文内停饮食,外感风寒,头痛发热,恶心腹痛。薛用人参养胃,加芎芷麯蘗香附桔梗,一剂而愈。次日仍作腹痛,以手重按痛即止,此客寒乘虚而作也。乃以香砂【旧刻讹香附】六君子加木香炮姜服之,睡觉痛减六七,去二香再服,饮食少进,加黄茋当归,少佐升麻而愈。
徐道夫母病,胃脘当心痛剧,右寸关俱无【旧刻改作不应指】左虽有微而似絶,手足厥冷【痛甚而伏者手足冷者未可尽为虚症】病势危笃,察其色,眼胞上下青黯【眼胞色青乃肝木乗脾】此脾虚肝木所胜,用参朮茯苓陈皮甘草补其中气,木香和胃气以行肝气,吴萸散脾胃之寒,止心腹之痛,急与一剂,俟滚先服,煎熟再进,诸病悉愈。向使泥其痛无补法,而反用攻伐之剂,祸不旋踵矣。
一妇人怀抱郁结,不时心腹作痛,年余不愈,诸药不应用归脾加炒山栀而愈。
腹鸣
陈子直主簿妻有异疾,每腹胀则腹中有声,如撃鼓,逺闻于外,行人过者皆疑其作乐。腹胀消则鼓声亦止,一月一作,经十余医,皆莫能明其疾。
一妇人有孕,腹内钟鸣,医莫能治。偶一士人携一方书,其间有一方能治此,用鼠窟前畚土,研罗为末,每服二钱,麝香汤调。其疾立愈。
腰痛
淳于意治济北王侍者韩女病,腰背痛寒热。众医皆以为寒热也。臣意诊脉曰:“内寒,月事不下也。”即窜以药,旋下,病已。病得之欲男子而不可得也。所以知韩女之病者,诊其脉时切之肾脉也,濇而不属【琇按:气滞血不流而脉濇,是为郁病】濇而不属者,其来难坚,故曰“月不下”。肝脉▯出左口,故曰“欲男子,不可得也【琇按:脉诀所谓溢上鱼际,唯师尼、室女、嫠妇有之,然今人无论男妇,多有此脉。此案又见经水门】
郝允治殿中丞姚程腰脊痛不可俛仰,郝曰:「谷浊气也,当食发怒,四肢受病,传于大小络中,痛而无伤,法不当用药。以药攻之,则益痛,须一年能偃仰,二年能坐,三年则愈矣。」果然。
东垣治一人,露宿寒湿之地,腰痛不能转侧,脇搐急作痛,月余。
译本改作“中气”)亏损而发热,脾虚所以涎液泛溢而出。用六君子汤加姜、桂一大杯,他立即睡着,醒来后各种症状都像消失了一样;又服了几剂,便康复了。儒者沈尼文内有饮食停滞,外感风寒,头痛发热,恶心腹痛。薛己用人参养胃汤,加川芎、白芷、神曲、麦芽、香附、桔梗,一剂便痊愈。第二天仍然腹痛,用手重按,疼痛便停止,这是外来的寒邪乘虚侵入所致。于是用香砂六君子汤(旧刻本误作香附六君子汤)加木香、炮姜服用,睡醒后疼痛减轻六七成;去掉木香、砂仁再服,饮食稍能进;又加入黄芪、当归,少量辅以升麻,便痊愈了。徐道夫的母亲患病,胃脘正对心口处剧痛,右寸、关脉都没有(旧刻本改作“不应指”);左脉虽然还有一点,却像要断绝,手足厥冷(疼痛严重而脉伏、手足冷,不能一概当作虚证)。病势危重。观察面色,眼胞上下青暗(眼胞青色,是肝木乘犯脾土)。用人参、白朮、茯苓、陈皮、甘草补益中气,用木香调和胃气、运行肝气,用吴茱萸驱散脾胃寒邪、止住心腹疼痛,急忙给她服一剂,药煎滚后先服一半,煎熟后再服另一半,各种病症全都痊愈。假如当时拘泥于疼痛不能使用补法,反而使用攻伐药物,灾祸很快就会降临。有一名妇女因情志郁结,心腹不时疼痛,持续一年多不愈,各种药都没有效果;用归脾汤加炒山栀子,便痊愈了。腹鸣。陈子直主簿的妻子患有一种怪病,每当腹部胀满,腹中便发出像击鼓一样的声音,远处都能听见,路人经过时都以为里面正在奏乐。腹胀消退,鼓声也随之停止。每月发作一次,先后请了十多名医生,都没有人能弄清她的病。有一名妇女怀孕,腹中发出钟鸣般的声音,医生无法治疗。偶然有一位士人带着一本方书,其中有一个方剂能治疗这种病:取老鼠洞前的土,研细过筛制成粉末,每次服二钱,用麝香汤调服。他的病很快就痊愈了。腰痛 淳于意医治济北王的侍女韩女,她患有腰背疼痛、发冷发热。众医家都认为是寒热病。臣意诊脉后说:“这是内寒,月经不能下行。” 立即用药治疗,月经很快排下,病也就好了。她得病是因为想要男子却不能如愿。之所以知道韩女的病,是因为诊脉时按到的是肾脉,脉象涩而不连贯【琇按:气机郁滞,血行不畅而脉涩,这属于郁病】。脉涩而不连贯,是因为脉来艰涩而不坚实,所以说“月经不能下行”。肝脉弦,从左手寸口部位浮出,所以说“想要男子却不能如愿”【琇按:脉诀所说的脉气溢出鱼际,只有尼姑、未婚女子和寡妇才有,但如今无论男女,很多人都有这种脉象。此案又见《经水门》】郝允医治殿中丞姚程。姚程腰脊疼痛,不能俯仰。郝允说:“这是饮食所生的浊气,应当是饮食后发怒,使四肢受病,病邪传入大小络脉之中,虽疼痛却没有损伤,按医治常法不应当用药。如果用药攻伐,疼痛反而会加重;需要一年才能够俯仰,二年才能够坐起,三年就会痊愈。” 后来果然如此。东垣医治一人,此人曾露宿在寒冷潮湿的地方,腰痛得不能翻身转侧,胁部拘急抽搐而疼痛,已经一个多月。《腰痛论》说,这些都是足太阳经【膀胱】、足少阴经【肾】血络中有瘀血凝结而引起的疼痛,间或有一两种证候属于少阳胆经外络脉的病变;都要去除血络中的瘀结才能痊愈。医经说,冬季三个月禁用针刺,只适宜服药,以疏通经络,破除血络中的败血。用汉防己、防风各三分,炒曲、独活【胆】各五分,川芎、柴胡【胆】、肉桂【肾】、当归、炙甘草、苍术各一钱,羌活【膀胱】一钱半,桃仁五粒,共制成一服,用酒煎服即愈【配方十分精妙,后学应由此类推,灵活运用】。韩琦医治一名腰部疼痛的患者,用胡桃仁配伍补骨脂,以盐水和面糊制成丸剂服用,病就痊愈了。丹溪医治徐质夫。徐质夫六十多岁,因从马上跌落而腰痛,不能翻身转侧。六部脉都散大,重按时则弦细而长,稍有力。
腰痛论云,皆足太阳【膀胱】足少阴【肾】血络有凝血作痛,间有一二证属少阳胆经外络脉病,皆去血络之凝乃愈。经云,冬三月禁针,只宜服药,通其经络,破血络中败血。以汉防已、防风各三分,炒曲、独活【胆】各五分,川芎、柴胡【胆】肉桂【肾】当归、炙草、苍朮各一钱,羌活【膀胱】钱半,桃仁五粒,作一服,酒煎服愈【配方精妙,后学当触类而长之】
韩▯治一人患腰疼痛,以胡桃仁佐破故纸,用盐水糊丸服之,愈。
丹溪治徐质夫,年六十余,因坠马腰痛,不可转侧。六脉散大,重取则▯小而长,稍坚。朱以为恶血,虽有未可驱逐,且以补接为先。遂令煎苏木、人参、黄茋川芎、当归、陈皮、甘草。服至半月后,散大渐敛,食亦进。遂与熟大黄汤调下自然铜等药,一月而安。
王绍顔信效方云:顷年得腰膝痛不可忍,医以肾风攻刺诸药不效,见传相方有此验,立制一剂神效方,以海桐皮二两,牛膝一两,羌活,地骨皮,五加皮,薏苡仁各一两,甘草五钱,生地十两。右净洗焙干细剉,生地黄以芦刀子切,用绵一两都包裹,入无灰酒二斗,浸冬二七日,夏七日,候熟,空心饮一杯,或控干焙末蜜丸亦可。
戊戌秋,淮南大水,城下浸灌者连月。王忽脏腑不调,腹中如水吼,数日调治得愈。自此腰痛不可屈折,虽沐亦相妨,徧药不效,凡三月。此必水气阴盛,肾经感此而得,乃灸肾俞三七壮,服鹿茸丸而愈【医学纲目】
脇痛
丹溪治一人年三十六,虚损瘦甚,右脇下疼,四肢软弱,二陈汤加白芥子、枳实、姜炒黄连、竹沥,八十贴安【治虚人有痰,此方可法】
项彦章治一人病脇痛,众医以为痈,投诸香姜桂之属,益甚。项诊之曰:“此肾邪也,法当先温利,而后竭之以神保丸,下黒溲,痛止。即令更服神芎丸。”或疑其太过,项曰:“向用神保丸以肾邪透膜,非全蝎不能引导。然巴豆性热,非得芒硝、大黄荡涤之后,遇热必再作,乃大泄滞数出,病已。所以知之者,以阳脉▯,阴脉微濇。▯者痛也,濇者肾邪有余也。肾邪上薄于脇,不能下,且肾恶燥,今以燥热发之,非得利不愈。经曰:‘痛随利减’,殆谓此也【琇按:虚人恐不胜此】
虞恒徳治一人年四十余,因骑马跌扑,次年左脇胀痛。医与小柴胡汤加草龙胆、青皮等药不效。诊其脉,左手寸尺皆▯数而濇,关脉芤而急数。右三部唯数而虚。虞曰:“明是死血症【脉濇为血少,又云失血之后脉必见芤,又曰关内逢芤则内痈作。论脉固属血病,然防之曰死血亦因跌扑脇胀痛故耶】用抵当丸一剂,下黒血二升许,后以四物汤加减调理而安。
橘泉治一老,八十余,左脇大痛,肿起如覆杯,手不可近【实症】医以为滞冷,投香桂姜黄推气之剂,小腹急胀,痛益甚。
译朱丹溪认为这是瘀血,虽然有瘀血却不能立即攻逐,暂且应先补益、接续损伤。于是让他煎服苏木、人参、黄芪、川芎、当归、陈皮、甘草。服药半个月后,散大的脉象逐渐收敛,食欲也增加了。于是又给他服用熟大黄汤送下自然铜等药,一个月后病就安定了。王绍颜《信效方》说:前些年我患腰膝疼痛,痛得难以忍受,医家按肾风治疗,使用攻治、针刺等药物都没有效果。后来看到《传相方》中记载此方有疗效,立即制成一剂神效方:海桐皮二两,牛膝一两,羌活、地骨皮、五加皮、薏苡仁各一两,甘草五钱,生地十两。以上药物洗净、焙干,细细切碎;生地黄用芦刀切片,用绵一两全部包裹起来,放入无灰酒二斗中浸泡,冬季浸二七日,夏季浸七日,等药酒制成后,空腹饮一杯;或者将药材控干、焙成末,再用蜂蜜制丸服用也可以。戊戌年秋天,淮南发大水,城下被水浸泡灌注了好几个月。王绍颜忽然脏腑失调,腹中像有水在鸣响,经过几天调治才痊愈。从此以后,他腰痛得不能弯曲,甚至洗澡也受到妨碍,各种药物都无效,共持续了三个月。这一定是水气阴盛,肾经感受了这种病邪而发病,于是灸肾俞三七壮,并服鹿茸丸,病就痊愈了【《医学纲目》】。胁痛 丹溪医治一名三十六岁的患者,身体虚损,消瘦得很厉害,右胁下疼痛,四肢软弱无力,用二陈汤加白芥子、枳实、姜炒黄连、竹沥,服八十贴后病情安定【治疗虚弱之人兼有痰证,这个方子可以效法】。项彦章医治一名胁痛患者,众医家认为是痈,投用各种芳香药以及姜、桂之类,病情反而加重。项彦章诊察后说:“这是肾邪,按治法应当先温阳、通利,然后用神保丸攻下以彻底排除病邪,排出黑色尿液后,疼痛停止了。随即又让他改服神芎丸。” 有人怀疑这样用药太过,项彦章说:“先前使用神保丸,是因为肾邪透入膜原,若没有全蝎就不能引导药力。但巴豆药性温热,若不在服用芒硝、大黄荡涤之后使用,遇到热邪就一定会再次发作;于是用药使停滞之物大量泄出数次,病就好了。之所以能够判断,是因为阳脉弦,阴脉微涩。弦脉主疼痛,涩脉说明肾邪有余。肾邪向上侵逼胁部,不能向下排出;而且肾忌燥,现今用燥热药物发散病邪,不通过通利下行就不能痊愈。医经说:“疼痛会随着通利而减轻”,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琇按:虚弱之人恐怕承受不了这种治法】。虞恒德医治一名四十多岁的患者,此人因骑马跌扑,第二年出现左胁胀痛。医家给他用小柴胡汤加草龙胆、青皮等药,未见疗效。诊察他的脉象,左手寸脉和尺脉都弦数而涩,关脉浮大中空而急数。右手三部脉只有数而虚。虞恒德说:“这显然是死血证【涩脉主血少,又说失血之后脉必见芤脉;又说关部以内见芤脉,就是内痈形成。按脉理论说本属血病,但医论中特别说是死血,难道也是因为跌扑后胁部胀痛吗】。用抵当丸一剂,泻下黑血约二升,随后用四物汤随证加减调理,病就安定了。橘泉医治一名八十多岁的老人,左胁剧痛,肿起如同倒扣的杯子,手不能靠近【实证】。医家认为是寒气停滞,投用香、桂、姜、黄等行气药,结果小腹急迫胀满,疼痛更加严重。橘泉说:“这是体内有伏热和瘀血停留在脾中的缘故,是医经所说的有形肿块【有形的肿块应当用削除的方法治疗】。既然疼痛会随着通利而减轻,就用承气汤加当归、芍药、柴胡、黄连、黄柏攻下,排出黑色瘀血二升,立即痊愈。张戴人医治一名病情危重的患者,张戴人前去诊视。患者说:“我没有别的病。三年前正值盛暑,我出村野外,有人把煮好的酒送给我。恰好村中没有盛热汤的器具,我就冷饮了几升,随即觉得左胁下闷胀,渐渐形成疼痛,结成像石头一样坚硬的肿块,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散。针灸、外敷磨制的药物都完全没有一点效果。” 戴人诊脉,患者两手脉都沉实有力。先用独圣散催吐,一次涌吐出二三升,气味像酒,疼痛立即停止。后来服用调和脾胃的药剂而痊
翁曰:「此内有伏热瘀血在脾中耳,经所谓有形之肿也【有形之肿宜以削之】然痛随利减,与承气汤加当归、芍药、柴胡、黄连、黄柏下之,得黒瘀血二升,立愈。
张戴人治一人病危笃,张往视之。其人曰:“我别无病,三年前当隆暑时,出村埜,有以煮酒馈予者。适村落无汤器,冷饮数升,便觉左脇下闷,渐作痛,结硬如石,至今不散。鍼灸磨药,殊无寸效。”戴人诊之,两手俱沉实而有力。先以独圣散吐之,一涌二三升,气味如酒,其痛即止。后服和脾安胃之剂而愈【儒门事亲】
张文仲,则天初为侍御医特进苏良嗣因拜跪便絶倒,文仲候之曰:「此因忧愤邪气激也,若痛冲脇则剧难捄。」自晨至食时即苦冲脇绞痛,文仲曰:「若入心即不可疗俄而心痛,日旰而卒。
薛已治一妇人脇下肿痛,色赤寒热,用小柴胡加芍药、山栀、川芎,以清肝火而愈。但经行之后,患处仍痛,用八珍汤以补气血而安。若因肝胆二经血燥所致,当用小柴胡加山栀、胆草、芎、归主之。久而脾胃虚弱,补中益气为主。若兼气郁伤脾,间以归脾汤。朝寒暮热,饮食少思,须以逍遥散为主。
庠生马伯进之母左胛连脇作痛【背胛上胯骨连侧脇是小肠与胆连脇是肝脾】似疮毒状。薛曰:“此郁怒伤肝脾,与六君加桔梗、枳殻、柴胡、升麻。”彼另用疮药。其痛甚,乃请治。其脉右关▯长,按之软弱;左关▯洪,按之濇滞。果肝脾之疾,饮食之毒,七情之火也。仍用煎药,加以大补之剂。脉症悉退,再加芎、归,全愈。
一人年近六十,素郁怒,脾胃不健,服香燥行气,饮食少思,两脇胀闷,服行气破血,饮食不入,右脇胀痛【丹溪云:右脇悉属痰,左脇瘀血】喜用手按,彼疑为膈气痰饮内伤。薛曰:乃肝木克脾土,而脾土不能生肺金也。若内有瘀血,虽单衣亦不敢着肉【妙别】用滋化源之药四贴,诸症顿退,彼以为愈。薛曰:火令在迩,当健脾土以保肺金。彼不信,后复作,另用痰火之剂,益甚,求治。左关右寸滑数,此肺内溃矣,仍不信,乃服前药,吐秽脓而死。
一妇人饮食后,因怒患疟,呕吐,用藿香正气散二剂而愈。后复怒,吐痰甚多,狂言热炽,胸脇胀痛,手按少止,脉洪大无伦【无伦为虚】按之微细。此属肝脾二经血虚,以加味逍遥散加熟地、川芎二剂,脉症顿退。再用十全大补而安。此症若用疎通之剂,是犯虚虚之戒矣。
一男子房劳兼怒,风府胀闷,两脇胀痛。薛作:色欲损肾,怒气伤肝,用六味地黄丸料加柴胡、当归,一剂而愈【琇按:此法移治腹痛门中,石山治一人面色苍白之症,宜收捷效】
石山治一人,客维▯,病脇痛。医以为虚,用人参、羊肉补之,其痛愈甚。
译愈【《儒门事亲》】。张文仲时,武则天初年,侍御医特进苏良嗣因行拜跪礼而突然昏倒。张文仲诊察后说:“这是忧愤之情使邪气激发所致;如果疼痛冲入胁部,病情就会严重而难以救治。” 从早晨一直到吃饭时,他都苦于疼痛冲入胁部、绞痛不止。张文仲说:“如果病邪进入心脏,就无法医治。”不久便发生心痛,当天傍晚就去世了。薛己医治一名妇女,她胁下肿痛,患处发红,并有发冷发热,用小柴胡汤加芍药、山栀、川芎,以清泻肝火,病就痊愈了。但月经来潮后,患处仍然疼痛,于是用八珍汤补益气血,病情才安定。如果是肝、胆二经血液燥枯所致,应当以小柴胡汤加山栀、胆草、川芎、当归为主治疗。病久以后脾胃虚弱,应以补中益气为主要治法。如果兼有气机郁结、脾脏受伤,应间隔使用归脾汤调治。早晨发冷、傍晚发热,食欲减退,应当以逍遥散为主要方剂。秀才马伯进的母亲,左肩胛连着胁部疼痛【背部肩胛上的胯骨连及侧胁处,属于小肠;连及胁部的属于肝脾】,看起来像疮毒。薛己说:“这是郁怒损伤肝脾所致,用六君子汤加桔梗、枳壳、柴胡、升麻。” 她却另外使用治疗疮毒的药物。疼痛加重后,才请薛己诊治。她的右手关脉弦而长,按之则软弱;左手关脉弦而洪,按之涩滞。果然是肝脾的病,由饮食所伤和七情郁火造成。仍然使用煎服的药物,并加用大补的药剂。脉象和症状都消退后,再加川芎、当归,最终完全痊愈。一名将近六十岁的人,平素多有郁怒,脾胃功能不健全,服用芳香燥烈、行气的药物后,食欲更加减退,两胁胀闷;又服用行气破血的药物,便完全吃不下东西,右胁胀痛【丹溪说:右胁大多属于痰,左胁属于瘀血】,喜欢用手按压患处,因此他怀疑是膈气、痰饮内伤。薛己说:这是肝木克制脾土,脾土又不能滋生肺金。如果体内有瘀血,即使穿单衣也不敢让衣服贴身【辨别得很精妙】。使用滋养生化之源的药物四贴后,各种症状很快减轻,他以为已经痊愈。薛己说:火旺的时令即将到来,应当健运脾土,以保护肺金。他不相信,后来病情复发,另用治疗痰火的药物,病情反而加重,只得再次求治。左手关脉和右手寸脉滑而数,这是肺内已经溃脓了。他仍然不相信,便服用先前的药物,吐出污秽脓液后死亡。一名妇女饭后因发怒而患疟疾并呕吐,服用藿香正气散两剂后痊愈。后来她再次发怒,吐痰很多,胡言乱语,热势炽盛,胸胁胀痛,用手按压后稍有缓解;脉象洪大而没有节制【无伦是虚象】,按之却微细。这是肝、脾二经血虚,用加味逍遥散加熟地、川芎,服两剂后脉象和症状很快消退。再用十全大补汤调治而安。这种病如果使用疏通攻伐的药剂,就违反了“虚证不可再虚”的禁忌。一名男子房事过度又动怒,项后风府穴处胀闷,两胁胀痛。薛己认为:房事过度损伤肾,怒气损伤肝,于是用六味地黄丸的药料加柴胡、当归,一剂便痊愈【琇按:这种治法移用于腹痛门中,石山医治一名面色苍白患者的病证,确实适宜收到迅速疗效】。石山医治一名客居维扬、患胁痛的人。医家认为他是虚证,用人参、羊肉补益,疼痛反而更加严重。一名医家给他服龙防丸,疼痛有所减轻。汪氏诊脉后发现脉象弦、濡而弱,说:“脾胃被疼痛所伤,还没有恢复。” 于是用橘皮枳术丸加黄连、当归服用,病情安定。过了五年,腹部和胁部又疼痛起来。他认为很像从前的病,想服用龙会丸,但还没有决定。汪氏诊察后,发现脉象都濡弱而缓,说:“前一次是实证,这一次是虚证,不是前面的药物能够治疗的。” 以人参为君药,川芎、当归、芍药为臣药,香附、陈皮为佐药,甘草、山栀为使药,煎服十多贴后,疼痛停止,食欲增加。黟县县丞五十多岁,从京城回来后两侧肋部疼痛【肋与胁不同】,医家用小柴胡汤,疼痛停止。后来疼痛再次发作,原
一医投龙防丸,痛减。汪诊脉▯濡而弱,曰:“脾胃为痛所伤,尚未复。”遂以橘皮枳朮丸加黄连、当归服之而安。越五年,腹脇复痛。彼思颇类前病,欲服龙会丸,未诀。汪诊之,脉皆濡弱而缓,曰:“前病属实,今病属虚,非前药可治也。”以人参为君,芎、归、芍药为臣,香附、陈皮为佐,甘草、山栀为使,煎服十余贴,痛止,食进。
黟县县丞年逾五十,京回两脇肋痛【肋与脇不同】医用小柴胡汤,痛止。续后痛作,前方不效。汪诊之,脉皆▯细而濡,按之不足。曰:“此心肺为酒所伤,脾肾为色所损,两脇胀痛,相火亢极,肝亦自焚。经曰:‘五藏已虚,六府已竭,九候虽调者死。’此病之谓欤?”寻卒。
休宁金上舍环海自述云:「曾因送殡,忍饥过劳,患腰肋连脇肿痛,不能转侧,医治不效。有一儒者诊视曰:『此肝火也,投龙胆泻肝汤、当归龙会丸而愈。』」
膝肿
徐可豫治吴兴沈仲刚内子膝肿痛,右先剧,以热熨则攻左,熨左攻右,俱熨则腹雷鸣,上胸,已而背悉若受万棰者,独元首弗及,发则面黛色,脉罔辨,昏作旦辍,日尫弱甚。医望色辄却,谓弗救。徐视脉竟曰:“是湿淫所中,继复惊伤胆疾,虽剧可治。”即令以帛▯胸,少选探咽喉间涌青白涎沫几斗许,涌定。徐曰:“今兹疾发至腹则弗上面,面弗青矣。至昬膝痛仍加熨鸣,果弗及胸止三鼓已定,皆如徐言。”越三昏不复作,遂痊【痰随气升降作痛,所以一吐而愈】
鹤膝风
州守张天泽,左膝肿痛,胸膈痞满,饮食少思,时作呕,头▯痰壅,日晡殊倦。用葱熨法及六君加炮姜,诸症顿退,饮食稍进。用补中益气加蔓荆子,头目清爽,肢体康健。间与大防风汤十余剂,补中益气三十余剂而消。
一妇人发热,口干,月经不调,半载后肢体倦怠,二膝肿痛。作足三阴血虚火燥治之,用六味地黄丸,两月余,形体渐健,饮食渐进,膝肿渐消,半载而痊。
脚气【附肿痛】
有人病两脚躄,不能行,举诣佗。佗望见,云已饱,针灸服药矣,不须复看脉。便使解衣,防背数十处,相去或一寸,或五分,纵邪不相当。言灸此各十壮,灸疮愈即行。后灸处夹脊一寸,上下行端直均调,如引绳也【汉书·华佗传】
徐之才治一人患脚跟肿痛,诸医莫能识。徐曰:「蛤精疾也,由乘舟入海,垂脚水中。」疾者曰:「实曽如此。」之才为剖得蛤子二,大如榆荚【太原故事】
有范光禄得脚肿,不能饮食。忽有一人,不通名,径入斋中,谓曰:「佛使我来理君疾也。」光禄废衣示之,因以刀针肿上,倐忽间顿针两脚及膀胱百余下,出黄脓水三升许,而去。
译来的方剂失效。汪氏诊脉,发现脉象都弦细而濡,按之无力。他说:“这是心肺被酒所伤,脾肾被色欲所损,两胁胀痛,相火亢盛到了极点,肝也自行焚灼。医经说:‘五脏已经虚弱,六腑已经衰竭,即使九候脉象看似调和,也会死亡。’ 说的恐怕就是这种病吧?” 不久便去世了。休宁县金上舍环海自述说:“我曾因给人送葬,忍饥又劳累过度,患了腰部和肋部相连的肿痛,不能翻身转侧,医治无效。有一位儒医诊察后说:‘这是肝火,用龙胆泻肝汤、当归龙荟丸,病就会痊愈。’ ” 膝肿 徐可豫医治吴兴沈仲刚的妻子。她膝部肿痛,先是右膝严重,用热敷右膝,病势就转攻左膝;热敷左膝,病势又转攻右膝;两膝都热敷,腹中便雷鸣般作响,病势上冲胸部,随后背部都像受到万杖捶打一样疼痛,唯独头部没有受累。发作时面色青黑,脉象无法辨识,夜间发作、早晨停止,身体一天比一天衰弱。医家一看她的面色就退避,认为无法救治。徐可豫察看脉象后说:“这是湿邪过盛侵入人体,后来又因惊恐损伤而累及胆经,虽然病势严重,仍然可以治疗。” 立即让人用帛带束住胸部,过了一会儿,探取咽喉之间,涌吐出青白色涎沫将近几斗,涌吐停止后病势也平定下来。徐可豫说:“这次病发,病势到达腹部就不会再向上冲到面部,面色也不会再发青。到了黄昏,膝痛仍然加重,热敷时腹中仍鸣响,果然病势没有上冲到胸部;到三更时便平定了,一切都如徐可豫所说。” 过了三个晚上,病没有再发作,于是痊愈了【痰随气机升降而发生疼痛,所以一吐痰就痊愈】。鹤膝风 州守张天泽左膝肿痛,胸膈痞闷胀满,食欲减退,时常呕吐,头晕,痰液壅塞,下午特别疲倦。采用葱熨法,并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所有症状很快减轻,食欲稍有增加。又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头目清爽,肢体恢复健康。间隔使用大防风汤十多剂,补中益气汤三十多剂,膝肿便消退了。一名妇女发热、口干、月经不调,半年后肢体疲倦乏力,双膝肿痛。按足三阴经血虚、火燥治疗,用六味地黄丸,两个多月后形体逐渐健壮,食欲逐渐增加,膝部肿胀逐渐消退,半年后痊愈。脚气【附:肿胀疼痛】有人两脚痿弱,不能行走,抬着来请华佗诊治。华佗远远看见他,便说:“已经饱食,也针灸服药了,不必再诊脉。” 于是让他解开衣服,在背部针刺数十处,穴位之间有的相距一寸,有的相距五分,纵横排列,并不相互对称。华佗说:“每处艾灸十壮,等灸疮痊愈后就能行走了。” 后来在脊柱两旁一寸处施灸,穴位上下排列端直均匀,就像牵引的绳子一样【《汉书·华佗传》】徐之才曾治疗一名脚跟肿痛的患者,各位医生都无法辨识病因。徐之才说:“这是蛤精病,是因为乘船入海时把脚垂在水中造成的。” 患者说:“确实曾经这样做过。” 徐之才剖开肿处,取出两只蛤子,有榆荚那么大【《太原故事》】有个姓范的光禄大夫患脚肿,不能饮食。忽然有一个人,没有通报姓名,直接进入斋舍,对他说:“佛派我来治你的病。” 范光禄撩起衣服给他看,那人便用刀针刺肿处,转眼间在两脚和膀胱部位针刺了一百多下,放出约三升黄脓水,然后离去。到了第二天,身上完全没有针刺的伤痕,病却逐渐痊愈了【《齐谐录》】王薿任会稽太守时,童贯正当权。童贯苦于脚气,有人说杨梅仁可以治疗这种病,王薿便搜集五十石献给他。后来王薿被提升为待制【《挥麈录》】道士王裕说:“有人忽然患脚心疼痛,好像被箭射中,发作停止没有规律,这是肾脏受风毒所致,防肾愈【泻肝即泻肾】董守约苦于脚气上下攻窜,有人教他捶碎几只螺蛳,敷在两腿内侧,随即觉得寒气向下走到脚部,过了一段时间便安定了【《寒凉法类编》】唐代柳宗元编写《救三死
至明并无针伤,而患渐愈【齐谐录】
王薿守会稽,童贯时方用事。贯苦脚气,或云杨梅仁可疗是疾,薿裒五十石献之。后擢待制【挥麈录】
道士王裕曰:「有忽患脚心如中箭,发歇不时,此肾之风毒,防肾愈【泻肝即泻肾】
董守约苦脚气攻注,或教之捶数螺,傅两股上,便觉冷气趋下至足,逾时而安【寒凉法类编】
唐栁栁州纂救三死方元和仲春得干脚气【脚气有干湿之分】夜半痞絶左脇,有块大如石,且死,因大寒不知人三日,家人号哭。荥阳郑洵美传杉木汤,服半食顷,大下三次,气通块散。用杉木节一大升,橘叶一升,无叶以皮代,大腹槟榔七个,合而碎之,童便三大升,共煮一升半,分二服。若一服得快利,停后服。此乃死病,防有教者,乃得不死【本事方】
董系治安国军节度使程道济患腰脚疼病将二年,服汤药皆姜附硫黄燥热之药,中脘脐下艾炷十数,无效,愈觉膝寒胃冷,少力多睡,食少神减。羣医曰:“肾部虚寒,非热药不能疗。”及自体究,亦觉恶寒喜暖,但知此议为是,因谘于董。董曰:“肾经积热血气不通故也。”程不甚见信,试用通经凉药,但见脏腑滑利,伏困愈甚,弃而不服【人情大抵皆然】后因陈五行造化胜负之理,方始不疑,再用辛甘寒药,泻十二经之积热,日三四服,通利十余行,数十日后觉痛减,饮食有味,精力爽健,非昔之比,心神喜悦,服药不辍,迤▯觉热。自后服饵皆用寒凉,数年之间疾去热除,神清体健【寒凉法】
蔡元长知开封,正据案治事,忽如有虫自足心行至腰间,即坠笔晕絶,久之方苏。掾属云:“此病非俞山人不能疗。”趣使召之。俞曰:“此真脚气也,法当灸风市【风市在奇腧经络在膝上七寸外侧两筋间】为灸一壮,蔡晏然复常。明日病如初,再召。俞曰:“除病根,非千艾不可。”从其言,灸五百壮,自此遂愈。
仲兄文安公守姑苏,以銮舆巡幸,虚府舍,暂徙吴县。县治卑湿,旋感足痹,痛掣不堪,服药弗效。乃用所闻灼风市、肩髃【大肠穴二穴同】曲池三穴,终身不复作。
僧普清苦此二十年,每发率两月,用此灸三七壮,即时痛止,其他验者益众【夷坚志】
一人患脚转筋,时发不可忍,灸脚踝上一壮。内筋急,灸内;外筋急,灸外。
顾安中,广徳军人,久患脚气,筋急腿肿,行履不得,因至湖州,附船。船中有一袋物,为腿痠痛,遂将腿阁袋上,微觉不痛,及筋寛而不急,乃问艄人:“袋中何物?”应曰:“宣木▯。”自此脚气顿愈【名医录】
衍义治一人嗜酒,后患脚气,甚危,乃以巴防半两,糯米同炒,米微转色,去米,大黄一两,剉炒,同为末,炼蜜为丸,温水送下五七十丸,仍禁酒,遂愈【温利法】
东垣治一朝贵,年近四十,身体充肥,脚气始发,头面浑身支节微肿,皆赤色,足胫赤肿痛不可忍,手近皮肤其痛转甚,起而复卧,卧而复起,日夕苦楚。
译方》时,元和年间仲春患干脚气【脚气有干、湿之分】,半夜胸腹痞闷,昏厥不省,左胁有一块肿物,大如石头,眼看就要死了;又因大寒而不省人事三天,家人都号哭。荥阳人郑洵美传授杉木汤,服药约半顿饭的时间后,大便泻下三次,气机通畅,肿块消散。取杉木节一大升、橘叶一升;没有橘叶就用橘皮代替;大腹槟榔七个,合在一起切碎,加童便三大升,共煎至一升半,分两次服。如果服一次后已经通利畅快,就停止服用后一次。这本来是必死的病,因为有人传授了方法,才得以不死【《本事方》】董系治疗安国军节度使程道济的腰脚疼痛,病了将近两年。他服用的汤药都是姜、附子、硫黄等燥热药,并在中脘、脐下灸了十多个艾炷,却没有效果,反而膝部更觉寒冷、胃中发冷,身体乏力,嗜睡,食欲减少,精神衰退。众医生说:“这是肾部虚寒,不用热药不能治疗。” 程道济自己体验后,也觉得怕冷而喜欢温暖,认为这些医生的意见正确,于是向董系咨询。董系说:“这是肾经积热、血气不通造成的。” 程道济并不十分相信,试服通经的寒凉药,只见脏腑泄利,困倦更加严重,便停药不服【人情大抵都是这样】。后来董系向他讲明五行生化、胜负的道理,他才开始不再怀疑。再次使用辛甘寒药,泻去十二经的积热,每天服三四次,共泄下十多次。数十天后,他觉得疼痛减轻,饮食有滋味,精力清爽强健,远非从前可比,心神也很愉悦,于是不断服药,逐渐觉得体内的热气消退。此后服药都采用寒凉之品,几年之间疾病消失,热邪除去,神志清爽,身体强健【寒凉法】蔡元长任开封府尹时,正伏案处理事务,忽然像有虫子从脚心爬到腰间,随即丢下笔晕倒,过了很久才苏醒。属官们说:“这种病只有俞山人能够治疗。” 于是赶快派人把他召来。俞山人说:“这确实是脚气,按治法应当灸风市【风市在奇腧经络,位于膝上七寸、外侧两筋之间】。”灸了一壮,蔡元长安然恢复正常。第二天病情又像起初一样发作,只好再次召来俞山人。俞山人说:“要除去病根,非灸一千壮不可。” 蔡元长听从他的话,灸了五百壮,从此便痊愈了。我的二哥文安公任姑苏太守时,因皇帝出巡,要腾空府舍,暂时迁到吴县。吴县的官署地势低洼潮湿,他很快患了足部痹痛,疼痛牵引难忍,服药也没有效果。于是采用听说的方法,灸风市、肩髃【大肠经穴位,两穴同属此经】、曲池三穴,终身再没有发作。僧人普清被这种病折磨了二十年,每次发作通常间隔两个月,采用这一方法灸二十一壮,疼痛立即停止;此外验证有效的病例也很多【《夷坚志》】有人患脚部转筋,时常发作,疼痛难忍,于脚踝上灸一壮。如果内侧的筋拘急,就灸内侧。如果外侧的筋拘急,就灸外侧。顾安中是广德军人,长期患脚气,筋脉拘急,腿部肿胀,不能行走。后来到了湖州,搭乘船只。船中有一袋东西,他因为腿部酸痛,便把腿放在袋子上,稍微觉得不痛了;等到筋脉舒展、不再拘急,便问船夫:“袋子里是什么东西?” 船夫回答:“是宣木瓜。” 从此脚气很快痊愈了【《名医录》】衍义治疗一名嗜酒而后患脚气、病情很重的人:取巴豆半两,与糯米同炒,炒到米稍微变色,去掉糯米;再取大黄一两,切碎炒制,与巴豆一起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用温水送服五七十丸,同时禁酒,病便痊愈了【温利法】李东垣治疗一位朝廷贵人,年近四十,身体肥胖,刚开始发作脚气。其头面、全身和四肢关节都轻度肿胀,呈红色;小腿红肿疼痛,难以忍受,手一碰皮肤疼痛就更加剧烈。他起身后又躺下,躺下后又起身,日夜都很痛苦。春天李东垣为他治疗,认为此人居住在北方高寒之地,所以常饮酒,日久损伤脾脏,不能运化水谷,导致饮食之物向下流注而发病。给他服当归拈痛汤一两二钱,疼痛减轻了一半;再次服用后,肿胀全部消除,只剩右手指尖略有红肿。用三棱针刺破手指甲边缘,流出很多黑血,红肿完全消退。几天后,因为饮食了湿面,四肢身体感到疼痛,于是又用枳实五分、大黄酒煨三钱、当归身一钱、羌活钱半,方名枳实大黄汤,只制一服,用水二盏煎
春间李为治之,其人以北土髙寒,故多饮酒,积久伤脾,不能运化,饮食下流之所致。投以当归拈痛汤一两二钱,其痛减半,再伏肿悉除,只有右手指末微赤肿。以三棱针刺指爪甲端,多出黒血,赤肿全去。数日后因饮食湿麪,肢体觉痛,再以枳实五分,大黄酒煨三钱,当归身一钱,羌活钱半,名曰枳实大黄汤,只作一服,水二盏,煎一盏,温服。穴心食前,利下两行,痛止。夫脚气水湿之为也,麪滋其湿,血壅而不行,故支节烦痛。经云:风能胜湿,羌活辛温透关节去湿,故以为主。血留而不行则痛,当归之辛温散壅止痛,枳实之苦寒治痞消食,故以为臣。大黄苦寒,以导麫之湿热,并治诸老血留结,取其峻快,故以为使也【下汗法】
丹溪治一妇足肿,用生地黄、黄柏、苍朮【二妙可法】南星、红花、牛膝、龙胆草、川芎治之【清法】
一人两足痠重,不任行动,发则肿痛。一日在不发中,诊脉三部皆大搏,手如葱管,无力。身半已上肥盛,盖其膏粱妾御,嗜欲无穷,精血不足,湿热太盛。因用益精血于其下,清湿热于其上。二方与之【谁谓丹溪法无补于世哉】或言脚气无补法,故不肻服。三月后痛作,一医用南方法治【汗】不效。一医用北方法治之【下】即死于溺器上。吁!业岐黄者,虚实之辨,盖可以忽乎哉【补法】
项彦章治一人足病,发则两足如柱,溃黄水,逾月乃己。巳辄发,六脉沉缓【脚气不得疑脉之沉缓为虚寒】沉为里有湿,缓为厥为风,此风湿毒,俗名湿脚气是也。神芎丸竭之,继用舟车神佑丸,下浊水数十出而愈【下法】
一妇脚底如锥刺痛,或胕肿,足腕亦痛而肿,大便泄滑,里急,此血少,又下焦血分受湿气为病,健步丸主之。以生地一两半,归尾,白芍,陈皮,苍朮各一两,牛膝,茱萸,条芩各半两,大腹子三钱,桂枝二钱,为丸。每服百丸,以白朮、通草煎汤,食前下之【温法琇按:此丹溪案,大腹子原刻悮大附子】
戴人治一人病,腰脚大不伸,伛偻蹩躄而行,已数年矣。服药无功,止药却愈。因秋暮渉水,病复作。医用四斤丸。其父求治于戴。戴曰:“近日服何药?”曰:“四斤丸。”曰:“目昏赤未?”其父惊曰:“目正暴发。”戴曰:“宜速来,否则失明矣。”既来,目肿无所见。戴人先令涌之。药下,忽走三十行,两目顿明。再涌泄,能认字。调一月,令服当归丸,健歩而归【吐法】
子和治息帅腰股沉痛,行歩坐马皆不便,或作脚气寒湿治之,或作虚损治之,乌附、乳没,活血壮筋骨之药,无不用之,至两月余,目赤上热,大小便俱濇,腰股之病如故,诊其两手脉皆沉迟【若据脉经则沉迟为寒,今以凉泻而愈,故脉必当合症而防】沉者在里也,宜泻之以舟车丸、濬川散各一服,去积水二十余行,至早晨咽白粥一二顿与之,即能矍铄矣【下法】
魏徳新因赴冬选,犯寒而行,真元气衰,加之坐卧冷湿,食饮失节,以冬遇此,遂作骨痹。
译至一盏,温服。空腹于饭前服下,泻下两次,疼痛停止。脚气是由水湿造成的,面食会助长湿邪,血液壅滞而不能运行,所以四肢关节烦痛。医经说:风能够胜湿。羌活辛温,能通达关节、祛除湿邪,所以用它作为主药。血液停滞而不能运行就会疼痛,当归辛温,能散除壅滞、止痛;枳实苦寒,能治疗痞满、消除食积,所以用它们作为臣药。大黄苦寒,可以引导面食所生的湿热,并治疗各种久积的瘀血结块;取其攻下迅速,所以用作使药【下汗法】朱丹溪治疗一名妇女的脚部肿胀,用生地黄、黄柏、苍术【二妙散可作为法则】、南星、红花、牛膝、龙胆草、川芎治疗【清法】有人两脚酸软沉重,不能承受行走,发作时就肿胀疼痛。有一天他在病情未发作时诊脉,三部脉都洪大而有力搏动,但手臂像葱管一样,软弱无力。他的上半身肥胖壮实,大概是因为饮食肥甘、妻妾侍奉,欲望没有节制,导致精血不足、湿热过盛。因此在下部使用补益精血的方法,在上部使用清除湿热的方法。给他开了两张方剂【谁能说丹溪的治法对世人没有补益呢】。有人说脚气不能用补法,所以患者不肯服用。三个月后疼痛发作,一名医生采用南方的治法【发汗】治疗,没有效果。另一名医生采用北方的治法【攻下】治疗,患者立即死在便器上。唉!从事岐黄之术的人,对于虚实的辨别,难道可以忽视吗【补法】项彦章治疗一名足病患者,发作时两脚肿得像柱子一样,流出黄水,过了一个多月才痊愈。病刚刚痊愈就又发作,六部脉沉而缓【患脚气时不能因为脉沉缓就误认为虚寒】。沉脉表示病在里,缓脉表示厥逆和风邪;这是风湿毒邪所致,俗称湿脚气。先用神芎丸攻泻,接着用舟车神佑丸,使他泻下浑浊的水液数十次,病便痊愈了【下法】一名妇女脚底像被锥子刺一样疼痛,有时还浮肿,脚腕也疼痛肿胀;大便泄泻而滑利,里急后重。这是血少、下焦血分受到湿气而致病,应以健步丸为主方。取生地一两半、归尾、白芍、陈皮、苍术各一两,牛膝、吴茱萸、条芩各半两,大腹子三钱,桂枝二钱,制成丸剂。每次服一百丸,用白术、通草煎汤,在饭前送服【温法。琇按:这是丹溪医案,原刻将“大腹子”误刻为“大附子”】戴人治疗一名患者,腰和脚大幅度不能伸直,弯腰曲背、跛行蹒跚,已经好几年了。服药没有功效,反而停药后病就痊愈了。后来深秋涉水,疾病又发作。医生给他用了四斤丸。他的父亲请求戴人治疗。戴人问:“近日服用了什么药?” 回答:“四斤丸。” 戴人问:“眼睛昏花发红了吗?” 他的父亲惊讶地说:“眼睛刚刚突然发作。” 戴人说:“应当赶快来,否则就要失明了。” 患者来到后,眼睛肿胀,什么也看不见。戴人先让他用催吐法治疗。药物服下后,忽然泻下三十多次,两眼立即恢复明亮。再次催吐、泄下后,已经能够辨认文字。调养一个月后,让他服当归丸,能够健步走回家【吐法】子和治疗息帅腰部和大腿沉重疼痛、行走、站立、坐下、骑马都不方便的病症。有人按脚气寒湿治疗,有人按虚损治疗,乌头、附子、乳香、没药以及活血、强壮筋骨的药物全都用过了。两个多月后,患者眼睛发红、上部发热,大小便都涩滞不畅,而腰腿疾病依旧。诊脉见双手脉都沉迟【如果依据《脉经》,沉迟属于寒证;但此人用寒凉攻泻而痊愈,所以诊脉必须结合症状辨别】。沉脉表示病在里,应当攻泻,于是各服舟车丸、浚川散一剂,泻下积水二十多次;到早晨给他喝一两顿白粥,便立即精神振作了【下法】魏德新因赴冬季选官,冒着寒冷赶路,真元之气衰弱,又加上坐卧在寒冷潮湿之处,饮食没有节制;冬天遭遇这些因素,于是形成骨痹。骨属于肾,腰部高起的骨骼受损而不能使用,两胯好像折断了一样,颜色黑如炭【面色发黑是湿气向上侵犯】;前后小腿都疼痛,痿弱厥冷,嗜睡。遍访各位医生,都按肾虚治疗。于是先用玲珑灶熨烫、熏蒸数日,随后用苦味药催吐出寒痰二三升【发汗、催吐并用】,这样下虚上实的情况就清楚了。接着用药性平淡的方剂,使白术祛除脾湿,茯苓滋养肾水,官桂攻伐风木【然后再温补】。如果寒气偏盛,就加姜、附子;否则不加。又针刺肾俞【膀胱
骨属肾,腰之髙骨坏而不用,两胯似折而黒如炭【面黒为湿气上侵】前后臁痛,痿厥嗜卧,徧问诸医,皆作肾虚治之。乃先以玲珑灶熨蒸数日,次以苦剂上涌寒痰二三升【汗吐兼用】下虚上实,明见矣。次以淡剂,使白朮除脾湿,茯苓养肾水,官桂伐风木【然后温补】寒气偏胜则加姜附,否则不加。又刺肾俞【膀胱穴】太谿【肾穴】二穴,二日一刺,前后一月半,平复如初【薫法】
毗陵有马姓鬻酒为业者,患肾脏风,忽一足发肿如瓠,自腰以下钜细通为一律,痛不可忍,欲转侧,两人扶方可动。或者欲以铍刀决之,张曰:“未可,此肾脏风攻注脚膝也。”乃以连珠甘遂一两,木鳖子二个,一雄一雌,为末。獖猪腰子二个,批开,药末一钱,糁匀,湿纸裹数重,慢火煨熟,放温【煨肾散加木鳖】五更初,细嚼米饮下,积水多则利,多少则少也,宜软饭将息。若病患一脚,切看左右,如左脚用左边腰子,右脚用右边腰子,药末只一钱,辰巳间下脓如水晶者数升,即时痛止。一月后尚拄拐而行,再以赤乌散令涂贴其膝,方愈。十年相见,行步自若。
商州有人重病,足不履地者数十年,良医殚技,莫能治。所亲置之道傍,以求救者。遇一新罗僧,见之谓曰:“此疾一药可救,但不知此土有否。”因为之入山采取,乃葳灵仙也【灵仙能通行十二经】使服之,数日能步履。其后山人遂传其事。海上方着其法云:“采之阴干月余,捣末酒和服二钱匕,利空心服之。如人本性杀药可加及六七钱匕,利过两行则减之,病除乃停服。其性甚善,不触诸药,但恶茶及麪汤【以甘草巵子代饮可也】
罗治中书:粘合公年四旬,体干魁梧。春间从征至▯州,偶脚气忽作,遍身肢体微肿,其痛手不能近,足胫尤甚,履不任穿,跣以骑马,控两蹬而以竹器盛之。困急,东垣曰:“内经有云,饮发于中,胕肿于上【妙理】又云:“诸痛为实,血实者宜决之以三棱针,数刺其肿上,血突出髙二尺余,渐渐如线流于地,约半升许,其色紫黒。”顷时肿消痛减,以当归拈痛汤一两半服之,夜得睡,明日再服而愈【针法】
孙少府治韩彦正,暴得疾,手足不举,诸医皆以为风,针手足亦不去痛。孙曰:“此脚气也。”用防榔末三钱,生姜三片,干紫苏叶七片,陈皮三钱,水一大盏,煎七分热服。数服而愈【清】
薛已治一妇人腿患筋挛骨痛,诸药不应,脉▯用大防风汤二剂【大防风汤:八珍加附子、羌防、牛膝、杜仲、黄茋】顿退,又二剂而安【汗】
江应宿治一婢,春初患脚气,腰脚赤肿坟起,疼痛难于步履。予曰:“此因饮食伤脾,不能运化,湿热下注之所致也。
译经穴】、太溪【肾经穴】两穴,每隔两天针刺一次,前后共一个半月,恢复得和原来一样【熏法】毗陵有个姓马的以卖酒为业,患肾脏风,忽然一只脚肿得像葫芦,从腰部以下粗细完全相同,疼痛难忍,想翻身侧卧,必须由两个人扶着才动得了。有人想用铍刀把肿处割开,张氏说:“还不可以,这是肾脏风邪攻窜到脚和膝部。” 于是取连珠甘遂一两、木鳖子两个,一雄一雌,研成细末。取阉猪腰子两个,剖开,每个放药末一钱,撒匀后用湿纸包数层,以小火煨熟,放温【煨肾散加木鳖子】。五更初时细细嚼服,用米汤送下。积水多就多泻,积水少就少泻;应当吃软饭调养。如果患者只是一条腿有病,务必分清左右:左脚有病就用左边的腰子,右脚有病就用右边的腰子;药末只用一钱。辰时、巳时之间泻出几升像水晶一样清亮的脓液,疼痛立即停止。一个月后仍需拄拐行走,再用赤乌散涂敷、贴在膝部,才痊愈。十年后相见时,他行走仍然像平常一样自如。商州有个人患重病,双脚不能着地,已经几十年了;名医用尽技艺,也没有人能够治好。亲友把他安置在道路旁,希望遇到能够救治他的人。他遇到一位新罗僧人,僧人见到他后说:“这种病一味药就能救治,只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种药。” 于是替他进山采药,采到的是威灵仙【威灵仙能够通行十二经】。让他服用后,几天便能够行走。后来山里的人便传述了这件事。《海上方》记载了这种方法:“采来后阴干一个多月,捣成末,用酒调服二钱匕,宜空腹服。如果患者本性能够耐受药力,可以加到六七钱匕;泻下超过两次就减量,病除后便停止服用。这种药性情很好,不与其他药物相冲,但忌茶和面汤【可以用甘草、栀子代茶饮用】罗治中书省时,粘合公四十岁,身材魁梧健壮。春天随军征伐到了扬州,偶然突然发作脚气,全身四肢关节略微肿胀,疼痛得手不能触碰,尤其小腿严重,鞋子无法穿,只能赤脚骑马,双脚踩在马镫上,并用竹器托着。病情危急,李东垣说:“《内经》说,饮食停积于中焦,水肿就发于上部【这是精妙的道理】;又说,各种疼痛都属于实证,血分实证应当用三棱针刺破。于是多次刺肿胀处,血液喷出有两尺多高,随后渐渐像细线一样流到地上,约有半升,颜色紫黑。” 不一会儿肿胀消退、疼痛减轻,于是服当归拈痛汤一两半,夜里能够入睡;第二天再服一次,便痊愈了【针法】孙少府治疗韩彦正。韩彦正突然发病,手脚不能活动,各位医生都认为是风邪,针刺手脚也不能消除疼痛。孙少府说:“这是脚气。” 用防榔末三钱、生姜三片、干紫苏叶七片、陈皮三钱,加水一大盏,煎至七分,趁热服下。服了几剂便痊愈了【清法】薛己治疗一名妇女,腿部筋脉拘挛、骨骼疼痛,各种药物都无效,脉紧,于是用大防风汤两剂【大防风汤:八珍汤加附子、羌活、防风、牛膝、杜仲、黄芪】,病情很快减轻;再服两剂便安好【汗法】江应宿治疗一名婢女。初春时她患脚气,腰部和双脚红肿隆起,疼痛得难以行走。我说:“这是饮食损伤脾胃,脾不能运化,湿热向下流注所导致的。” 治疗当利水祛湿、消食导滞,采用平胃散,加茯苓、泽泻、薏苡、木▯、山查、麦芽、神曲。服了两剂,腰脚的肿胀消退,已经能够行走。后来用木通、白朮汤送服保和丸,病就痊愈了。我的朋友佘近峰在秣陵经商,五十多岁时患脚痛,卧床不能起身;一年多后,小腿和大腿的肌肉都消瘦了。当地医生徐古塘过去患过痹病并治愈了,于是向他求取治愈此病的成方。起初使用当归拈痛汤,服两次便见效;接着使用十全大补汤,加枸杞子、防己、牛膝、草薢。早晨服六味地黄丸,加虎胫骨、牛膝、川草薢、鹿角胶。服用了三年,精神健旺得像原来一样。徐古塘在信中说:“
”利水行湿,消导食滞,用平胃散加茯苓、泽泻、薏苡、木▯、山查、麦芽、神曲。二剂,腰脚消而能歩。再以木通、白朮汤送保和丸而愈。
予友人佘近峰贾秣陵,年五十余,患脚痛,卧不能起,年余,胫与腿肉俱消。邑医徐古塘,昔患痹疾治愈,求其成方。初用当归拈痛汤,二服效;次用十全大补汤,加枸杞子、防己、牛膝、草薢。朝用六味地黄丸,加虎胫骨、牛膝、川草薢、鹿角胶。服三年,矍铄如初。徐书云:“久久服之,自获大益,幸勿责效于旦夕。”信然。
宿曰:今人谓之脚气者,黄帝所谓缓风湿痹也。千金云:顽弱名缓风,疼痛为湿痹。大抵脚气无补法,乃风毒在内不可攻,故当先防之。皆湿热之为也。脚发
薛已治阁老靳介庵脚指缝作痒,出水肿焮,脚面敷止痒之药不应,服除湿之药益甚。薛诊之曰:“阴虚湿热下注也。”用六味地黄、补中益气而愈。
大防李北溪足赤肿作痛,先用隔蒜灸,饮活命散一剂,痛顿止,灸处出水,赤肿顿消;次用托里消毒散四剂,灸处出脓而愈。
一儒者脚踝肿硬,色白,两月余矣。用大防风汤及十全大补兼服而消,后塲屋不利,饮食劳倦症复作,盗汗内热,饮食不化,便滑,肌瘦,复加头晕,或头痛,痰涌,此肾不纳气,用八味丸、益气汤百余剂而安。
一男子,脚心发热,作渴引饮,或用四物、芩、连、黄柏、知母之类,腹痛作呕,烦热大渴,此脾胃复伤,先用六君、炮姜数剂,而脾胃醒,再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而脾胃健,乃以加减八味丸兼服半载而愈。
一儒者脚心发热作痒,搔搯,滚水浸渍,而出水,肌体骨立,作渴吐痰,用益气汤、六味丸年余,元气复而诸症愈。
少宗伯顾东江面黧作渴,薛曰:“此肾经亏损,当滋化源,以杜后患。”顾公不信,次年九月,左足面患疽,色黯不痛,脚腿沉重,用隔蒜灸三十余壮,足腿即轻,疮出血水七日而消,色仍黯。时顾将北行贺万夀,薛诊之曰:“脾脉衰惫,阳气亏极,不宜逺行。”公曰:“予得梦屡验,向梦羣仙待我,此夀征也。”至河间驿聚仙堂,病亟,叹曰:“数定于此,立斋岂能我留!”寻卒。
江应宿治程文学子脚腿坟起如▯瓠焮赪,痛楚难支。予用广胶四两,入麝少许,熔如稠膏,摊油纸贴之。外用好醋煮青绵布三片,乗热贴膏外,轮递更换。腿痒如蛆,顷刻尽消而愈【外治法较张子和法更佳,然二法不可偏废】
薛已曰:脚发色赤,肿痛而溃脓者,属足三阳,湿热下注,可治;微赤微肿者,脓清者,属足三阴亏损,难治。若黒黯不肿,痛不溃脓,烦热作渴,小便淋漓者,阴败末传,恶症为不治。其法:湿热下注者,先用隔蒜灸,活命饮以解壅毒;次服益气汤、六味丸以补精气。
译长期服用,自然会获得很大益处,希望不要要求它在一朝一夕之间见效。” 确实如此。江应宿说:如今人们所说的脚气,就是黄帝所说的缓风湿痹。《千金》说:麻木软弱称为缓风,疼痛称为湿痹。大体说来,脚气没有用补法治疗的道理,这是因为风毒在体内,不能贸然攻治,所以应当先行预防。这些病都是湿热造成的。脚发〔原文至此残缺,含义不完整〕 薛已治疗阁老靳介庵的病:他的脚趾缝发痒、渗水、肿胀发热,脚面敷止痒药无效,服祛湿药后反而更加严重。薛已诊察后说:“这是阴虚,湿热向下流注。” 使用六味地黄丸和补中益气汤,病就痊愈了。大防的李北溪脚部红肿疼痛,先用隔蒜灸,又服活命散一剂,疼痛立即停止;灸处流出水液,红肿也立即消退;随后使用托里消毒散四剂,灸处流出脓液,病就痊愈了。有一名读书人脚踝肿胀坚硬,颜色发白,已经两个多月了。使用大防风汤和十全大补汤同时服用,肿胀消退。后来参加科举考试不顺,因饮食不节和劳累,病症再次发作,出现盗汗、内热、饮食不能消化、大便滑泄、肌肉消瘦,又加上头晕,有时头痛、痰涌。这是肾不能纳气,使用八味丸和益气汤一百多剂后才安定。有一个男子脚心发热,口渴而大量饮水。有人给他用四物汤以及黄芩、黄连、黄柏、知母之类的药,结果出现腹痛、呕吐、烦热和严重口渴。这是脾胃再次受伤,先用六君子汤和炮姜服数剂,使脾胃恢复;再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使脾胃健旺;于是兼服加减八味丸,半年后痊愈。有一名读书人脚心发热发痒,搔抓后用滚水浸洗,便渗出水液,身体消瘦得只剩皮包骨,并且口渴吐痰。使用益气汤、六味丸一年多,元气恢复,各种症状都痊愈了。少宗伯顾东江面色黧黑并口渴,薛已说:“这是肾经亏损,应当滋养生化之源,以防止后患。” 顾公不相信。第二年九月,他的左脚背长了疽,颜色暗黑而不痛,脚和腿沉重。使用隔蒜灸三十多壮后,脚腿立即感到轻快;疮口流出血水七天后消退,但颜色仍然暗黑。当时顾公将要北上祝贺万寿,薛已诊察后说:“脾脉衰弱疲惫,阳气亏损到了极点,不适合远行。” 顾公说:“我所做的梦屡屡应验,先前梦见群仙等候我,这是长寿的征兆。” 到了河间驿的聚仙堂,病情危急,他叹息说:“寿命的定数就在这里,立斋怎么能把我留下呢!” 不久便去世了。江应宿治疗程文学的儿子:他的脚和腿肿起得像瓜瓠一样,红肿发热,疼痛难以忍受。我用广胶四两,加少许麝香,熔化成稠膏,摊在油纸上贴敷。外面再用好醋煮青色棉布三片,趁热贴在膏药外面,轮流替换。腿部痒得像有蛆虫爬行,片刻之间便完全消退而痊愈了【这种外治法比张子和的方法更好,但两种方法都不能偏废】。薛已说:脚部颜色发红,肿痛并溃烂流脓的,属于足三阳经,是湿热向下流注,可以治疗;颜色微红、肿胀轻微而且脓液清稀的,属于足三阴经亏损,难以治疗。如果颜色黑暗而不肿,疼痛却不溃烂流脓,并且烦热口渴、小便淋漓不尽,这是阴气败坏、病势传至末期的恶症,无法医治。治疗方法是:湿热向下流注的,先用隔蒜灸,再服活命饮以解除壅滞的毒邪;随后服益气汤、六味丸,以补益精气。如果颜色红黑而不痛,就用着肉灸、桑枝灸来疏通壅滞、扶助阳气;再用大补汤、八味丸来强健脾肾、滋养生化之源,很多人可以因此存活【这几种治法都应当仔细体会,务必牢记,务必牢记】。如果只专门治疗疮病,反而损伤正气,误害病人的情况就很多了。脚软。有一个读书人患脚软病,医书上的方剂一一列出,积存的药物像山一样多,病情却更加严重。张杲说:“你应当把这些药全部停用,只用杉木做桶来洗脚;又让你把樟脑放在两腿之间,用脚将它夹紧固定。” 一个多月后,他恢复得像原来一样安稳健壮。南方多有这种病,不可不知道【《遯斋闲览》】。孙琳治疗一名少
若赤黯不痛者,着肉灸、桑枝灸以行壅滞,助阳气,更用大补汤、八味丸壮脾肾,滋化源,多有生者【数种治法,皆当熟玩,切记,切记】若专治疮,复伤正气,误人多矣。脚弱。
一士人得脚弱病,方书罗列,积药如山,疾益甚。张杲曰:“汝当尽屏去,但用杉木为桶濯足,又令排樟脑于两股间,以脚防系定。”月余而安健如初。南方多此疾,不可不知【遯斋闲览】
孙琳治一少年娶妻,不久得软脚病,疼特甚。医以为脚气。孙闻之曰:“吾不必诊视,但用杜仲一味,寸防片析。每一两用半酒半水合一大盏,煮六分,频服之。三日能行,又三日而愈。”孙曰:“第宅寝处髙明,衣履燥洁,无受湿之理,乃新婚纵欲致然。杜仲专治腰膝,以酒行之则奏效易矣。”
诸气
子和治一妇人,劳苦太过,大便结燥,咳气上逆,时喝喝然有音,唾呕鲜血。以苦剂解毒汤加木香、汉防己煎服,时时啜之。复以木香防榔丸泄其逆气,一月而安【今人见呕鲜血,以滋阴降火为主,称曰弱症,焉知为气病乎?故曰:风寒燥火,六气皆令人吐血】
庄先生治喜乐之极而病者,庄切其脉,为之失声,佯曰:“吾取药去。”数日更不来,病者悲泣,辞其亲友曰:“吾不久矣。”庄知其将愈,慰之,诘其故。庄引《素问》曰:“惧胜喜,可谓得元关者。”
石山治一妇,瘦弱,年四十余,患走气,徧身疼痛,或背胀痛,或两脇插痛,或一月二三发,发则呕尽所食,方快饮食不进,久伏牀枕。医作气治,用流气饮;或作痰治,用丁藿二陈。病甚,汪诊之,脉皆细微而数,右脉尤弱,曰:“此恐孀居忧思伤脾而气郁也。”理以补脾散郁【郁则致火,郁则痛,久则虚,谁曰诸痛无补法哉】以人参三钱,香附、黄连、甘草、砂仁各五分,黄茋二钱,归身钱半,川芎八分,干姜四分,煎服十余贴。脉之数而弱者稍缓而健,诸痛亦减。仍服前方,再用参茋、川芎、香附、山栀、甘草,以神曲糊丸服之,病除【烺案:石山医案,黄连元作黄芩,未知孰是】
萧司训年逾五十,形肥色紫,病气从脐下冲逆而上【肾虚】睡卧不安,饮食少,精神倦。汪诊之,脉皆浮濡而缓,曰:“气虚也。”问曰:“丹溪云气从脐下起者阴火也,何谓气虚【阴火与元气不两立】汪曰:“难执定论。丹溪又云肥人气虚脉缓,亦气虚。今据形与脉,当作气虚论治。”遂以参茋为君,白朮白芍为臣,归身熟地为佐,黄柏甘陈为使,煎服十余贴,稍安。彼以胸膈不利,陈皮加作七分,气冲上【琇按:陈皮加至七分便复气冲上,细玩之可知用药之道】仍守前方,月余而愈。
一人遍身皮底浑浑如波浪,声痒不可忍,抓之血出不止。
译年,他娶妻不久便患软脚病,疼痛特别严重。医生都认为是脚气。孙琳听说后说:“我不必诊察,只用杜仲一味,切成寸长的薄片。〔原文“寸防片析”疑有文字讹误〕 每一两药用一半酒、一半水合成一大盏,煮到剩六分,频频服用。三天就能行走,再过三天便痊愈了。” 孙琳说:“他的住宅、卧室和居处都高敞明亮,衣服鞋履干燥洁净,没有受湿的道理,这是新婚后纵欲过度造成的。杜仲专门治疗腰膝,用酒来运行药力,就容易见效了。” 各种气病 子和治疗一名妇人,她劳累过度,大便干结,咳嗽,气向上逆,时时发出呼呼的声响,并吐出、呕出鲜血。用苦剂解毒汤加木香、汉防己煎服,让她时时啜饮。又用木香防榔丸泻下逆乱之气,一个月后病就安定了【如今人们看到呕吐鲜血,便以滋阴降火为主要治法,称为弱症,哪里知道这也可能是气病呢?所以说:风、寒、燥、火这六气都能使人吐血】。庄先生治疗一名因极度喜悦而生病的人。他为病人诊脉后,故意惊叫失声,假装说:“我去取药。” 他几天都没有再来,病人因此悲伤哭泣,向亲友告别说:“我活不了多久了。” 庄先生知道他将要痊愈,便去安慰他,并追问这样做的原因。庄先生引用《素问》的话说:“恐惧能够制约喜悦,这可以说是掌握了治疗的关键。” 石山治疗一名妇人。她身体瘦弱,四十多岁,患游走气痛,全身疼痛;有时背部胀痛,有时两胁像被刺一样疼痛;有时一个月发作两三次,一发作就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直到吐尽才觉得舒服,无法进食,长期卧床不起。医生把它当作气病治疗,使用流气饮;有的把它当作痰病治疗,使用丁藿二陈。病情加重后,汪医生诊察她,发现脉象都细微而数,右脉尤其虚弱,说:“这恐怕是守寡后的忧愁思虑损伤脾胃,使气郁结所致。” 治疗应当补脾、疏解郁结【气郁就会生火,气郁就会疼痛,久郁就会虚弱,谁说各种疼痛都不能用补法治疗呢】。用人参三钱,香附、黄连、甘草、砂仁各五分,黄茋二钱,当归身一钱半,川芎八分,干姜四分,煎服十多帖。原来数而无力的脉象稍微缓和而有力,各种疼痛也减轻了。仍服用前方,又用人参、黄茋、川芎、香附、山栀、甘草,以神曲调糊制成丸剂服用,病便消除了【烺按:石山医案中,黄连原作黄芩,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正确的】。萧司训年过五十,体形肥胖,面色紫暗,患气从脐下向上冲逆的病【肾虚】,睡卧不安,食量减少,精神疲倦。汪医生诊察他,发现两手脉都浮、濡、缓,说:“这是气虚。” 有人问:“丹溪说气从脐下升起是阴火,这怎么能说是气虚呢【阴火与元气不能同时存在】?”汪医生说:“不能拘泥于一个固定的论断。” 丹溪又说,肥胖人的气虚,脉象缓慢,也属于气虚。现在根据他的形体和脉象,应当按气虚来论治。” 于是以人参、黄茋为主药,白朮、白芍为辅药,当归身、熟地为佐药,黄柏、甘陈为使药,煎服十多帖,病情稍有安定。他因为胸膈不畅,把陈皮加到七分,气反而向上冲【琇按:陈皮加到七分,气便又向上冲,从这里仔细体会便可知道用药的道理】。于是仍按原方服用,一个多月后痊愈。有一个人全身皮下都像波浪一样翻动,声音和瘙痒都令人难以忍受,抓挠后鲜血不断流出。这种病叫气奔。用人参、苦杖【杜牛膝】、青盐、细辛各一两,加水二碗煎煮,取清汁服下,病就痊愈了。疝病〔原文标题“疝防”疑有讹误〕 齐国郎中令循患病,众医都认为是厥病,便在人中穴施针刺。臣意诊察后说:这是涌疝,会使人不能排出大小便。循说:大小便不能排出已经三天了。臣意给他服火齐汤【即黄连解毒汤】,服一次便能排小便,再服一次便能排大便,服第三次病就痊愈了。这种病是从体内得的。臣意之所以知道循患此病,是诊脉时发现右寸口脉气急促
名气奔用人参、苦杖【杜牛膝】青盐、细辛各一两,水二碗煎,取清汁饮之而愈。
疝防
齐郎中令循病,众医皆以为蹷,人中而刺之。臣意诊之曰:涌疝也,令人不得前后溲。循曰:不得前后溲三日矣。臣意饮以火齐汤【即黄连解毒汤】一饮得前溲,再饮大溲,三饮而疾愈。病得之内,所以知循病者,切其脉时,右口气急【寸口乃气口也】脉无五脏气,右口脉大而数,数者中下热而涌。左为下,右为上,皆无五藏应,故曰涌疝,中热故溺赤也【史记】
齐北宫司空命妇出于病,众医皆以为风入中,病主在肺,刺其足少阳脉。臣意诊其脉曰:“病气疝,客于膀胱,难于前后溲,而溺赤。病见寒气则遗溺,使人腹肿。”出于病得之欲溺不得,因以接内,所以知出于病者,切其脉大而实,其来难,是厥阴之动也。脉来难者,疝气之客于膀胱也。腹之所以肿者,言厥阴之络结小腹也。厥阴有过则脉结动,动则腹肿。臣意即灸其足厥阴之脉【宜灸急脉】左右各一所,即不遗溺而溲清,小腹痛止。即更为火齐汤以饮之,三日而疝气散即愈【史记】
安陵阪里公乘项处病,臣意诊脉曰:“牡疝,牡疝在膈下,上连肺,病得之内。”臣意谓之:“慎毋为劳力事,为劳力事则必呕血死。”处后蹴踘要蹷,寒汗出多,即呕血。臣意复诊之曰:“当旦日日夕死,即死。”病得之内,所以知项处病者,切其脉得番阳,番阳入虚里。处旦日死,一番一络者,牡疝也【史记】
索隠曰:脉病之名,曰番阳者,以言阳脉之翻入虚里也。
罗谦甫治火儿赤怜歹,久患疝气,复因秋间饥饱劳役,过饮潼乳,所发甚于初,面色青黄不泽,脐腹阵痛搐撮,不可忍,腰曲不能伸,热物熨之稍缓。脉得沉小而急。难经有云:「任之为病,男子内结七疝,皆积寒于小肠间所致也,非大热之剂则不能愈。」遂制沉香桂附丸,以沉香、附子、川乌(炮,去皮脐)、炮姜、良姜、茴香(炒)、官桂、吴萸(汤浸,去苦)各一两,醋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七八十丸,空心食前,热米饮汤送下,日二服,忌冷物。间服天台乌药散,以乌药、木香、茴香(炒)、良姜(炒)、青皮各五钱,防榔二个,川练十个,巴豆七十粒,微打破,同川练用麸炒,候麸黒色,去麸为末,每服一钱,温酒调下,痛甚者炒生姜热酒调下。服此二药,旬日良愈【温法】
赵运使夫人年近六十三,月日病,脐腹冷痛,相引脇下痛,不可忍,反复闷乱,不得安卧,乃先灸中庭穴【任穴】在膻中下寸六分,陷者中,任脉气所发,灸五壮,或二七、三七壮,次以当归四逆汤,以当归尾七分,炮附子,官桂,茴香,柴胡各五分,芍药四分,茯苓,元胡,川练子酒煮各三分,泽泻一分,水煎温数服而愈。
译【寸口就是气口】,五脏之气的脉象都没有;右寸口脉大而数,脉数说明中焦、下焦有热,热气向上涌动。左边代表下,右边代表上,脉象都没有五脏的正常应象,所以称为涌疝;由于中焦有热,所以小便发红【《史记》】。齐国北宫司空的命妇出于患病,众医都认为是风邪侵入体内,病位在肺,于是针刺她的足少阳经脉。臣意诊察她的脉象说:“这是气疝,停留在膀胱,使人难以排出大小便,小便发红。病人遇到寒气就会遗尿,并使人腹部胀大。” 出于患病的缘由是想排尿却排不出,因而行房事。臣意之所以知道她患此病,是诊察到脉象大而实,来势艰涩,这是厥阴经脉发生异常活动。脉来艰涩,是疝气停留在膀胱。腹部之所以胀大,是因为厥阴经的络脉在小腹部结滞。厥阴经有病变,脉就会结滞而跳动;脉动异常,就会腹部胀大。臣意随即灸她的足厥阴经脉【适宜灸急脉穴】,左右各一处,立即不再遗尿,小便清澈,小腹疼痛也停止了。随即改用火齐汤给她服用,三天后疝气消散,病就痊愈了【《史记》】。安陵阪里的公乘项处患病,臣意诊脉后说:“这是牡疝。牡疝位于膈膜以下,向上连着肺,病是从体内得来的。” 臣意告诫他说:“千万不要从事劳力之事,如果从事劳力,必定会呕血而死。” 项处后来踢球,腰部突然厥逆,寒战出汗很多,随即呕血。臣意再次诊察后说:“应当在明天早晨至晚上死亡,果然当天就死了。” 这种病是从体内得的。臣意之所以知道项处患病,是诊察到“番阳”脉,番阳脉进入虚里。项处第二天早晨就死了;一脉翻动、一络异常的,就是牡疝【《史记》】。《索隐》说:这是脉病的名称。所谓“番阳”,是说阳脉翻转而进入虚里。罗谦甫治疗火儿赤怜歹。他长期患疝气,又因秋季饥饱失常、劳作服役,并过量饮用乳汁,病发作得比原来更重;面色青黄而无光泽,脐腹阵发性疼痛,疼得身体蜷缩,难以忍受;腰弯曲不能伸直,用热物熨烫后疼痛稍稍缓解。脉象沉细而急。《难经》说:“任脉发生病变,男子会出现七种疝病,都是小肠之间积聚寒气所造成的;如果不是使用大热的药剂,就不能痊愈。” 于是制成沉香桂附丸。用沉香、附子、川乌(炮制,去皮和脐)、炮姜、良姜、茴香(炒)、官桂、吴萸(用汤浸泡,去苦味)各一两,用醋制成丸,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五十丸至七八十丸,空腹、饭前服,用热米汤送下,每日服两次,忌食寒凉之物。间隔服用天台乌药散。用乌药、木香、茴香(炒)、良姜(炒)、青皮各五钱,槟榔两个,川楝十个,巴豆七十粒;巴豆稍微打破,与川楝一起用麸皮炒,等麸皮炒成黑色后,去掉麸皮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温酒调服;疼痛严重时,用炒生姜和热酒调服。服用这两种药,十天后病情大为好转【温法】。赵运使的夫人将近六十三岁,患病已有一月,脐腹冷痛,并牵引至胁下疼痛,无法忍受,反复烦闷不安,不能安卧。于是先灸中庭穴【任脉穴】;此穴在膻中穴下方一寸六分、凹陷正中,是任脉之气发出的部位,灸五壮,也可灸十四壮或二十一壮。随后服当归四逆汤:当归尾七分,炮附子、官桂、茴香、柴胡各五分,芍药四分,茯苓、元胡、川楝子(酒煮)各三分,泽泻一分,加水煎煮,温服数次后痊愈。许学士治疗歙县县尉宋荀甫。他膀胱气疼痛难忍,医生给他服用刚烈温热的药剂,疼痛反而更加严重,小便不通已经三天。许学士看了他的脉象说:“温热药用得太过了。” 恰好有五苓散一分,分成三份,改换药名;加入连须葱一根、茴香和盐少许,加水一盏半,煎至剩七分,连续服用。半夜排出一二升像黑汁一样的小便,药力下行后腹中宽舒,得以入睡。第二天脉象已经平和,继续服用碙砂丸数日便痊愈了。原来这种病本因虚弱而得,不宜突然大量服用补药。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邪气停留不去,病就表现为实证【精妙,精妙】。所以应先清除积蓄的
许学士治歙县尉宋荀甫,膀胱气作痛不可忍,医以刚剂与之,痛益甚,溲溺不通三日。许视其脉曰:“投热药太过。”适有五苓散一分为三,易其名,用连须葱一茎,茴香及盐少许,水一盏半,煎七分,连服之。中夜下小便如黒汁一二升,剂下寛得睡。明日脉已平,续用碙砂丸数日愈。盖是疾本因虚得,不宜骤进补药,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则实【妙妙】故先涤所蓄之邪,然后补之【清法本事方】
滑伯仁治一妇,病寒为疝,自脐下上至心,皆胀满攻痛,而脇疼尤甚【此等痛,切记作疝治】呕吐烦懑,不进饮食,脉两手沉结不调。此由寒在下焦,宜亟攻其下,毋攻其上。为灸章门、气海、中脘,服元胡、桂、椒,佐以蘹木诸香、茯苓、青皮等。十日一服温利丸,药聚而散之也,果效。
一老人病脐腹防痛,医为温中散寒,卒无验。诊之,脉两尺搏坚而沉,曰:“此大寒由外入也。寒喜中下,故为疝。”治宜在下,加沉降之剂,引入下焦。数服,寻愈。
一人病疝气,发则脐下筑筑,渐上至心下,呕涌痛惫,手足青色,喉中淫淫而痒,睂本疼痠,目不欲视,头不欲举,神昏昏欲睡而不寐,恶食气,睾丸控引,小便数而短,年未三十,尫瘠一若衰耄,人劣劣不自持。诊其脉沉▯而濇,曰:“是得之忧郁愤怒【内因】寒湿风雨乗之【外因】为肝疝也,属在厥阴,故当脉所过处皆病焉。”厥阴肝也,张从正云:“诸疝皆属肝,肝欲散,急以辛散之。”遂以吴萸佐以姜桂【辛散】及治气引经药,兼制茴练【原刻误回陈】等丸,每十日一温利之,三月而愈。
丹溪云:「予旧有甘橘积,后因山行饥甚,遇橘芋食之,橘动旧积,芋复滞气,即时右丸肿大,寒热。先服平胃散一二贴,次早神思清,气至下焦,呕逆觉积动,吐之复吐。后和胃气,疎通经络而愈。」
一人虚损,潮热,肾偏坠,小肠气,四物加小茴香、吴萸、胡芦巴各五分,枳子、青皮、山查,渐愈。
一人病后饮水,病左丸痛甚,灸大敦,以摩腰膏摩囊上,上抵横骨【肾穴】炙温帛覆之,痛即止,一宿肿亦消。
汪石山治一人年二十余,因水中久立过劳,病疝痛。痛时腹中有磊块,起落如滚浪,其痛尤甚。诊之脉皆细▯而缓,按之似濇。曰:“此血病也。”考之方书,疝有七,皆不宜下,所治多是温散之药,以气言也。兹宜变法治之【石翁妙处在变法】乃用小承气加桃仁下之,其痛如失。三日复作,比前加甚。脉之轻则▯大,重则散濇。思之莫得其说。问:“曽食何物?”曰:“食鸡蛋二枚而已。”曰:“已得之矣。”令以指探吐出,令尽而痛解矣【下法】
一小儿八嵗,防疝,阴嚢肿胀,核有大小。
译邪气,然后再补益【《清法本事方》】。滑伯仁治疗一名妇人。她因受寒而患疝气,病痛从脐下向上直到心胸,处处胀满攻痛,胁部疼痛尤其严重【这种疼痛,务必记住不能按疝气来治疗】;她还呕吐、烦闷,不进饮食,两手脉沉、结而不调。这是寒邪停留在下焦,应当赶快攻治下焦,不要攻治上焦。于是灸章门、气海、中脘,服用元胡、桂、椒,并辅以蘹木等芳香药、茯苓、青皮等。每十天服一次温利丸,使聚集的药力发挥作用并消散病邪,果然见效。一位老人患脐腹部疼痛,医生用温中散寒的方法治疗,最终却没有效果。诊察他的脉象,两手尺部搏动有力而坚实、深沉,医生说:“这是严重的寒邪从外部侵入所致。寒邪喜欢停留在人体的中、下部位,所以形成了疝病。” 治疗应当针对下部,并加入沉降性质的药物,把药力引入下焦。服药数次后,不久便痊愈了。有一人患疝气,发作时脐下不断跳动,逐渐向上冲到心下,呕吐涌逆,疼痛疲惫,手足呈青色,喉中不断发痒,眉毛根部疼痛酸楚,眼睛不想睁开,头也不想抬起,精神昏沉欲睡却无法入睡,厌恶饮食和气味,睾丸牵引疼痛,小便次数多而量少。他年纪还不到三十岁,却瘦弱得像衰老的老人,身体疲软无力,不能自持。诊察他的脉象,深沉、弦紧而涩,说:“这是由于忧郁愤怒所致(内因),又受到寒湿风雨侵袭(外因),形成了肝疝,病在厥阴经,所以脉象经过的部位都出现了病症。” 厥阴属于肝经。张从正说:“各种疝病都属于肝,肝气需要疏散,应当赶快用辛味药来发散。” 于是用吴茱萸,配合生姜、桂枝(辛味发散),再加上理气和引经的药物,同时制成茴香、川楝子等丸剂(原刻“回陈”有误),每隔十天用药使其温通下利一次,三个月后痊愈。丹溪说:“我过去有甘橘积,后来进山行走时非常饥饿,遇到橘子和芋头便吃了,橘子使旧积发动,芋头又使气机停滞,当时右侧睾丸就肿大起来,并出现寒热往来。先服平胃散一、二剂,第二天早晨精神清爽了,气下达到下焦,呕吐逆气,感觉积块在活动,于是把它吐了出来,吐了又吐。后来调和胃气,疏通经络,便痊愈了。” 有一人身体虚损,出现潮热、肾脏一侧下坠和小肠气,用四物汤加小茴香、吴茱萸、胡芦巴各五分,再加枳子、青皮、山楂,逐渐痊愈。有一人病后饮水,左侧睾丸疼痛很厉害,便灸大敦穴,又用摩腰膏在阴囊上按摩,向上抵达横骨(肾穴),再用烘热的布覆盖,疼痛立即停止,过了一夜肿胀也消退了。汪石山治疗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他因长时间站在水中而过度劳累,患了疝痛。疼痛时腹中有成块的东西,起伏滚动如波浪,疼痛尤其剧烈。诊察他的脉象,都是细、弦而缓,按下去似乎又有涩象。说:“这是血分的病。” 查考医方书籍,疝病有七种,都不适合使用泻下法,所治疗的多是用温散药物,这是从气分来解释的。这次应当改变常法治疗(石翁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善于变法),于是用小承气汤加桃仁攻下,疼痛像失去了一样立即消失。三天后疼痛又发作了,而且比以前更加严重。再诊脉,轻按时弦而大,重按时散乱而涩。他思考了很久,也没有找到解释。便问:“你曾经吃过什么东西?” 说:“只是吃了二枚鸡蛋而已。” 说:“原因已经找到了。” 让他用手指探喉催吐,把食物全部吐尽,疼痛便缓解了(泻下法)。有一个八岁的孩子患疝病,阴囊肿胀,里面的核状物有大有小。汪氏让人把荔枝核烧成灰,把炒过的茴香研成末,二者等量。饭后稍停,用温酒调服二钱,不过服三次。有一个六岁的孩子,阴囊胀大得像杯子,阴茎皮肤光亮肿胀,像水泡一样。一位医生用渗湿行气的方法治疗,没有效果。汪氏诊察后,发现脉象都濡缓,说:“脉缓而无力,是气虚(疼痛时脉象都应弦,不弦的应当补)。”《经》说:“膀胱是
汪令烧荔枝核灰,茴香炒为末,等分。食逺温酒调服二钱,不过三服。
一儿六岁,阴嚢胀大如盏,茎皮光肿如泡。一医为之渗湿行气,不效。汪诊视,脉皆濡缓,曰:“脉缓无力者,气虚也【痛脉皆▯不▯宜补】经曰:“膀胱者,津液之府,气化则能出焉。”气虚不足,无能运化而使之出矣,宜升阳补气可也。遂以人参、黄茋、白朮、茯苓、牛膝、升麻、陈皮、甘草,稍煎服一二贴,嚢皱肿消,三贴全愈【补法】
程比部罗云公,乃郎年十五嵗,疝痛。何医官按以蕃葱散,四服而愈。此童幼之年,从积治【积】
罗山人年四旬,居忧怫郁,致胸膈凝聚,月余流于肋下,渐下坠入阴嚢,不时作痛。谩试诸方,二年余不效。偶捡《奇效良方》聚香饮子,一匕而豁然如失。此七情所伤,从气治【气】
祠部黄新阳公夙有脾泄便血脚痛,六脉滑数,曾用酒煮黄连为君,佐以参朮等,而泄血止。越年余,患狐疝,昼出嚢中,夜卧入腹,不时疼痛。吴心所投以虎潜丸、还少丹而愈。此始为热,中久为寒,中药物寒热逈别而俱效。久病从虚治也【虚】
江少微自患狐疝,用八味地黄丸而痛止,继服打老儿丸而愈。时年五十余,此衰弱之躯,正气旺而邪无所容矣。
不寐
许叔微治四明董生者,患神气不宁,卧则魂飞▯,身虽在牀,而神魂离体,惊悸多魇,通宵不寐,更数医莫效。罗诊视之,问曰:“医作何病治之?”董曰:“众皆以为心病。”许曰:“以脉言之,肝经受邪,非心也。肝经因虚,邪气袭之。肝藏魂者也,游魂为变。平人肝不受邪,卧则魂归于肝,神静而得寐。今肝有邪,魂不得归,是以卧则飞▯,若离体也。肝主怒,故小怒则剧【论症精确】董生欣然曰:“前此未之闻也,虽未服药,似觉沉疴去体矣,愿求药以治之。”许曰:“公且持此说与众医议所治之方,而徐质之。”阅旬日复至,云:“医徧考古今方书,无与对病者。”许乃为处二方,服一月而病悉除。方以真珠母为君,龙齿佐之【方内以人参为臣,方妙】真珠母入肝为第一,龙齿与肝同类,故也。龙齿、虎睛,今人例以为镇心药,殊不知龙齿安魂,虎睛定魄,各言其类也。东方苍龙,木也,属肝而藏魂;西方白虎,金也,属肺而藏魄。龙能变化,故魂游而不定;虎能专静,故魄止而能守。许谓治魄不宁者,宜以虎睛;治魂飞▯者,宜以龙齿。万物有成理而不失,亦在夫人达之而已。
一人忽觉自形作两,并卧,不别真假,不语问,亦无对,乃离魂也。用硃砂、人参、茯苓浓煎服,真者气爽,假者即化。
一老人患虚烦不得睡,大便不通常有一道热气自脐下冲上心,随即昏乱欲絶。
译津液汇聚的府库,气化功能正常,津液才能排出。” 气虚不足,没有力量运化津液并使其排出,所以应当升阳补气。于是用人参、黄芪、白术、茯苓、牛膝、升麻、陈皮、甘草,略煎后服用一、二剂,阴囊皮肤收缩,肿胀消退,服至三剂便完全痊愈(补法)。程比部罗云公的儿子十五岁,患疝痛。何医官给他按蕃葱散治疗,服四次便痊愈。这个孩子年幼,应当从积滞来治疗(积)。罗山人四十岁,居丧期间忧愁郁闷,导致胸膈间气机凝聚,一个多月后流注到胁下,逐渐下坠进入阴囊,时常发痛。胡乱试用了各种方剂,两年多都没有效果。偶然查到《奇效良方》中的聚香饮子,服一匙后,病突然像消失了一样。这是七情所伤,应当从气分治疗(气)。祠部黄新阳公平素有脾泄、便血和脚痛,六部脉滑而数,曾用酒煮黄连为主药,辅以人参、白术等药,泄泻和便血便停止了。过了一年多,他患了狐疝,白天从阴囊中突出,夜间躺下便缩入腹中,时常疼痛。吴心所给他服虎潜丸、还少丹,便痊愈了。这种病起初属于热,病久以后转为寒,但所用药物寒热性质截然不同,却都能见效。久病应当从虚证来治疗(虚)。江少微自己患狐疝,服八味地黄丸后疼痛停止,接着服打老儿丸而痊愈。当时他五十多岁,这种衰弱的身体,只要正气旺盛,邪气就没有容身之处了。不寐 许叔微治疗四明的董生。董生精神不安,躺下时魂魄飞扬,身体虽然在床上,神魂却仿佛离开了身体;他惊悸多梦魇,整夜不能入睡,换了几位医生治疗都没有效果。罗氏诊察他,问:“医生们把这当作什么病来治疗?” 董生说:“大家都认为是心病。” 许氏说:“从脉象来看,是肝经受到邪气侵袭,不是心病。肝经本来虚弱,邪气便乘虚侵入。肝藏魂,魂游离不安就会发生异常。正常人的肝经不受邪气侵扰,躺下时魂便归藏于肝,精神安静,因而能够入睡。如今肝中有邪,魂不能归藏,所以一躺下就像飞扬起来,仿佛离开了身体。肝主管愤怒,所以稍微发怒,病情就会加重(论述症状十分精确)。”董生高兴地说:“以前从未听过这种说法,虽然还没有服药,却好像已经觉得沉重的病离开身体了。希望求得药物来治疗。” 许氏说:“您暂且把这个说法拿去和各位医生讨论治疗的方剂,然后慢慢向他们询问验证。” 过了十天,他又来,说:“医生们遍查古今方书,也没有找到与这种病相对应的方剂。” 许氏于是开了两张方,服用一个月后,病就全都消除了。方中以珍珠母为主药,龙齿为辅佐(方中又以人参为臣药,这个配伍很精妙)。珍珠母入肝经,是方中最重要的药;龙齿与肝同类,所以用它。龙齿、虎睛,如今人们通常都把它们当作镇心药,却不知道龙齿能安魂,虎睛能定魄,这是根据它们所属的类别而言的。东方苍龙属木,与肝相应,肝藏魂;西方白虎属金,与肺相应,肺藏魄。龙能够变化,所以魂会游动而不安定;虎能够专一安静,所以魄能安止并有所守持。许氏说,治疗魄不安定,应当用虎睛;治疗魂飞扬不安,应当用龙齿。万事万物都有其形成和运行的规律而不会失序,只在于人能否通达并认识它罢了。有一人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两个,两个身体并排躺着,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叫他也不说话,问他也没有回应,这是魂魄离体。用朱砂、人参、茯苓浓煎后服用,真的身体便气息爽利,假的身体随即消失。有一位老人虚烦不能入睡,大便不通,常有一股热气从脐下冲到心部,随即昏乱,像要气绝。医生治疗了一个月也没有痊愈,使用大黄通利大便,几乎使他丧命。罗氏诊察他,六部脉沉而缓,于是给他服竹茹温胆汤(十一脏腑的病变都取决于胆)。中午服一盏,热气只到心下,不再上冲到心上;申时服一盏,热气只到脐下,不再上冲到脐上;戌时初再
医一月不愈,用大黄通利大便,几致殒殆。罗诊之,六脉沉缓,遂投竹茹温胆汤【十一臓取决于胆也】自午服一盏,热气至心下而不至心上;晡时一盏,热气至脐下而不至脐上;戌初又一盏,热气不复上升矣。次日早间,以槟榔疎气【琇按四字可商】之药调之,大府遂通而愈【此症虚而协热者居多,若因大便不通热气冲上而用宣通之药,防防不可,况沉缓之脉见乎,沉为里病,缓则为虚,温胆外宜养阴润下为是】
吕沧洲治一人病无睡,睡则心悸神慑,如处孤垒而四面受敌,达旦目眵,眵无所见,耳聩,聩无所闻,虽坚卧密室,睫未尝交也。诸医防效,吕切其脉,左关之阳浮而虚,察其色,少阳之支外溢于目眦【足厥阴、手少阳、手太阳三经之支结目外眦】即告之曰:“此得之胆虚而风,诸公独治其心,而不祛其胆之风,非法也。”因投禁方乌梅汤、抱胆丸,日再服,遂熟睡。比寤,病如失。
汪石山治一女,年十五,病心悸,常若有人捕之,欲避而无所。其母抱之于怀,数婢防之于外,犹恐恐然不能安寐。医者以为病心,用安神丸、镇心丸、四物汤,不效。汪诊之,脉皆细弱而缓,曰:“此胆病也。”用温胆汤服之而安。
多梦
钱丕少卿忽夜多恶梦,但就枕便成,辄通夕不止。后因赴官经汉上,与邓州推官胡用之遇,同宿驿中,言近多梦,虑非吉。胡曰:“昔尝如此,惧甚,有道士教戴丹砂。”初任辰州推官,求得灵砂双箭镞者,戴之,不渉旬,验。四五年不复有梦,至今秘惜,因解髻中一綘纱嚢遗之。即夕无梦,神魂安静。《真诰》及他道书多载丹砂避恶,信然【类编】
宿述:「梦者,因也。昼之所思,夜之所梦。至人无梦,以其恬澹虚无,少思寡虑,何梦之有?」
消中
罗谦甫治韩子玉父,年逾六旬,病消渴,至冬添躁热,须裸袒以冰水喷胸腋乃快,日食肉麪数四,顷时即饥,如此月余。罗诊得脉沉细而疾,罗以死决之。子玉兄弟跪泣曰:“病固危笃,君尽心救之,则死而无恨。”罗曰:“夫消之为病,其名不一,曰食防,曰消中,曰宣疾,此膏粱之所致也。阳明化燥火,津液不能停,自汗小便数,故饮一溲二。胃热则消谷善饥,能食而瘦。王叔和云‘多食亦饥虚’是也。此病仲景所谓春夏剧秋冬瘥时制故也。令尊今当瘥之时反剧,乃肾水干涸不能制其心火,而独旺于不胜之时。经曰:‘当所胜之时而不能制,名曰真强,乃孤阳絶阴者也。’且人之身,元气为主,天令为客,此天令大寒尚不能制其热,何药能及?《内经》主胜逆客胜从正,以此也【琇按:见解超诣,宜熟玩之】设从君治疗,徒劳而已,固辞而归。
译服一盏,热气便不再向上冲了。第二天早晨,用槟榔等疏理气机的药物调治(按:其中四字尚可商榷),大便于是通了,病也痊愈(这种病多属虚证兼有热邪;如果因为大便不通、热气上冲就使用宣通药,实在危险,更何况脉象沉缓呢?沉主里病,缓主虚,除温胆汤外,还应当滋养阴液、润下通便才对)。吕沧洲治疗一位失眠的人,他一睡就心悸恐惧,好像身处孤立的营垒,四面都受到敌人攻击;直到天亮,眼中有眼眵,眼眵遮住视线而看不见东西,耳朵聋了,什么也听不见,即使紧闭身体躺在密室中,眼睑也始终不能合上。各位医生稍有疗效,吕氏切诊他的脉,左关部阳脉浮而虚;观察面色,少阳经的支脉邪气向外溢出到眼外眦(足厥阴、手少阳、手太阳三经的支脉交会于眼外眦)。于是告诉他说:“这是胆气虚弱,又受到风邪所致。各位医生只治疗他的心,却不驱除胆中的风邪,是不恰当的。” 于是给他服禁方乌梅汤、抱胆丸,每天服两次,终于熟睡。等到醒来时,病就像消失了一样。汪石山治疗一位十五岁的女子,她患心悸,常常觉得仿佛有人要抓捕她,想躲避却无处可躲。她母亲把她抱在怀里,几个婢女守在外面,她仍然惊恐不安,不能安睡。医生认为是心病,使用安神丸、镇心丸和四物汤,都没有效果。汪氏诊察她,脉象都细弱而缓,说:“这是胆病。” 给她服温胆汤后,便安定下来。多梦 钱丕少卿忽然在夜里多做恶梦,只要一躺到枕上就开始,常常整夜不停。后来他赴任经过汉上,遇到邓州推官胡用之,两人同宿在驿站。他说自己近来多梦,担心这不是吉兆。胡氏说:“我过去也曾这样,非常害怕,有一位道士教我佩戴丹砂。” 我初任辰州推官时,求得两枚箭镞形状的灵砂,佩戴起来,不到十天就见效。四五年再也没有做梦,至今还秘密珍藏着,于是解下发髻中的一只红色纱袋送给他。当天晚上便没有做梦,精神和魂魄都安静了。《真诰》和其他道书中多记载丹砂能够避邪,这看来确实如此(类编)。宿述说:“梦,是有所因由的。白天所思考的事情,夜里就会梦到。道德修养最高的人没有梦,因为他们心境恬淡虚静,少思少虑,哪里还会做梦呢?” 消中 罗谦甫治疗韩子玉的父亲。他年过六十,患消渴,到了冬天躁热更加严重,必须脱去衣服,用冰水喷洒胸部和腋下才觉得舒服;每天要吃肉和面数次,过一会儿就又饥饿,一个多月来一直如此。罗氏诊得他的脉象沉细而急,便断定病情危重,恐怕难以救治。子玉兄弟跪下哭泣说:“病情本来就很危重,您如果尽心救治,即使死了我们也没有遗憾。” 罗氏说:“消渴类疾病名称不止一个,有的叫食疳,有的叫消中,有的叫宣疾,这都是过食肥甘厚味造成的。阳明经化生燥火,津液不能停留,因此自汗、小便频繁,便形成饮一份水而排出两份尿的情况。胃中有热就会消化食物很快、容易饥饿,虽然能吃却日渐消瘦。王叔和所说的‘吃得多也仍然饥饿,这是虚证’,正是这种情况。这种病就是仲景所说的春夏加重、秋冬减轻,病情会随时令变化。如今令尊正处在病情应当减轻的时节,反而更加严重,这是因为肾水枯竭,不能制约心火,心火便在本来不当旺盛的时令独自亢盛。医经说:‘在本来应当被制约的时令却不能制约,叫作真强,就是孤阳而阴气断绝。’ 况且人的身体以元气为主,天时为客;如今严冬的大寒尚且不能制伏体内的热,又有什么药物能够达到效果呢?《内经》所说‘主气胜则逆,客气胜则顺’,就是这个道理(按:这种见解十分高明,应当仔细体会)。即使顺从您的请求来治疗,也只是白费力气罢了。”说完坚决推辞而回。后来病人换了医生并采用灸法,几天后便去世了。吴茭山治疗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老人平素有痰火,因为思虑过度
遂易医与灸,数日而卒。
吴茭山治一老人,年逾七十,素有痰火,过思郁结,因得消中之患,昼夜饮食无度,时时常进则可,若少顷缺食则不安,每服寒凉俱罔效,人皆以年老患消中危之。吴诊其脉,左寸关▯,右寸关▯滑,尺浮大,府燥结,吴疑之。此大肠移热于胃,胃火内消,故善食而不发渴也。防曰:消中,善食而肌肉削消,脉虚无力者不治;此痰火内消,肌色如故,依法治之可生也【妙防能合色脉,可以万全,斯言诚然】遂用白虎汤倍入石膏服之,胃火渐平,饮食渐减,次以坎离丸养血,四物汤调理,二月而安。
江汝洁治介塘程濋六脉举指皆▯长重指俱大而畧实二尺盛于寸关【脉若沉细必死】经曰▯者阳也长者阳也实大皆阳也又曰下坚上虚病在脾则知阳胜而阴虚足阳明【胃】太阴【脾】俱有火邪是以土得火则燥亏生发之源失转运之机上焦不行下脘不通浊气下流肌肉销铄日久失疗渐成下消之候良医弗为也治须滋足阳明太阴之营气兼发散土中之火邪俾得以行干健之运则阴阳升降气血调和也以甘草六分白芍二钱人参三钱【补脾血】升麻干葛各一钱半【散阴火】水煎服数剂而安
译、情志郁结,患了消中,昼夜饮食没有节制,必须不断进食才舒服,稍微一会儿不吃东西就感到不安;多次服用寒凉药都没有效果,众人都因他年老而患消中,认为病情危险。吴氏诊察他的脉象,左寸、关部弦,右寸、关部弦而滑,尺部浮大;腑中燥结,吴氏对此感到疑惑。这是大肠的热邪转移到胃中,胃火在内部消耗食物,所以容易饥饿,却不出现口渴。又说:消中表现为能吃却肌肉逐渐消瘦,脉象虚弱无力的,无法治疗;这个病例是痰火在内消耗食物,肌肤颜色仍如常,所以按法治疗可以救治(高明之处在于能够把面色与脉象结合起来判断,才可能万无一失,这话确实如此)。于是用白虎汤,并加倍使用石膏服用,胃火逐渐平息,饮食量逐渐减少;随后用坎离丸养血,再用四物汤调理,两个月后安然痊愈。江汝洁治疗介塘的程濋。诊其六部脉,举指轻按都弦而长,重按都大而略实,两尺部比寸、关部更盛(脉若沉细便会死亡)。医经说,弦是阳,长也是阳,大而实也都是阳;又说下部坚实而上部虚弱,病在脾。由此可知阳气偏盛而阴气不足,足阳明经(胃)和足太阴经(脾)都有火邪。因此脾胃属土,遇火便燥,生发的根源受损,运化转输的功能失常;上焦不通,下脘不利,浊气向下流注,肌肉逐渐消瘦。时间久了若失治,便会渐渐形成下消之证,即使高明医生也难以救治。治疗必须滋养足阳明、足太阴经的营气,同时发散土中的火邪,使其能够运转脾土健运的功能,从而使阴阳升降、气血运行恢复协调。用甘草六分、白芍二钱、人参三钱(补益脾血)、升麻和葛根各一钱半(发散阴火),水煎服,服数剂后病情安定。
名医类案卷六
<子部,医家类,名医类案》>
钦定四库全书
名医类案卷七
明 江瓘 编
诸虫
太仓公治一女病,甚众医皆以为寒热笃,当死不治。公诊其脉曰:「蛲瘕。蛲瘕为病,腹大,上肤黄麤,循之戚戚然。」公饮以芫华一撮,即出蛲可数升,病已。三十日如故,病蛲得之于寒湿,寒湿气宛笃不发,化为虫。公所以知其病者,切其脉,循其尺索,刺麤而毛美奉发,是虫气也。其色泽者,中蔵无邪气及重病【史记博按:此案已见第五卷症瘕门】
华佗治一人,忽患胸中烦懑,面赤不食。诊之曰:“君胃中有虫,欲成内疽,腥物所为也。”即作汤二升,再服。须臾,吐出虫三升许,头赤而动,半身犹是生鱼脍所苦,遂愈。
唐张鷟《朝野佥载》云:「洛州有士人患应声语,即喉中应之。以问良医张文仲,张经夜思之,乃得一法,即取《本草》令读之,皆应至其所畏者,即无声。仲乃录取药合和为丸,服之,应时而止。」
永州通判防军员毛景得竒疾,毎语喉中必有物作声相应。有道人教令诵本草药名,至蓝而黙然。遂取蓝捩汁饮之,少顷吐出肉块,长二寸余,人形悉具。刘襄子思为永倅,景正被疾逾年,亲见其愈【泊宅编】
许叔防精于医,云:“五臓虫皆上行,唯有肺虫下行,最难治。当用獭爪为末调药,初四、初六日治之。此二日肺虫上行。”
金州防御使崔尧封有甥李言吉,左目上睑忽生一小疮,渐大如鸭卵,其根如▯,恒掩其目不能开。尧封饮之,令大醉,遂与割去。疮既破,中有黄雀飞鸣而去【闻竒录】
一妇人忽生虫一,对于地能行,长寸余。自后月生一对,医以苦参、加打虫药为丸服之,又生一对,埋于土中。过数月,发而视之,暴大如拳,名子母虫,従此絶根。
青阳夏戚宗阳家素业医,任江阴训导。有生员之父患腹胀,求其诊视。乃曰:「脉洪而大,湿热生虫之象。况饮食如常,非水肿蛊胀之证。」以石榴皮、椿树东行根加防榔三味,各五钱,长流水煎,空心顿服之。少顷腹作大痛,防下长虫一丈许,遂愈【客座新闻】
吴茭山治一妇,产后悪露欠通,寒热时作,小腹结成一块,形大如杯,抽刺疼痛,用聚宝丹、蟠葱等药俱不效。一日,吴诊其脉洪而▯,以虎珀膏贴患处。二日后,其块渐软,其痛如常。倐然,隂户中觉如虫行动状,少顷,小溲出虫三条,形长寸许,身红头紫,有嘴。出此之后,其痛渐缓。过后二次,仍出四条,虫状如前,痛止身安,诸患皆愈。因意病者未产之前,尿胞必有湿热生虫之患,偶因产后去血,况服诸香燥热之剂,及贴琥珀膏,亦是追虫之物,虫不能容,所以因而出也。
译《名医类案》卷六 《子部·医家类·名医类案》钦定《四库全书》《名医类案》卷七 明代江瓘编撰 各种虫病 太仓公治疗一名女子,她的病情很重,许多医生都认为是寒热病严重,必死无疑,无法医治。太仓公诊察她的脉象说:“这是蛲瘕。” 蛲瘕这种病,会使腹部胀大,腹部皮肤表面发黄而粗糙,按摸时有不安、窘迫的感觉。太仓公给她服下一撮芫华,立即排出蛲虫数升,病就痊愈了。三十天后,她恢复如常。这种蛲虫病是由寒湿造成的,寒湿之气郁积深重而不能发散,便化生为虫。太仓公之所以知道她患此病,是因为切诊她的脉,循按尺部,发现皮肤粗糙而汗毛美盛、向外竖起,这是虫气的表现。如果面色有光泽,说明脏腑内部没有邪气,也没有重病。【《史记》补按:此案已见本书第五卷“症瘕”门。】华佗治疗一名男子,他突然感到胸中烦闷,面色发红,不能进食。华佗诊断说:“你的胃里有虫,想要形成内疽,这是吃腥物造成的。” 于是配制汤药二升,让他分两次服下。不一会儿,他吐出约三升虫子,虫头发红,还在蠕动;其中有一半仍是食用生鱼脍所导致的病,随后便痊愈了。唐代张鷟《朝野佥载》说:“洛州有个士人患了应声语,发声时喉咙里就有声音应和。他向名医张文仲请教,张文仲想了一整夜,终于想出一个办法:拿《本草》让他诵读,每读到他所害怕的药物时,应声便没有了。张文仲于是记录下相应药物,配合制成药丸给他服用,应声随即停止。” 永州通判府的防军员毛景患了一种奇怪的病,每次说话,喉咙里必定有东西发出声音应和。有个道人教他诵读本草药名,读到“蓝”字时,应声就沉默了。于是取蓝捩出的汁液给他喝,不一会儿吐出一块肉,长二寸多,人的形状完全具备。刘襄子思任永州副职时,毛景正患此病,刘亲眼见到他痊愈。【《泊宅编》】许叔防精通医术,说:“五脏中的虫都向上行,只有肺虫向下行,最难医治。应当用獭爪研成粉末调入药中,并在初四、初六这两天治疗。这两天肺虫会向上行。” 金州防御使崔尧封有个外甥叫李言吉,左眼上眼睑突然长出一个小疮,逐渐大得像鸭蛋,根部像▯,总是遮住眼睛,使眼睛无法睁开。崔尧封让他喝酒,使他大醉,随后把疮割掉。疮破开后,里面有一只黄雀飞鸣着离去。【《闻奇录》】有个妇人突然生出一对虫子,放到地上就能爬行,长一寸多。以后每月又生出一对,医生用苦参和其他打虫药制成药丸给她服用;她又生出一对,就把它们埋在土中。几个月后,挖出来看时,虫子突然长得像拳头那么大,称为子母虫;从此病根断绝。青阳人夏戚宗阳家世代以医为业,后来担任江阴训导。有个生员的父亲患腹胀,请他诊治。夏宗阳说:“脉象洪大,这是湿热生虫的征象。何况他饮食和平时一样,并不是水肿、蛊胀一类的病。” 用石榴皮、椿树向东生长的根和▯榔三味药,各五钱,用长流水煎煮,空腹一次服下。不久腹部发生剧痛,排出一条约一丈长的大虫,病便痊愈了。【《客座新闻》】吴茭山治疗一名妇人,她产后恶露排出不畅,寒热时作,小腹结成一块肿物,大得像杯子,抽掣刺痛;使用聚宝丹、蟠葱等药都没有效果。一天,吴茭山诊察她的脉象,脉洪而紧,便把▯珀膏贴在患处。两天后,肿块逐渐变软,疼痛恢复到平常程度。突然,她觉得阴户中像有虫在爬动;不一会儿,小便排出三条虫,长约一寸,身体红色,头部紫色,有嘴。这些虫排出后,她的疼痛逐渐减轻。后来又排出两次,每次仍有四条,虫子的形状和以前一样;疼痛停止,身体安适,其他病也都痊愈了。于是推测,这种病人在生产前,尿胞中必定已有湿热生虫的问题;后来因产后失血,加上服用了各种芳香燥热的药物,又贴了琥珀膏,这些也都是驱虫之物,虫子无法容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