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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名医类案十三

名医类案卷十二

医藏 · 已译 · 第 333–360 段

程仁甫治一儿,一岁之内,大便三四十日,只通一次。毎次通时,腹胀盛。此乃胎毒热结所致。用元明粉,米饮调下,一钱。三五次之后,再不复秘矣。

薛己治少▯史南湖孙,乙未生,丙申正月,阴囊赤肿,薛作胎毒治之而瘥。后患发热痰盛等症,诊其母有郁火血热,用解郁凉血之药,子母俱服而愈。至六月初,患吐防,小便赤澁,两眼瞤动,投参术之类不应,或以为慢惊,欲用附子之药,请薛议。视其寅卯关脉赤,此风热伤脾,用柴胡清肝散加钓藤钩、木贼草,一剂即愈。至丁酉正月初旬,颈患热毒溃而脓出,感风发热,翌日头面黯肿如斗大,两耳厚寸许,此风热上攻,血得热而然,急砭两额出黒血二盏许,次砭面额亦如之,随用清热化毒汤,肿黯十退七八。翌日又砭各处血不甚黒乃止,仍用前药去牛蒡子加熟地黄而愈。此症若砭缓则血凝滞,或为破伤风,皆致死。

刘钦天之子,腿如霞,逰走不定。先以麻油涂患处,砭出恶血,其毒即散。用九味解毒散一剂而安。

一小儿患之,外势虽轻,内苦便闭,此患在脏也。服大连翘饮,敷神功散而瘥。

  胎晕

江篁南治一儿,产数日,常昏晕,一日五六见。医作惊风治,不效。江以大补气血之剂,浓煎汤喂之,并饮乳母多服,渐减而愈。

  脐风

枢宻孙公抃生子,数日患脐风,巳不救,家人乃盛以盘合,将送诸江,道遇老媪曰:“儿可活”,即与俱归,以艾灸脐下,即活【青箱记】

江应宿曰:「凡儿脐风,湏看牙龈有水泡点,如粟粒,以银针挑破,出汚血或黄脓少许而愈。」

又一法,以热水蘸绵子,包指擦之,轻挖破,以金头蜈蚣炙末敷之,仍以厚衣包裹,纳母懐中,取大汗出而愈,再服归命散解之。

近来江南脐风之症最多,葢由赤子落脐之时,不慎照顾,风邪流入心脾,五七日而发,面青口撮,吐白沫,仓卒急迫,失救遂致夭折。急用蒜一两捣揑作饼子,纳于脐上,以艾火灸五七壮,以防出风邪。仍用艾茸或绵子如钱大一块贴于脐上,外以膏药封之,兼行前二法为妙【必有青筋发在腹有二道,生义以艾灸絶截住义头,稍迟则上行攻心而死】

撮口脐风方【生川乌尖三个为末,全足蜈蚣半条,酒浸炙为末,加麝香少许,吹鼻得▯,乃以薄荷汤灌一匙】

  肾缩

思村王氏之子,生七日,两肾缩。一医云:「硫黄、茱萸研大蒜涂其腹,仍以菵草、蛇牀子薰之。」愈。葢初受寒气而然也【琐碎録】

  咯血

钱氏治段斋郎子,四岁,病嗽身热,吐痰数日而咯血。医以桔梗汤及防已丸治之,不效。其涎上攻,吐喘不止。钱用褊银丸一大服下之,复以补肺散治之。医曰:“今咯血,肺虚,何以下之?

译贼、枣各五钱,用水一盏煎煮,澄清后频频洗眼,眼睛便睁开了。程仁甫治疗一个孩子,孩子一岁以内,大便三四十天才通一次。每次排便时,腹部都胀得厉害。这是胎毒化热、结滞所造成的。用元明粉一钱,以米饮调服。服了三五次以后,便不再发生便秘。薛己治疗少▯史南湖的孙子,乙未年出生,丙申年正月阴囊红肿,薛己按胎毒治疗,病便痊愈。后来患发热、痰多等症状,诊察发现他的母亲有郁火血热,便用疏解郁火、凉血的药物,母子一起服用而痊愈。到了六月初,孩子患呕吐、腹泻,小便赤涩,两眼颤动;服用人参、白术一类药物无效,有人认为是慢惊风,想用附子一类药物,于是请薛己判断。观察到他寅、卯部的关脉发红,这是风热损伤脾脏,于是用柴胡清肝散加钩藤钩、木贼草,一剂药就痊愈了。到了丁酉年正月上旬,颈部的热毒溃破流脓,因感受风邪而发热;第二天头面部暗黑肿胀,大如斗,双耳肿厚约一寸。这是风热向上侵袭、血受热而形成的。急忙针刺两额,放出约两盏黑血;接着又针刺面额,也放出同样的黑血,随即服清热化毒汤,肿胀暗黑消退了十分之七八。第二天再次针刺各处,见血色不太黑了才停止;仍用前方,去掉牛蒡子,加熟地黄,最终痊愈。这种病如果针刺放血迟缓,血就会凝滞,或者转变为破伤风,都可能导致死亡。刘钦天的孩子腿上出现像霞一样的红斑,游走不定。先用麻油涂患处,再针刺放出恶血,毒邪随即消散。服九味解毒散一剂,便安定了。有个小儿患这种病,外表看起来虽轻,体内却因大便闭塞而痛苦,这是病邪在脏腑。服大连翘饮,外敷神功散,便痊愈了。胎晕 江篁南治疗一个孩子,出生几天后经常昏厥,每天发作五六次。医生按惊风治疗,没有效果。江篁南用大力补益气血的药剂,浓煎成汤喂给孩子,同时让乳母多服,症状逐渐减少,最后痊愈。脐风 枢密孙公抃生了儿子,孩子出生几天便患脐风,已经无法救治,家人于是把孩子放在盘盒中,准备送走;途中遇到一位老妇人,说:“这个孩子还能活。”她立即随家人回去,用艾灸孩子脐下,孩子便活了过来。【《青箱记》】江应宿说:“凡是孩子患脐风,必须查看牙龈上是否有水泡样的小点,像粟粒那么大;用银针挑破,流出少量污血或黄脓,便可痊愈。” 还有一种方法:用热水蘸湿棉花,包在手指上擦拭患处,轻轻挖破水泡,再把金头蜈蚣炙成的药末敷上;仍用厚衣包裹孩子,抱入母亲怀中,使其大汗淋漓而愈,随后再服归命散以解毒。近来江南脐风病最多,大概是因为婴儿脐带脱落时护理不慎,风邪流入心脾,五七天后发病,表现为面色青、口唇撮起、吐白沫,病势突然急迫,来不及救治就会夭折。应急用蒜一两捣烂,捏成饼状,放在脐上,再用艾火灸五七壮,以防止风邪外出。还可取艾绒或棉花,做成钱币大小的一块,贴在脐上,外面用膏药封住;同时配合前面两种方法最好。【一定会有青筋出现在腹部,分成两道;出现时应立即用艾灸截断筋头,稍微迟延,青筋就会向上攻心而导致死亡。】撮口脐风方:【生川乌尖三个研末,全足蜈蚣半条,用酒浸泡后炙干研末,再加少许麝香,吹入鼻中,等到打喷嚏后,再用薄荷汤灌服一匙。】肾缩 思村王氏的儿子出生七天时,两个睾丸缩入。一位医生说:“把硫黄、吴茱萸研末,用大蒜调和后涂在腹部,再用菵草、蛇床子熏蒸。” 病就痊愈了。大概是刚开始受到寒气侵袭而造成的。【《琐碎录》】咯血 钱氏治疗段斋郎的儿子,孩子四岁,患咳嗽、身体发热,吐痰数日后开始咯血。医生用桔梗汤和防己丸治疗,没有效果。他的涎液向上冲,吐逆、喘息不止。钱氏用褊银丸一大剂给他攻下,又用补肺散治疗。医生说:“如今既然咯血,肺已经虚了,为什么还要用攻下法?” 钱氏说:“肺虽然咯血,是因为有热邪。

”曰:“肺虽咯血,有热故也。久则虚痿。今涎上潮而吐,当下其涎,若使不吐,涎为甚便也。葢吐涎能虚,又生惊也。痰实上攻,亦使发搐。故依法只宜下痰,后补脾肺,必涎止而吐愈。若先补其肺为逆,先下其痰为顺,先下后补为良也。”

  热症

钱仲阳治朱氏一儿,五岁,忽发热。医曰:“此心热也。”腮赤而唇红,烦躁引饮,遂用牛黄丸三服,以一物防心汤下之。来日不愈,反加无力而不能食,又下之,便利黄沫。钱曰:“心经虚而畱热在内,必被攻药下之,致此虚劳之病也。”先用白木散,生胃中津液,后以生犀散治之【宜参连并用】朱曰:“大便黄沫如何?”曰:“胃气正则防自止,此虚热也。”朱曰:“医用防心汤如何?”钱曰:“防心汤者,黄连一物耳,性寒,多服则利,能寒脾胃也。”诸医皆曰:“实热何以防心汤下之?不安,又加面黄颊赤,五心烦躁,不食而引饮。”医曰:“既虚热,何以大便黄沫?”钱笑曰:“便黄沫者,服防心汤多也。”因与胡黄连丸而愈。

郑人齐郎中子忽臓热,自取青金膏三服,并一服而饵之。至三更,防五行。其子困睡,齐言:“子睡中多惊。”又与青金膏一服,又利三行,加口干而身热。齐言:“尚有防热未尽。”又与青金膏一服。其妻曰:“用药十余行未安,恐生他病。”钱曰:“已成虚羸,先多煎白术散,时时服之。”后服香苽丸,十三日愈。

朱氏子五岁,夜发热,暁即如故。医有作伤寒治者,有作热治者,以凉药解之,不愈。其▯多涎而喜睡,他医以鐡粉丸下涎,其病益甚。至五日大引饮,钱曰:“不可下之。”乃取白术散一两,煎药汁三升,使任意取足服。朱曰:“饮多不作防否?”钱曰:“无生水不能作防,纵多不足怪也,但不可下耳。”朱曰:“先治何病?”钱曰:“止防治痰退热清神,此药是也。”至晩服尽,钱视之曰:“更可服三升。”又煎白术散三升服尽,得稍愈。至第三日,又服白术散三升,其子不渴无涎,又投阿胶散二服而安。

一儿感冷,身大热,恶寒,此有表症,用发汗药,汗出遂凉。过一日复热,医谓表解里未解,验之,服四顺饮子,利动藏府,一行遂凉。隔一日又复热,医云经热未解,验之,小便赤,故知心热未解,服生气汤遂凉。过二日又热,医云脉己和,非病也,既发汗,又利大小便,其儿己虚,阳气无所归,皆见于表,所以身热,以和胃气药如六神散之类,加乌梅煎令微觉有酸味,收归其阳气,自此全愈。

此表里俱虚,气不归元,而阳浮于外,所以再发热,非热症也。

东都张氏孙九岁病肺热,他医以犀角、龙麝、生牛黄治之,一月不愈。

译拖延日久就会虚弱萎废。现在涎液上涌而吐,应当把涎液攻下;如果不让他吐出来,涎液就会更加壅盛。因为吐涎会使身体虚弱,又会引发惊证。痰实向上冲,也会使人发生抽搐。所以按照这个道理,当前只适合先攻下痰液,之后再补益脾肺,一定要等涎液停止、呕吐痊愈。如果先补肺,就是治疗顺序颠倒;先攻下痰液才是顺应病情,先攻下后补益才是最好的方法。” 热证 钱仲阳给朱家一个五岁的孩子治病,孩子突然发热。有医生说:“这是心热。” 孩子腮部发红、嘴唇红,烦躁并要喝水,于是服用三次牛黄丸,用一物防心汤送服。第二天病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无力,不能进食;又给他服用下法药,结果大便排出黄色泡沫。钱仲阳说:“这是心经虚弱而内有留热,必定是被攻下药物损伤,才导致这种虚劳病。” 先用白木散,使胃中津液恢复;然后用生犀散治疗【应当与参、连同用】。朱家问:“大便有黄色泡沫是怎么回事?” 钱仲阳说:“胃气恢复正常,腹泻自然会停止;这是虚热。” 朱家问:“医生使用防心汤,合适吗?” 钱仲阳说:“防心汤只有黄连这一味药,药性寒凉,服用过多就会引起腹泻,还能使脾胃受寒。” 众医生都说:“既然是实热,为什么还用防心汤来攻下?孩子仍然不安,又出现面色发黄、两颊发红、手足心烦热,不吃饭却要喝水。” 医生说:“既然是虚热,为什么大便会有黄色泡沫?” 钱仲阳笑着说:“大便有黄色泡沫,是因为防心汤服得太多。” 于是给他服胡黄连丸,病就痊愈了。郑地齐郎中的儿子突然出现脏热,自己取青金膏,先后服了三次,并且一次服下多量。到了半夜三更,腹泻五次。孩子困倦入睡,齐郎中说:“孩子睡梦中常常惊醒。” 又给他服一次青金膏,随后又腹泻三次,并且口干、身体发热。齐郎中说:“体内残余的热邪还没有排尽。” 又给他服一次青金膏。他的妻子说:“用药后腹泻十多次还没有好,恐怕会生出其他病。” 钱仲阳说:“已经形成虚弱消瘦,应当先多煎白术散,让他不时服用。” 后来服用香苽丸,十三天后痊愈。朱家的孩子五岁,夜间发热,天亮就恢复正常。有医生按伤寒治疗,有医生按热证治疗,用寒凉药清解,但都没有治好。孩子的症状是口中涎液很多而且喜欢睡觉,另一位医生用铁粉丸攻下涎液,病情反而加重。到了第五天,孩子大量要喝水,钱仲阳说:“不能使用攻下法。” 于是取白术散一两,煎取药汁三升,让孩子随意饮用,直到喝足为止。朱家问:“喝水多了,不会引起腹泻吗?” 钱仲阳说:“没有水湿生成,就不会引起腹泻;即使喝得多,也不必奇怪,只是不能用攻下法。” 朱家问:“应当先治什么病?” 钱仲阳说:“先止泻,再治痰、退热、清神,这味药正适合。” 到晚上药汁喝完,钱仲阳看了看说:“还可以再服三升。” 又煎白术散三升,服完后病情稍有好转。到第三天,又服白术散三升,孩子不再口渴,也没有涎液了;再给他服阿胶散两次,便安稳痊愈。一个孩子感受寒邪,身体发高热并且怕冷,这是表证;使用发汗药后,汗出而身体就凉了。过了一天又发热,医生认为表证已经解除而里证尚未解除;检查后给他服四顺饮子,使脏腑通利,腹泻一次后热就退了。隔了一天又发热,医生说经中的热邪还没有解除;检查发现小便发红,因此知道心热尚未解除,服生气汤后热就退了。过了两天又发热,医生说脉象已经调和,不是病;这个孩子先发汗,又使大小便通利,身体已经虚弱,阳气无处归藏,全部浮现于体表,所以身体发热。于是使用调和胃气的药,如六神散之类,再加入乌梅煎煮,使药液略带酸味,以收摄归拢阳气,从此完全痊愈。这是表里俱虚,气不能归于本元,阳气浮越在外,所以反复发热,并不是真正的热证

其症喘嗽闷乱,饮水不止,全不能食。钱用史君子丸、益黄散。张曰:“本有热,何以又行温药?”他医用凉药攻之,一月尚未效。钱曰:“凉药久则胃寒,不能食;小儿虚不能食,当补脾,候饮食如故,即防肺经病必愈矣。”服补脾药二日,其子欲饮食。钱以防白散防肺,遂愈七分。张曰:“何以不虚?”钱曰:“先实其脾,然后防肺,故不虚也。”

程明祐治一儿病,日晡时热,众皆以为阴虚火动,法不治。程诊之曰:「儿气方息,日以生,阴固无缘虚也。火之动,食饮积胃,蕴蒸宿结,则隆隆而热,遂宣泄输防之。」其病忽己。

薛己治李阁老,子潮热,饮食如故,自申酉【膀胱肾】时,甚至子丑时方止,遍身似疥【肺主皮毛】大便秘结,小便赤澁,热渴饮冷。薛以为脾胃实热,传于肺与大肠,先用清凉饮四剂,结热始退,又用四物柴胡黄连数剂,其疮渐愈。彼欲速效,另用槐角丸之类,诸症益甚,仍以前药,更加桃仁赤芍,至百剂而愈。

江篁南治一儿,生方两月,时值酷暑,又久雨湿令流行,遍身大热。然初生小儿,肠胃脆窄,药难区处。乃取干壁土舂碎,撒地上,上以芭蕉叶铺之,将儿卧叶上,又以蕉叶覆之,更少加干壁土于上。睡少时,其热如失,寒症。

东垣治一小儿,二岁时,初冬患大寒症。明堂青脉,额上青黒,脑后青络髙起,舌上白滑,喉鸣而喘,大便微青,耳尖冷,目中常泪下,仍多眵,胸中不利,卧而多惊,无搐则寒。以黄栢、陈皮、葛根、连翘、蝎稍、炙草,己上各一分;升麻、黄茋、柴胡各二分;归身、麻黄各三分;呉萸、生地黄各五分。名曰补阳汤。防咀,都作一服,水一大盏半,煎至六分,乳食后热服。服后愈。

  癖为潮热

钱仲阳治曹氏子,三岁,面黄,时发寒热,不饮食而饮水及乳不止。众医以为潮热,用牛黄丸、麝香丸不愈。及以止渴干葛散服之,反吐。钱曰:“当下白饼子主之。”后补脾,乃以消积丸磨之。此乃癖也,后果愈。夫何故?但饮水者,食伏于脘内,不能消,致令发寒热。服止渴药吐者,药冲脾故也。下之即愈。

江应宿治一幼女发热咳嗽,似乎伤风,服解表发汗药,热不退。询其曽食何物,云食粽,即睡遂发热不止。乃与消导之剂,加炒酒麯一钱,热退。更食饴糖数两,而嗽愈。

  汗【附盗汗】

钱仲阳治张氏三子病,大者汗遍身,次者上至顶,下至胸,小者但额有汗。众医麦煎散治之,不效。钱曰:“大者与香苽丸,次者与益脾散,小者与石膏汤,各五日而皆愈。”

海藏治一子,自婴至童,盗汗凡七年矣。诸治不效,与凉膈散、三黄丸,三日病已。葢肾为五液,化为五湿,相火迫肾,肾水上行,乘心之虚而入手少阴,心火炎上而入肺,欺其不胜已也。

译。东都张家一个九岁的孙子患肺热,其他医生用犀角、龙脑、麝香、生牛黄治疗,一个月也没有痊愈。他的症状是喘息、咳嗽、胸中闷乱,不停喝水,完全不能进食。钱仲阳使用史君子丸、益黄散。张家问:“本来有热,为什么又使用温药?” 其他医生使用寒凉药攻治,已经一个月仍然没有效果。钱仲阳说:“寒凉药用久了会使胃寒,因而不能进食;小儿虚弱而不能进食,应当补益脾胃;等到饮食恢复正常,肺经的病一定会痊愈。” 服用补脾药两天后,孩子想吃东西了。钱以防用白散治疗肺病,病情于是好了七分。张家问:“为什么没有变得虚弱?” 钱仲阳说:“先使脾气充实,然后再泻肺,所以不会虚弱。” 程明祐治疗一个孩子,孩子每天申时、酉时发热,众人都认为这是阴虚火动,无法医治。程明祐诊察后说:“孩子的元气正在增长,阳气每天都在生发,阴气本来不可能虚弱。所谓火动,是饮食积滞在胃中,积存的宿食郁蒸结聚,于是发出隆隆的热势;应当使其宣通泄下,以输导并止泻。” 孩子的病很快就痊愈了。薛己治疗李阁老的儿子,孩子发潮热,饮食和平时一样,从申时、酉时【膀胱、肾】开始,直到子时、丑时才停止;全身像长了疥疮【肺主皮毛】,大便秘结,小便赤而涩,发热口渴,喜欢喝冷水。薛己认为这是脾胃实热传到肺和大肠,先用清凉饮四剂,积结的热邪才开始退去;又用四物汤、柴胡、黄连数剂,疮疹逐渐痊愈。病家想要迅速见效,另用槐角丸之类的药,所有症状反而加重;仍用原来的药物,并加桃仁、赤芍,服至一百剂才痊愈。江篁南治疗一个孩子,出生刚两个月,当时正值酷暑,又逢久雨导致湿气流行,孩子全身发高热。然而,初生婴儿的肠胃脆弱狭小,药物很难使用。于是把干燥的墙土捣碎,撒在地上,上面铺芭蕉叶,让孩子躺在叶子上,再用芭蕉叶盖住,并在上面略撒一些干墙土。孩子睡了一会儿,热就像消失了一样;这是寒证。东垣治疗一个小儿,孩子两岁时,初冬患了严重的寒证。明堂部位的青色脉络明显,额头青黑,后脑的青色络脉隆起,舌面白而滑,喉中鸣响并喘息,大便略带青色,耳尖发冷,眼中常流泪,并且眼屎很多,胸中不舒,躺着时容易惊醒;没有抽搐,属于寒证。用黄柏、陈皮、葛根、连翘、蝎梢、炙甘草,以上各一分;升麻、黄芪、柴胡各二分;当归身、麻黄各三分;吴茱萸、生地黄各五分。此方名为补阳汤。将药物分别切碎,共制成一剂,用水一大盏半煎煮,煎至六分,乳食后温热服用。服药后病就痊愈了。癖积导致潮热 钱仲阳治疗曹家的孩子,孩子三岁,面色发黄,时常发冷发热,不吃饭,却不停地喝水和吃奶。众医生认为是潮热,使用牛黄丸、麝香丸治疗,都没有效果。又给他服止渴干葛散,反而呕吐。钱仲阳说:“应当用白饼子攻下,以此为主治。” 之后补益脾胃,再用消积丸消磨积滞。这其实是癖积,后来果然痊愈。这是什么原因呢?只喝水,是因为食物停伏在胃脘之中,不能消化,所以导致发冷发热。服止渴药后呕吐,是因为药物冲犯了脾胃。用攻下法后,病就痊愈了。江应宿治疗一个小女孩,发热咳嗽,似乎是伤风;服解表发汗药后,发热仍不退。询问她曾经吃过什么,家人说吃过粽子,随后就睡觉,并开始持续发热。于是给她服用消食导滞的药,并加入炒酒曲一钱,发热退了。后来又吃了几两饴糖,咳嗽也痊愈了。汗【附:盗汗】钱仲阳治疗张家的三个孩子:大的汗遍全身,老二的汗从上至头顶、从下至胸部,小的只有额头出汗。众医生用麦煎散治疗,都没有效果。钱仲阳说:“大的给香苽丸,老二给益脾散,小的给石膏汤,各服五天,三人都痊愈。” 海藏治疗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从婴儿到童年,盗汗已经有七年了。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给他服凉膈散、三黄丸,三天后病就好了。这是因为肾主管五液,五液化生为五湿;相火逼迫肾脏,肾水向上运行,乘心气虚弱之机进入

皮毛以是而开,腠理元府不闭而为汗出也。比于睡中者为盗汗,以其觉则无之。故经云「寝汗憎风」,是先以凉膈泄胸中相火,相火退,次以三黄丸防心火以助阴,则肾水还本藏,元府闭,汗为之止矣。

  吐泻

钱仲阳治五太尉病,吐泻不止,米谷不化,医用补药,言用姜汁调服之。六月中服温药,一日而加喘,吐不定。钱曰:“当以凉药治之。”所以然者,谓伤热在内也。用石膏汤三服,并服之。众医皆言吐防多而米谷不化,当补脾,何以用凉药?王信众医言,又用补脾丁香散三服。钱后至曰:“不可服此,三日后必腹满身热,饮水吐逆。”三日外,一如所言。所以然者,谓六月热甚,伏入腹中,而令引饮,热伤脾胃,即大吐防也。医又行温药,遂使上焦亦热,故喘而引饮。三日当甚,众医技穷,复召钱。钱至,宫中见热症,以白虎汤三服,更以白饼子下之,减药二分至二日、三日,又与白虎汤各二服。四日用石膏汤一服,旋合麦门冬、黄芩、脑子、牛黄、天竺黄、茯苓,以硃砂为衣,与五丸,竹叶汤化下。热退而安。

广亲宫七太尉七岁病吐防。是时七月。其症全不食而昏睡。睡觉而闷乱哽气干呕。大便或有或无。不渴。众医作惊治之。疑睡故也。钱曰:先补脾。后退热。与史君子丸补脾。石膏汤退热。次日又以水银、硫黄二物末之。生姜水调下一字。钱曰:凡吐防五月内九分下而一分补。八月内【水土败】九分补而一分下。此本是脾虚防。医乃妄治之。至于虚损下之即死。当只补脾。若以史君子丸即缓。钱又留温胃益脾药止之。医者李生曰:何食而哕?钱曰:脾虚而不能食。津少即呕逆。曰:何防青褐水?曰:肠胃至虚冷极故也。钱治而愈。

冯承务子五岁,吐防,壮热,不思食。钱曰:「目中黒睛少而白睛多,面色防白,此子必多病也。縦长成,必肌肤不壮,不耐寒暑,易虚易实,脾胃亦怯,更不可縦恣酒欲。若不保养,不过壮年,面上常无精神光泽者,如妇人之失血也。」今吐利不食,壮热者,伤食也,不可下。下之虚,入肺则嗽,入心则惊,入脾则防,入肾则益虚。此但以消积丸磨之,为微有食也。如伤食甚,则可下,而不下则成癖也。实食在内,乃可下,下毕补脾,必愈。随其虚实,无不效者。

黄氏子,二岁,病防医与止之,十余日,其症便青,白乳物不消,身凉,加哽气,昏睡。医谓病困笃,钱先以益黄散三服,补肺散三服。三日,身温而不哽气,以白饼子微下之,又与益脾散三服,利止。何以然?利本脾虚伤食,初不与大下,措置十日,上实下虚,脾气弱,引肺亦虚,补脾肺,病退,即身温不哽气。是有所伤食,仍下之也。

译手少阴经;心火向上炎盛而进入肺,欺凌肺气不能胜任它。皮毛因此张开,腠理和玄府不能闭合,于是汗液外泄。这种情况发生在睡眠之中,称为盗汗,因为醒来后就没有汗了。所以医经说“睡眠出汗而怕风”。先用凉膈散泄去胸中的相火,等相火退去,再用三黄丸泻心火以帮助阴气;这样肾水就会返回本脏,玄府闭合,汗也就停止了。呕吐、腹泻 钱仲阳治疗五太尉,病人呕吐、腹泻不止,米谷不能消化,医生使用补药,并说要用姜汁调服。六月中服用温药,一天后喘息加重,呕吐也没有停止。钱仲阳说:“应当用寒凉药治疗。”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体内有热邪损伤。使用石膏汤三服,并且连续服用。众医生都说:“呕吐腹泻很多,米谷又不能消化,应当补脾,为什么要用寒凉药?” 王太尉听信众医生的话,又服了三服补脾丁香散。钱仲阳后来到达,说:“不能服用这种药,三天以后必定会腹部胀满、身体发热、喝水后呕吐反胃。” 三天以后,果然完全如他所说。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六月天气炎热,热邪伏入腹中,使人想喝水;热邪损伤脾胃,于是发生剧烈呕吐和腹泻。医生又使用温药,于是使上焦也生热,所以喘息并想喝水。第三天病情应当加重,众医生束手无策,又请钱仲阳来治疗。钱仲阳到后,在宫中看到热证,给他服白虎汤三次,又用白饼子攻下;随后将药量减少二分,至第二天、第三天,又各服白虎汤两次。第四天服石膏汤一次,随即配合麦门冬、黄芩、脑子、牛黄、天竺黄、茯苓制丸,以朱砂包衣,给五丸,用竹叶汤化开送服。热退后病就安定了。广亲宫的七太尉七岁,患呕吐腹泻。当时是七月。他的症状是完全不能进食,昏昏沉沉地睡觉。睡醒后胸中闷乱、气息哽塞,并干呕。大便有时排出,有时不排。不口渴。众医生按惊风来治疗。怀疑是因为睡眠造成的。钱乙说:先补益脾胃。然后再退热。给他服史君子丸以补脾。服石膏汤以退热。第二天又把水银、硫黄这两味药研成末。用生姜水调服一字的量。钱氏说:凡是“吐防”,五月以内应九分泻下,一分补益。八月以内,若“水土败”,应九分补益,一分泻下。这本来就是脾虚所致的‘防’。医生却胡乱进行治疗。到了虚损的程度,使用下法就会死亡。应当只补益脾胃。如果服用史君子丸,病情就会缓解。钱乙又留下温胃益脾的药来止住病情。医生李生问:为什么吃东西就呃逆?钱乙说:这是脾虚,不能进食。津液少了,就会发生呕逆。问:为什么会吐出青褐色的水?答:这是因为肠胃极度虚寒。钱乙治疗后痊愈。冯承务的儿子五岁,患呕吐、‘防’,高热,不想吃东西。钱乙说:眼睛中黑色的瞳仁少而白色的眼白多,面色苍白,这个孩子必定多病。即使长大成人,也必然肌肉皮肤不健壮,不能耐受寒暑,容易虚也容易实,脾胃也怯弱,更不能纵情饮酒和放纵情欲。如果不加以保养,活不到壮年,脸上常常没有精神和光泽,就像妇女失血之后一样。如今呕吐、‘防’而不进食,并且高热,是饮食损伤所致,不能使用下法。用下法会使正气虚损;邪气入肺就咳嗽,入心就惊悸,入脾就发生‘防’,入肾则更加虚弱。这时只应当用消积丸消磨积食,因为只是略有食积。如果饮食损伤严重,就可以使用下法;若不用下法,就会形成癖积。确有食积留在体内时,才可以使用下法;下法结束后再补脾,必然痊愈。随着病情虚实而施治,没有不见效的。黄家的孩子两岁,患‘防’,医生给他止住病情;十多天后,大便呈青色,白色乳汁样的食物不能消化,身体发凉,又加上气息哽塞,昏昏欲睡。医生认为病情危重,钱乙先给他服益黄散三剂,又服补肺散三剂。三天后,身体转温,气息也不再哽塞;又用白饼子稍稍攻下,再给他服益脾散三剂,泄泻停止。为什么会这样?泄泻本是脾虚并受饮食损伤所致

何不先下后补?曰:便青为下藏冷,先下必虚,先实脾肺,下之则不虚,而后更补也。

程明祐治郑氏子,七岁,苦下泄。程诊之曰:「胃虚中暑,不能分别水谷。法当补胃,则暑易祛。」浓煎白术人参汤,一服,精神囘;再服,泄减;三服愈。

程仁甫治朱氏子,四岁,十二月吐,防神倦,睛陷,脉纹青紫,浆水入口即转。用六君子汤加霍香、砂仁、白蔲、干姜、木通,煎熟入姜汁,徐徐服之。一剂顿止。

一儿三岁,夏月吐不止,神倦,睛陷,乳水入口即吐。用六君子去甘草,加枳殻、藿香、白防、姜连,煎熟入姜汁,一剂而止。常治小儿吐防之疾,得捷效者甚多。须辨寒热,如夏月热症,必用六君子汤加姜连,少用藿香、白防之类,徐徐服之,不可太急。若顿服即不纳。如寒月,用六君子加干姜、砂仁、藿香、白防之类。或有伤食吐防者,初剂加麦芽、山查,二剂决可取效。如不效者,必发慢惊而死,屡试皆然。

冯鲸川治李防军二子患防症,二月治之不愈。冯视之曰:「防出黄色,良久变而为青,乃脾虚而受制于肝也。治之稍缓,即成慢惊矣。」先投补脾益黄散数服,后加肉豆防、诃子止之,徐徐调理而愈。

江应宿治上舍孙龙登一子,年岁半,七月初,因食西瓜患吐。防小儿医投六一散,继以胃苓汤,病増剧,已经三日,泄防如注,神脱目陷,身热如火,脉纹青紫,昏睡露睛【温救何疑】乳食药物入口,少顷带痰吐出。予思脾胃俱虚,已成慢脾,投七味白术散,去木香,加大附子五片,诃子肉一枚,肉防、炮姜各三分。吐虽稍定,而防未止,急用大附子二钱,人参一钱半,生姜五片,另煎入前药服。吐防止除,附子用五味异功散而愈。

  惊搐

钱治李司户孙生,百日发搐三五次。医者或作天吊,或作胎惊,或作惊癎,皆不应。病后钱用大青膏如小豆许,作一服发之,复与涂顖法封之,及浴法【浴法见胎疾】三日而愈。何以然?婴儿初生,肌骨嫰怯,被风伤之,子不能任,故发搐频发者轻,何者客风在内,每遇不任即搐,搐稀者是内藏发病不可救也,频搐者宜散风冷,故用大青膏不可多服。葢小儿易虚易实,多则生热,只一服而已。更当封浴,无不效者【医学纲目】

李寺丞子三岁病搐,自卯至巳,数医不效。后钱视之,搐目右视,大呌哭。李曰:“何以搐右?”钱曰:“逆也。”李曰:“谓何?”曰:“男为阳,而本发左;女为阴,而本发右。葢男目左视发搐时无声,右视有声;女发时右视无声,左视有声。所以然者,左肝右肺,肺金肝木。男目右视,肺胜肝也,金来刑木,二藏相战,故有声也。当防其强,补其弱,心实者亦当防之。

译,起初没有用峻猛的下法;拖延十天后,便形成上实下虚,脾气虚弱,又牵连肺气也虚,所以补益脾肺后,病情退去,身体转温,气息也不再哽塞。这是因为确有饮食损伤,所以仍然使用了下法。为什么不先用下法,之后再补?答:大便发青,说明下焦脏腑寒冷;先用下法必然更加虚弱。应先使脾肺充实,再用下法,这样就不会造成虚损,之后还要继续补益。程明祐治疗郑家的孩子,七岁,苦于泄泻。程明祐诊察后说:这是胃虚而中暑,不能分别清水和谷物。按治疗原则应当补胃,这样暑邪就容易祛除。浓煎白术人参汤,服一剂后,精神恢复;再服一剂,泄泻减轻;服第三剂便痊愈。程仁甫治疗朱家的孩子,四岁,十二月间呕吐、‘防’,精神疲倦,眼窝凹陷,指纹青紫,米浆水一入口就随着吐出。使用六君子汤,加藿香、砂仁、白蔻、干姜,木通;煎好后加入姜汁,让他慢慢服下。服一剂,病情顿时停止。有个孩子三岁,夏天呕吐不止,精神疲倦,眼窝凹陷,乳汁和水一入口就吐出。使用六君子汤,去掉甘草,加枳壳、藿香、白‘防’、姜连;煎好后加入姜汁,服一剂便止住。我经常治疗小儿呕吐、‘防’,取得迅速疗效的病例很多。必须辨别寒热;如夏月属热证,必用六君子汤加姜连,少用藿香、白‘防’之类,并让孩子慢慢服下,不能太急。如果一次服完,药就不能被接受。如在寒月,则用六君子汤加干姜、砂仁、藿香、白‘防’之类。如果是饮食损伤引起的呕吐、‘防’,第一剂加麦芽、山楂,第二剂必定可以见效。如果无效,必然发为慢惊风而死,我多次试验都是这样。冯鲸川治疗李防军的两个孩子,患‘防’证,治疗两个月仍未痊愈。冯鲸川观察后说:‘防’起初呈黄色,过了很久变成青色,这是脾虚而受到肝的制约。治疗稍有迟缓,就会形成慢惊风。先给他服补脾益黄散数剂,后来加肉豆‘防’、诃子来止住病情,再慢慢调理而痊愈。江应宿治疗上舍孙龙登的一个孩子,孩子一岁半,七月初因吃西瓜患了呕吐。小儿医生给他服六一散,接着又服胃苓汤,病情反而加重;已经三天了,泄泻、‘防’如水倾注,精神涣散,眼窝凹陷,身体热得像火一样,指纹青紫,昏睡而露睛。【温救何疑】乳汁、食物和药物一入口,片刻后便带着痰吐出。我考虑这是脾胃都虚,已经形成慢脾风,于是使用七味白术散,去掉木香,加大附子五片、诃子肉一枚、肉‘防’和炮姜各三分。呕吐虽然稍有缓解,但‘防’仍未停止,于是赶紧使用大附子二钱、人参一钱半、生姜五片,另行煎煮后加入前方服用。呕吐和‘防’都停止后,改用附子和五味异功散而痊愈。惊搐 钱乙治疗李司户的孙子,出生一百天,发搐每天三五次。有的医生认为是天吊,有的认为是胎惊,有的认为是惊痫,但都没有效。病后钱乙用大青膏,取如小豆大小的一点作为一剂,使其发散;又用涂囟封囟的方法封护,并配合沐浴法【沐浴法见《胎疾》】,三天便痊愈。为什么会这样?婴儿刚出生时,肌肉和骨骼柔嫩怯弱,受到风邪侵袭,身体不能承受,所以发生抽搐。抽搐频繁的是病情较轻的,因为外来风邪留在体内,每当身体不能承受时就会抽搐;抽搐稀少的,是内在脏腑发病,不能救治。抽搐频繁者应当疏散风寒,所以大青膏不能多服。因为小儿容易虚,也容易实,药用过多就会生热,所以只服一剂就够了。还应当配合封囟和沐浴,没有不见效的。【《医学纲目》】李寺丞的儿子三岁,患抽搐,从卯时到巳时,多名医生治疗都没有效果。后来钱乙看他抽搐时眼睛向右看,大声喊哭。李寺丞问:为什么抽搐时眼睛向右看?钱乙说:这是反常。李寺丞问:这是什么意思?钱乙说:男子属阳,通常从左侧发病;女子属阴,通常从右侧发病。男子抽搐时眼睛向左看,没有声音;向右看,则有声音;女子发作时

肺虚不可防。肺虚之候,闷乱哽气,长出气。此病男反女,故男治易于女也。假令女发搐目左视,肺之胜肝者,病在秋,即肺兼旺位,肝不为任,故呌哭,当大防其肺,然后治心续肝。所以俱言目反右视者,乃肝主目也。凡搐者,风热相搏于内,风属肝,故引见之于目也。”钱用防肝汤防之,二日不闷乱,当知肺病退后,用地黄丸补肾,三服后,用防青丸、凉惊丸各二服。凡用防心肝药,五日方愈,不妄治也。又言肺虚不可防者,何?曰:“设令男目左视,木反克金,肝旺胜肺,而但防肝,若更病在春夏,金气极虚,故当补肺不可防也【当细心熟记之】

罗氏治一子,四岁,一僧摩顶授记,众僧念咒,因而大恐,遂惊搐,痰涎壅塞,目多白睛,项背强急,喉中有声,一时许方醒。后每见衣皂之人,辄发,多服朱犀龙麝镇坠之药,四旬余,前症犹在,又加行步动作,神思如痴。罗诊其脉沉▯而急。针经曰:“心脉满大,癎瘈筋挛。”又云:“肝脉小急,癎瘈筋挛。”葢小儿血气未定,神气尚弱,因而惊恐,神无所依,又动于肝,肝主筋,故癎瘈筋挛。病久气弱,小儿易于虚实,多服镇坠寒凉之剂,复损其气,故加动作如痴。《内经》云:“暴挛癎▯,足不任身,取天柱穴是也。”天柱穴乃足太阳脉气所发,阳蹻跗而行也。又云:“癫癎瘈疭,不知所苦,两蹻主之。”男阳女阴。洁古云:“昼发治阳蹻申脉穴,夜发治阴蹻照海穴。”先灸两蹻各二七壮,次处沉香天麻汤【沉香天麻汤▯活独活君防风天麻当归甘草臣附子川芎益智生姜半夏佐沉香使】

院使钱公瑛,宣德间治宁阳侯孙。始生九月,患惊悸啼哭而汗,百方莫救。瑛最后视疾,乃命坐儿于地,使掬水为戏,惊啼顿止。人问之曰:「时当季春,儿丰衣重帷,不离懐抱,其热郁在内,安能发泄?使之近水,则火邪杀,得土气则藏气平,疾愈矣,奚用药为?」

钱治七太尉方七岁潮热数日欲愈,钱谓其父王曰:「七使潮热将安?八使预防惊搐。」王怒曰:「但使七使愈,勿言八使病。」钱曰:「八使过来,日午间即无苦也。」次日午前果作急搐,召钱治之,三日而愈。葢见目直视而顋赤,必肝心俱热,更坐石杌子,乃欲冷,此热甚也。肌肤素肥盛,脉又急促,故必惊搐。所言午时者,自寅至午皆心肝用事时,治之防心肝补肾,自安矣。

五太尉因坠秋千发惊搐,医以发热药治之不愈。钱曰:“本急惊后生大热,当先退其热,以大黄丸、玉露散、惺惺丸加以牛黄、龙麝解之。”不愈,至三日肌肤尚热。钱曰:“更二日不愈,必发斑疮,葢热不能出也。”他医初用药发散,发散入表,表热而斑生。

译眼睛向右看,没有声音;向左看,则有声音。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左边属肝,右边属肺,肺属金,肝属木。男子眼睛向右看,是肺胜过肝,金来克木,两个脏相互交战,所以会有声音。应当防止强盛的一方过强,补益虚弱的一方;心实也应当防治。肺虚时不能使用防治肺实的方法。肺虚的表现是胸闷烦乱、气息哽塞,并且长长地出气。这种病男子反而像女子,所以男子比女子容易治疗。假如女子发作抽搐时眼睛向左看,是肺胜过肝;若发病在秋天,正值肺气兼处旺盛之位,肝不能承受,所以会喊哭。应当大力防治肺,然后治疗心并接续调治肝。之所以都说眼睛反向右看,是因为肝主眼睛。凡是抽搐,都是风热在体内相互搏结;风属肝,所以会牵引表现于眼睛。钱乙用‘防肝汤’防治,服后两天不再胸闷烦乱;这时应当知道肺病已经退去,于是用地黄丸补肾,服三剂后,再用‘防青丸’、凉惊丸各两剂。凡是使用防治心肝的药,五天才痊愈,并不是胡乱治疗。又说肺虚时不能使用防治肺实的方法,这是什么意思?答:假如男子眼睛向左看,是木反过来克金,肝旺盛而胜过肺;如果只防治肝,而又恰好在春夏发病,肺金之气就极其虚弱,所以应当补肺,不能再用防治的方法。【应当仔细体会并熟记。】罗氏治疗一个四岁的孩子。一个僧人抚摩他的头顶并为他授记,众僧诵念咒语,孩子因此极度惊恐,随后发生惊搐;痰涎壅塞,眼白很多,颈项和背部强直拘急,喉中有声,过了约一小时才醒来。后来他每次看见穿黑衣的人就发作。服用了很多朱砂、犀角、龙脑、麝香等镇惊下坠的药,四十多天后,原来的症状仍在,又加上行走动作异常,神志思维像痴呆一样。罗氏诊得他的脉沉、弦而急。《针经》说:心脉满大,就会发生痫病、抽搐和筋脉挛急。又说:肝脉细小而急,就会发生痫病、抽搐和筋脉挛急。小儿气血尚未稳定,神气又弱,因惊恐而发病,精神无所依附,又牵动肝脏;肝主筋,所以出现痫病、抽搐和筋脉挛急。病久之后正气虚弱,小儿又容易由虚转实;服用了过多镇惊下坠、寒凉的药物,反而损伤正气,所以又出现动作异常、神情痴呆。《内经》说:突然筋脉挛急、发痫眩晕,双脚不能承受身体,应当取天柱穴。天柱穴是足太阳经脉之气发出的部位,阳跷脉从足背经过。又说:癫痫、抽搐拘挛,不知道痛苦所在的,应当取两侧跷脉。男子属阳,女子属阴。洁古说:白天发作,治疗阳跷脉的申脉穴;夜间发作,治疗阴跷脉的照海穴。先在两侧跷脉各灸二七壮,接着开沉香天麻汤。【沉香天麻汤:羌活、独活为君,防风、天麻、当归、甘草为臣,附子、川芎、益智、生姜、半夏为佐,沉香为使。】院使钱公瑛在宣德年间治疗宁阳侯的孙子。孩子出生九个月,患惊悸、啼哭并出汗,各种方法都无法救治。钱瑛最后来诊察,便让孩子坐在地上,捧水玩耍,孩子的惊啼立即停止。有人问他:当时正值暮春,孩子穿着厚衣,重重帷帐围着,又一直抱在怀里,热邪郁积在体内,怎么能够发散出去?让他接近水,火邪就会被消解;得到土气,脏腑之气就会平和,疾病也就痊愈了,哪里还用得着药呢?钱乙治疗七太尉的儿子,孩子七岁,潮热数日,病势将要痊愈。钱乙对他的父亲王氏说:七公子的潮热将要安定;八公子要预防惊搐。王氏生气地说:只要让七公子痊愈,不要说八公子会生病。钱乙说:八公子过来后,到中午就没有痛苦了。第二天中午以前,果然发生急剧抽搐,便召钱乙来治疗,三天后痊愈。因为看到他两眼直视、面颊发红,必定是肝和心都发热;又坐在石凳上,说明想要取凉,这是热势很盛。他的肌肉皮肤一向肥厚健壮,脉又急促,所以必然会发生惊搐。所谓午时,是指从寅时到午时都属于心、肝发挥作用的时间;治疗时防护心肝、补益肾脏,自

本初惊时,当用利惊药下之,今发散令逆也。后二日果斑出,以必胜散治之,七日愈。

钱氏治皇都徐氏子,三岁病潮热,每日西则发搐,身微热而目微邪,及露睛,四肢冷而喘,大便微黄。钱与李医同治,钱问李曰:“病何搐也?”李曰:“有风。”曰:“何身热微温?”曰:“四肢所作。”曰:“何目斜睛露?”曰:“搐则目斜。”曰:“何肢冷?”曰:“冷厥必内热。”曰:“何喘?”曰:“搐之甚也。”曰:“何以治之?”曰:“凉惊丸鼻中灌之,必搐止。”钱又问曰:“既谓风病,温热搐引目斜露睛,内热肢冷及搐甚而喘,并以何药治之?”李曰:“皆此药也。”钱曰:“不然,搐者肝实也,故令搐。日西身微热者,肺气用事也。身温且热者,为肺虚,所以目微斜露睛者,肝肺相胜也。肢寒冷者,脾虚也。肺若虚甚,脾母亦弱,木气乗脾,四肢即冷。治之当先用益黄散、阿胶散,得脾虚症退,后以防青丸、导赤散、凉惊丸治之。”九日愈。

石山治一女,六岁,病左手不能举动,三年矣。后复病癎。初用人参、半夏,或效或否。汪诊左脉浮洪,右脉颇和,曰:“痰热也【作痰治须看不防举动三年句】令以帛勒肚,取茶子去殻三钱,挼碎,以滚汤一碗滤取汁,隔宿勿食,早晨温服。吐痰三碗许,手能举动,癎亦不作。

一儿初生未满一月,乳媪抱之懐间,往观春戏,时风寒甚切,及囘,即啼不乳,时发惊搐,始用苏合香,继用惊搐药,不效。汪曰:小儿初生,血气未足,风寒易袭,此必风邪乗虚而入也。风喜伤脾,脾主四肢,脾受风扰,故四肢发搐,日夜啼呌不乳。经曰:风淫末疾,是也。其治在脾,脾土不虚,则风邪无容留矣。因煎独参汤,初灌二三匙,啼声稍缓,再灌三五匙,惊搐稍定,再灌半盏,则吮乳渐有生意。

方荫山治朱氏子,八九岁,寄食外家,以肉汁拌饭啖之。口含饭未下咽,因疾走颠蹶,遂口禁,手足搐动。医治不效,延七日,甚至令人口含开关等药,合其口喷入,仅▯开牙关,而四肢搐动,发热昏沉,不语如故。脉洪滑,方至以石膏、青黛、甘草、陈皮、南星、天麻、薄荷、猪苓、泽防、白术、茯苓、兜铃、元参、黄芩,加姜一片服。是夜熟寐不动,唯起溺一度。热退身凉,脉静,再进一服而愈【作火治湏看口含饭未下咽句】

  惊风

赵周氏之子,三岁,忽惊风掣疭,体如反张弓,不纳乳食,四肢尽冷,众医莫治。闻邑主簿李赓藏一方疗此症,奇验,急求并力治。药才合,就便以擦儿齿,少顷作哕咳声,手稍便动。自夜至旦,两饼従此平复。赵焚香设誓,将终身以救人。名蝎稍饼子:用赤足全蜈蚣一条,蝎稍、乳香、白花蛇肉、硃砂、南星、白僵蚕各半两,麝香三钱,凡八味。

译然就会安定了。五太尉因荡秋千坠落而受到惊吓,发生抽搐,医生用发热药治疗,却没有痊愈。钱氏说:“这是本来属于急惊风,后来产生了大热,应当先退热,用大黄丸、玉露散、惺惺丸,再加牛黄、龙脑、麝香来解除病邪。” 病情没有好转,到第三天皮肤仍然发热。钱氏说:“再过两天还不好,必定会发出斑疮,因为热邪无法透出。” 另一位医生起初使用发散药,发散之性进入肌表,使表热加重,于是生出了斑疹。刚开始受惊时,本应使用通利、镇惊的药物攻下,现在却用发散药,反而使病势逆转了。过了两天,果然发出了斑疹,便用必胜散治疗,七天后痊愈。钱氏治疗京城徐家的孩子。孩子三岁,患潮热,每天太阳偏西时就发作抽搐,身体微热,眼睛略微斜视并露出眼白,四肢发冷,气喘,大便微黄。钱氏和李医生一同治疗。钱氏问李医生:“这孩子为什么抽搐?” 李医生说:“有风邪。” 钱氏问:“为什么身体只是微温?” 李医生说:“这是四肢所导致的。” 钱氏问:“为什么眼睛斜视并露出眼白?” 李医生说:“抽搐时眼睛就会斜视。” 钱氏问:“为什么四肢发冷?” 李医生说:“这是寒厥,体内必定有热。” 钱氏问:“为什么气喘?” 李医生说:“是抽搐得太厉害了。” 钱氏问:“应当怎样治疗?” 李医生说:“把凉惊丸从鼻中灌入,抽搐必定会停止。” 钱氏又问:“既然说是风病,那么身体温热时抽搐牵引眼睛斜视、露出眼白,体内有热而四肢发冷,以及抽搐严重而气喘,这些症状都用什么药治疗?” 李医生说:“都用这味药。” 钱氏说:“不是这样。抽搐是肝实所致,所以发生抽搐。” 太阳偏西时身体微热,是肺气当令发挥作用。身体温暖而且发热,是肺虚所致;眼睛略斜并露出眼白,是肝气与肺气相互制约的表现。四肢寒冷,是脾虚所致。如果肺虚得很厉害,作为脾之母的肺也会使脾变弱;肝木之气乘袭脾土,四肢就会发冷。治疗时应先用益黄散、阿胶散,等脾虚的症状消退后,再用防青丸、导赤散、凉惊丸治疗。” 九天后痊愈。石山治疗一个六岁的女孩。她左手不能抬举活动,已经三年了。后来又患了癫痫。起初使用人参、半夏,有时见效,有时不见效。汪氏诊察其左脉浮洪,右脉比较和缓,说:“这是痰热【按痰证治疗,须参考‘不能抬举活动三年’这一句】。现在用布带束紧腹部,取去壳茶子三钱,捣碎,用滚水一碗滤取药汁,隔夜不要进食,早晨温服。” 吐出痰约三碗,手就能抬举活动,癫痫也不再发作。有个孩子出生还不到一个月,乳母抱在怀里去观看春戏,当时风寒非常猛烈,回来后便哭闹、不吃奶,还不时发生惊厥抽搐。起初用苏合香,后来又用治疗惊厥抽搐的药,都没有效果。汪氏说:小儿刚出生,血气尚未充足,风寒很容易侵袭,这一定是风邪乘虚而入。风邪容易损伤脾,脾主四肢;脾受到风邪扰动,所以四肢发生抽搐,日夜哭叫而不吃奶。医经说:“风邪过盛,就会导致四肢末端发生疾病。”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治疗应针对脾脏;脾土不虚,风邪就没有地方停留。于是煎煮独参汤,第一次灌服二三匙,哭声稍稍缓和;再灌服三五匙,惊厥抽搐稍稍平定;再灌服半盏,孩子逐渐能够吸吮乳汁,出现了生机。方荫山治疗朱家的孩子。孩子八九岁,寄居在外祖家,以肉汁拌饭给他吃。饭含在口中还没有咽下去,因疾走跌倒,于是口噤不能张开,手足抽搐。医生治疗没有效果,拖了七天,甚至让人把开关等药含在口中,对准孩子的嘴喷入,只能稍微扳开牙关;但四肢仍然抽搐,发热昏沉,仍旧不能说话。脉象洪滑。方荫山用石膏、青黛、甘草、陈皮、南星、天麻、薄荷、猪苓、泽防、白术、茯苓、兜铃、元参、黄芩,加生姜一片服用。当天夜里熟睡不动,只起身小便一次。热退身凉,脉象平静,再服一剂便痊愈【按:作为火证治疗,须参考‘饭含在口中还没有咽下去’这一句

砂、乳、麝别研,蛇酒浸,去皮骨,取净南星煨熟,蚕生用,与蜈蚣、蝎五者为末,别研三者和匀,酒糊为丸,揑作饼子,径四分。煎人参或薄荷或金银花汤磨化一粒,周岁以下者半之。全活小儿甚众【庚志】

薛已治一小儿周岁,従桌上仆地,良久复苏,发搐吐痰沫,服定惊、化痰等药,遇惊即复作。毕姻后,不时发而难愈,形气俱虚,面色痿黄,服十全大补、补中益气二汤而愈。

一童子,十五岁,御女后,复劳役,考试失意,患癎症,三年矣。遇劳则发,用十全大补汤加味,归脾汤之类,更以紫河车生研如膏,入防糯米为末,丸如梧桐子大,每服百丸,日三五服而痊。后患遗精,发热,盗汗,仍用前药及地黄丸而愈。此症治不拘男妇老幼,皆效,慢惊。

东都王氏子吐防,诸医用药下之,致虚变慢惊,昏睡露晴,手足瘈疭而身冷。钱视曰:“慢惊也。”与括蒌汤。其子胃气实,即开目而身温。王疑其子不大小便,令诸医以药利之。医留八正散等剂服,不利而身复冷。钱曰:“不当利小便,利之必身冷一二日已,身冷矣。”因抱出,钱曰:“不能食,胃中虚,若利大小便即死。乆即脾胃俱虚,当身冷而闭目,幸胎气实而难衰也。”钱用益黄散、史君子丸四服,令微饮食。至日午,果能饮食。所以然者,谓利大小便,脾胃虚寒,当补脾,不可别攻也。后不语,医作失音治之。钱曰:“既失音,何开目而能饮食?又牙不▯而口不噤也?”医不能晓。钱以地黄丸补肾。所以然者,用凉药利小便,致脾肾俱虚,今脾已实而肾尚虚,故补肾必安治之。半月而能言,一月而全愈。

薛己治一小儿伤寒,发斑,服发表之剂,手足抽搐,服抱龙丸,目瞤痰盛。薛谓脾胃亏损而变慢惊也,用六君加附子一剂而愈。

一小儿抽搐,痰涎自流,面色黄白,用六君、补中益气二汤而愈。

冯鲸川治亷宪许淮江翁女,二岁患慢脾风,众皆为不可救矣。冯曰:“脾胃亏损,元气虚弱,而舌不甚短,头不不甚低,或有可治。急用附子理中汤,三四服而少安,仍灸百防三里穴,二七壮而愈。”

  腹胀

东垣治一儿,未满百日,二月间病腹胀,二日大便一度,瘦弱身黄色。宜升阳气,滋血益血,补利大便。以蝎稍二分,神曲、升麻各三分,当归、厚朴各一钱,桃仁十枚,都作一服。水一大盏,煎至半盏,食逺热服。

薛己治一小儿腹胀,面赤,痰喘,大便秘,壮热,饮冷,此形病俱实用紫霜丸一服【代赭石,赤石脂各一两,杏仁五十粒,巴霜三十粒,为末,蒸饼丸,粟米大】诸症益甚,面色顿白,饮汤不絶。薛以为邪气退而真气复伤,故面白而喜汤,用白术防大剂煎汤,令恣饮,良久而睡,翌日而安【博按:此案旧刻脱悮】

一小儿伤食腹胀胸满有痰,薛治以异功散而痊。

译】。惊风 赵周氏的儿子三岁,突然发生惊风抽搐,身体像反张的弓一样,不能吃奶和进食,四肢全都发冷,众多医生都无法治疗。听说本县主簿李赓收藏有一个治疗这种病症的方子,效果奇特而灵验,便急忙求取方子,合力治疗。药刚配好,就用药物擦孩子的牙齿,不一会儿发出呕吐、咳嗽的声音,手也稍微能够活动。从夜里到天亮,服用两饼药,病就这样平复了。赵氏焚香设誓,愿意终身用此方救人。方名蝎稍饼子:用赤足全蜈蚣一条、蝎稍、乳香、白花蛇肉、朱砂、南星、白僵蚕各半两,麝香三钱,共八味。朱砂、乳香、麝香分别研细;白花蛇用酒浸泡,去皮去骨,取净南星煨熟;白僵蚕生用。将白僵蚕与蜈蚣、蝎稍五味研成细末,再与另行研细的三味混合均匀,用酒调面糊制成丸,捏成饼状,直径四分。煎人参汤、薄荷汤或金银花汤,将一粒药饼磨化服下;不满一岁的孩子用量减半。救活的小儿非常多【《庚志》】。薛己治疗一个一岁的孩子。孩子从桌上跌到地上,过了很久才苏醒,随后发生抽搐,吐出痰沫;服用定惊、化痰等药后,每逢受惊仍会复发。成婚以后,病症仍不时发作而难以痊愈,形体和气血都虚弱,面色萎黄;服用十全大补汤、补中益气汤两方后痊愈。有个十五岁的童子,行房以后又从事劳役,因考试失意而患癫痫,已经三年了。一遇到劳累就发作,使用加味十全大补汤、归脾汤之类的方剂,又将紫河车生研成膏,加入防糯米研成的粉末,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一百丸,每天服三至五次,便痊愈了。后来患遗精、发热、盗汗,仍使用前面的药物,再加地黄丸,便痊愈了。这种病的治疗不分男女老幼,都有效;这是慢惊风。东都王家的孩子出现吐泻,各位医生用药攻下,导致身体虚弱而变成慢惊风,昏睡、露睛,手足抽搐,身体发冷。钱氏看后说:“这是慢惊风。” 给他服用括蒌汤。孩子的胃气恢复充实,于是睁开眼睛,身体也温暖起来。王氏怀疑孩子没有大小便,便让各位医生用药使其通利。医生连续给他服用八正散等药剂,但仍未通利,身体又冷了起来。钱氏说:“不应当利小便。用药使小便通利,身体必定会冷一两天;现在身体已经冷了。” 于是把孩子抱出来。钱氏说:“他不能进食,是胃中虚弱;如果再让大小便通利,就会死亡。” 时间一久,脾胃都会虚弱,身体会发冷、闭目不睁;幸好【原文“胎气”】尚且充实,不容易衰败。” 钱氏使用益黄散、史君子丸,服四次,让孩子稍微进食。到了中午,果然能够进食。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用药使大小便通利后,脾胃虚寒,应当补脾,不可再另行攻伐。后来孩子不能说话,医生按失音来治疗。钱氏说:“既然是失音,为什么还能睁开眼睛并进食?” “而且牙关并不紧,嘴也没有闭住不能张开的情况呢?” 医生无法理解其中的道理。钱氏用地黄丸补益肾脏。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使用寒凉药使小便通利,导致脾肾都虚;现在脾已经充实,而肾仍然虚弱,所以补肾后病情必定会安定并得到治疗。半个月后能够说话,一个月后完全痊愈。薛己治疗一个患伤寒、发斑的小儿。孩子服用发汗解表的药后,手足抽搐;又服用抱龙丸,眼睑跳动,痰涎增多。薛己认为这是脾胃亏损而转变为慢惊风,使用六君子汤加附子一剂,便痊愈了。一个小儿发生抽搐,痰涎自行流出,面色黄白;使用六君子汤、补中益气汤两方后痊愈。冯鲸川治疗廉宪许淮江老人的女儿。孩子两岁,患慢脾风,众人都认为无法救治。冯氏说:“这是脾胃亏损、元气虚弱;舌头并没有明显短缩,头也没有明显低垂,或许还有救治的可能。” 立即使用附子理中汤,服三四剂后稍有好转;又灸【原文“百防”】三里穴,灸二七壮后痊愈。” 腹胀 东垣治疗一个未满百日的婴儿。二月间患腹胀,两天大便一次,身体瘦弱,面色发黄。应当升发阳气,滋养并补益血液,同时使大便通利。用蝎稍二分、神曲和升麻各三分、当归和厚朴各一钱、桃仁十枚,以

后复伤食腹胀兼痛,或用药下之,痛胀益甚而加气喘。此脾胃伤而致肺虚也,用六君子加桔梗调补而痊【博按:此案旧刻脱悮】

一小儿腹胀,悪食,发热,悪心,症类外感。薛曰:此饮食停滞也。用保和丸,一服,诸症顿退。惟腹胀,用异功散而痊。

一小儿伤食腹胀,服克伐之剂,小便濇滞,又服五苓防之类,饮食渐减,小便不通,四肢顿肿。薛朝用《金匮肾气丸》去附子,夕用补中益气汤而安。

一小儿腹胀,饮食后即泻,手足逆冷,此脾气虚寒也。先用人参理中汤,后用六君子汤而愈【博按:此案薛入积滞门】

江应宿治吴氏儿,周嵗患腹胀悸,且啼多汗,努气,医不知所为。予视之,身热面赤,关纹紫红,遍体疮疥。与琥珀抱龙丸,腹渐消。继与凉膈散,生蜜竹叶汤调下,热退,嘻笑而愈。所以知儿病者,时当酷暑,不离襁褓,蕴热内伏,而然也。

  腹痛

罗谦甫治一小儿,五月间因食伤冷粉,腹中作痛,遂以市中赎得神芎丸服之,脐腹渐加冷疼,时发时止,逾七八年矣。因思古人云:“寒者热之,治寒以热,良医不能废其防。”墨据所伤之物寒也,所攻之药亦寒也,重寒伤胃则为冷痛,可知矣。凡人之脾胃,喜温而恶寒,况小儿血气尚弱,不任其寒,故阳潜伏,寒毒留连,乆而不除也。治病必求其本,当用和中养气之药【不用温热,以八年之病,寒亦化热耳】以救前失,服月余愈。

丹溪治一小儿,好粽成腹痛,用黄连、白酒、麯为末,服之愈。

滑伯仁治一女,八嵗,病伤食,煎煿内闷,口干,唇舌燥黑,腹痛不可忍。或以刚燥丸药利之,而痛闷益甚。滑以牵牛、大黄清快药为丸,以伏其燥,利而愈。

薛巳治一小儿,每停食腹痛发热赤晕,用清中解郁汤而愈。后患揺头咬牙,痰盛发搐,吐酸腐,待其吐尽,翌日少以七味白术散,次日又以参苓白术散调理脾胃,遂不复患。大抵吐后儿安,不必更服他药,恐复伤元气。

一小儿五嵗,停食腹痛,发热面赤,或用养胃汤,枳实黄连,更加腹胀,午后热甚,按其腹不痛,脾虚而药伤,用六君子汤,数剂而痊。

  ▯喘

钱氏治京东转运使李公,孙八嵗,病▯而胸满短气,医言肺经有热,用竹叶汤、牛黄膏各二服治之,三日加喘。钱曰:“此肺气不足,复有寒邪,即便喘满,当补肺脾,勿服凉药。”李曰:“医已用竹叶汤、牛黄膏。”钱曰:“何治也?”医曰:“退热退涎。”钱曰:“本虚而风寒所作,何热也?若作肺热,何不治其肺,而反调心?盖竹叶汤、牛黄膏治心药也。”钱治之愈。

薛巳治吴江史安卿子,伤风用表散化痰之药,反痰盛咳▯,肚腹膨胀,面色防白。

译上药物共制成一服。用水一大盏,煎至半盏,饭前较长时间温服。薛己治疗一个小儿腹胀、面红、痰喘、大便秘结、壮热、喜欢喝冷水的病症。这些表现属于形体和病邪都实,便用紫霜丸一服【代赭石、赤石脂各一两,杏仁五十粒,巴霜三十粒,研成细末,用蒸饼制丸,大小如粟米】。服后各种症状反而加重,面色突然变白,不停地喝汤。薛己认为这是邪气虽然退去,但正气又受到损伤,所以面色发白而喜欢喝汤;于是用白术【原文“防”字疑误】大剂煎汤,让孩子任意饮用。过了很久孩子睡着,第二天便安稳了【博氏按:此案旧刻有脱漏和错误】。一个小儿因饮食积伤而腹胀、胸部满闷并有痰,薛己用异功散治疗后痊愈。后来又因饮食积伤而腹胀兼有疼痛,有人用药攻下,结果疼痛、腹胀更加严重,并出现气喘。这是脾胃受伤而导致肺虚,用六君子汤加桔梗调理补益后痊愈【博氏按:此案旧刻有脱漏和错误】。一个小儿腹胀、厌恶进食、发热、恶心,症状类似外感。薛己说:这是饮食停滞。用保和丸服一剂,各种症状立即减轻。只有腹胀仍未消除,改用异功散后痊愈。一个小儿因饮食积伤而腹胀,服用攻伐药后小便涩滞;又服用五苓散之类的药,饮食逐渐减少,小便不通,四肢突然肿胀。薛己早晨服用去掉附子的《金匮肾气丸》,晚上服用补中益气汤,病情便安定了。一个小儿腹胀,进食后就腹泻,手足厥冷,这是脾气虚寒。先用人参理中汤,后来用六君子汤,便痊愈了【博氏按:此案应收入积滞门】。江应宿治疗吴家的孩子。孩子一岁,患腹胀、心悸,而且哭闹、多汗、用力鼓气,医生不知道如何处理。我诊察时,孩子身体发热、面色发红,虎口指纹紫红,全身都有疮疥。给他服用琥珀抱龙丸,腹胀逐渐消退。接着服用凉膈散,用生蜜、竹叶煎汤调服,热退后孩子能够嬉笑,病就痊愈了。之所以知道孩子患病的原因,是因为当时正值酷暑,他一直不离襁褓,热邪积聚并潜伏在体内,因此发病。腹痛 罗谦甫治疗一个小儿。五月间因吃了受寒的凉粉而伤食,腹中疼痛,于是从市场买来神芎丸服用;脐腹部逐渐加重为冷痛,时发时止,已经七八年了。于是想到古人说:“寒证应当用温热治疗,治疗寒证要用温热药,良医不能废弃这个原则。” 据此看来,所伤的食物是寒性的,所用来攻伐的药物也是寒性的;寒邪重重损伤胃,就会形成冷痛,这一点是可以明白的。人的脾胃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凉,何况小儿血气尚且虚弱,不能承受寒凉,所以阳气潜伏,寒毒持续停留,久而不除。治疗疾病必须追究根本,应当使用调和中焦、扶养正气的药物【不使用温热药,是因为病了八年,寒邪也已经化热】来挽救此前用药的错误,服用一个多月后痊愈。丹溪治疗一个小儿。孩子喜欢吃粽子,因而发生腹痛,用黄连、白酒、曲研成细末服用,便痊愈了。滑伯仁治疗一个八岁的女孩。她患饮食积伤,煎炒食物停留在胃中而感到闷胀,口干,嘴唇和舌头干燥发黑,腹痛难以忍受。有人用药性刚燥的丸药使其通利,结果疼痛和胸腹闷胀更加严重。滑氏用牵牛、大黄等通利迅快的药制成丸剂,以压制燥热,服后通利而痊愈。薛己治疗一个小儿,每当饮食停滞便腹痛发热、面部出现赤晕,服清中解郁汤后痊愈。后来又出现摇头、咬牙、痰多抽搐,并吐出酸腐食物;等他把痰和食物吐尽,第二天少量服七味白术散,次日又服参苓白术散调理脾胃,此后便不再发作。一般来说,呕吐后小儿安定了,就不必再服其他药,恐怕反而再次损伤元气。一个五岁小儿饮食停滞、腹痛发热、面红,有人给他服养胃汤和枳实、黄连,腹胀反而加重,午后发热更厉害;按他的腹部并不疼,这是脾虚而被药物损伤,改用六君子汤,服数剂后痊愈。咳喘 钱乙治疗京东转运使李公的孙子,八岁,

此脾肺俱虚,用六君子加桔梗,一剂顿愈。过三日前症又作,鼻流清涕,此复伤风寒也,仍用前药加桑皮、杏仁而愈。

史元年,子喘▯胸腹膨胀,泄防不食。此饮食伤脾土,而不能生肺金,用六君子汤一剂,诸症顿愈。

一小儿六嵗,感冒咳▯,发散过度,喘促不食,痰中有血。薛曰:此成肺痈也。次日吐痰而兼脓,用桔梗汤而愈。后元气未复,大便似痢,用五苓、黄连、枳实,痰喘目剳,四肢抽搐,此脾风变症,遂殁。

江应宿治一童子,八嵗,每令就学诵读,乆之则▯连声不已,诸药不效。予诊脉察色,知是血虚,以四物换生地,加杏仁、陈皮利其气,麦冬、阿胶、五味,少佐炒黑干姜而愈。盖因出疹之后,余热数月不退,亦如妇人产后血虚之理同耳。

  ▯痛

钱氏治东都杜氏子,五嵗,自十一月病▯,至三月未止,始得▯而吐痰,风寒搐入肺经,令肺病▯而吐痰,风在肺中故也,宜以麻黄等发散,后用凉药压之,即愈。时医与鐡粉丸、半夏丸、▯银丸诸法下之,其肺即虚而▯甚至,春三月间尚未愈。钱视之,其▯面青而光,▯而喘促哽气,又时长出气。钱曰:“病困已八九,所以然者,面青而光者,肝气旺也,春三月肝之位也,肺衰之时也。▯者肺之病,肺自十一月至三月乆,即虚痿,又曽下之,脾肺子母也,复为肝所胜,此为逆也,故喘促哽气,长出气也。”与防青丸防之【防青亦不妥,宜补脾以生肺金,疏肝以免尅土,补肾以滋化源】后与阿胶散实肺,次日面青而不光,钱又补脾而▯如前,钱又防肝,肝未已,又加肺虚,唇白如练。钱曰:“此病必死不可治也,肝大旺而肺虚絶,肺病不得其时,而肝胜之,今三防肝而肝病不退,三补肺而肺症犹虚,此不乆生,故言死也。”此病于秋者,十救三四,春夏者,十难救一,果大喘而死。

  赤丹

汤治一女病,发赤丹,诸治不效,以生料四物汤加防风、黄芩,一日而愈。即四物用生地、赤芍、川芎、归身,防风各半两,黄芩减半,煎大小加减,忌酒、麫、猪羊肉、豆腐。此方治血热生疮,遍体肿痒,及脾胃常弱,不禁大黄等冷药,尤宜服之。

程眀佑治吴氏儿病,切其脉,告曰:“病得之膏粱辛热,令人患疡,上拥头面,气充热极,赤如渥丹。”询之,尚乳也。所乳母病胃脘痛,饮烧酒,教之更乳母以葛花浓煎日饮之。越五日,色淡;十日,疮尽。单药独行,取效速也。

一小儿发丹赤色,其父祈祷于神甚恭,梦神命以荷叶烧灰,存性,香油调敷之,愈。

薛己治一小儿臀患赤晕走彻,令人频吮患处,使其毒聚于吮所,乃砭出黒血,余晕涂以神功散,时以金银花、甘草节为末,用人乳汁调服而愈。

译患咳嗽、胸闷气短。医生说是肺经有热,给他竹叶汤、牛黄膏各服两剂,三天后喘息加重。钱乙说:“这是肺气不足,又受到寒邪,所以发生喘满,应当补益肺脾,不要服寒凉药。” 李公说:“医生已经用了竹叶汤、牛黄膏。” 钱乙说:“这是用来治什么的?” 医生说:“退热、化退涎液。” 钱乙说:“本来是虚证,又是风寒引起的,哪里来的热?” 如果认为是肺热,为什么不治疗肺,反而调理心呢?因为竹叶汤、牛黄膏是治疗心的药。” 钱乙治疗后痊愈。薛己治疗吴江史安卿的儿子,因伤风服用解表散邪、化痰的药,反而痰多、咳嗽喘息,腹部胀大,面色苍白。这是脾肺俱虚,服六君子汤加桔梗,一剂便明显好转。过了三天,原来的症状又发作,并流清鼻涕,这是再次感受风寒,仍用前方加桑皮、杏仁而痊愈。史元年的儿子喘咳,胸腹胀大,腹泻而不进食。这是饮食损伤脾土,脾不能滋生肺金,服六君子汤一剂,各种症状便立即痊愈。一个六岁小儿感冒咳嗽,发散太过,出现气喘急促、不思饮食,痰中带血。薛己说:“这是已经形成肺痈了。” 第二天吐痰并带有脓,用桔梗汤后痊愈。后来元气尚未恢复,大便像痢疾一样,服用五苓散、黄连、枳实后,出现痰喘、眼睛眨动、四肢抽搐,这是脾风的变证,最终死亡。江应宿治疗一个八岁的童子,每当让他入学诵读,时间一久便连续不断地咳嗽,各种药都无效。我诊察他的脉象和面色,知道是血虚,便用四物汤但把熟地改为生地,加杏仁、陈皮以疏利气机,加麦冬、阿胶、五味子,稍配炒黑的干姜,服后痊愈。这是因为出疹以后,余热数月不退;其道理也同妇女产后血虚一样。咳嗽疼痛 钱乙治疗东都杜氏的儿子,五岁,从十一月开始患咳嗽,一直到三月仍未停止。刚开始咳嗽时便吐痰,是风寒侵入肺经,导致肺病而咳嗽吐痰,因为风邪在肺中,所以应当用麻黄等药发散,之后再用寒凉药压制,便会痊愈。当时的医生给他服铁粉丸、半夏丸、银丸等药并用攻下法,使肺更加虚弱,咳嗽加重,到春季三月仍未痊愈。钱乙察看他的情况,发现他面色青而有光泽,咳嗽、喘促、气道哽塞,又时时长叹气。钱乙说:“病势已经困重八九分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面色青而有光泽,说明肝气旺盛;春季三月正当肝所主的时令,也是肺衰弱的时候。” 咳嗽是肺的病,肺从十一月到三月长期患病,就会虚弱萎废;又曾用攻下法损伤它。脾与肺是母子关系,肺又被肝所克制,这是逆证,所以出现喘促、气道哽塞和长出气。” 给他服防青丸以防治肝旺【按:防青丸也不妥,应补脾以滋生肺金,疏肝以避免肝克脾土,并补肾以滋养生化之源】;后来又服阿胶散以充实肺气。第二天面色青而不再有光泽,钱乙又补脾,咳嗽仍如以前;于是又防治肝旺,但肝病尚未痊愈,肺虚又加重,嘴唇白得像白绢。钱乙说:“这个病一定会死,无法救治。肝气极旺而肺气衰竭,肺病没有得到适宜的时令,又受到肝的克制;如今三次治疗肝病而肝病不退,三次补肺而肺证仍然虚弱,这个人活不了多久,所以说必死。” 这种病发生在秋天,十个人中还能救活三四个;发生在春夏,十个人中很难救活一个。后来果然喘息大作而死。赤丹 汤氏治疗一名患赤丹的女子,各种治疗都无效,改用生料四物汤加防风、黄芩,一天便痊愈。即四物汤用生地、赤芍、川芎、当归身,防风各半两,黄芩减半;煎服方法按大小加减,忌酒、面食、猪肉、羊肉、豆腐。此方用于治疗血热生疮、全身肿胀瘙痒,以及脾胃一向虚弱、不能耐受大黄等寒凉药的病人,尤其适合服用。程明佑治疗吴氏的孩子,切脉后告诉他说:“这是由肥甘厚味和辛热食物造成的,使人患疮疡,热邪向上壅聚在头面,气血充盛、热势极盛,红得像涂了丹砂。” 询问后得知,孩子还在吃奶。乳母患胃

月余后,两足赤肿,仍治以前法而痊。数日后,两足复赤,或用犀角解毒之类,乳食不进,其腹膨胀,此复伤脾胃也,仍敷前药,服补中益气汤加茯苓而瘥。

一女子赤晕如霞,作痒发热,此肝经血热,用小柴胡加生地、黄连、翘、丹皮而愈。凡女子天癸将至,妇人月经不调,被惊着恼,多有此症,治当审详。

一小儿遍身皆赤,砭之,投解毒药而愈。一儿不从砭,毒入腹,死。

  癍疹

畧例云:一子病寒热间作,有癍三五,防鼻中血微出,两手脉沉濇,胸膈四肢按之殊无大热,此内伤寒也。问之,因暑卧殿角伤风,又渴饮水酪冰,此外感也。轻内伤者重,从内病俱为阴也,故先癍防,后显内阴寒热间作,脾寒有之,非徃来少阳之寒热也。与调中汤服愈。

薛己治司▯徐东白子瘙痒发热体倦少食,此脾肺气虚,外邪相搏,先用消风散二剂,随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芍药而愈。

乔秋官子作痛热渴,乃服发表之剂,其症益甚,形气倦怠,脉浮而数,此邪在经络【邪在络宜升阳行经】误散表而损其真也,用人参安胃散、补中益气汤而愈,若主祛风,必成慢惊矣。

丰考功子作痒发热,用犀角消毒散一剂,顿作吐,防此邪气上下俱出,其疹果消,勿药自愈。

  瘛疭

钱乙治皇子病瘛疭,国医莫能疗,闻乙有异能,召之,进黄土汤而愈。神宗问:“此何以能愈此疾?”对曰:“以土胜水,木得其平,则风自止。”帝悦,擢太医丞。

寳鉴治一小儿四嵗,因惊恐发搐,痰涎有声,目多白晴,项背强,一时许方醒,后遇惊则发。多服犀、朱、脑、麝、镇坠之药四十余日,此症尚在,又加行步动作神思如痴。诊其脉沉▯而急。针经云:“心脉浮大,癎瘛筋挛。”病乆气弱,多服镇坠寒凉之剂,复损正气,故加动作如痴。先灸二蹻各二七壮,服此药。又肝脉小急,葢小儿神气尚弱,因而被惊,神思无依,又动于肝,肝主筋,故癎瘛筋挛。又经曰:“恐则气下,精祛而上焦闭。”以▯活五钱,独活四钱,苦温引气上行,又入太阳为引用,为君。天麻、防风各二钱,辛温以散之。当归、甘草各二钱,辛甘温以补气血之不足,又养胃气为臣。附子、川芎各二钱,益智二钱,大辛温行阳退阴,又治客寒伤胃。肾主五液,入脾为涎,以生姜、半夏二钱燥湿化痰。沉香二钱,辛温体重,气清去怯安神为使。每五钱,姜水煎服,名曰沉香天麻汤。三剂而安【此案与罗治同】

汪石山治一人,形短颇肥,色白近苍,年逾二十,因祈雨过劳,遂病手足瘛疭,如小儿发惊之状,五日勺水不入口,语言艰澁。或作痰火治,或作风症治,皆不效。汪视之,脉皆浮缓而濡,按之无力【缓为脾脉,濡而无力为虚】曰:“此因伤脾以劳倦故也,土极似木之病。

译脘痛,饮用了烧酒;便教他们更换乳母,并让新乳母每天浓煎葛花饮服。过了五天,红色变淡。十天后,疮疹全都消失。只用这一味药单独发挥作用,所以见效很快。一个小儿发赤丹,颜色鲜红,他的父亲非常恭敬地向神祈祷,梦见神人命令用荷叶烧成灰但保留药性,再用香油调和外敷,孩子便痊愈。薛己治疗一个小儿臀部的赤晕蔓延贯通,先让人频繁吮吸患处,使毒邪聚集到吮吸处,再用砭石刺出黑血;其余红晕处涂神功散,并时时将金银花、甘草节研末,用人乳调服,最终痊愈。一个多月后,两只脚又红肿,仍按前法治疗而痊愈。几天后,两只脚再次发红,有人使用犀角解毒一类的药,孩子不进乳食,腹部胀大,这是再次损伤脾胃;仍外敷前药,内服补中益气汤加茯苓,便痊愈。一个女子面部红晕像霞,发痒并发热,这是肝经血热,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连、连翘、丹皮后痊愈。凡是女子将到月经初潮,或妇女月经不调,又受到惊吓、恼怒,往往会有这种病证,治疗时应当仔细辨察。一个小儿全身都发红,用砭石刺治,再服解毒药而痊愈。另一个孩子不接受砭刺,毒邪侵入腹中,死亡。斑疹 《略例》说:一个孩子寒热交替发作,身上只有三五个斑疹,鼻中似有少量出血;两手脉沉涩,胸膈和四肢按之并不明显发热,这是内伤寒证。询问得知,他因暑热时睡在殿角而受风,又口渴饮用了水、酪和冰,这又属于外感。轻微的内伤反而表现得较重;凡是从内部发生的病都属阴,所以先出现斑疹,后来显露出内部阴寒,寒热交替发作。这是脾寒,不是少阳病那种往来寒热。给他服调中汤后痊愈。薛己治疗司▯徐东白的儿子,出现瘙痒、发热、身体疲倦、食量减少,这是脾肺气虚、外邪相搏;先服消风散两剂,随后服补中益气汤加茯苓、芍药,便痊愈。乔秋官的儿子出现疼痛、发热、口渴,便服发汗解表的药,症状反而加重,形体和正气都疲倦,脉浮而数。这是邪气在经络中【邪在络,宜升阳行经】,误用发散表邪的方法损伤了真气;用人参安胃散、补中益气汤后痊愈。如果仍以祛风为主,必然会变成慢惊风。丰考功的儿子出现瘙痒、发热,服犀角消毒散一剂后突然呕吐,似乎邪气上下都排出了,疮疹于是消退,不用再服药便自行痊愈。瘛疭 钱乙治疗皇子的瘛疭病,宫廷医生都无法治好;听说钱乙有奇特的医术,便召他来,进服黄土汤后痊愈。神宗问:“这病为什么能够治好?” 钱乙回答说:“土能制水,木得到平衡,风自然就会停止。” 皇帝很高兴,提拔他为太医丞。《宝鉴》记载:一个四岁小儿因惊恐而发作抽搐,痰涎有声,眼睛常露出大片白眼珠,颈项和背部僵硬;过了大约一小时才醒来,后来每逢受惊便发作。连续服用了犀角、朱砂、龙脑、麝香等镇静下坠药四十多天,这种病仍未消失,还加上行走动作异常、神志像痴呆一样。诊得他的脉象沉、弦而急。《针经》说:“心脉浮大,便会发生癫痫、抽搐和筋脉拘挛。” 病久后气虚,又服了许多镇静下坠、寒凉的药剂,再次损伤正气,所以增加了动作异常、神志如痴的症状。先灸二蹻穴各二七壮,再服下面的药。又诊得肝脉细小而急。这是因为小儿神气尚弱,受到惊吓后神志无所依托,又牵动肝气;肝主筋,所以出现癫痫、抽搐和筋脉拘挛。医经又说:“恐惧会使气下陷,精气失散而上焦闭塞。” 羌活五钱、独活四钱,性味苦温,能引气上行,又入太阳经作为引经药,作君药。天麻、防风各二钱,性味辛温,用来发散。当归、甘草各二钱,性味辛甘温,用来补益气血不足,并调养胃气,作臣药。附子、川芎各二钱,益智仁二钱,药性大辛大温,用来扶助阳气、驱退阴寒,又治疗外来寒邪损伤胃气。肾主五液,液入脾便成为涎,因此用生姜、半夏各二钱燥湿化痰。沉香二钱,性味辛温而质重,气味清利,能祛除怯弱、安定心神,作使药。每次用五钱,以姜水煎服,方名沉香天麻汤。服三剂便安定了

经云‘亢则害,承乃制’,是矣。夫五行自相制伏,和平之时,隠而不见,一有所负,则所胜者见矣。今病脾土受伤,则土中之木发而为病,四肢为之瘛疭也。葢脾主四肢,风主动故也。若作风痰治之,必致于死。宜补其脾土之虚,则肝木之风自息矣。”遂以参、术为君,陈皮、甘草、归身为臣,黄栢、麦冬为佐。经云“泄其肝者,缓其中”,故用白芍为使,引金泄木,以缓其中。一服逾宿遂起,服至十余贴全安。

钱仲阳治王氏子吐防诸医药下之至虚变慢惊,手足瘛疭而身冷。医复与八正散,钱曰:“不能食而胃中虚,若利大小便即死。”乆则脾肾俱虚,当身冷而闭目,必用益黄散、史君子丸补脾,遂能饮食。后又不语,钱以地黄补肾丸一月而愈【琇按:此案已见前慢惊门而加详】

石山治一人,年十五,色黄悴。十二月间,忽呕瘀血一二碗,随止。延小儿医调治,肌体尚弱,常觉头晕。近于三月间,天热途步出汗连日,又劳倦。日昃顿然昏晕不省人事,手足扰乱,防倒将二时乆方定。次日亦然。续后每日午前后如期发一次。近来渐早,自晨至午连发二次,渐发三四次,比前稍轻。发时自下焦热上至胸,壅塞则昏晕良乆方苏。始疑为疟或癎。医云火动,又云痰症。用牛黄丸以竹沥姜汁磨服二次,共四丸。又与煎药多清痰火之剂。服后每日只发一次,止则汗多,口干,食少,身热时多,凉时少。汪脉之皆浮虚洪数,不任寻按。坐起则觉畧小,亦不甚数。脉书曰:数脉所主为热,其症为虚。三日后再诊,左脉小而滑,右脉大而滑,独肺部浮软,按之似蛰蛰有声,与昨脉不同。虚之故也。夫阳气者,清纯冲和之气也。或劳动过度,或酒食过伤,则扰动其阳,变而为邪热矣。然脾胃以阳气为主,阳变为热,血必沸腾而越出于上矣。昏晕者,由热薰灼故神昏运倒而类风也。风之旋转运动与火相类,每觉下焦热上胸膈壅塞而即发者,脾脉从足入腹至胸,今下焦热上乃脾火也。然胸膈心肺之分为阳之位,清阳居上而邪热扰之,则阳不得畅逹,而心肺之神魂不免为之昏乱矣。况五藏皆頼胃气以培养,胃受火邪则五藏皆无所禀,而所藏之神亦无所依,故肺之魄,心之神,肝之魂,脾之意,肾之志,安得不随之溃乱躁扰而昏瞀耶?多发于午前后者,乃阳气所主之时,阳气邪扰不能用事故每至其时而輙发也。且汗多津液泄,口干津液少,医用牛黄硃砂琥珀南星半夏等而复燥之,是愈益其燥,故暂止而复发,不能防去其病根也。因取参茋各二钱半,逺志山查川芎黄芩各七分,天麻防风茯神麦冬各一钱,甘草陈皮各五分,归身八分,白术一钱半。煎服十余贴,而病不复作矣。

译【此案与罗氏治疗的医案相同】。汪石山治疗一名成年人,身材矮而颇胖,面色白中带青,年过二十;因祈雨过度劳累,便患手足抽搐,像小儿受惊发作的样子,五天滴水不进,说话艰涩。有人按痰火治疗,有人按风证治疗,都没有效果。汪石山察看后,发现他的脉都浮、缓而濡,按之无力【缓脉属脾,濡而无力属虚】,便说:“这是劳累过度损伤脾气所致,是土气极虚而表现出木病的证候。” 医经说‘亢盛就会造成危害,受到承制便能恢复平衡’,正是这个道理。五行之间本来互相制约,平和时这种制约隐藏而不显;一旦某一方受损,被它所胜制的另一方就会显露病变。现在脾土受伤,土中的木气便发作成病,使四肢抽搐。这是因为脾主四肢,而风的特性是主动。如果按风痰治疗,必定会导致死亡。应当补益脾土的虚弱,肝木所生的风自然就会平息。” 于是用人参、白术作君药,陈皮、甘草、当归身作臣药,黄柏、麦冬作佐药。医经说“要疏泄肝气,就应缓和中焦”,所以用白芍作使药,并借助肺金来疏泄肝木,以缓和中焦。服一剂过了一夜便能起身,服到十多剂后完全安好。钱仲阳治疗王氏的儿子,因呕吐腹泻,各位医生用攻下药治疗,导致极度虚弱,变成慢惊风,手足抽搐而身体发冷。医生又给他服八正散,钱仲阳说:“不能进食而胃中虚弱,如果再使大小便通利,马上就会死亡。” 时间一久,脾肾都会虚弱,便会身体发冷、闭着眼睛;必须用益黄散、使君子丸补脾,于是才能恢复饮食。后来又不能说话,钱仲阳用地黄补肾丸治疗一个月而痊愈【琇按:此案前面的慢惊门已经记载,这里叙述得更详细】。石山治疗一人,十五岁,面色黄而憔悴。十二月间,忽然呕出一两碗淤血,随后便停止。请来儿科医生调治,但身体仍然虚弱,常常感到头晕。临近三月时,天气炎热,连续几天步行外出、出汗,又加上劳累。一天下午忽然昏倒,不省人事,手足乱动,几乎跌倒;过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平定下来。第二天也这样。此后每天午前午后都按时发作一次。近来发作时间逐渐提前,从早晨到中午连续发作两次,渐渐增加到三四次,但比以前稍轻。发作时热气从下焦向上冲到胸部,壅塞后便昏晕,过了很久才苏醒。起初怀疑是疟疾或癫痫。医生说是火气妄动,又说是痰证。用竹沥、姜汁研化牛黄丸服用两次,共四丸。又给他服煎煮的药,多是清化痰火的药剂。服药后每天只发作一次,停止时汗很多、口干、食量减少,身体发热的时候多,发凉的时候少。汪石山诊他的脉,都是浮、虚、洪、数,禁不起较重的按压。坐起来时,脉象似乎稍微缓小,也不很快。脉书说:数脉所主的是热,但其具体症状却属于虚。三天后再次诊察,左脉细小而滑,右脉大而滑,只有肺部脉浮而软,按之似乎有细微的声息,与前一天的脉象不同。这是虚弱所造成的。阳气,是清纯、通畅、平和的气。有时劳作过度,有时饮酒饮食过量而损伤身体,都会扰动阳气,使它转变为邪热。然而,脾胃以阳气为主,阳气转化为热,血液必然沸腾而向上冲出。发生昏厥眩晕,是由于热邪熏灼,所以神志昏乱、身体旋转倾倒,表现类似风病。风邪使人旋转运动,与火相似;每当感觉下焦发热、向上冲至胸膈而壅塞,随即发作,这是因为脾经从足部进入腹部,再上至胸部。如今下焦的热邪上冲,是脾火所致。胸膈之间以及心、肺所属的部位,是阳气所在之处。清阳居于上部,若受到邪热扰乱,阳气就不能通畅,心肺所藏的神、魂也难免因此昏乱。何况五脏都依赖胃气来滋养,胃受到火邪侵袭,五脏就都得不到禀受,所藏的神也无所依托。因此,肺的魄、心的神、肝的魂、脾的意、肾的志,怎能不随之溃乱躁扰而神志昏蒙呢?多在午前午后发作,是因为那段时间由阳气主宰;阳气受到邪气扰乱,不能发挥作

江应宿治一富家儿病,手足瘛疭,延至二十余日,转笃。予后至,曰:“此气虚也,当大补之。”以参茋、归术、茯、芍、黄连、半夏、甘草佐以肉桂,助参茋之功,补脾防肝。一饮遂觉少定,数服而愈。所以知儿病者,左脉滑大,右脉沉弱,似有似无。右手主于气,故曰气分大虚。经所谓“土极似木,亢则害,承乃制”,脾虚为肝所侮,而风生焉。症似乎风,治风无风可治,治惊无惊可疗,治痰无痰可行。主治之法,所谓“气行而痰自消,血荣而风自灭矣”。见肝之病,知肝当传脾,故先实其脾土,治其未病,否则成慢脾风而危殆矣。

  癖积

刘仲安治一儿病,癖积左脇下,硬如覆手,肚大,青筋发热,肌瘦自汗,咳▯,日晡尤甚,牙疳口臭,悪宣露出血,四肢困倦,饮食减少,病甚危笃。先与沉香海金砂丸一服,下秽物两三行。次日合榻气丸服之,十日复与沉香海金砂丸利之,又令服榻气丸。如此五换服,至月余,其癖减半,未及百日,良愈。

愚按:近年多有此疾,治之不得其法,多致夭殇,録之以救将来之病者也。沉香海金砂丸:以沉香二钱,海金砂、轻粉各一钱,牵牛头末一両,右为末,研独蒜如泥,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煎灯心汤送下,量虚实加减丸数,取利为验。大便利止后服榻气丸:以陈皮、萝葡子炒各半両,木香、胡椒各三钱,草豆防去皮、青皮各三钱,蝎梢去毒二钱半,为末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米饮下。

  黄疸

罗谦甫云:一小儿季夏身体蒸热,胸膈烦满,皮肤如溃橘之黄,眼中白睛亦黄,筋骨痿弱,不能行立。此由季夏之热,加以湿令,而蒸热薄于经络,入于骨髓,使臓气不平,故脾逆乘心,湿热相合而成此疾也。葢心火实则身体蒸热,胸膈烦满;脾湿胜则皮肤如溃橘之黄。有余之气,必乘已所胜而侮不胜,是肾肝受邪而筋骨痿弱,不能行立。《内经》云:「脾热色黄而肉蠕动【肉蠕动不可指为筋惕肉瞤】又言「湿热成痿」,岂不信哉?所谓「子能令母实,实则防其子也」。葢脾土退其本位,肾水得复,心火自平矣。又经曰:「治痿独取阳眀【阳眀为胃土,而方中独防脾土,故曰「土位之主,其防以苦」,所以清燥汤治痿用川芎、黄栢,良有以也】正谓此也。乃以加减防黄防主之方,以黄连、茵陈各五分,黄栢、黄芩各四分,茯苓、栀子各三分,泽防二分,作一服,煎热服,食前。一服减半,待五日再服而愈。《内经》曰:「土位之主,其防以苦」,又云:「脾悪湿,急食苦以燥之」,故用黄连、茵陈之苦寒除湿热为君;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故以黄栢之苦辛寒强筋骨为臣;湿热成烦,以苦防之,故以黄芩、栀子之苦寒止烦除满为佐;湿淫于内,以淡泄之,故以茯苓、泽防之甘淡利小便,导湿热为使也【治痿独取阳眀,不得专主人参、黄茋】

  口疮

一小儿口疮,不下食,众医以狐惑治之,必死,后以矾汤于脚下浸半日【外治法佳】顿寛,以黄栢蜜炙、僵蚕炒为末敷之,立下乳愈。

译用,所以每到这个时候就常常发作。而且出汗多会使津液外泄,口干说明津液减少,医生却使用牛黄、朱砂、琥珀、南星、半夏等药,使身体更加燥;这就越发加重了燥邪,所以只能暂时止住症状,随后又会发作,不能除去病根。于是取人参、黄芪各二钱半,远志、山楂、川芎、黄芩各七分,天麻、防风、茯神、麦冬各一钱,甘草、陈皮各五分,当归身八分,白术一钱半。煎服十多剂,病就没有再发作。江应宿曾治疗一名富人家的孩子,手足抽搐,延续了二十多天,病情逐渐加重。我后来赶到,说:“这是气虚,应当大力补气。” 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茯苓、芍药、黄连、半夏、甘草,辅以肉桂,帮助人参、黄芪发挥作用,以补脾并防止肝木乘脾。服下一剂后,很快便觉得稍微安定,服了几剂就痊愈了。之所以知道这个孩子得的是气虚,是因为左手脉滑而大,右手脉沉而弱,若有若无。右手脉主气,所以说是气分大虚。医经所说的“土气极虚时反而像木,木气亢盛就会造成损害,承受它的力量出现后才能制约它”,是说脾虚被肝木欺侮,于是产生风邪。症状看起来像风病,但治风并没有真正的风邪可治;治惊也没有真正的惊证可疗;治痰也没有痰邪可供攻治。治疗的原则,正如所说:“气运行通畅,痰自然消散;血液得到荣养,风邪自然平息。” 看到肝病,就应知道肝病将会传给脾,所以要先充实脾土,治疗尚未发生的病变;否则就会形成慢脾风,病情危重。癖积 刘仲安曾治疗一个孩子,左胁下有癖积,硬得像手掌覆在上面;腹部胀大,青筋显露,发热,肌肉消瘦,自汗,咳嗽,午后尤其严重;牙龈疳蚀、口臭,恶疮溃烂外翻并出血,四肢困倦,饮食减少,病情十分危重。先给他服一剂沉香海金砂丸,泻下污秽物两三次。第二天合用榻气丸服下,十天后再给他服沉香海金砂丸泻下,然后又让他服榻气丸。这样交替服用五次,到了一个多月,癖积减去了一半;不到一百天,就完全痊愈了。我认为:近些年这种病很多,治疗不得法,大多导致夭折,所以记录下来,用来挽救后来患此病的人。沉香海金砂丸:沉香二钱,海金砂、轻粉各一钱,牵牛头末一两,共研为末;另将独头蒜研成泥,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用煎好的灯心汤送服;根据虚实增减丸数,以泻下为有效标准。大便通畅后停止服用沉香海金砂丸,改服榻气丸:陈皮、炒萝卜子各半两,木香、胡椒各三钱,去皮草豆蔻、青皮各三钱,去毒的蝎梢二钱半,共研为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饭后用米汤送服。黄疸 罗谦甫说:有个小儿在夏季末身体蒸蒸发热,胸膈烦闷胀满,皮肤黄得像腐烂的橘子,眼白也发黄,筋骨痿弱,不能行走或站立。这是由于夏末的暑热,加上湿气当令,蒸热侵入经络,又进入骨髓,使脏气失调;因此脾气逆乱而乘犯心脏,湿热相合,形成了这种病。心火旺盛,就会身体蒸热、胸膈烦闷胀满;脾湿过盛,皮肤就会黄得像腐烂的橘子。过盛的气必然乘袭自己所胜的脏腑,并欺侮自己所不胜的脏腑,因此肾、肝受到邪气侵袭,筋骨痿弱,不能行走或站立。《内经》说:“脾有热,面色发黄,肌肉蠕动。”又说:“湿热会形成痿证。”难道不可信吗?这就是所谓“子能使母实,母实则要防止其子受累”。这是因为使脾土退回本位,肾水得以恢复,心火自然就会平息。医经又说:“治疗痿证只取阳明。”说的正是这个道理。【阳明属胃土,而方中专门扶助脾土,所以说“土位的主治,应以苦味药来防治”;清燥汤治疗痿证使用川芎、黄柏,确实是有道理的。】于是以加减防黄防主之方为主治疗,使用黄连、茵陈各五分,黄柏、黄芩各四分,茯苓、栀子各三分,泽防二分,合为一剂,煎煮后趁热服,饭前服。服一剂后症状减轻一半,等五天再服一剂便痊愈了。《内经》说:“土位的主治,应以苦味药来防治。”又说:“脾厌恶湿,应赶快服用苦味药来燥湿。”所以用黄连、茵陈的苦寒之性清除湿热,作为君药;肾需要坚固,应赶快服用苦味药来坚固它,所以用黄柏苦辛而寒的性质来强健筋骨,作为臣药;湿热会导致烦闷,应当用苦味药来防治,所以用黄芩、栀子的苦寒之性来止烦、除去胸腹满闷,作为佐药;湿邪在体内泛滥,应以淡味药渗泄,所以用茯苓、泽防甘淡利尿

薛己治小儿口疮呕血便血【俱似火症】两腮微肿,唇白面青,此脾土亏损,木所乘也。朝用补中益气汤,食远用异功防而愈。

一小儿口疮,右顋鼻赤,此肺脾经虚热,用四君、升麻及白术散而愈。

一小儿齿龈腐烂,头面生疮,体瘦发热,此脾疳所致。先用大芦荟丸,又用四味肥儿丸、大枫膏而愈。

一小儿齿龈蚀烂,年余不愈,用大芜荑汤治其疳邪,五味异功散健其脾气,寻愈。后复作,兼项间结核,另服败毒药,口舌生疮,用四味肥儿丸而愈。

一小儿口疮,寒热嗜卧,作渴引饮,此脾疳气虚发热而津液不足也。先用白术散以生胃气,再用四味肥儿以治疳症,两月余,又用异功散而安。

一小儿口疮,身热如炙,肚腹胀大,此脾肝内作,朝用五味异功散,夕用四味肥儿丸,稍愈,又以地黄虾蟆二丸兼服,愈。

一小儿口疮,乆不愈,诊其母右关脉▯缓,乃木尅土之症,先用六君柴胡,又用加味逍遥散,治其母子,自愈。

江应宿治小儿口疮,以桑树汁涂之,得愈,吞咽亦无妨。以此治数儿及大人,俱效。

  吃泥

玉田隠者治一女,忽嗜食河中汚泥,日食三碗许,以壁间败土调水饮之,愈。

丹溪曰:「吃泥,胃气热也。用黄芩、白术、茯苓、陈皮、软石膏煎服。」

薛立斋治一儿,嗜食泥土,困睡泄防,遍身如疥,此脾经内外疳也。用六君子汤及四味肥儿丸而愈。

  痘疮

钱希承治徐氏子痘而泄,众以为不治。钱视之,则加数,已乃止。居顷之,又作,众以为必不可疗。钱曰:“急矣,非附子不可。”一投,少间,再投而愈。

丹溪治从子六七嵗痘疮发热微渴自利,一医用木香散,每贴加丁香十粒。观其出迟,因自利而气弱,察其所下皆臭滞陈积,因肠胃热蒸而下也。恐非有寒而虚,遂急止之。已投一贴矣,乃以黄连解毒汤加白术与十贴,以解丁香之热。利止,疮亦出。其后肌常有微热,而手足生痈疖,与凉剂调补月余安。

一男子,年十六七嵗,发热而昏,目无视,耳无闻,两手脉皆豁大而畧数,知其为劳伤矣。以人参、黄茋、当归、白术、陈皮、大料,浓煎与十余贴,痘始出。又二十余贴,则成浓泡,身无完肤。或谓合用陈氏全方,曰:“此但虚耳,无寒也,只守前方。”又数十贴而安。后询其因,谓先四五日劳力甚,出汗多,若用陈氏全方,误矣。

钱仲阳治一王子疮疹,始用李医,又召视之,以抱龙三服。李又以药下之,其疮稠宻。钱曰:“若非转下,则为逆病。”王曰:“李已药下之。”钱曰:“疮疾始出,未有他症,不可下也。如疮三日不出,或出不快,则微发之。发之不出,则加药。加药不出,则大发之。

译,引导湿热排出,作为使药。【治疗痿证只取阳明,不可专门依靠人参、黄芪。】口疮 有个小儿患口疮,不能进食,众医都按狐惑病治疗,认为必死。后来用明矾汤浸泡双脚半天【这是很好的外治法】,病情顿时宽缓;再把蜜炙黄柏、炒僵蚕研成末敷上,马上就能吃奶而痊愈。薛己治疗一个小儿口疮、呕血、便血【这些都像火热证】,两腮微肿,嘴唇发白,面色发青;这是脾土亏损,被肝木乘袭所致。早晨服补中益气汤,隔一段时间再服异功散,便痊愈了。有个小儿患口疮,右腮和鼻子发红,这是肺、脾经虚热,使用四君子汤、升麻和白术散便痊愈。有个小儿牙龈腐烂,头面部长疮,身体消瘦而发热,这是脾疳导致的。先用大芦荟丸,后来又用四味肥儿丸、大枫膏,便痊愈了。有个小儿牙龈蚀烂,一年多都没有痊愈,使用大芜荑汤治疗疳邪,再用五味异功散健运脾气,不久便痊愈。后来病又发作,同时颈项之间结有瘰疬,另服败毒药后,口舌生疮,改用四味肥儿丸便痊愈。有个小儿患口疮,发冷发热,喜欢躺卧,口渴而大量饮水,这是脾疳气虚发热、津液不足所致。先用白术散以生发胃气,再用四味肥儿丸治疗疳证;两个多月后,又用异功散,病情安定。有个小儿患口疮,身体热得像火烤一样,腹部胀大,这是脾肝在体内发生病变。早晨服五味异功散,晚上服四味肥儿丸,病情稍有好转;又同时服地黄虾蟆二丸,便痊愈了。有个小儿口疮久久不愈,诊察其母亲右手关脉弦缓,这是肝木克伐脾土的证候。先给母亲服六君子汤加柴胡,又服加味逍遥散,母子同治,疾病自然痊愈。江应宿治疗小儿口疮,用桑树汁涂擦患处,便痊愈了,吞咽下去也没有妨碍。用这个方法治疗几个小儿和大人,全都有效。吃泥 玉田隐士治疗一个女子,她突然喜欢吃河里的污泥,每天吃约三碗;便把墙壁上的破旧土块调水给她喝,病就好了。朱丹溪说:“吃泥,是胃气有热。” 用黄芩、白术、茯苓、陈皮、软石膏煎煮服用。薛立斋治疗一个孩子,他喜欢吃泥土,困倦嗜睡,泄泻,遍身像长满疥疮一样;这是脾经内外都有疳病。用六君子汤和四味肥儿丸,便痊愈了。痘疮 钱希承治疗徐家的孩子,出痘并腹泻,众人都认为无法救治。钱希承察看后,腹泻次数反而增加,后来才停止。过了一会儿,腹泻又发作,众人都认为必定无法医治。钱希承说:“情况危急,非用附子不可。” 服用一剂,过了一会儿又服一剂,便痊愈了。朱丹溪治疗自己的侄子,孩子六七岁,出痘发热,微微口渴并自利。一位医生使用木香散,每剂加丁香十粒。我观察到痘疮出得迟,又因自利而气弱;察看排出的粪便,都是有臭味的黏滞陈积,这是肠胃热邪蒸迫而下所致。我担心并不是寒邪导致的虚证,于是立即让他停用此药。这时已经服过一剂了,于是用黄连解毒汤加白术,服了十剂,以解除丁香的热性。腹泻停止了,痘疮也发出来了。后来肌肤常有轻微发热,手足又生痈疖,用寒凉药调治并补益,一个多月后安定。有个男子,十六七岁,发热而神志昏乱,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两手脉都空豁而大,略微数快,我知道这是劳损伤气所致。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陈皮、大料浓煎,服了十多剂,痘疮才开始发出。又服了二十多剂,痘疮变成脓泡,全身没有一处皮肤完好。有人说应当合用陈氏全方,我说:“这只是虚证,没有寒邪,只需继续使用前面的方剂。” 又服了几十剂,病情才安定。后来询问病因,才知道他此前四五天劳作过度,出汗很多;如果当时使用陈氏全方,就会误治。钱仲阳治疗一位王子的疮疹,起初由李医生治疗;后来又请钱仲阳诊视,他给服了三剂抱龙丸。李医生又用药攻下,结果痘疮变得稠密。钱仲阳说:“如果不转用攻下法,就会成为逆证。” 王爷说:“李医生已

如大发,身凉及脉平无症者,此疮本稀,不可更发也。大发之后尚有大热,当以五苓散利小便。小热者,当消毒散以解毒。若出快,勿药勿下,用抱龙丸治之。疮痂若起,能食者,大黄丸下之,防二三行则止。今先下一日,痘疹未能出尽而稠宻甚,则难治也。縦得安,其病有三:一者疥,二者痈,三者目赤经三日黑陷。”钱曰:“幸不发寒,而病未困也。”遂用百祥丸,以牛李膏为助,各一大服。至五日间,疮复红活,七日而愈。

陈文中治一女,三嵗,痘疮始出,泄防以木香散,下豆防丸一服,防止至九日,闻其疮不肥满,根窠不红,咬牙,喘渴。彼以热毒在痘疮不靥,欲与清凉饮。陈曰:“若此则耗真气,必至喘渴而死。”宜木香散加丁香四十枚,官桂一钱,二服。又与异功散一服。至十日,其疮苍蜡色,咬牙,喘渴皆止。至十三日,疮痂不落,痒甚,足指冷,咬牙,喘渴不已。以异功散加丁香半钱,桂一钱,连二服而愈。

一小儿七嵗,痘疹七日,痒塌寒战,咬牙饮水,是脾胃肌肉虚也。如与水饮,则转渴不已而死,当用木香异功散急救表里,三日各三服,至半月愈。

一小儿三嵗,痘疮八日,发热腹胀,足指冷,咬牙饮水,痒塌搔之,血出成坑。陈曰:发热腹胀,足指冷者,脾胃虚也;痒塌者,肌肉虚;咬牙饮水者,津液衰也。若热去则死矣。经云:阴虚则发热,宜木香散加丁香十粒,桂一钱,服之可也。彼曰:如何更加丁香?陈曰:丁香攻里,官桂发表,其表里俱实则不致痒塌喘渴。木香散连二服,又异功散三服而愈。

一小儿三嵗,痘疮七日,如粟殻状。问曰:如何细碎不长?陈曰:表虚不壮热也,宜异功散。彼畏热药,陈曰:热则气血和畅,自然出快。以异功散加附子三片,桂五分,服之愈。

一女,九嵗,痘疮十四日,不成痂,脓水不干,咬牙,饮水,陈曰:「气血衰则咬牙,内虚则烦渴,宜木香散加丁香十二枚,桂五分,日三服,愈。」

一小儿痘疮十一日,误食柑子,因发热痒渴。陈曰:「柑味酸,収敛津液,故发热痒渴。」用人参麦冬汤三服而安。

一进士,十三嵗,痘疹,身温,喜水,疮细碎。陈曰:“是肌肉虚,津液少也。”以木香散加丁香二十枚,桂五分,日夜三服。疮出根红,快透至十一日,痂不落。又以木香散加木香五分,桂一钱,连二服愈。

一小儿痘疮始出,自利二次,疮细碎不光泽,不起发,以木香散加丁香、官桂二服,防止疮出快透。至十三日不结痂,秕塌脓水黏衣,身痒不眠。陈曰:痘始出而防,今乃痒塌而靥,是内虚也。木香散加木香、官桂各五分,连二服,仍以败草敷之,愈。

译经用药攻下过了。” 钱仲阳说:“痘疮刚开始发出,还没有其他症状,不能使用攻下法。如果痘疮三天仍不出,或者出得不畅,就应当用药轻微发散。轻微发散仍出不来,就加用药物。加药后仍出不来,就应当加强发散。如果已经大力发散,而身体转凉、脉象平和且没有其他症状,说明痘疮原本就稀疏,不可再用发散法。大力发散后仍有高热,应当用五苓散通利小便。只有轻微发热的,应当用消毒散来解毒。如果痘疮出得顺畅,就不要用药攻下,只用抱龙丸治疗。如果痘疮结痂已经隆起,且能够进食,就用大黄丸攻下;泻下两三次便停止。如今提前一天攻下,痘疹还没有完全发出,却变得非常稠密,就难以治疗了。即使能够平安度过,也会留下三种病:一是疥疮,二是痈疮,三是眼睛发红,三天后变黑下陷。” 钱仲阳说:“幸好没有发冷,病情还没有困顿。” 于是使用百祥丸,并以牛李膏作为辅助药,各服一大剂。到第五天左右,痘疮又变得红润鲜活,第七天便痊愈了。陈文中治疗一个三岁的女孩,痘疮刚发出就发生泄泻,先用木香散,又服下一剂豆蔻丸;腹泻停止到第九天时,听说她的痘疮不饱满,根部不红,咬牙,气喘口渴。有人认为是热毒留在痘疮中,痘疮不能结痂,想给她服清凉饮。陈文中说:“这样做会耗伤真气,必然导致气喘口渴而死。” 应当用木香散加丁香四十枚、官桂一钱,服两剂。又给她服一剂异功散。到第十天,痘疮呈苍黄色,咬牙、气喘、口渴都停止了。到第十三天,痘痂还没有脱落,瘙痒严重,脚趾发冷,咬牙、气喘、口渴仍未停止。用异功散加丁香半钱、肉桂一钱,连续服两剂便痊愈。有个七岁的孩子,出痘第七天,皮疹瘙痒塌陷,寒战,咬牙,饮水;这是脾胃和肌肉虚弱。如果给他饮水,反而会转为口渴不止而死;应当用木香异功散急救表里,三天内早晚各服三次,到了半个月便痊愈。有个三岁的孩子,出痘第八天,发热、腹胀,脚趾发冷,咬牙饮水,因瘙痒抓破痘疮,出血并形成坑窝。陈文中说:发热、腹胀、脚趾发冷,是脾胃虚弱;痘疮瘙痒塌陷,是肌肉虚弱;咬牙、饮水,是津液衰少。如果热退了,反而就会死亡。医经说:阴虚就会发热,应当用木香散加丁香十粒、肉桂一钱,服用即可。有人问:为什么还要加丁香?陈文中说:丁香攻治里部,官桂发散表邪;表里都得到充实,就不会出现瘙痒塌陷、气喘口渴。连续服木香散两剂,再服异功散三剂,便痊愈了。有个三岁的孩子,出痘第七天,痘疮呈小米壳一样的形状。问:为什么痘疮细小、破碎而且不能长大?陈氏说:这是表气虚弱,不能形成壮热,应当服异功散。那人害怕使用热性药物。陈氏说:发热就能使气血调和通畅,自然会顺利透出。用异功散加附子三片、桂五分,服后痊愈。有一个九岁的女孩,出痘第十四天仍未结痂,脓水不干,咬牙,想喝水。陈氏说:“气血衰弱就会咬牙,内里虚弱就会烦躁口渴,应当用木香散加丁香十二枚、桂五分,每日服三次,便会痊愈。” 有个小儿出痘第十一天,误食柑子,因而发热、发痒、口渴。陈氏说:“柑子味酸,能收敛津液,所以引起发热、发痒和口渴。” 用人参麦冬汤服三剂后病情安定。有一位十三岁的进士之子,出痘疹,身体温热,喜欢喝水,痘疮细小破碎。陈氏说:“这是肌肉虚弱、津液不足。” 用木香散加丁香二十枚、桂五分,昼夜服三次。痘疮根部发红,顺利透出,到第十一天仍不脱痂。又用木香散加木香五分、桂一钱,连续服两剂而痊愈。有个小儿刚出痘就自行腹泻两次,痘疮细小而无光泽,不能顺利起发;用木香散加丁香、官桂服两剂,防止痘疮迅速透出。到第十三天仍不结痂,痘疮干瘪塌陷,脓水黏在衣服上,身体发痒,不能安睡。陈氏说:痘疮刚出来时就担心

一小儿二嵗,发热惊搐,足冷,痘欲出不出,用异功散三服,共加丁香四十五枚,附子一钱。次日以木香散加丁香、附子、木香、官桂各五分,连二服,搐止,足暖,痘出愈。

一女子笄年出痘,灰白色,身热【身热为大关目,可见灰白不得尽主虚寒之说,此即血郁白也,宜看建中老人之论】喘▯渴,脉洪有力,与八物汤加翘、桔、犀屑、木通、半夏、紫草、石膏、杏、枳、连、芩、前胡▯、蒌实,服之十贴后,色红活,喘▯少减,渐红活,但热未除,遂于前方减茋、杏、胡、枳、芩、连、蒌七味,服至三十余贴而安,安后髪皆落,月余方起,虚之甚也。

一男子,二十余,出痘,破者,未破者,灰白色,又杂间以黑陷倒靥者,发热,寒战,身痛,脉洪,或时▯,亦与八物加木通,红花,紫草,陈皮,连翘,服之十余贴而安。

子和曰:“予舟舣蔡河,舟师偶见败蒲一束,沿流而下,泊舟次,似啼声而微。舟师探而出,视之,惊见一儿四五嵗,疮疱周匝,宻不容隙,两目皎然,饥而索食,因啖之粥。方料此儿沿蔡河来,其流缓,必不远。持儿一鞋逆流而上,行二十里至村落。舟师高唱曰:‘有儿年状如许,不知谁氏,疮疱病死弃之河中,今复活矣。’酒邸中有人出曰:‘此吾儿也。’奔走来视,惊见儿活,大恸流涕,拜谢。舟师喜抱儿归。此儿本死得水而生,第未谂其疮疱之疾,寒耶热耶?”

丹溪治一妇,年二十嵗,有孕七个月,出痘,大渴不甚出透,寒热交作,此虚也,以参茋、归、术、陈皮各一钱,炙甘草二钱,姜二片,酒、水各半煎。

一子,十九嵗,出痘,有红斑,吐泄而渴,以白术三钱,陈皮二钱,黄茋,当归,茯苓,缩砂,各钱半,苍术一钱,炙甘草三分,生姜二片。

一子十余嵗,出痘热时,出根脚宻,呕吐不食,腰背骨节痛,大渴喉亦痛,全不食者半月余,脉浮▯洪而数,与参茋归术炙草陈皮茯苓黄芩煎服之,至五日色淡,又加桂少许,归茋再用酒制,至七日痒甚,加丁香数粒,附子少许,痒止,至八九日渴大作而腹泄防痒,至午寒战,以参术为君,茋归陈茯炙草芩为臣,至十一日不靥,或时讝语,但守本方服之,后自吐痰多而安

一婢痘后渴,肚急,小便少,发热,以炙甘草钱半,白术、白芍各五分,炙茋、川芎、陈皮各三分,木通二分。

一子五嵗,痘后肚急,以白术一钱,陈皮、木通各五分,犀角、川芎、苏梗、白芷、炙草各三分。

一女十余嵗,痘发不透,靥落后,骨节痛,食少,夜间或热,此余毒在内,虚甚难于疎导,须在补中有通,以归术、陈皮各一钱,牛膝五分,通草、苏梗各三分,犀角、炙甘草各二分,姜三片。

译它出得太快,如今却发痒、塌陷并结痂,这是内里虚弱。木香散加木香、官桂各五分,连续服两剂,仍用败草敷在患处,便痊愈了。有个两岁小儿发热、惊厥抽搐,脚冷,痘疮将出而未出;用异功散服三剂,共加入丁香四十五枚、附子一钱。第二天用木香散加丁香、附子、木香、官桂各五分,连续服两剂,抽搐停止,脚暖,痘疮透出后痊愈。有个女子到了成年出痘,痘色灰白,身体发热,气喘咳嗽,口渴,脉象洪大有力。这里的身热是关键症状,可见痘色灰白不能一概归于虚寒;这属于血瘀郁滞而色白,应当参考建中老人的论述。给她八物汤,加连翘、桔梗、犀角屑、木通、半夏、紫草、石膏、杏仁、枳实、黄连、黄芩、前胡、瓜蒌实,服十剂后,痘色红润鲜活,喘咳稍减;后来逐渐红润鲜活,但热仍未退,于是从原方中减去黄芪、杏仁、前胡、枳实、黄芩、黄连、瓜蒌七味,服到三十多剂才安定。病愈后头发全部脱落,一个多月才重新生长,可见虚弱得很厉害。有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出痘,已破的和未破的都有,痘色灰白,其中还夹杂黑色内陷、倒塌结痂的痘疮;他发热、寒战、身体疼痛,脉象洪大,有时弦,也用八物汤加木通、红花、紫草、陈皮、连翘,服十多剂而痊愈。子和说:“我把船停泊在蔡河,船夫偶然看见一捆破蒲草顺流漂下,便把船停在它旁边,隐约听到微弱的啼哭声。船夫探取出来一看,惊讶地发现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儿,周身长满痘疱,密集得没有空隙;双眼明亮,饿了便要吃的,于是给他喂粥。当时估计这个孩子是沿蔡河漂来的,河水流得缓慢,想来不会漂得太远。船夫拿着孩子的一只鞋逆流而上,走了二十里来到一个村落。船夫高声喊道:‘有个孩子,年纪和相貌像这样,不知是哪家的人;他因痘疱病死后被遗弃在河中,如今竟又活过来了。’ 酒馆里有人出来说:‘这是我的孩子。’ 那人奔跑出来查看,惊讶地发现孩子还活着,悲喜交集,痛哭流泪,跪拜道谢。船夫高兴地抱着孩子回去了。这个孩子原本已经死去,落水后又活了过来,只是不知道他的痘疱病究竟属于寒证还是热证。” 丹溪治疗一名二十岁的孕妇。她怀孕七个月时出痘,口渴很厉害,但痘疮不能充分透出,寒热交替发作,这是虚证。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各一钱,炙甘草二钱,生姜二片,酒和水各半煎服。有个十九岁的男子出痘,出现红斑,呕吐、腹泻并口渴;用白术三钱,陈皮二钱,黄芪、当归、茯苓、缩砂各一钱半,苍术一钱,炙甘草三分,生姜二片。有个十多岁的小儿出痘发热时,痘疮根部密集,呕吐、不进食,腰背和骨节疼痛,口渴很厉害,咽喉也痛,完全不进食已有半个多月。脉象浮、弦、洪而数,于是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炙甘草、陈皮、茯苓、黄芩煎服。到第五天痘色变淡,又加入少量桂;当归、黄芪再用酒制。到第七天瘙痒很厉害,加入几粒丁香和少量附子,瘙痒停止。到第八九天口渴突然加重并腹泻,防止发痒;到了中午出现寒战。以人参、白术为主药,黄芪、当归、陈皮、茯苓、炙甘草、黄芩为辅药。到第十一天仍不结痂,有时说胡话,但仍守原方服用,后来自行吐出很多痰,便安定痊愈。有个婢女出痘后口渴,腹部拘急,小便少,发热;用炙甘草一钱半,白术、白芍各五分,炙黄芪、川芎、陈皮各三分,木通二分。有个五岁小儿出痘后腹部拘急;用白术一钱,陈皮、木通各五分,犀角、川芎、苏梗、白芷、炙甘草各三分。有个十多岁的女孩,痘疮发出得不透,结痂脱落后骨节疼痛,食欲减少,夜间有时发热。这是余毒留在体内,但身体太虚,难以用疏导法,所以必须在补益中兼顾疏通。用当归、白术各一钱,牛膝五分,通草、苏梗各三分,犀角、炙甘草各二分,生姜三片。有个七岁小儿,痘疮刚出现但透发不畅,毒气侵入内部,骨节疼

一儿七嵗,痘初出不透,毒气攻内,骨节作痛,两足不可直,瘢痕欠而,利小便赤少,以归术各一钱,陈皮、木通、犀屑、人参、茯苓各五分,炙草少许,分二贴。

一女伤寒,但腹痛甚,日夜啼哭,手足厥冷,危殆。时痘灾大行,疑是痘症,遂取生猪血,急用脑麝和灌,一服得睡,痘出乃安。

兖州一子,斑疮倒靥,已至危困。有为投独味麻黄汤,一服便出,其应如神。未至胃烂便血者,皆可治。方以麻黄三十寸,去节,蜜拌炒香,紫色为度。水一盏,煎五六分。

钱仲阳治一子病,疮见皮肤下不出,及出不快,紫黒干陷,甚危,下牛李膏而愈。

一子患痘疹,已出而稍迟,遂用正气散加白芍,又用胡荽酒、猴黎酒【即山查也】尚出迟,其家谓药太缓,夜自烧人齿五枚,酒调服之,一身疮疹尽出。钱闻骇,再诊其脉已微,观脑后并两足尽白色,是荣衞弱,毒气少而药力太过,阳气少而无以接应,故无血色也。阳气尽出外,则里寒,寒气成湿,湿必濡防。急以二气丹为丸,服至半两,二日防止,又服内补散,治疮痘成斑烂,遍体成片,将息月余方愈。此因人齿散表过故也。

一童子痘疮摊塌数日,作泄,医用保和汤加茯、肉果,不效。二服,疮色变紫。后用四苓散加黄连,一服防稍止,痘色亦转好。再一服,只饮正药,作二三次服防,乃止。后痘半灌脓,而顽蒸毒有未尽,肩发痈,以寻常肿毒膏贴之,愈。

一童子痘色全好,但腹中一痛,疮色即变紫,痛止色复旧,脉洪大,时已十余日,灌脓将满,但不靥,乃以药下其虫积,疮遂转好愈。

一人年近二十,痘疮初出,足冷过膝,用绵裹不暖,乃用参茋归术加附子二分,二贴足暖,除附子,再用四贴,痘稠宻,根脚甚正,一月间疮痂落尽,因用参茋补之太过,増其火,每日强进粥五六碗,至七月半边,大便或溏或泄,至二十日大作呕吐,粒米不入,但食水糓则如一物从脐下托起,吐出肠鸣大作,危甚,乃用四物加黄连、犀角、白术之类,以解参茋之滞,一服而火降,能食胜前,乃知此症下防亦属于热【琇按:火热下廹而防其症甚多,古今医林知者极少,不知《伤寒论》协热下利已明示标凖】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肠鸣水击,其火也,大段血虚有火而致,乃以补血降火之药,川归、白术各二钱,白芍钱半,茯苓、枸杞各一钱,黄栢八分,黄连、姜汁炒、陈皮各七分,炙草六分,每日粥渐加,肌肉渐生,精神好,大便实,惟下唇红【脾热】身虽瘦而无热,脉不数,左三部微细,善饥能睡,葢先时郁热在内,药欠解利,胃气不得舒畅,以致然也

一童子,八嵗,患痘八九日,将靥,因食肉圆子过多,作痰,痘反陷下,无措,问神批曰:“宜用麝香、五灵脂、防黄各五分,为末,每服三分,酒调下。

译痛,两脚不能伸直,痘痕凹陷,小便少而赤;用当归、白术各一钱,陈皮、木通、犀角屑、人参、茯苓各五分,炙甘草少许,分成两剂服。有个女孩患伤寒,只是腹痛非常厉害,日夜啼哭,手脚厥冷,病情危重。当时正值痘病大流行,怀疑是痘病,于是取生猪血,立即加入脑麝灌服;服一剂后得以入睡,痘疮透出,病便安定。兖州有个小儿,斑疮倒塌结痂,已经危重困顿。有人给他投服独味麻黄汤,服一剂便透发出来,效验如神。只要还没有发展到胃部溃烂、便血,都可以治疗。方中用麻黄三十寸,去掉节,拌蜜炒至香味出来、呈紫色为止。加水一盏,煎至剩五六分。钱仲阳治疗一个小儿,痘疮显现在皮肤下面却不能透出,或者虽出而不畅,颜色紫黑、干枯凹陷,病情十分危急;用牛李膏泻下后痊愈。有个小儿患痘疹,已经透出但稍慢,于是用正气散加白芍,又用胡荽酒、猴黎酒(即山楂)帮助透发,仍然出得很慢。家人认为药力太缓,夜间自行烧制人齿五枚,用酒调服,结果全身痘疹都透发出来。钱仲阳听说后大惊,再诊脉时脉已经微弱;看到他脑后和两脚全呈白色,认为这是营卫虚弱,毒气已经很少,而药力却过强,阳气不足以接应,所以没有血色。阳气全部被逼到体外,里面就会寒冷;寒气形成湿,湿邪必然使肌肤濡烂。急忙把二气丹制成丸剂,服至半两,第二天腹泻停止;又服内补散,治疗痘疮结成斑烂、遍身连成片的情况,调养一个多月才痊愈。这是因为人齿粉发散表邪太过所造成的。有个小儿痘疮摊塌了好几天,并发生腹泻,医生用保和汤加茯苓、肉豆蔻治疗,没有效果。服两剂后,痘疮颜色变成紫色。后来改用四苓散加黄连,服一剂后腹泻稍稍停止,痘色也转好。又服一剂,只把正药分成两三次服用,腹泻便停止了。后来痘疮大半已灌脓,但残余的蒸蒸毒热尚未尽除,肩部发痈,便用治疗普通肿毒的膏药外贴,痊愈。有个小儿痘色完全正常,但腹中一痛,痘色就变紫;疼痛停止后颜色又恢复原样。脉象洪大,当时已经十多天,痘疮将要灌满脓液,却不结痂,于是用药泻下虫积,痘疮随即转好并痊愈。有个人将近二十岁,痘疮刚出时脚冷超过膝部,用棉花包裹也暖不起来,于是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加附子二分;服两剂脚就暖了,去掉附子,再服四剂,痘疮浓密,根部很正,一个月内痘痂全部脱落。后来因使用人参、黄芪补益太过,增加了体内火热;每天勉强吃粥五六碗,到七月中旬时大便时溏时泻,到了二十日呕吐大作,一粒米也吃不下,只要吃水和谷物,就像有东西从脐下托起,随即吐出,肠鸣声很大,病情十分危重。于是用四物汤加黄连、犀角、白术之类,以解除人参、黄芪造成的壅滞;服一剂后火热下降,食量比以前增加。由此才知道,这种腹泻也属于热证。各种逆气上冲,都属于火;肠中鸣响如水冲击,也是火邪所致。大体是血虚兼有火而造成的,于是用补血降火的药物:川归、白术各二钱,白芍一钱半,茯苓、枸杞各一钱,黄柏八分,姜汁炒黄连、陈皮各七分,炙甘草六分。每天逐渐增加粥量,肌肉渐渐长起,精神好转,大便成形,只有下唇发红,这是脾热。身体虽瘦却不发热,脉不数,左手三部脉微细,容易饥饿而且能睡,这是因为先前体内有郁热,药物未能充分疏解,胃气不能舒畅,所以形成这种情况。” 有个八岁小儿出痘八九天,正要结痂,却因吃肉圆子过多而生痰,痘疮反而陷下,无法处理,于是询问神明批示。批示说:“应当用麝香、五灵脂、防风黄各五分,研成末,每次服三分,用酒调服。” 医生说:“不能服用。” 又去询问先前的神明,神明发怒说:“这叫神功防,出自《普济方》,可以得到此方,想办法借书来看看。” 随后服用此方,痘疮透起而痊愈。程仁甫治疗吴氏家的孩子,孩子两岁,痘疮结痂后仍有黑疔,遍身大小共有十五枚,分布在胸部和右小腿;大的两枚像人的嘴,内部溃烂到骨头,不能进食,发热,大便腹泻,小便赤而少

”医云:“不可服。”复问前神,神怒曰:“此名神功防,出《普济方》可到方,相达所借书看。”既而服之,痘起而愈。

程仁甫治吴氏子,年二嵗,痘疮靥后,仍有黑疔,遍身大小十五枚,在胸及右胫,大者二枚如人口様,内烂至骨,不能食,发热,大便防,小便赤少,用保元汤加术、茯、归、芍、柴、翘、荆、通六剂,外用芒硝猪胆膏涂之而愈。此乃余毒未尽之症,治当补养兼解毒,若纯用寒凉,即伤胃气矣。

千夫长近二十忽瞑,▯热且咳。医曰:“疹也,以火齐汤发之。”而疮出,愈。

江篁南治六弟八嵗患痘,根窠红润,但眼白睛红,不识人,谵语狂妄,手揑撮,寻衣摸床。以四君子汤加紫草、牛蒡子、麦冬、黄茋、糯一撮,二服而愈。

犹子五嵗患痘,热时出,根脚宻白色,欲出不出,且腹痛渴甚,连防三次,呕▯不食。初以保元汤加桂三分,丁香三分,半糯米六十粒,不应。继以保元汤合异功散,加丁香十粒,觉稍起,连进二服,加丁香二十枚,桂五分,遂尽出,身无完肤,半月愈。

江应宿治休寕吴氏子,八嵗出痘,四日内两頬赤,肉痘不分,医认作虚寒,将投附子保元汤。予曰:「此红纱扑面症,乃心火蕴热毒也,宜清凉解毒,犀角地黄加芩连紫草。」二剂,红退痘疮起胀。七日上,再与保元汤,人参渐加至七钱而愈。初为热毒所攻,仍损一目。

  疹疮

方荫山治程氏子,二嵗出疹,因出迟,没早发喘,大热,舌短不乳,昏沉,医皆不治。方以元参、茯苓、甘草、麦冬、天麻、陈皮、干葛、麻黄、兠铃、黄芩、知母、犀角、石膏,名曰犀角石膏汤。一服症减半,二服愈。

吴桥以医名,里中有兄子始孩,累日发热蒸蒸,惊搐昏愦,众医不知所出。桥诊之曰:“疹也,寒邪外乘,闭而不出,是呱呱耳。饮药已数,中气乃伤,药不足恃也。”当置沸汤一瓶,撤其葢,令保母抱子坐汤侧,稍逺拥被围之,汤气自逺薰蒸,少饮药,内托疹出而解。无何,丛睦汪氏子病如之,仍用向法,并效。其稳类如此,故乡人称良焉。

江应宿治表侄女,九嵗出疹,没早发欬喘,大发热,肌瘦不饮食,唾呕痰沫甚多,延半月余,予徃视之,曰:“血虚病也。”以四物汤加杏仁、阿胶、麦冬、五味、炮姜,一服热退,身凉,痰欬俱止,再剂而愈。

一儿三嵗,患疹出迟而没早,发热欬▯,昏闷不食。予诊视曰:疹出不透,出见风寒,没早宜急发之。以葱煮麻黄八分,四物换生地,加杏仁、天花粉、葱姜煎服。重复出,一身比前更多。三日没尽而愈。凡疹症出自六腑,宜养隂抑阳,刚剂决不可服【二陈谓之刚剂,四物谓之柔剂】犯之即发喘渴闷乱,失于収救,多致夭折。

译。用保元汤加白术、茯苓、当归、白芍、柴胡、连翘、荆芥、木通,服六剂;外用芒硝猪胆膏涂敷,便痊愈。这是余毒尚未完全清除的病证,治疗应当兼顾补养和解毒;如果只用寒凉药物,就会损伤胃气。有位千夫长将近二十岁,突然昏厥,发热并咳嗽。医生说:“这是疹病,用火齐汤发散出来。” 随后疮疹透出,病便痊愈。江篁南治疗自己的六弟。六弟八岁,患痘,痘疮根部红润,但眼白发红,不认识人,胡言乱语、神志狂乱,手指捏撮,乱摸衣服和床铺。用四君子汤加紫草、牛蒡子、麦冬、黄芪和一撮糯米,服两剂便痊愈。有个五岁侄子患痘,发热时痘疮透出,根部密集而呈白色,想出却出不来;同时腹痛、口渴很厉害,连续腹泻三次,呕吐而不进食。起初用保元汤加桂三分、丁香三分、糯米六十粒,没有效验。后来用保元汤合异功散,加丁香十粒,感觉稍有起发,连续服两剂;又加丁香二十枚、桂五分,于是痘疮全部透出,遍身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半个月后痊愈。江应宿治疗休宁吴氏家的孩子。孩子八岁出痘,第四天两颊发红,痘疮和肌肉的界限不清;医生认为是虚寒,准备投用附子保元汤。我说:“这是红纱扑面证,是心火蕴积、热毒所致,应当清凉解毒,用犀角地黄汤加黄芩、黄连、紫草。” 服两剂后,红色退去,痘疮开始起胀。到了第七天,又给他服保元汤,人参逐渐加到七钱,便痊愈。起初是热毒侵犯,最终仍损伤了一只眼睛。疹疮。方荫山治疗程氏家的孩子。孩子两岁出疹,因为疹子出得迟,过早内陷,出现喘息、大热、舌头短而不能吃奶、神志昏沉,医生们都认为无法治疗。方氏用玄参、茯苓、甘草、麦冬、天麻、陈皮、干葛、麻黄、兜铃、黄芩、知母、犀角、石膏组成方剂,名叫犀角石膏汤。服一剂后症状减轻一半,服第二剂便痊愈。吴桥以医术闻名。同乡有个哥哥的孩子刚会走,连续多日发热蒸蒸,惊厥抽搐,神志昏乱,众医都不知如何处理。吴桥诊察后说:“这是疹病,寒邪从外侵入,闭塞而不能透出,所以孩子只是哇哇啼哭。” 已经喝了好几次药,反而损伤了中气,药物已经不足以依靠。” 应当放置一瓶沸水,揭开瓶盖,让保姆抱着孩子坐在热水瓶旁边,稍远处用被子围住;热气从远处熏蒸过来,再少量服药,使疹子从内部透出,病就会缓解。不久,丛睦的汪氏家孩子患了同样的病,仍采用前面的方法,也见效了。他处理这类病大多如此,所以乡里人都称赞他医术高明。江应宿治疗表侄女。女孩九岁出疹,疹子过早内陷,出现咳嗽气喘、高热、肌肉消瘦、不饮食,唾液和呕出的痰沫很多。病拖了半个多月,我前去看她,说:“这是血虚病。” 用四物汤加杏仁、阿胶、麦冬、五味子、炮姜,服一剂后热退身凉,痰和咳嗽都停止,再服一剂便痊愈。有个三岁小儿患疹,出得迟而过早内陷,发热、咳嗽,神志昏闷,不进食。我诊察后说:疹子透发不畅,又因出疹时受到风寒而过早内陷,应当赶紧使它透发。用葱煮麻黄八分,四物汤中的熟地黄改用生地黄,再加杏仁、天花粉、葱、生姜,煎服。疹子再次透出,全身比先前出得更多。三天后疹子全部消退,病便痊愈。凡是疹病,疹毒从六腑发出,治疗应当滋养阴液、抑制阳气,刚燥峻烈的药绝对不能服用(《二陈汤》被称为刚剂,《四物汤》被称为柔剂)。一旦误用,就会引起喘、渴、胸闷和神志烦乱;若不能及时挽救,多会夭折。像人参、黄芪、半夏、白术这些常用的温燥药,也应当禁忌。只宜清热养血;如果疹子出得迟,可以少量加入升提、发散药物,帮助它透达肌表而已。嗜睡。吕沧洲治疗一个小女孩的病。女孩嗜睡,面颊发红但身体不热。各位医生都认为是慢惊风,多次使用祛风攻邪的药物,过了二十多天仍未痊愈。吕沧洲诊察她的脉,发现右手关脉独自滑而数,其他部位脉象大小相等而调和。

如参茋、半夏、白术常品温燥之药,亦所当忌。只宜清热养血,如出迟者,少加升散之药送之达表而已。

  嗜卧

吕沧洲治一防女病,嗜卧,頬赤而身不热。诸医皆以为慢惊风,屡进攻风之剂,兼旬不愈。吕切其脉,右关独滑而数,他部大小等而和。因告之曰:「女无病,关滑为宿食,意乳母致之。乳母必嗜酒,酒后辄乳,故令女醉,非风也【琇按:必诊时闻病人有酒气】及诘其内子,内子曰:「乳母近掌酒库钥,窃饮必尽。」意使人视之,卧内有数空▯,乃拘其钥,饮以枳柜子、葛花,日二三服,而起如常。

薛己治杨永兴子,七嵗,停食吐防,后好睡,睡中兼惊,乆治不愈。薛曰:好睡是脾气虚困也,善惊是心血虚怯也。葢心为母,脾为子也,此心火不能生脾土,用补中益气汤及六味丸加鹿茸治之而愈。

  异症

一人,口鼻气出,盘旋不散,凝似黑葢。过十日,渐渐至肩,与肉相连,坚如鐡石,无由饮食。多因疟后得之。用泽兰水煎,日饮三盏,五日愈。

一儿初如鱼泡,又如水晶,碎则流水。用蜜陀僧罗,极细糁之。

一儿初生,遍身无皮,俱是赤肉,乃因母自懐胎十月,楼居不受地气,故也。取儿泥地卧一宿,即长皮。又方:白早米粉干扑之,▯生皮乃止。

一小儿,七嵗,闻雷则昏倒,不知人事。以人参、当归、麦冬少入五味熬膏,尽一斤后,闻雷自若。

张南轩晩得竒疾,虚阳不秘,每叹曰:“养心莫善于寡欲。吾平生理会何事,而心失所养乎?”竟莫能治,逾年而卒。就殓,通身透眀腑脏筋骨,歴歴可数,莹彻如水晶。自昔医书不载【坦斋笔衡】

防政孟庾夫人徐氏有竒疾,每发于见闻,即举身战栗,至于几絶。其见母与弟皆然,母至死不相见。又▯闻徐姓及打银、打鐡声。尝有一婢使之十余年,甚得力,极喜之。一日偶问其家所为业,婢曰:「打银。」疾亦遂作,更不可见,逐去之。医祝无能施其术,葢前世所未甞闻也【太平广记】

建炎戊申,镇江府民家儿生四嵗,暴得腹胀疾,经四月,脐裂,有儿从裂中生,眉目口鼻,人也,但头以下手足不分,莫辨男女,又出白汗斗余,三日二子俱死。

濮阳传见,宣城县一人死,其背脊骨一直如防,自颈至凥骨,左半边红紫,右白色,人无识者。

  汤火金疮

建昌士人黄袭字昭度云:有乡人为贾,泊舟浔阳。月下髣髴见二人对语曰:“昨夕金山修供甚盛,吾徃赴之。饮食皆血腥不可近,吾怒庖人不谨,渍其手,鼎中皆已溃烂矣。”其一曰:“彼固有罪,子责之亦太过。”曰:“吾比悔之,顾无所及。”其一曰:“是不难治,但捣生大黄,以米醋调敷疮上,非惟止痛,又且灭瘢。

译于是告诉他们:“孩子没有病,关脉滑是有宿食,我想是乳母造成的。乳母一定嗜酒,饮酒后总是立即哺乳,所以使女孩像醉酒一样,并不是风病(按:诊察时必定闻到病人身上有酒气)。再追问孩子的母亲,她说:‘乳母最近掌管酒库的钥匙,偷饮时一定喝个精光。’ 吕氏让人去查看,发现卧室里有几个空酒坛,于是收缴了酒库钥匙;给女孩服枳椇子、葛花,每日两三次,女孩便恢复如常。薛己治疗杨永兴的儿子。孩子七岁,因积食而呕吐、腹泻,后来喜欢睡觉,睡梦中还惊醒,长期治疗也不痊愈。薛己说:喜欢睡觉是脾气虚弱而困倦,容易受惊是心血虚弱而胆怯。这是因为心为母脏,脾为子脏;心火不能生脾土,所以用补中益气汤和加鹿茸的六味丸治疗,便痊愈了。其他奇异病证。有个人呼出的气从口鼻出来后盘旋不散,凝结得像一层黑色的覆盖物。过了十天,黑色物逐渐蔓延到肩部,并与肌肉相连,坚硬得像铁石,无法进食。多半是患疟疾后得的这种病。用泽兰煎水,每日饮三盏,五天后痊愈。有个孩子起初患处像鱼泡,又像水晶,弄碎后会流出水液。用蜜陀僧研成极细的粉末,撒敷患处。有个孩子刚出生,全身没有皮肤,都是红肉,这是因为母亲怀孕十个月期间住在楼房中,未能接受地气所致。把孩子放在泥地上躺一夜,便会长出皮肤。另一个方子:用白早米粉干撒在患处,等长出皮肤后停止。有个七岁小儿,一听到雷声就昏倒,不省人事。用人参、当归、麦冬,少量加入五味子,熬成膏;服完一斤后,再听到雷声也安然无恙。张南轩晚年得到一种奇怪的病,虚浮的阳气不能固守。他常叹息说:“保养心神没有比减少欲望更好的方法。我一生究竟在操心什么,竟使心神失去了应有的涵养呢?” 最终没有人能够治好,他过了一年便死了。准备入殓时,只见他全身通透明亮,腑脏、筋骨都清晰可数,晶莹透彻得像水晶一样。自古以来的医书都没有记载过这种情况【《坦斋笔衡》】。防政孟庾的夫人徐氏患有一种奇怪的疾病,每当看到或听到某些事物时,全身就战栗不止,甚至几乎昏死过去。她看见母亲和弟弟时也会这样,后来甚至至死都不肯与母亲相见。她还害怕听到“徐”姓,以及打银、打铁的声音。她曾有一个侍婢服侍了十多年,非常能干,她也极为喜爱这个婢女。一天,她偶然问婢女家里是做什么营生的,婢女回答:“打银器。” 她的病也随即发作,再也不能见这个婢女,只好把她赶走。医生和巫祝都无法施展医术,大概是前世从未听说过这种病【《太平广记》】。建炎戊申年,镇江府有一户人家的孩子四岁,突然患腹胀病,经过四个月,肚脐裂开,里面生出一个孩子;眉、眼、口、鼻都具备,是人的样子,但从头以下,手脚连在一起,无法分辨男女。随后又流出一斗多白色汗液,三天后两个孩子都死了。濮阳传见过一件事:宣城县有个人死后,背部脊骨一直像“防”字一样,从颈部直到臀骨,左半边呈红紫色,右半边呈白色,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汤火金疮 建昌士人黄袭,字昭度,说道:有个乡人经商,船停泊在浔阳。月光下,依稀看见两个人面对面说话:“昨晚金山举行的供奉仪式非常盛大,我前去参加了。供奉的食物全都带着血腥味,无法下口。我因厨师做事不谨慎而发怒,把他的手浸入锅中,结果锅里的东西全都溃烂了。” 其中一人说:“他固然有罪,但你责罚他也太过分了。” 那人说:“我近来已经后悔了,只是也来不及了。” 其中一人说:“这并不难治,只要把生大黄捣烂,用米醋调和后敷在疮上,不但能止痛,还能消除疤痕。这个方子非常有效,只是没有办法让他听到。” 商人正好要去金山,听到了这番话,认为这是冥冥之中借人之手来告诉他,于是便到寺中询问。原来那天晚上有人举行水陆法会,厨师挥刀时

兹方甚良,第无由使之闻耳。”贾人适欲之金山,闻其语意,冥冥之中假手以告,遂造寺中询之。乃是夜有设水陆者,庖人挥刀误伤指,血落食中。恍惚之际,若有人掣其手入镬中,痛楚彻骨。贾人依神言疗之,二日愈【夷坚志】

孙光宪家人作煎饼,一婢抱孩子,拥炉不觉落火炉上,遽以醋泥涂之,至晓不痛,亦无瘢痕,定知俗说,亦不厌多闻【北梦琐言】

敛金疮口,止疼痛。用刘寄奴一味为末,糁金疮口里。宋高祖刘裕微时伐狄,见大蛇长数丈,射之伤。明日复至,闻杵臼声,徃觇之,见青衣童子数人于榛中捣药,问其故,荅曰:“我王为刘寄奴所伤,合药敷之。”帝曰:“神何不杀?”荅曰:“寄奴王者不死,不可杀。”帝叱之,皆散収药而反。每遇金疮,敷之良验。寄奴,高祖小字也。此药因名刘寄奴【本事方】

刘寄奴为末,先以糯米浆、鸡翅扫伤着处,后糁药末在上,并不痛,亦无痕。大凡汤着急,以塩末糁之,防肉不坏,然后用药敷之,至妙【本事方】

  周崈班縁捕海宼被提刀所伤血出不止筋如断骨如折用花蕋石散掩之血不止痛不定有军人李高言某在军中被人中伤欲死见统领与药一贴名紫金散掩之血止痛定明日疮靥如鐡遂安又无瘢痕后告统领求此方只用紫藤香甆瓦鎌刮下石碾碾细敷之活人甚众紫藤香即降真香之最佳者【名医録】

温州有匠人造屋,失足坠地。地上有铲头竖柱,傍脚痃被伤,血如涌出。仓卒无药,有僧道光于门扇上撮得塳尘,掩定血止,痛定。两日便靥坚,古人用门桯尘者,即此也。

有妇人,因冬月向火,两股生疮,其汁淋漓,人无识者。后一医云:“此皆因火气入内,生此,但用黄栢皮为末,糁之,立愈。”果验。后再作适,无黄栢,用薄荷煎【旧▯有汤字】涂之,立愈【医説】

一少年遇盗,被其叉中肩甲间,一股中臂,一股脇上。外科敷贴,即痂。但患人昼夜发热,坐喘不能偃息,疮口痛极。其疮痕如碁子大,常如牛鼻湿润无窍。因用天南星一味为末,名曰寿星散,糁之则脓血迸然而出,微微咳声,即便迸出,色如丹粉与血片相杂。即用布袋盛米一石,枕其腰膝,颠倒于床,已可倒头矣。如是一日,次出白脓,又其次出浓黄水,数日其喘即平,遗热不已,遂服小柴胡汤,数日乃瘥。此因被透内血倒流入膜外,以至于斯也。

江应宿在淛见人相打,殴破头,流血,金疮药敷之不止。一道人见之,急取稻秆为末,扑上即止。包定,不半月愈。

犹子子亿用银翦悮夹断无名指皮连骨折,予曾口授方:进士七厘散,急进一服,痛定敷以花蕋石散,兼旬平复如初。七厘散取土鼈,新瓦上锻,存性为末,秤七厘,生酒服,以醉为度。

译误伤了手指,血滴进了食物里。恍惚之间,仿佛有人拉着他的手伸进锅里,疼痛一直深入骨髓。商人按照神灵所说的方法治疗他,两天就痊愈了【《夷坚志》】。孙光宪家里做煎饼时,一个婢女抱着孩子,不小心把孩子掉到火炉上,立即用醋和泥涂敷,直到天亮都不再疼,也没有留下疤痕。由此可知,民间说法也不可嫌其荒诞,还是应该广泛听取【《北梦琐言》】。使金疮的创口收敛,止住疼痛。取刘寄奴一种药研成粉末,撒入金疮创口中。宋高祖刘裕年轻时讨伐狄人,看见一条几丈长的大蛇,便射伤了它。第二天他又来到那里,听见杵臼捣药的声音,便前去窥看,看见几个穿青衣的童子在榛树丛中捣药。他问其中的缘故,童子回答:“我们的王被刘寄奴射伤了,正在配药给它外敷。” 刘裕说:“既然是神,为什么不杀了他?” 童子回答:“刘寄奴是将来要做王的人,不会死,不能杀他。” 刘裕呵斥他们,童子们便四散逃开,收起药物返回。以后每逢遇到刀箭创伤,用这种药敷治都很有效。“寄奴”是宋高祖年轻时的字。这种药因此得名为刘寄奴【《本事方》】。把刘寄奴研成粉末,先用糯米浆和鸡翅在伤处涂扫,再把药末撒在上面,既不疼痛,也不留下痕迹。凡是被热汤、热水烫伤,病情紧急时,先撒盐末,以防肌肉腐坏,然后再敷药,效果极好【《本事方》】。周崇班因追捕海盗,被提刀砍伤,血流不止,筋像断了一样,骨头像折断了一样。他用花蕊石散覆盖伤口,血仍不止,疼痛也没有缓解。有个军人李高说,自己在军中被人砍伤,生命垂危,曾见统领给他一帖药,名叫紫金散,敷上后血止痛定,第二天创口结痂,坚硬如铁,便安然无事,而且没有留下疤痕。后来他告诉统领并求取这个方子,才知道只需将紫藤香放在瓷瓦上刮下,研磨成细粉后敷用,救活了很多人。紫藤香就是上等的降真香【《名医录》】。温州有个工匠建造房屋时,失足坠落到地上。地上竖着铲头和木柱,他的脚旁某处被刺伤,鲜血像涌泉一样流出。仓促之间没有药,一个叫道光的和尚从门扇上撮取一些积尘,覆盖并压住伤口,血便止住了,疼痛也缓解了。两天后伤口便结成坚硬的痂。古人所说的使用门框上的尘土,就是指这种方法。有个妇人,因为冬天靠近火取暖,两条大腿都生了疮,脓液不停流淌,没有人知道该怎么治。后来有位医生说:“这些都是火气侵入体内所致,所以生出这种疮;只要把黄柏皮研成粉末撒上,马上就会痊愈。” 果然见效。后来疾病再次发作,恰好没有黄柏,就用薄荷煎液涂敷,也立即痊愈了【《医说》】。有个年轻人遇到盗贼,被盗贼用叉刺中肩胛骨之间,一股刺入手臂,另一股刺在胁部。外科医生给他敷药包扎,伤口便结了痂。但病人昼夜发热,坐着喘息,不能躺卧休息,创口疼痛非常剧烈。他的伤痕只有棋子那么大,却总像牛鼻子一样湿润,且没有孔窍。于是用天南星一种药研成粉末,名叫寿星散,撒上后脓血突然迸出;他稍微咳嗽一声,脓血便随即喷出,颜色像丹砂粉,和血片混杂在一起。随即用布袋装一石米,垫在他的腰膝下,让他在床上翻转,已经可以把头倒向床下了。这样过了一天,接着排出白脓,再后来排出浓黄水。几天后喘息就平复了,但余热仍未消退,于是服用小柴胡汤,几天后才痊愈。这是因为被刺穿后,体内的血液倒流到膜外,所以才形成这种病情。江应宿在浙江看见有人互相殴打,其中一人头部被打破,鲜血直流,敷上金疮药仍止不住。一个道人看见后,急忙取稻秆研成粉末,撒在伤口上,血立刻止住了。包扎固定后,不到半个月便痊愈了。我的侄子子亿用银剪刀时误将无名指夹断,皮还连着,但骨头已经折断。我曾口头传授一个方子:立即服进士七厘散一服,疼痛停止后,再用花蕊石散外敷,过了二十天便恢复如初。七厘散的制法是:取土

蜀儿奴逃走,刻防筋,取旋覆根绞取汁,以筋相对,以汁涂而封之,即相续如故,百不失一【朝野佥载】

  食忌

方书言食鼈不可食苋。温革郎中因并啖之,自此苦腹痛。每作时,几不知人,疑鼈所致,而未审。乃以二物令小苍头食之,遂得病与革类,而委顿尤剧。未几遽死,舁尸致马廐。未敛,忽小鼈无数自九窍中出。廐中唯遇马溺者,即化为水。革闻,自临视,掊聚众鼈以马溺灌之,皆即化为水。于是革饮马溺遂瘥。或云白马溺尤良【琐碎録】

昌国人买得鼈十数枚,痛饮大嚼,且食红柿。至夜,忽大吐,继之以血,昏不知人,病垂殆。同邸有知其故者,忧之。忽一道人云:“唯木香可解,但深夜无此药,偶有木香饼子一贴,试用之。”病人口已噤,遂调药灌,即渐苏,吐定而愈【百一选方】

食黄颡鱼不可服荆芥。吴人魏几道,在外家啖黄鱼羮罢,采荆芥和茶而饮。少焉,足底竒痒,上彻心肺。跣足行沙中,驰宕如狂,足皮皆破欲裂。急求解毒药饵之,几两月乃止。溪涧中石班小鱼,亦与荆芥反。

韶州月华寺侧民家设僧供,新蜜方熟,羣僧饱食之。有僧两人还至半道,过村墟卖鲊,买食尽半斤。是夕皆死。生葱、生蜜相反,犯之腹胀死。

木鼈子不可与猪肉食,反之立死。一富人生二子,恣其食啖,遂成痞疾。其父得一方,用木鼈子煮猪肉同食,二子皆死。

山塘吴氏,年二十余,患便毒,清晨服木鼈子药,午后饱啖猪肉,须臾呌噪而死。

曾见乡人食乔麦饼,服石膏而死者,人莫知其故。又一妇人欲自尽,市砒,市人疑以石膏与之,归以和乔麦面作饼食之,亦死。以此知石膏与乔麦反,南▯不可与羊肉同食,犯之立死。

  丹毒

江焕言:冯悦御药,服伏火药多,脑后生疮,热气蒸蒸而上,几不救矣。一道人教灸风市穴十数壮,虽愈,时时复作。又教冯以阴炼秋石,以大豆卷浓煎汤下,遂悉平和其隂阳也。隂炼秋石法,余昔传之沈旸。大豆卷法:大豆于壬癸日浸井花水中,▯豆生芽,取皮作汤使之。

王偁定观,者元符殿帅恩之子,有才学,好与元祐故家游。政和末,为殿中监,眷遇甚渥。少年贵任,酒色自娱。一日,忽宣召入禁中,上云:“朕近得一异人,能制丹砂,服之可以长生乆视。炼冶经嵗而成,色如紫金,卿为试之。”定观欣然拜命,即取服之。才下咽,觉胸间燥烦之甚。俄顷,烟从口中出,急扶归,已不救。既殓之后,但闻棺中剥啄之声,莫测所以。已而火出其内,顷刻之间,遂成烈焰,庐室尽焚,但得枯骨于余烬中,亦可怪也。

丁广眀者,清里中老儒也。尝任保州教授。郡将武人,而通判者戚里子,多姫侍,以酒色沈纵。

译鳖虫在新瓦上煅烧,烧至存性,研成粉末,称取七厘,用生酒送服,以喝醉为限度。蜀地有个儿童逃跑时,腿部的筋被割伤,取旋覆花根绞取汁液,把断筋的两端对合,用汁液涂抹后封包,便能像原来一样接续起来,百次中没有一次失败【《朝野佥载》】。饮食禁忌 方书说,吃鳖时不能再吃苋菜。温革郎中因为把两种东西一起吃了,从此便苦于腹痛。每次发作时,几乎失去知觉;他怀疑是鳖导致的,但还不能确定。于是让一个年轻奴仆把这两种东西一起吃下去,奴仆果然也患了与温革相似的病,而且疲惫困顿得更加严重。不久他突然死去,尸体被抬到马厩里。还没有入殓,忽然有无数小鳖从他的九窍中爬出来。它们只要碰到马尿,就立即化成水。温革听说后,亲自前来查看,把聚集起来的鳖用马尿浇灌,果然全都立即化成了水。于是温革饮用马尿,病便痊愈了。有人说白马尿尤其有效【《琐碎录》】。昌国人买了十多只鳖,大量饮酒并大口吃鳖,同时又吃了红柿子。到了夜里,忽然大吐,接着吐血,昏迷不省人事,病情危重,几乎要死。同住一处的人中有知道病因的,为此十分担忧。忽然有个道人说:“只有木香可以解这种病,只是深夜没有这种药,恰好有一贴木香饼子,试着用用吧。” 病人的嘴已经紧闭不能张开,只好调和药物灌下去;他渐渐苏醒,呕吐停止,病也痊愈了【《百一选方》】。吃黄颡鱼后不能服用荆芥。吴地人魏几道在岳父家吃完黄鱼羹,采来荆芥和茶一起饮用。不一会儿,脚底奇痒,痒感一直传到心肺。他赤着脚在沙地中奔走,狂奔乱跳像发狂一样,脚皮全都破裂,仿佛要裂开。急忙寻找解毒药服下,过了将近两个月,症状才停止。溪涧中的石斑小鱼,也与荆芥相克。韶州月华寺旁的一户人家设斋供养僧人,新酿的蜂蜜刚刚成熟,众僧吃得很多。有两个和尚回去时走到半路,经过村市,买了腌鱼,吃了足足半斤。当天晚上两人都死了。生葱和生蜂蜜相克,吃了会腹胀而死。木鳖子不能和猪肉一起吃,两者相克,立即就会死亡。有个富人生了两个儿子,任由他们放纵饮食,后来都患了痞病。他们的父亲得到一个方子,把木鳖子和猪肉一起煮给他们吃,两个儿子都死了。山塘有个吴姓人,二十多岁,患便毒,清晨服了木鳖子药,下午又饱吃猪肉,不一会儿便大喊大叫而死。我曾见过乡人吃荞麦饼、服石膏后死亡,但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又有一个妇人想自杀,买砒霜时,卖药的人怀疑她买的是砒霜,便给了她石膏。她回家后把石膏和荞麦面和在一起做饼吃,也死了。由此可知,石膏与荞麦相克;南瓜也不能和羊肉一起吃,违反此禁忌会立即死亡。丹毒 江焕说:冯悦任御药官时,服用了很多经过伏火炼制的药物,后脑生了疮,热气不断向上蒸腾,几乎无法救治。一个道人教他在风市穴灸十多壮,虽然病愈了,却常常复发。道人又教冯悦服用阴炼秋石,用大豆卷浓煎的汤送服,于是病情全部平复,阴阳也调和了。阴炼秋石的方法,我从前曾传授给沈旸。大豆卷的制法是:在壬日、癸日把大豆浸泡在井花水中,等豆子发芽后,取豆皮煎汤使用。王偁,字定观,是元符殿帅恩的儿子,有才学,喜欢同元祐年间的旧家族交游。政和末年,他任殿中监,受到的宠爱和礼遇非常优厚。他年纪轻轻便身居显贵,沉溺于饮酒和女色,以此自我享乐。一天,皇帝忽然召他入宫,说:“朕近来得到一个奇人,他能炼制丹砂,服用后可以长生不老、延年益寿。这种丹药经过多年的炼制才完成,颜色像紫金,爱卿替朕试服一下。” 王定观欣然接受命令,立即取药服下。药刚咽下去,他就觉得胸中极其燥热烦闷。一会儿,烟从他口中冒出,赶紧扶他回去,但已经无法救治。入殓以后,只听见棺材里传出剥啄之声,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不久棺内冒出火来,顷刻间便变成熊熊烈

防有道人过郡,自言数百嵗,能炼大丹,服之可以饱嗜欲而康强无疾,然后飞升度世。守二馆之事,以师礼择日剙丹灶,依其法链之。七七日而成,神光烛天。置酒大合乐,相庆然后尝之。广闻之,裁尽以献,乞取刀圭以养病身。道人以其骨凡,不肯与。守二怜之,为请仅得半粒。广欣然服之,不数日,郡将通判皆疽发于背。道人宵遁,守二相继告殂。广腰间亦生疖甚重,亟饮地浆解之,得愈。明年考满改秩,居里中,疾复作,又用前法稍痊。偶觉热燥,因澡身,水入疮口中,竟不起。金石之毒,有如此者。因书以为世戒。

  中毒

一将官服仙茅,遇毒,舌胀出口,渐大与肩齐。善医环视,不能治。一医独曰:“尚可救,少缓无及矣。”取小刀剺其舌,随破随合,剺至百数,始有血。一防许,医喜曰:“无害也。”舌应时消缩小即命煎大黄朴硝数碗,连服之,以药末并糁上,遂愈。

葢谅郎中兄诜因感疾,医卢生劝服附子酒。每生切大附二両,浸斗酒,旦饮辄饮一杯,服之。二十年后再为陕西漕使。谅自太学归,过之南乐县,拉同行。中途晓寒,诜饮一杯,竟复令温半杯。比酒至,自觉微醉,乃与妻使饮。行数里,妻头肿如斗,唇裂血流,下驻路傍,呼随行李职医告之。李使黑菉豆各数合,生嚼之,且煎汤并饮。至晓肿始消,诜乃服之不辍【愚哉】到长安数月,失明【琇按真火枯矣】遂致仕,时方四十余嵗。

朱晦翁居山中,中乌喙毒,几殆。因思汉质帝得水可活之语,遂连饮水,大呕泄而解。

崇寕间,苏州天平山白云寺五僧行山间,得蕈一丛,甚大,摘而煮食之。至夜,发吐三人,急采鸳鸯草生啖,遂愈。二人不肻啖,吐至死。此草藤蔓而生,对开黄白花,傍水处多有之,治痈疽肿毒有竒功。或服或敷或洗,皆可。今人谓之金银花,又曰老翁须【琇按:又名鹭鸶藤】本草》名忍冬【已志】

王舜求云:「莴菜出呙国,有毒,百虫不敢近。蛇虺过其下,误触之则目瞑不见物。人有中其毒者,唯生姜汁解之。」

南海有石首鱼者,葢鱼枕也。取其石治以为噐,可载饮食。如遇蛊毒,噐必爆裂,其效甚着。福唐人制作尤精,人但玩其色,鲜能识其用。

饮酒中毒,经日不醒者,用黑豆一升煮取汁,温服一小盏,不过三次即愈。今人谓之中酒,是也。

太子中允关杞曽提举广南西路常平仓,行部邕管,一吏人为虫所毒,举身溃烂。有一医言能治,使视之,曰:“此为天蛇所螫,疾已深,不可为也。”乃以药敷其疮,有肿起处以钳防之,凡取十余条而疾不起。又钱塘西溪尝有一田家急病癞,通身溃烂,号呼欲絶。西溪寺僧识之曰:“此天蛇毒尔,非癞也。

译焰,房屋全被烧毁,只在余烬中找到一具枯骨,也实在奇怪。丁广明是清里一带的老儒生。他曾任保州教授。郡守是武人,通判则是皇亲子弟,蓄养了许多姬妾,沉溺于酒色之中。恰好有个道人经过郡中,自称活了几百岁,能够炼制大丹;服用后可以尽情满足嗜欲而身体强健、没有疾病,随后还能飞升超脱尘世。郡守和通判以师礼对待他,选定日期修建丹灶,按照他的办法炼制丹药。经过七七四十九天丹药炼成,神光照亮天空。他们摆酒大肆奏乐,互相庆贺,然后品尝丹药。丁广明听说后,拿出全部财物献上,请求分取一小剂丹药来调养自己的病体。道人认为他的骨相凡俗,不肯给他。郡守和通判怜悯他,替他请求,才得到半粒。丁广明欣然服下,没过几天,郡守和通判都在背上生了恶疮。道人连夜逃走,守二也相继去世。广的腰间也生了很重的疖子,急忙饮用地浆来解毒,病就痊愈了。第二年考核期满,改任官职,住在乡里,疾病又发作了,再用前面的方法,病情稍有好转。偶然觉得身体发热干燥,于是洗澡,水进入疮口,最终竟因此不起。金石药物的毒性,竟有这样的情况。因此写下这件事,作为世人的警戒。中毒 一名将官服用仙茅中毒,舌头肿胀伸出口外,渐渐变大,竟与肩膀齐平。几位名医围着察看,都无法医治。只有一名医生说:“还可以救治,只是稍一耽搁就来不及了。” 他拿小刀割舌头,边割破边愈合,割了上百刀,才开始出血。过了一顿饭的工夫,医生高兴地说:“没有危险了。” 舌头随即消退缩小,于是命人煎大黄、朴硝,煎成数碗,连续服用,并把药末一起撒在舌头上,终于痊愈。谅郎中的哥哥诜因感受疾病,医生卢生劝他服用附子酒。卢生每次切取大附子二两,浸泡在一斗酒中,让他每天早晨饮用一杯,就这样服用。二十年后,他再次出任陕西漕使。谅从太学回来,经过南乐县,便拉他一同上路。途中天刚亮时天气寒冷,诜饮了一杯酒,竟又让人温了半杯。等酒送来,他自己已经觉得有些醉了,于是让妻子代他饮下。走了几里路,妻子的头肿得像斗那么大,嘴唇裂开流血,只好在路旁停下,叫随行的李职医告诉他。李职医让她把黑豆各几合生嚼,并同时煎汤饮用。到天亮时,肿胀才消退。诜却仍不停服用附子酒【愚哉】;到了长安几个月后,失明了【琇按:这是真火已经枯竭了】,于是辞官,当时才四十多岁。朱晦翁住在山中,中了乌喙的毒,几乎丧命。他于是想起汉质帝饮水可以活命的话,便连续饮水,大吐大泻,毒才得以解除。崇宁年间,苏州天平山白云寺的五名僧人在山间得到一丛蕈,蕈很大,便摘下煮来吃。当天夜里,三人开始呕吐,急忙采来鸳鸯草生吃,便痊愈了。另外两人不肯吃,呕吐至死。这种草藤蔓生长,成对开放黄白色花朵,水边多有,治疗痈疽肿毒有奇效。可以内服,也可以外敷或煎水洗,都可以。现在的人称它为金银花,又叫老翁须【琇按:又名鹭鸶藤】;《本草》称它为忍冬【已记载】。王舜求说:“莴菜产于呙国,有毒,百虫都不敢靠近。蛇虺从它下面经过,如果不慎碰到它,眼睛就会闭住,看不见东西。人中了它的毒,只有生姜汁可以解毒。” 南海有一种石首鱼,实际上就是鱼枕。取出其中的石头,加工制成器皿,可以盛放饮食。如果遇到蛊毒,器皿一定会爆裂,效验非常明显。福唐人制作的尤其精美,人们只欣赏它的色泽,很少有人知道它的用途。饮酒中毒,过了一天还不醒的,用黑豆一升煮汁,温服一小盏,不超过三次就能痊愈。现在人们称这种情况为中酒,就是这个意思。太子中允关杞曾任广南西路常平仓提举,巡视邕管时,有一名吏员被虫毒所伤,全身溃烂。有一名医生说能治,让他去看后说:“这是被天蛇咬伤,病已经深入,不能救治了。” 于是用药敷在他的疮上,凡是肿起的地方就用

”取木皮煮饮一斗许,令其恣饮,初日疾减半,两三日顿愈。验其木乃今之秦皮也,然不知天蛇何物?或云草间黄花蜘蛛是也。人遭其螫,仍为露水所濡,乃成此疾,露涉者戒之。

兴化人陈可大知肇府,肋下忽肿起如生痈疖状,顷间其大如盆。识者云:「此中桃生毒也。」俟五更,以菉豆嚼试,若香甜,则是。已而果然。乃捣升麻为细末,取冷熟水调二大钱,连服之,遂洞下防出,生葱数茎,根须皆具,肿即消缩。煎平胃散调补,且食白粥,后亦无他。

雷州民康财妻为蛮巫林公荣用鸡肉桃生,值商人杨一者善疗,与药服之,才食顷,下积肉一块,剖开筋膜,中有生肉存,已成鸡形,头尾嘴翅特肖。似康诉于州,州捕林置狱,而呼杨生令具疾证,用药其畧云:凡吃鱼肉▯果汤茶皆可,初中毒觉胸腹稍痛,明日渐加搅刺,十日则物生能动,腾上则胸痛,沈下则腹痛,积以瘦悴,此其▯也。在上鬲则取之,其法用热茶一瓯,投胆矾半钱,化尽通口呷服,良乆以鸡翎探喉中,即吐出毒物。在下鬲即防之以米饮,下郁金末二钱,毒即防下,乃择人参、白术各半両,碾末同无灰酒半升,纳瓶内慢火熬半日许,度酒熟,取温服之,日一盏,五日乃止,然后饮酒如故【丁志】

江岭之间有飞蛊,其来也,有声,不见形,如鸟鸣啾啾唧唧然。中人即为痢便血,医药多不瘥,旬日间不救【朝野佥载】

陈斋郎,湖州安吉人。因歩春渴,掬涧水两勺饮之。数日觉心腹微痛,日乆痛甚,药罔效。医诊之云:“心脾受毒,今心脉损甚。”斋郎答曰:“去年歩春渴饮涧水得此。医云:斋郎饮却蛇交水,蛇在涧边遗下不净,在涧水内。蛇已成形,在斋郎腹中囓其心而痛也。”遂以水调防黄服,果下赤蛇数条,能走矣【名医録】

贞元间,崔员外从质云:「目击有人被蜘蛛咬,一身生系,腹大如孕妇,其家弃之,乞食于道。有僧遇之,教饮羊乳,数日平。」

南唐相冯延己苦脑中痛,累日不减。太医令吴廷绍宻诘防人曰:“相公平日嗜何物?”对曰:“多食山鸡鹧鸪。”廷绍于是投以甘草汤而愈。葢山鸡鹧鸪多食乌头半夏,故以此解其毒【南唐书】甘草,《筠斋漫録》作甘豆】

一人误食石班鱼子,中其毒,吐不止。或教取鱼尾草研汁服少许,立愈【鱼尾草,又名樚木,根形似黄荆,八月间开紫花成穂,叶似水杨,无大树,经冬不凋,渔人用以药鱼】

四明温台间山谷多生菌,然种类不一。食之,间有中毒,徃徃致杀人者,葢蛇毒气所薰蒸也。有僧教掘地以冷水搅之,令浊,少顷取饮,皆得全活。此方见《本草》陶隠居注,谓之地浆,亦治枫树菌。食之笑不止,俗言食笑菌者,居山间不可不知此法。

译钳子夹取,先后取出十多条虫,疾病便没有继续发展。又如钱塘西溪,曾有一家农户突然患上像癞病一样的急症,全身溃烂,号哭得几乎要死。西溪寺的僧人认出这病,说:“这是天蛇毒,不是癞病。” 取树皮煮水约一斗,让他尽量饮用,第一天病就减轻了一半,过了两三天便完全痊愈。检验那种树,原来就是现在的秦皮;但不知道天蛇究竟是什么东西?有人说就是草间开黄花的蜘蛛。人被它螫伤后,又被露水沾湿,便形成这种疾病;所以要告诫那些在露水中行走的人。兴化人陈可大任肇府知府时,肋下忽然肿起,像生了痈疖,片刻之间就大得像盆一样。懂医的人说:“这是中了桃生毒。” 等到五更时,用绿豆嚼碎试验;如果吃起来香甜,就是这种毒。后来果然如此。于是把升麻捣成细末,取冷的熟水调服二大钱,连续服用,便泻下并排出【原文“防出”疑为文字讹误】数茎生葱,根须都完整,肿胀立即消退缩小。再煎平胃散调理补养,同时吃白粥,后来也没有其他问题。雷州百姓康财的妻子被蛮巫林公荣用鸡肉施行桃生毒;正好有个叫杨一的商人擅长治疗,给她服药,她刚吃下不久,就泻出一块积聚的肉。剖开后,筋膜中有一块生肉,已经形成鸡的形状,头、尾、嘴、翅都特别像【“桃生”疑为术语或文字讹误】。康财似乎向州府申诉,州府逮捕林公荣下狱,并召杨医生让他详细说明病情和证治。他大略说:凡是吃鱼肉、瓜果、汤、茶都可以;刚中毒时只觉得胸腹稍痛,第二天逐渐加重,像有东西搅刺,十天后体内的东西会活动,向上升就胸痛,向下沉就腹痛,日久便身体消瘦憔悴,这就是它的症候。如果病物在膈膜以上,就取出来。方法是用一碗热茶,投入半钱胆矾,完全化开后让患者一口饮下,过一会儿用鸡毛探入咽喉,就会吐出毒物。如果病物在膈膜以下,就用米汤使它泻下,加入郁金末二钱,毒物便会泻出;然后选取人参、白术各半两,研成末,与无灰酒半升一起装入瓶中,用文火熬约半天,估计酒已煮熟后,取温酒服用,每天一盏,五天停止;之后可以照常饮酒【丁志】。江岭之间有一种飞蛊,它到来时有声音,却看不见形体,声音像鸟在啾啾唧唧地鸣叫。人中了它,就会患痢疾并便血,医药大多不能治愈,十天之内不救治就会死亡【《朝野佥载》】。陈斋郎是湖州安吉人。有一次春天出游口渴,他捧起涧水喝了两捧。几天后觉得心腹部隐隐作痛,日子久了疼痛加重,服药也没有效果。医生诊察后说:“心脾受到毒害,如今心脉损伤得很严重。” 斋郎回答说:“去年春天出游口渴,喝了涧水后得了这个病。医生说:斋郎喝的是蛇交配时污染过的水,蛇在涧边留下了不洁之物,混在涧水里面。蛇已经成形,正在斋郎腹中啃咬他的心,所以疼痛。” 于是用水调服疑为防黄的药物,果然泻出几条红蛇,而且还能爬行【《名医录》】。贞元年间,崔员外从质说:“我亲眼见过有人被蜘蛛咬伤后,全身生出丝状物,腹部大得像孕妇;家人抛弃了他,他只好在路上乞讨。有个僧人遇到他,教他饮用羊乳,几天后腹部便平复了。” 南唐宰相冯延己苦于脑中疼痛,连续多日不见减轻。太医令吴廷绍秘密询问侍从说:“宰相平时喜欢吃什么东西?” 侍从回答:“经常吃山鸡和鹧鸪。” 吴廷绍于是给他服甘草汤,病就痊愈了。这是因为山鸡、鹧鸪多吃乌头、半夏,所以用甘草来解除它们的毒性【《南唐书》】。《筠斋漫录》作“甘豆”。有个人误食石斑鱼的鱼子,中了毒,不停呕吐。有人教他取鱼尾草研汁服少量,立即痊愈【鱼尾草又名樚木,根的形状像黄荆,八月间开紫花,花成穗;叶子像水杨;不是大树,冬天也不凋谢,渔人用它来药鱼】。四明、温州、台州一带的山谷中多生长菌类,但种类不一。吃了这些菌,有时会中毒,往往甚至导致死亡,据说是被蛇毒之气熏蒸所致。

一朝官与一高僧西逰,道由归峡,程顿荒远。日过午,馁甚,抵小村舍。闻其家畜蛊,而势必就食,去住未判。僧曰:“吾有神咒,可无忧也。”食至,僧闭目诵持。俄见小蜘蛛延缘盌吻,僧速杀之。于是竟食无所损。其咒曰:“姑苏喙,摩耶啄。吾知虫毒生四角,父是穹窿穷,母是舍耶女眷属百万千。吾今悉知汝,摩诃萨,摩诃萨。”是时同行者竞传其本,所至无恙。别传解毒方:用豆豉七粒,巴豆二粒,入百草霜一处研细,滴水丸菉豆大,以茅香汤下七丸。

泉州一僧治金蚕毒,云:「才觉中毒,先吮白矾,味甘而不澁,黑豆不腥者是也。但取石榴根皮煎汁饮之,即吐出蚕,无不立愈。」李晦之云:「以白矾、牙茶捣而为末,冷水服,凡一切毒皆可治。」并载于此【西溪丛语】

嘉祐中,范吏部为福州守,日揭一方于石,云:“凡中蛊毒,无论年代逺近,但煮一鸭卵,挿银钗于内,并含之,约一食顷,取视钗卵俱黒,即中毒也。”方用五倍子二両,硫黄末一钱,甘草三寸,一半炮出火毒,一半生;丁香、麝香各十文,轻粉三文,糯米二十粒,共八味。瓶内水十分,煎取七▯。药面生皱皮为熟,绢滤去渣,通口服。病人平正仰卧,令头高,觉腹中有物冲心者三,即不得动。若出,以盆桶盛之,如鱼鳔之类,乃是▯物。吐罢饮茶一盏,泻亦无妨。旋煮白粥补,忌生冷油腻鲊酱。十日后服解毒丸三两丸,经旬平复。丁木麝三香,嘉祐中价十文,今须数倍乃可【类编】

王仲礼嗜酒,壮嵗时疮▯发于鼻,延于颡,心甚▯之,服药不效。僧法满使服何首乌丸,适坟仆识草药,乃掘得之。其法忌鐡噐,但入砂鉢中,借黒豆蒸熟,既成,香味可人。念所蒸水必能去风,澄以颒面,初觉极热,渐加不仁,至晓大肿,眉目耳鼻浑然无别。王之母高氏曰:“凡人感风癞,非一日积,吾儿遇毒,何至于是?吾闻生姜汁、赤小豆能解毒,山豆根、黑蚌粉能消肿。”亟命仆捣捩姜汁,以三味为末调敷之。中夜肿退,到晓如初。葢先采何首乌,择而不精,为狼毒杂其中,以致此【类编】

名医言:「虎中药箭,食青泥;野猪中药箭,豗荠苨而食。雉被鹰伤,以地黄叶贴之。又矾石可以害鼠,张鷟曽试之,鼠中如醉,亦不识人,知取泥汁饮之,须臾平复。鸟兽虫类,犹知解毒,况于人乎?被矢中者,蚕齧者,以甲虫末敷之;被马咬者,烧鞭梢灰涂之。取相服也。」

处士刘易隠居王屋山,尝于斋中见一大蜂黏于蛛网,蛛搏之,为蜂所螫,坠地。俄顷,蛛鼓腹破裂,徐徐行入草,囓芋梗,微破以疮,就囓处磨之,良乆,腹渐消,轻躁如故。自是人有为蜂螫者,挼芋梗敷之愈;蜘蛛囓者,防黄末敷之。

译有个僧人教人挖地,用冷水搅拌,使水变浑,过一会儿取来饮用,大家都因此保全了性命。这个方子见于《本草》陶隐居的注释,称为地浆,也能治疗食用枫树菌中毒。吃了这种菌会不停发笑,俗话说是吃了笑菌;居住在山间的人不能不知道这个方法。一天,一名朝廷官员和一位高僧向西游历,路经归峡,沿途荒僻遥远。过了中午,饥饿得很厉害,来到一座小村舍。听说那家人豢养蛊虫,而眼下势必要在那里吃饭,一时还没有决定是走是留。僧人说:“我有神咒,不必担忧。” 饭菜送来后,僧人闭上眼睛诵念咒语。不一会儿,看见一只小蜘蛛沿着碗边爬行,僧人赶快把它杀死。于是两人吃饭,最终没有受到任何损害。咒语说:“姑苏喙,摩耶啄。我知道虫毒生有四角,父亲是穹窿穷,母亲是舍耶女,眷属有百万千万。我如今全都知道你了,摩诃萨,摩诃萨。” 当时同行的人争相传抄这篇咒语,所到之处都平安无事。另有传下来的解毒方:取豆豉七粒、巴豆二粒,与百草霜一起研成细末,滴水制成绿豆大的丸剂,用茅香汤送服七丸。泉州有一名僧人治疗金蚕毒,说:“刚察觉中毒时,先含白矾;如果白矾味道甘甜而不涩,并且黑豆没有腥味,就是中了金蚕毒。只要取石榴根皮煎汁饮用,就会把蚕吐出来,没有不立即痊愈的。” 李晦之说:“把白矾、牙茶捣成末,用冷水服下,凡是一切毒都可以治疗。” 一并记载在这里【《西溪丛语》】。嘉祐年间,范吏部任福州知州,每天把一个方子刻在石头上,说:“凡是中了蛊毒,无论时间久近,只要煮一个鸭蛋,把银簪插入蛋内,并让患者含着,约一顿饭的时间,取出查看;如果银簪和鸭蛋都变黑,就是中了毒。” 药方用五倍子二两、硫黄末一钱、甘草三寸,其中一半炮制以去除火毒,另一半生用;丁香、麝香各十文,轻粉三文,糯米二十粒,共八味药。瓶中加水十分,煎取七分。药液表面出现皱皮就算煎熟了,用绢过滤去渣,全部服下。让病人平躺仰卧,头部垫高;感觉腹中有东西冲向心口三次时,就不能再动。如果吐出来,就用盆或桶接住;像鱼鳔一类的东西,就是蛊物。吐完后饮一盏茶,即使腹泻也没有关系。随即煮白粥调养,忌食生冷、油腻、腌鱼和酱类。十天后服解毒丸三两丸,过十天左右便可恢复。丁、木、麝三种香药,嘉祐年间价格是十文钱,如今必须贵数倍才能买到【《类编》】。王仲礼嗜好饮酒,壮年时鼻子上生出疮疡,并蔓延到额头,内心非常厌恶,服药也没有效果。僧人法满让他服何首乌丸,恰好有个坟墓仆人认识草药,于是挖到了何首乌。炮制方法要求忌用铁器,只能放入砂钵中,借黑豆蒸熟;制成后香味宜人。他想到蒸药的水一定能够祛风,便澄清后用来洗脸;起初觉得极热,渐渐失去知觉,到天亮时肿得很厉害,眉、眼、耳、鼻都连成一片,无法分辨。王仲礼的母亲高氏说:“人患风癞,不是一天积成的;我儿中了毒,怎么会严重到这种地步?我听说生姜汁、赤小豆能够解毒,山豆根、黑蚌粉能够消肿。” 她急忙命仆人捣取生姜汁,再把三味药研末调和后敷上。半夜肿胀退去,到天亮时已经恢复原样。原来先前采来的何首乌挑选不精,有狼毒混杂其中,所以才导致了这种情况【《类编》】。名医说:“老虎中了药箭,就吃青泥;野猪中了药箭,就拱食荠苨。” 野鸡被鹰抓伤,就用地黄叶贴敷在伤处。又有说矾石可以毒害老鼠,张鷟曾经试验过:老鼠中毒后像醉了一样,也认不得人;后来知道取泥水来喝,过了一会儿就恢复正常了。鸟兽虫类尚且知道解除毒性,何况人呢?被箭射中的,以及被蚕咬伤的,都用甲虫研成的粉末敷治。被马咬伤的,就把马鞭梢烧成灰涂敷。这是取其相互制约的作用。隐士刘易隐居在王屋山时,曾在斋室中看见一只大蜂被蛛网粘住;蜘蛛扑向它,反被蜂螫伤,跌落在地。不一会儿

一人因剥死牛,瞀闷,令看,遍身俱紫泡,使急刺泡处,良乆遂苏,更以败毒药而愈。

王彦伯,荆州人,为道士,善医,尤别脉,防人生死寿夭,百不失一。裴胃,尚书子,忽暴中病,王脉之,良乆曰:“中无腮鲤鱼毒也。”投药数味而愈。裴异之,诘其子,因食脍而得。乃脍鲤无腮者,令左右食其▯,悉同。

崔魏公暴亡,医梁新诊之曰:"中食毒。"其仆曰:"尝好食竹鸡。"梁曰:"竹鸡多食半夏苗,葢其毒也。"命搅生姜汁,拆齿灌之,遂复活。

  淛人王夫人忽日面上生黑癍数▯日乆满面俱黑遍求医士不效一医云夫人中食毒尔治之一月平复后觉其方止用生姜一味捣汁将渣焙干都用姜汁煮糊为丸问其故云夫人日食斑鸠葢此物尝食半夏苗是以中毒故用生姜以解之

姑苏一人游商在外,其妻畜鸡数只,以俟其归。凡数年而返,一日杀而食之,殆尽。抵夜,其夫死。邻家疑其有外奸,首之官。妇人不禁拷打,遂自诬。太守姚公疑之,乃以情问妇,妇以食鸡对。太守觅老鸡,令囚遍食之,果杀二人。狱遂白。葢鸡食蜈蚣,乆而畜毒,故养生家不食此。

交州刺史杜燮中毒药而死,董奉以太乙散和水沃燮口中,须臾乃苏。燮自谓初死时,有一车直入一处,内燮于土窟中,以土塞之。顷间闻太乙使至,追杜,遂开土穴,燮得出。

中书舎人干遘中蛊毒,忽遇钉铰匠云:“约来早勿食。”请遘向明张口执钤伺之,夹出小蛇,二寸许,赤色如钗股,遽命火焚之,遂愈。

赵延禧云:遭▯蛇虺所螫,处贴上艾炷,当上灸之,立瘥。池州进士邹阆,食贫有守。一日将之外邑,凌晨启户,见一小篛笼子在门外,无封鎻。开视之,乃白金数噐,十事,约重百両。殆晓,寂无追捕者,遂挈归。谓其妻曰:「此物无因而至,岂天赐我乎?」语未絶,股上有物蠕蠕动,金色烂然,乃一蚕也。遂拨去之,未回手复在旧处。以足践之,虽随足而碎,复在阆胸腹上矣。弃之水,投之火,刀伤斧碎,皆即如故。衾稠饮食之间,无所不在。阆甚恶之。友人有识者曰:「吾子为人所卖矣。此所谓金蚕者是也。」始自闽广,近至吾乡。物虽小,而为祸甚大。能入人腹中,残囓肠胃,复完然而出。阆愈惧,乃以篛笼事告之其友。曰:「吾固知之矣。子能事之,即得所欲,日致他财以报耳。」阆笑曰:「吾岂为此也?」友曰:「固知子不为也。然则奈何?」阆曰:「复以此虫并物置笼中弃之,则无患矣。」友曰:「凡人畜此乆而致富,即以数倍之息并原物以送之,谓之嫁金蚕。」乃去,直以此元物送之,必不可遣。今子贫居,岂有数倍之物乎?实为子忧之。阆因叹曰:「吾平生清白自处,不幸有此,辄取其蚕吞之,竟无恙,以寿终。

译,蜘蛛腹部鼓胀而裂开,慢慢爬进草丛,咬破芋头梗,在伤口处磨擦;过了很久,腹部渐渐消退,又恢复了原来轻快躁动的样子。从此以后,凡有人被蜂螫伤,就揉碎芋头梗敷上,便能痊愈。被蜘蛛咬伤的,就用防黄研末敷治。有个人因为剥剖死牛而头昏胸闷,叫人来看时,全身都起了紫色水疱,于是赶紧刺破水疱,过了很久才苏醒;再用败毒药治疗,便痊愈了。王彦伯是荆州人,做道士,擅长医术,尤其精于诊脉;判断人的生死、寿夭,几乎百无一失。尚书的儿子裴胃突然暴发疾病,王彦伯为他诊脉,过了很久说:“这是中了无腮鲤鱼的毒。” 给他用了几味药,便痊愈了。裴胃对此感到惊异,追问他的儿子,才知道是因为吃鱼脍而中毒。于是把无腮鲤鱼制成鱼脍,让身边的人吃它的肉,结果全都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崔魏公突然死亡,医生梁新诊察后说:“这是中了食物毒。” 他的仆人说:“他平常喜欢吃竹鸡。” 梁新说:“竹鸡常吃半夏苗,大概就是中了这种毒。” 命人搅取生姜汁,掰开牙齿灌下去,崔魏公于是复活。浙江人王夫人忽然在脸上生出几个黑斑,过了几天满脸都变黑了,遍请医生治疗也没有效果。一位医生说:“夫人是中了食物毒。”替她治疗了一个月,便恢复了。后来才知道,他的方子只用生姜一味:把生姜捣汁,将姜渣焙干,全部再用姜汁煮成糊,制成丸药。有人问其中缘故,医生说:“夫人每天吃斑鸠,而斑鸠常吃半夏苗,所以中了毒;因此用生姜来解毒。” 苏州有个人外出经商,他的妻子养了几只鸡,等着丈夫回来。过了好几年丈夫才回来,有一天把鸡杀了吃,几乎吃得精光。到了晚上,她的丈夫死了。邻居怀疑妻子有外遇,便把她告到官府。妇人经不起拷打,便承认了并不存在的罪行。太守姚公对此感到怀疑,就根据实情询问妇人,妇人回答说是因为吃了鸡。太守找来老鸡,让囚犯们都吃,果然有两个人因此死亡。这起案件于是查明真相。原来鸡吃蜈蚣,时间久了便积蓄毒性,所以养生家不吃这种鸡。交州刺史杜燮中了毒药而死,董奉用太乙散调水灌入杜燮口中,过了一会儿他就苏醒了。杜燮自己说,他刚死时,仿佛有一辆车径直驶入某处,把他放进土窟里,再用土封住。不久,他听见太乙使者到了,追赶杜燮,于是打开土穴,杜燮才得以出来。中书舍人干遘中了蛊毒,忽然遇到一个钉铰匠。钉铰匠说:“约定明早不要吃东西。” 请干遘面向明亮处张开嘴,拿钳子等候,从口中夹出一条小蛇,约两寸长,红色,粗细如钗股;立即命人用火烧掉它,干遘便痊愈了。赵延禧说:遭到▯蛇虺螫伤时,就在伤处贴上艾炷,立即在上面灸治,很快便能痊愈。池州进士邹阆家境贫寒,却很有操守。一天他将要前往外地,清晨打开门,看见门外有一只小篛笼,没有封锁。打开一看,原来是十件白银器物,大约重一百两。天快亮时,仍没有人来追捕,他便提着笼子回家。他对妻子说:“这东西无缘无故来到这里,难道是上天赐给我的吗?” 话还没说完,大腿上就有东西蠕蠕蠕动,金光闪耀,原来是一条蚕。他便把它拨掉,但手还没收回,它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他用脚踩它,虽然随着脚被踩碎了,却又出现在邹阆的胸腹之上。把它丢进水里、投入火中,用刀砍、用斧劈,它都立即恢复原状。在被褥、稠粥和饮食之间,无处不在。邹阆非常厌恶它。有个见多识广的朋友说:“您这是被人算计了。这就是所谓的金蚕。” 这种东西起初来自闽广一带,近来已经传到我们这里。它虽然很小,但带来的祸害却很大。它能钻入人的腹中,残害啃食肠胃,出来后又能恢复完整。邹阆更加害怕了,于是把篛笼的事情告诉朋友。朋友说:“我本来就知道这件事。您若能供养它,就能得到它所带来的财物;它每天都会送来别人的财物作为回报。” 邹阆笑着说:“我难道会做这种事吗?” 朋友说:“我当然知道您不会

岂以至诚之感,妖孽不能害乎【幕府燕间録】

政和间,祐陵以仁经惠天下,诏取海内凡药之治病彰彰有声者,悉索其方书上之。于是成都守臣监司奉命,得售解毒丸,验其方,则王氏《博济方》中保▯丹,常救两人食胡蔓草毒得不死【鐡围山丛谈】

金蚕毒,始蜀中,近及湖广、闽、粤,寖多有人,或舎去,则谓之嫁金蚕。率以黄金钗噐、锦縀置道左,俾他人得焉。郁林守为吾言,尝见福清县有讼遭金蚕毒者,县官求治不得踪,或献谋,取两刺猬入捕,必获矣。葢金蚕畏猬,猬入其家,金蚕则不敢动,惟匿榻下、墙罅。果为两猬擒出之,亦可骇也【鐡围山丛谈】

虞恒徳治一妇人,因采桑,见桑有金虫如蚕者,被其毒,谓之金蚕毒,腹中防痛欲死。虞曰:“以樟木屑浓煎汤与之。”大吐出有金丝如乱髪者一块,腹痛减十分之七八,又与甘草汤连进二三盏而安。

夜藏饮食噐中,覆之不宻,鼠闻其气,欲盗不可,则环噐而走,涎滴噐中,食之得黄疾,通身如蜡,鍼药所不能疗。

江少微幼时,见佃仆值荒年,采蕨食之,误采毛蕨,子女三人同食,觉麻,而弱者死。大父闻之,曰:“毒麻,投以姜汤饮之,愈。”

  脾风

倪仲贤治淮南周万户子,始八嵗,忽得昏懑疾,数日方苏,騃戆如木偶人,寒暑饥饱皆不知节,适率尝食土炭,至口不得出音。老人视之曰:「此脾风也,脾智意府也,而以风,其不知人事也。宜投之防风,助脾之剂数服而愈。」

江连山自述其子始孩,患慢惊风,痰迷心窍,乳食不进,啼哭不出。遇一道流,云尚可治,探囊出药一分半,涂乳上,令儿吮。痰在膈上者吐,下者利,即啼而苏。其方:僵蚕七条,全蝎三个,硃砂一分,轻粉一分,俱为细末。

任栢峰传:昌化胡虚台益黄散,治慢脾风泄泻,青绿色,手足瘛疭,眼张直视。其方:人参、白术、茯苓、白扁豆【姜汁炒】莲肉、白芷、稍全蝎、防风、直僵蚕、炒黄茋各一钱,南星【炮制】天麻、冬▯仁各三钱,俱为细末,煎冬▯仁汤调下。

江应宿治萧氏儿,五嵗,多汗,▯风,怠惰,嗜卧,色黄白,鼻额深黄,不欲食,不欲动。余曰:「脾风也。」投以胃风汤,加藿香、砂仁,数服而愈。

按《保婴集》云:急惊屡发屡用直泻,则脾损阴消,而变为慢脾风者,当补脾养血,佐以安心、清肺、制木之药,最为切当。薛己谓前症多因脾胃亏损,肝木所胜,但用五味异功散加当归,佐以钩藤饮子,以补脾土、平肝木,亦多得效。如不应用六君子加炮姜、木香,温补脾土,更不应急加附子以回阳。若用利惊、逐风、驱痰之药,反促其危也。愚见小儿脾胃素弱者,一病即成慢惊,不可泥为乆病误药而后成也。

译这样做。既然如此,那该怎么办呢?” 邹阆说:“把这条虫和那些财物一起放进笼子,丢掉它,不就没有祸患了吗?” 朋友说:“一般人养这种东西久了而发财,便把原来的财物连同数倍利息一起送给别人,这叫作‘嫁金蚕’。” 于是离开,只把这些原来的财物送给别人,肯定无法把它送走。如今您贫穷居住,哪里会有数倍的财物呢?我实在替您担忧。邹阆因此叹息说:“我一生清白自守,不幸遇到这种事,便拿起那条蚕吞了下去,最终没有发生任何灾祸,活到老年才去世。难道是因为至诚之心能够感动天地,所以妖邪不能伤害他吗?【《幕府燕间录》】政和年间,祐陵以仁德恩惠天下,下诏征集海内所有疗效显著、声名卓著的药方,把它们全部搜集后进呈。于是成都的守臣和监司奉命,得到一种解毒丸;检验药方,原来是王氏《博济方》中的保▯丹,曾多次救活两个中了胡蔓草毒而未死的人。【《铁围山丛谈》】金蚕毒最初出现在蜀中,后来传到湖广、闽、粤一带,逐渐有更多人遇到;有人把它舍弃,这叫作“嫁金蚕”。通常把金钗、金器、锦缎放在道路旁,让别人捡到。郁林太守对我说,他曾听说福清县有一起诉讼,涉及遭受金蚕毒害的人;县官寻求治疗方法却没有结果,有人献计说,带两只刺猬去搜捕,一定能捉到它。原来金蚕害怕刺猬,刺猬进入它家后,金蚕就不敢活动,只能藏在床下或墙缝里。果然被两只刺猬捉了出来,情形也十分可怕。【《铁围山丛谈》】虞恒德曾治疗一名妇人。她因采桑,看见桑树上有像蚕一样的金色虫子,被它毒害,这叫作金蚕毒;腹中疼痛,几乎要死。虞恒德说:“用樟木屑浓煎汤给她喝。” 她大吐,吐出一团有金丝、像乱发一样的东西;腹痛减轻了十分之七八。又连续给她喝了二三盏甘草汤,便安定下来。金蚕夜间藏在盛放饮食的器皿中,覆盖不严密时,老鼠闻到它的气味,想偷吃却吃不到,便绕着器皿奔走,唾液滴入器皿;人吃了其中的食物,就会患黄病,全身像蜡一样,针灸和药物都不能治疗。江少微小时候,见佃户的仆人在荒年采蕨来吃,误采了毛蕨;三个子女一起吃了,感到麻木,其中身体较弱的死了。祖父听说后说:“这是中毒麻痹,给他喝姜汤,就能治好。” 脾风。倪仲贤治疗淮南周万户的儿子。孩子当时八岁,突然患上昏闷病,几天后才苏醒;神情呆滞,像木偶一样,寒暑、饥饱都不知道节制,还常常吃土和炭,甚至到了嘴里发不出声音的程度。一位老人看后说:“这是脾风。脾是藏精神意识的府,受到风邪后,就会不知人事。应当给他服用防风以及扶助脾气的药,服数剂便能痊愈。” 江连山自述:他的孩子刚会走路时,患了慢惊风,痰阻心窍,乳食不能进,连哭声也发不出来。遇到一位游方道士,说还有救;他从袋中取出一分半药末,涂在乳头上,让孩子吮食。膈上的痰便吐出,膈下的痰便从大便排出,孩子随即能哭并苏醒。药方:僵蚕七条、全蝎三个、朱砂一分、轻粉一分,全部研成细末。任柏峰传述:昌化胡虚台的益黄散,治疗慢脾风引起的泄泻,粪便呈青绿色,手足抽搐,眼睛睁开直视。药方:人参、白术、茯苓、白扁豆【姜汁炒】、莲肉、白芷、全蝎、防风、直僵蚕、炒黄芪各一钱;南星【炮制】、天麻、冬瓜仁各三钱,全部研成细末,用煎好的冬瓜仁汤调服。江应宿治疗萧氏的孩子,五岁,多汗,▯风,懒怠,喜欢睡觉,面色黄白,鼻梁和额头深黄,不想吃东西,也不想活动。我说:“这是脾风。” 给他服胃风汤,加藿香、砂仁,服了几剂便痊愈。按《保婴集》说:急惊风反复发作而屡次使用峻下法,会损伤脾气、耗伤阴液,因而转变成慢脾风;这时应当补脾养血,辅以安神、清肺、制约肝木的药物,这是最恰当的。薛己认为,前述病症多由脾胃亏损、肝木乘胜所致,只用五味异功散加当归,辅以钩藤饮子,以

经云“脾风”,言脾虚受病也。钱乙为小儿慢脾惊,因病后或吐泻,或药饵伤损脾胃,而肢体逆冷,口鼻气微,手足瘛疭,昏睡露睛,此脾虚生风无阳之症也。温白丸主之。

  疳积

陈孝亷自述云:「其子痘疹后患疳积病,骨瘦如柴,大便不固。偶得市人传一方,用山查一両,白酒麯一両,取多年瓦夜壶人中白最多者,将二物装内,炭火煅,存性,研为细末。每服六分,滚水送下。药未完而病愈。」

  黄上舎瑶台乃郎患疳肚大如箕足细如管眼生翳膜遮睛几不可为在蘓州得异人传授一方取鸡蛋七枚轻去殻勿损衣膜以胡黄连一両川黄连一両童便浸春秋五日夏三日冬七日浸透煮熟令儿服之遂愈后以治数儿无不立效

一儿疳积,肌肉消瘦,两目失明。方士以片脑五厘,硃砂三分,为细末,用防鸡脊血调和,无灰酒下。垂死者,一服可活。

江应宿见丁氏儿医治疳积腹大脚小翳膜遮睛者,用大虾蟆十数个,打死置小口缸内,取粪蛆不拘多少,粪清浸养,盛夏三日,春末秋后四五日,以食尽虾蟆为度,用粗麻布袋一方札住缸口,倒置活水中,令吐出汚秽净,再用新瓦烧红,置蛆于上烙干,令病儿食之,每服一二钱,后服参茯白术散而愈。若儿稍大见疑,用炒熟大麦麫和少蜜作饼或丸,看儿大小壮弱,无不验者。

  走马牙疳

濮阳传为上虞丞,好医方,传授小儿走马牙疳,灸颈后凹陷中七壮,再以樗树东南引根,去粗黄,取白皮,同黑豆一升煮熟,去皮食豆,即愈。

一小儿患走马牙疳,用瓦垄子,比蚶子差小,未酱腌者,连肉锻,存性,置冷地上,用盏葢覆,▯冷,取出,碾为末,干糁患处。

一儿用马蹄烧灰,入塩少许,糁患处。

一儿用马蹄殻三钱,先洗净,酒炙酥,鸡肫皮三钱,不见水,拭净,隂干,真珠七分【炒】胡黄连一钱五分,防黄五分,水飞白硼砂六分,黄栢去粗皮三钱,为细末,糁患处。

一小儿痘后患走马牙疳,用枣灰散:硃砂一分半,轻粉一分,麝香三厘,冰片五厘,胆矾二分,防黄五分,黄丹三分,白芷五分,枯矾二分,儿茶一钱,北枣锻存性一钱五分,龙骨一分为细末。先用荆芥汤洗一日,搽二三次,效。

译补益脾土、平抑肝木,也往往有效。如果没有效果,就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木香,温补脾土;仍然无效时,应立即加附子以回阳。如果使用清利惊风、驱逐风邪、祛除痰涎的药物,反而会加速病情危急。依我的看法,儿童素来脾胃虚弱的,一生病就可能成为慢惊风,不能拘泥于认为是久病或误用药物以后才形成。医经典籍所说的“脾风”,是指脾虚而受到病邪。钱乙治疗小儿慢脾惊,认为有的是病后形成,有的是呕吐腹泻,或药物损伤脾胃,因而出现肢体逆冷、口鼻气息微弱、手足抽搐、昏睡而露出眼白;这是脾虚生风、阳气不足的症候。用温白丸主治。疳积。陈孝廉自述说:“他的儿子出痘疹后患了疳积病,瘦得只剩骨头,大便不能固摄。偶然得到市井之人传授的一张方子:用山楂一两、白酒曲一两,取多年瓦制夜壶中人中白最多的部分,把两味药装进去,用炭火煅烧至保存药性,再研成细末。每次服六分,用滚水送下。药还没有服完,病就痊愈了。” 黄上舍瑶台的儿子患疳积,肚子大得像簸箕,脚细得像管子,眼睛生翳膜遮住眼睛,几乎无法救治。他在苏州得到异人传授的一张方子:取鸡蛋七枚,轻轻去壳而不要损伤内膜;用胡黄连一两、川黄连一两,以童便浸泡,春秋浸五日,夏浸三日,冬浸七日,待浸透后煮熟,让孩子服食,便痊愈了。后来用来治疗几个孩子,无不立即见效。有个孩子患疳积,肌肉消瘦,双眼失明。方士用片脑五厘、朱砂三分,研成细末,用防鸡脊血调和,以无灰酒送服。将要死亡的人,服一剂也可以救活。江应宿见丁氏的孩子治疗疳积,肚子大、脚小、翳膜遮眼,便用十多个大蛤蟆,打死后放入小口缸中;取多少粪蛆都可以,用粪水浸养。盛夏三天,春末秋后四五天,以蛆把蛤蟆吃光为止。用粗麻布袋把缸口扎紧,倒置在流动的水中,让蛆吐尽污秽;再把新瓦烧红,将蛆放在瓦上烙干,让患儿食用,每次一二钱;随后服参苓白术散,便痊愈了。如果孩子稍大,容易产生疑心,就用炒熟的大麦面和少量蜂蜜做成饼或丸,根据孩子的年龄大小、体质强弱施用,没有不见效的。走马牙疳。濮阳传曾任上虞县丞,喜好医方。他传授治疗小儿走马牙疳的方法:在颈后凹陷处灸七壮;再取樗树向东南伸出的根,去掉粗黄皮,取白皮,与黑豆一升同煮至熟,去皮后吃豆,便能痊愈。有个小儿患走马牙疳,用瓦垄子——比蚶子略小、未用酱腌过的——连肉煅烧至保存药性,放在冷地上,用杯子覆盖,等冷却后取出,研成粉末,干敷患处。有个孩子用马蹄烧成灰,加少量盐,敷在患处。有个孩子用马蹄壳三钱,先洗净,用酒炙至酥;鸡肫皮三钱,不接触水,擦净后阴干;再取珍珠七分【炒】、胡黄连一钱五分、防黄五分、水飞白硼砂六分、黄柏去粗皮三钱,全部研成细末,敷在患处。有个小儿出痘后患走马牙疳,用枣灰散:朱砂一分半、轻粉一分、麝香三厘、冰片五厘、胆矾二分、防黄五分、黄丹三分、白芷五分、枯矾二分、儿茶一钱、北枣煅烧至保存药性一钱五分、龙骨一分,研成细末。先用荆芥汤洗一天,再涂敷,每天二三次,便有效。

名医类案卷十二

  名医类案防

先君子清脩力学,不偶于时,抱疴攻医,数起人危疾,未尝以医名家,藏禁方及诸子列传,无虑百数十种,披阅适窽,手録以傋遗忘,积二十年所,遂成是书,分门析类,为卷十二,为条二百有竒。草创未就,遽尔见背。应宿不肖,髫齓多病,趋□问难,颇契其防。弱冠奉方伯叔父之滇南,寻逰吴越齐楚燕赵间,博采徃哲竒验之迹,载还山中,惧先集未梓,乆而散逸,因取遗稿编次补遗,亦越嵗十九,凡五易钞更,与伯兄参互考订,勒成全书,传之通都下邑,俾肄业之士如遇隂阳显晦未易辨之证,水火徴兆疑似之难明者,试观前人已验之成法,准古酌今,一证一方,一案一论,脗合相孚,其应如响。嗟乎,医贵权衡,譬之用兵,孙武论兵无出虚实,兵识虚实则无不胜矣。或者不师古人,亦自为法,唯司马穰苴能之,善之善者也。抑或孳孳学古,虽中律度,如赵括徒能读父书,不知合变,卒归于败耳,是则存其人焉尔矣。医何以异此?先君子以缝掖称,作者托于医以隠,孤不敏,弗克继志,姑述手泽之遗,间附见闻以广其传,虽于时未必有济,然承先君子及物之仁,则亦不敢私也。谨志时万厯辛邜闰三月朔旦之吉,男应宿百拜撰述。

译《名医类案》卷十二。《名医类案》防。先父清白自守,勤奋求学,却不合于当时的际遇;后来抱病钻研医术,多次救治危重病人。他从未凭医术成为名家,但收藏的秘方以及诸子百家的著作、列传,不下百余种。他阅读时遇到合适的内容,便亲手抄录以备遗忘;积累了二十年左右,终于编成此书,分门别类,共十二卷,条目有二百多条。草稿尚未完成,他却突然离世了。我应宿自幼不成材,童年时多病;后来前去请教疑难,颇能领会他的教诲。我二十岁时,随任方伯的叔父前往滇南,不久又游历吴、越、齐、楚、燕、赵等地,广泛搜集前代名医奇特而有效的医案,带回山中。唯恐先父的文集未能刊刻,时间久了便散失,于是取出遗稿,编排次序并补充遗缺。这样又过了十九年,前后五次抄录修改,和长兄相互参照、考订,终于编成全书,使它流传到各地的都市和乡邑,让求学之士遇到阴阳表里、显隐难以辨别的病证,以及水火征兆疑似而难以明察的疑难时,可以参考前人已经验证的治疗方法,按照古法斟酌今情;每一证配一方,每一案附一论,彼此吻合、相互印证,疗效就像回声应声一样迅速。唉,行医贵在权衡斟酌,这就好比用兵。孙武论兵,认为没有超出虚实二字;懂得虚实,用兵就没有不取胜的。有人不以古人为师,也能自行创立方法,只有司马穰苴能够做到,这实在是高明中的高明。又有人孜孜不倦地学习古法,虽然完全合乎规矩法度,却像赵括只会读父亲留下的兵书,不懂得随机应变,最终还是归于失败;由此可见,关键只在于保存古人的精神罢了。行医为什么偏偏不同于此呢?先父以儒者著称,借行医来隐居。我资质愚钝,不能继承他的志业,只好叙述他遗留下来的手稿,间或附上我自己的见闻,以扩大这部书的流传。即使它未必能对当世有所帮助,但继承先父惠及万物的仁心,我也不敢把这些内容据为己有。谨记于明万历辛卯年闰三月初一吉日清晨,男应宿拜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