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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名医类案九

名医类案卷八

医藏 · 已译 · 第 209–265 段

一人近四十,咳嗽吐血,四物换生地,加桑白皮,杏仁,欵冬花,五味,天门冬,桔梗,知母,贝母,黄芩。

一人不欬吐而血见口中,従齿缝舌下来者,药用滋肾水,防相火治之,不旬日而愈。后二人证同,俱以此法治之,效。

一人因忧病欬吐血,面黎黒色,药之不效,曰:“必得喜可解。”其兄求一足衣食地处之,于是大喜,即时色退,不药而瘳。经曰:“治病必求其本。”又曰:“无失气宜。”是知药之治病,必得其病之气宜。苟不察其得病之情,虽药亦不愈也。

滑伯仁治一妇,体肥而气盛,自以无子,尝多服暖宫药,积久火盛,廹血上行为衂,衂必数升余,面赤脉躁,疾神恍恍如痴,医者犹以上盛下虚,丹剂镇坠之。伯仁曰:“经云上者下之,今血气俱盛溢而上行,法当下导,奈何实实耶?”即与桃仁承气汤,三四下,积瘀既去,继服既济汤二十剂而愈。

一人病呕血,或满杯,或盈盆盎,且二三年。其人平昔嗜市利,不惮作劳,中气因之侵损。伯仁视之,且先与八宝散一二日,服黄芩芍药汤,少有动作即进犀角地黄汤加桃仁大黄汤,稍间服抑气寜神散,有痰用礞石丸。其始脉芤大,后脉渐平,三月而愈,屡效。

一人乗盛暑往途,中吐血数口,亟还则吐甚,胸拒痛,体热,头▯,病且殆。或以为劳心焦思所致,与茯苓补心汤。仁至诊其脉洪而滑,曰:“是大醉饱,胃血壅遏,为暑廹血上行。”先与犀角地黄汤,继以桃仁承气汤去瘀血宿积,后治暑即安。

一人病咳血痰,诊其脉数而散,体寒热。仁曰:“此二阳病也,在法不治,当以夏月死。”果然。

子和治一书生,过劳,大便结燥,欬逆上气,时喝喝然有音,吐呕鲜血,以苦剂解毒汤加木香、汉防已煎服,时时啜之,复以木香防榔丸泄其逆气,月余而痊。

吕沧州治一人病衂,浃旬不止。时天暑,脉弱,众医以气虚不统血【老生常谈】日进茋、归、茸、附,滋甚。求治吕,至未食顷,其所衂血已三覆器矣。及切其脉,两手皆虚芤,右上部滑数而浮躁【脉浮▯以时令】其鼻赤查而色白,即告之曰:“此得之湎酒,酒毒暴悍,而风暑乗之,热蓄于上焦,故血妄行而淖溢。”彼曰:“某尝饥走赤日,已而醉酒向风卧。”公所诊诚是。为制地黄丸三升许【补其本】兼用防风汤【泻其标】饮之即效。

项彦章治一妇,患衂三年许,医以血得热则淖溢,服防心凉血之剂,益困,衂才数滴辄昏,六脉微弱,寸为甚。曰:肝藏血而心主之,今寸口脉微,知心虚也。心虚则不能司其血,故逆而妄行。法当养心,仍补脾,实其子,子实则心不虚矣【虚则补母有之,虚而补子之説,今见此案,信哉!

译门冬、桔梗、知母、贝母、黄芩。有个人不咳嗽也不吐血,只见血从口中出现,是从牙缝和舌头流下来的;用滋补肾水、防制相火的方法治疗,不到十天便痊愈。后面两个人的证候相同,都用这个方法治疗而见效。有个人因为忧愁而患咳嗽吐血,脸色灰黑,服药没有效果。医生说:“一定要得到喜事,才能解除此病。” 他的哥哥为他谋求了一处衣食无忧的地方,他于是非常高兴,脸色立即恢复,不用服药也痊愈了。医经说:“治病必须探求病因根本。” 又说:“不要违背人体气机的适宜状态。” 由此可知,用药治病,必须符合疾病气机的特点。如果不考察患病的原因和情志,即使服药也不会痊愈。滑伯仁治疗一位妇人,她身体肥胖、气血旺盛,自认为不能生育,曾经长期服用温暖子宫的药,日久导致火气旺盛,迫使血液向上运行而鼻出血;每次出血都超过数升,面色发红,脉象躁动,病情使她神志恍惚,像痴呆一样。医生却仍认为是上部过盛、下部虚弱,用丹药镇压下坠。滑伯仁说:“医经说上部有病应当使其下行。如今血气都旺盛,向上泛溢运行,按治法应当向下引导,怎么反而使实证更实呢?” 于是给她服桃仁承气汤,使其泻下三四次,积聚的瘀血排除后,接着服既济汤二十剂,便痊愈了。有个人患呕血,有时满满一杯,有时装满一盆一盎,持续了两三年。这个人平日贪图市场上的利益,不怕劳苦,因此中气受到损伤。滑伯仁诊察后,先给他服一两天八宝散,再服黄芩芍药汤;稍有活动便服犀角地黄汤加桃仁大黄汤,间隔服用抑气宁神散;有痰则用礞石丸。开始时脉象浮大而中空,后来脉象逐渐平和,三个月后痊愈,这种治法屡次见效。有个人在盛夏赶路,途中吐了几口血,急忙返回后吐血更加严重,胸部胀满疼痛,身体发热,头晕,病势已经危重。有人认为这是劳心焦虑所致,给他服茯苓补心汤。滑伯仁前来诊脉,发现脉象洪大而滑,说:“这是大醉大饱之后,胃中血液壅滞不行,又被暑邪逼迫而使血向上运行。” 先给他服犀角地黄汤,接着用桃仁承气汤去除瘀血和宿积,最后再治疗暑邪,病便安定。有个人患咳血、痰中带血,诊脉时脉象数而散,身体时冷时热。滑伯仁说:“这是二阳病,按医法难以治疗,应当在夏季死亡。” 后来果然如此。子和治疗一位书生,他因过度劳累而大便干结,咳嗽气逆上冲,时时发出呼呼的声响,并吐出鲜血。用苦寒药组成的解毒汤加木香、汉防己煎服,让他时时小口啜饮;又用木香槟榔丸泻去逆乱之气,一个多月后痊愈。吕沧州治疗一个鼻出血的病人,连续十天都没有止住。当时天气炎热,脉象虚弱,众医都认为是气虚不能统摄血液【这是老生常谈】,每天给他服黄芪、当归、鹿茸、附子,病情反而更加严重。病人请求吕沧州治疗,吕沧州到达时还不到吃一顿饭的工夫,他流出的鼻血已经装满并倾覆了三件器皿。等到切按他的脉,两手都是虚而中空的脉,右手上部脉滑数、浮躁【脉浮涩与时令有关】,鼻子红赤粗糙而面色发白。吕沧州便告诉他说:“这是饮酒过度所致,酒毒猛烈,又有风邪暑邪乘虚而入,热邪蓄积在上焦,所以血液妄行而泛溢。” 那人说:“我曾经空腹在烈日下奔走,后来又醉酒后迎着风躺卧。” 您诊断得确实正确。于是制成地黄丸约三升,用来补益根本;同时服用防风汤,以泻除表面的病邪,服下后立即见效。项彦章治疗一名妇女,她患鼻出血约三年。医生认为血遇热就会稀薄泛溢,于是给她服用清心凉血的药剂,病情反而更加困重;每次鼻血刚流出几滴,她就昏倒,六部脉都微弱,其中寸脉最为明显。他说:肝脏藏血,心脏主管血脉。如今寸口脉微弱,可知是心气虚。心虚就不能统摄血液,所以血液逆行而妄自外溢。按治疗法则应当养心

医理无穷尽,无方体也。】故其命方曰归脾汤】以琥珀诸补心药遂安。

许先生论梁寛父病右脇肺部也,欬而吐血,举动喘逆者,肺胀也。发热脉数,不能食者,火来刑金,肺与脾俱虚也。脾肺俱虚而火乗之,其病为逆。如此者,例不可补泻。若补金,则虑金与火持而喘咳益増;防火,则虑火不退位而痃癖反甚【真知个中三昩】正宜补中益气汤,先扶元气,少以治病药加之。闻已用药未效,必病势若逆而药力未到也。逺期秋凉,庶可复尔。盖肺病悪春夏火气至,秋冬火退,只宜于益气汤中随四时升降寒热及见有证増损服之。或觉气壅,间与加减枳术丸;或有饮,间服局方枳术汤。数月逆气少回,逆气回则可施治法。但恐今日已至色青、色赤及脉▯、脉洪,则无及矣。病后不见色脉,不能悬料。以既愈复发言之,惟宜依准四时用药,以扶元气,庶他日既愈不复发也。其病初感必深,恐当时消导尚未尽停滞,延淹变生他证以至于今,宜少加消导药于益气汤中,庶可渐取效也。

一人膏粱而饮,至今病衂。医曰:诸见血者为热,以清凉饮子投之,即止。越数日,其疾复作。医又曰:药不胜病故也,遂投黄连解毒汤。或止或作,易数医,皆用苦寒之剂,俱欲胜其热而已。饮食起居,寖不及初,肌寒而时躁,言语无声,口气臭秽【似热】悪如冷风。其衂之余波则未絶也。或曰:诸见血者,热衂热也,热而寒之,理也。今不愈而反害之,何耶?《内经》曰:以平为期。又言:下工不可不慎也。彼惟知见血为热,而以苦寒攻之,抑不知苦防土,土脾胃也。脾胃,人之所以为本者。今火为病,而泻其土,火未尝除,而土已病矣。土病则胃虚,虚则荣气不能滋荣百脉,元气不循天度,气随隂化而无声,肌寒也。噫!粗工嘻嘻以为可治,热病未已,寒病复起,此之谓也。

吴球治一少年患吐血,来如涌泉,诸药不效,虚羸痩削,病危亟。脉之,沉▯细濡,其脉为顺,血积而又来寒,而又积,疑血不归源故也。尝闻血导血归,未试也。遂用病者吐出之血,瓦器盛之,俟凝,入铜锅炒血,黒色以纸盛放地上,出火毒,细研为末,每服五分,麦门冬汤下,进二三服,其血遂止。后频服茯苓补心汤数十贴,以杜将来,保养半年,复旧。

  徐徳占治一人患衂尤急灸项后发际两筋间宛宛中三壮立止盖血自此入脑注鼻中常人以线勒颈后尚可止衂此灸宜效

秀州进士陆迎忽得疾,吐血不止,气蹷惊颤,狂躁跳跃,双目直视,至深夜欲拔户而出。如是两夕,诸医尽用古方及单方极疗不瘳。举家哀祷事观音,梦授一方,但服一料当永除根。用益智一两,生硃砂二钱,青皮半两,麝香一钱,为细末,灯心汤下【治惊狂吐血方,莫过于此】陆觉取笔记之,服之乃愈。

译,同时补益脾脏,使脾这个“子”充实;脾气充实,心就不会虚了。虚证补母固然有这种治法,虚证补子的说法,今天从这个医案中看到了,确实可信!医理无穷无尽,并没有固定不变的法则。因此把这个方剂命名为归脾汤,加入琥珀等补心药物,病情便安定了。许先生论治梁宽父的病,说病位在右胁肺部;咳嗽并吐血,活动时气喘气逆,这是肺胀。发热、脉数而不能进食,是火邪克伐肺金,肺和脾都虚弱了。脾肺俱虚而又受到火邪侵犯,病势就会逆乱。像这种情况,通常不能贸然补益或泻下。如果补益肺金,就担心金与火相争,使喘咳更加严重;如果防制火邪,又担心火邪不肯退去原位,反而使痃癖更加严重。这才是真正懂得其中奥妙。此时正宜服补中益气汤,先扶助元气,再少量加入治疗疾病的药物。听说已经用过药却没有见效,必定是病势本来向逆,而药力还没有发挥出来。只希望等到秋天气候转凉,或许就能恢复。肺病怕春夏的火气到来,到了秋冬火气退去;所以只宜在益气汤中,随着四时阴阳升降、寒热变化以及出现的证候加减药物服用。如果觉得气机壅滞,可间隔服用加减枳术丸;如果有痰饮,可间隔服用局方枳术汤。几个月后,逆乱之气稍稍回转;逆气回转后,才可以施行正常的治疗方法。只是担心现在已经出现面色青、面色赤以及弦脉、洪脉,那就来不及了。病后如果看不到面色和脉象,就无法预先判断。就既已痊愈却又复发这一点来说,只宜依据四时变化用药,以扶助元气,希望日后病愈后不再复发。他的病初起时一定病邪深重,恐怕当时消食导滞的治疗尚未完全消除停滞,拖延日久又产生了其他证候,才发展到今天;宜在益气汤中少量加入消食导滞药物,或许可以逐渐见效。有一个人平日吃肥甘厚味又饮酒,后来一直患鼻出血。医生说:各种出血都是热证,于是给他服清凉饮子,鼻血当即停止。过了几天,病又发作。医生又说:这是药力敌不过病邪的缘故,于是改服黄连解毒汤。鼻血时止时发,先后换了好几个医生,他们都使用苦寒药剂,只想压制体内的热邪而已。他的饮食起居逐渐不如从前,肌肤发冷而又时常烦躁,说话没有声音,口气臭秽(似乎是热证),却又怕冷风。可见鼻出血留下的后续影响还没有消除。有人说:各种出血都是热证,鼻出血属于热证;用寒凉药治疗热证,这是合乎道理的。如今病不但没有好,反而受到损害,这是为什么呢?《内经》说:治疗应以达到平衡为目标。又说:医术粗疏的医生不可不慎重。他们只知道见血就是热证,便用苦寒药物攻伐,却不知道苦味药会损伤脾土,土就是脾胃。脾胃是人赖以生存的根本。现在明明是火邪致病,却泻伤脾土;火邪并没有除去,脾土却已经受病了。脾土受病,胃气就虚弱;胃虚则营气不能滋养周身经脉,元气不能按照自然规律运行,气随着阴气转化而变得无声,于是出现肌肤寒冷。唉!粗疏的医生还嬉笑着认为这种病可以治疗,结果热病尚未消除,寒病又随之发生,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吴球治疗一名少年吐血,血像泉水涌出一样,各种药物都无效,身体虚弱消瘦,病情十分危急。诊脉时,脉象沉、弦、细、濡;这种脉象在这里属于顺证。血液积滞,又受到寒邪,寒邪也积聚了;我怀疑是血液不能归于本源造成的。我曾听说用血可以引导血液归位,但还没有试过。于是取病人吐出的血,用瓦器盛放,等它凝固后,放入铜锅中炒,炒至黑色,再用纸包好放在地上,以去除火毒,细研成末;每次服五分,用麦门冬汤送下,服了二三次,吐血便止住了。后来又频繁服用茯苓补心汤几十贴,以防止将来复发,并调养了半年,身体恢复如初。徐德占治疗一名鼻出血非常危急的患者,在项后发际两筋之间的凹陷处灸三壮,立即止血。大概血液从这里进入脑部,再流入鼻中;普通人用绳子勒住颈后尚且可以止鼻血,这种灸法应当有效。秀州进士陆迎突然得

一人劳瘵吐血,取茜草一斤【琇按:后云翦草状如茜草,则此处当作翦草】净洗碎为末,入生蜜一斤和成膏,以陶器盛之,不得犯铁器,日一蒸一曝,至九日乃止,名曰神传膏。令病人五更起,面东坐,不得语言,用匙抄药如食粥,每服四匙,良久呷稀粟米粥压之。药只冷服,粟米饮亦不可太热,或吐或下,皆无害。凡久病肺损,咯血吐血,一服立愈。

翦草状如茜草,又如细辛,婺、台二州有之,惟婺可用。

饶州市民季七常苦鼻衂,垂困,医授以方,取萝葡自然汁和无灰酒饮之,则止。医云:血随气运转,气有滞逆,所以妄行。萝葡最下气,而酒导之,是以一服效。经五日复如前,仅存喘息。而张思顺以明州刋王氏单方:刮人中白,置新瓦上,火逼干,以温汤调下,即止【按:人中白能去肝火、三焦火,导膀胱火下行也,且不多用火力,则清凉矣】今十年不作。

张监润之江口镇,适延陵镇官曽棠入府,府委至务,同视海舶。曽着白茸毛背子,盛服济洁,正对谈之次,血忽出如倾,变所服为红色。骇曰:“素有此疾,不过点滴耳,今猛来可畏。”觉头空空然。张曰:“君勿忧,我当为制一药。”移时而就,持与之,血止不复作。人中白者,旋盆内积鹻垢是也。盖秋石之类,特不多用。火力治药时,勿令患人知,恐其以为汚秽,不肯服。此方可谓竒矣。

魏华佗善医,尝有郡守病甚,佗过之。郡守令佗诊,▯佗退谓其子曰:「使君病有异于常,积瘀血在腹中,当极怒呕血即能去疾,不尔无生矣。」子能尽言家君平昔之▯,吾疏而责之。其子曰:「若获愈,何谓不言?」于是具以父従来所乖諆者,尽示佗。佗留书责骂之,父大怒,发吏捕佗。佗不至,即呕血升余,其疾乃平【独异志】

蔡子渥传云:同官无锡监酒赵无疵,其兄衂血甚已死,入殓血尚未止【琇按:血未止则生气犹存】一道人过之,闻其家哭,询之道:“云是曽服丹,或烧炼药,予药之当即活。”探囊出药半钱▯,吹入鼻中,立止得活。乃栀子烧存性末之。

一人鼻衂大出,欲絶。取茅花一大把,水两碗,煎浓汁一碗,分二次服,立止【良方】

一人指缝中因搔痒,遂成疮,有一小窍,血溅出不止,用止血药及血竭之类,亦不效,数日遂死。复有一人于耳后发际搔痒,亦有一小窍出血,与前相似,人无识者。适有道人云:“此名发泉,但用多年粪桶篐晒干烧灰敷之,立愈。”使前指缝血出遇之,亦可以无死矣。

邵村张教官患衂血,多诸治不效,首垂任流三昼夜不止,危甚。一道人教用生藕一枝,捣贴颅顖,更以海巴烧存性为末,鹅管吹入鼻内二三次即止【海巴俗名压惊螺,即云南所用▯也】

一人毛窍节次出血,少间不出,即皮胀如鼔,口鼻眼目俱胀,合名曰脉溢。

译病,吐血不止,气逆昏厥,惊恐颤抖,狂躁跳跃,两眼直视;到了深夜还想拔门逃出去。这样持续了两个晚上,各位医生用尽古方和单方,竭力治疗,仍未痊愈。全家哀求祈祷观音,梦中得到一个药方,说只服一剂便能永远根除病患。用益智一两、生硃砂二钱、青皮半两、麝香一钱,共研细末,用灯心汤送服。这是治疗惊狂吐血的方剂,没有比它更好的了。陆迎醒来后拿笔把药方记下,服用后便痊愈。有一人患劳瘵吐血,取茜草一斤(琇按:后文说翦草形状像茜草,所以这里应当是“翦草”),洗净切碎,研成末,加入生蜜一斤调成膏,用陶器盛放,不得接触铁器;每天蒸一次、晒一次,直到第九天为止,名叫神传膏。让病人在五更时起床,面向东方坐着,不许说话;用匙舀药,像吃粥一样,每次服四匙,过一会儿再小口喝稀粟米粥压服。药只宜冷服,粟米粥也不能太热;即使呕吐或腹泻,都没有害处。凡是久病导致肺损伤,咯血、吐血的,服一剂就能立即痊愈。翦草形状像茜草,又像细辛,婺州、台州都有,只有婺州的可以使用。饶州市民季七常常苦于鼻出血,病势已危重。医生传授给他一个方子:取萝葡自然汁,与无灰酒调和服下,鼻血便止住了。医生说:血随着气运行,气机有阻滞逆乱,所以血液妄行。萝葡最能下气,再用酒来引导药力,所以服一剂就见效。过了五天,病情又像原来一样,只剩下喘息。张思顺采用明州刊刻的王氏单方:刮取人中白,放在新瓦片上,用火烘干,再用温汤调服,鼻血立即停止。(按:人中白能清除肝火、三焦火,并引导膀胱之火向下排出;而且用火不多,所以药性仍属清凉。)如今十年没有再发作。张监住在润之江口镇,恰逢延陵镇官曾棠入府,府中委派他办理事务,张监便与他一同查看海船。曾棠穿着白色茸毛背心,衣冠整齐洁净,正在面对面交谈时,鼻血突然像倾倒一样涌出,把身上所穿的衣服染成了红色。他惊恐地说:“平时虽有这种病,也不过是点滴出血,今天突然大量涌出,实在可怕。” 他感到头里空空的。张监说:“您不要忧虑,我来给您制一味药。” 过了一会儿药就制成了,张监拿给他服下,鼻血停止,再也没有发作。人中白,就是便盆内积聚的碱垢。它大概属于秋石一类,只是用量不宜多。用火炮制药物时,不要让患者知道,怕他认为药物污秽而不肯服用。这个方子可以说很奇特了。魏华佗医术高明,曾有一位郡守病得很重,华佗经过那里。郡守请华佗诊治,等华佗退下后,郡守对儿子说:“使君的病与常见病不同,是腹中积有瘀血;必须极度发怒,吐出血来,病才能除去,否则就不能活了。” 你如果能把你父亲平日的过错全部告诉我,我就写信疏远并责骂他。他的儿子说:“如果能治好父亲,为什么不告诉您呢?” 于是把父亲平日以来所做的悖逆、失礼之事全部告诉了华佗。华佗留下书信责骂郡守,郡守大怒,派官吏捉拿华佗。华佗没有到来,郡守随即吐出一升多血,病就平复了。(出自《独异志》) 蔡子渥传述说:同官县无锡监酒赵无疵,他的哥哥鼻血出得很厉害,已经被认为死了,装殓后血还没有停止。(琇按:血尚未停止,说明生气仍然存在。)一个道人经过,听到他家哭声,询问后说:“听说他曾服用丹药或烧炼药物,我给他一味药,应该立即能够救活。” 道人从囊中取出半钱药末,吹入他的鼻中,鼻血立即停止,人也活了过来。原来是栀子烧至只存药性后研成的末药。有一人鼻血大量涌出,生命垂危。取茅花一大把,加水两碗,煎成浓汁一碗,分两次服,鼻血立即停止。(出自《良方》) 有一人因手指缝发痒而搔抓,后来形成疮,并出现一个小孔,血从孔中喷出不止;使用止血药和血竭之类也无效,几天后便死了。又有一人在耳后发际处发痒而搔抓,也出现一个小孔出血,情况与前一人相似,但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病。恰好有个道人说:“这病名叫发泉,只

以生姜汁并水各一二盏服之,愈。

人有灸火至五壮,血出一缕,急如溺,手冷欲絶,以酒炒黄芩一二钱,酒下则止。

一妇人三隂交【脾穴】无故出血如射,将絶,以手按其窍,缚以布条,昏仆不知人事,以人参一两煎灌之,愈。

陈斗嵓治薛上舎髙沙人素无恙骤吐血半缶。陈诊之曰:「脉▯急,此薄厥也。病得之大怒,气逆隂阳奔并。」羣医不然,检《素问通天论篇》示之,乃服饮六郁而愈。

有患衂出血无已,医以为热,沈宗常投以参附,或惊阻之,沈曰:「脉小而少衰,非补之不可」,遂愈。

有佐酒女子,无苦也。王敏视其色頳而青,曰:「此火亢金也,不可以夏果,呕血死。」

薛已治一童子,年十四,发热吐血。薛谓宜补中益气,以滋化源,不信用寒凉降火,愈甚。始谓薛曰:童子未室,何肾虚之有?参茋补气,奚为用之?薛曰:丹溪云,肾主闭蔵,肝主疎泄,二蔵俱有相火,而其系上属于心,心为君火,为物所感则易动,心心动则相火翕然而随,虽不交防,其精暗耗矣。又《精血篇》云:男子精未满而御女以通其精,则五蔵有不满之处,异日有难状之疾。遂用补中益气及地黄丸而差。

汪石山治一人,形实而黒,病欬,痰少,声嘶,间或咯血。诊之,右脉大无伦,时复促而中止,左比右畧小而软,亦时中止。曰:此脾、肺、肾三经之病也。盖秋阳燥烈,热则伤肺,加之以劳倦伤脾,脾为肺母,母病而子失其所养;女色伤肾,肾为肺子,子伤必盗母气以自奉,而肺愈虚矣。法当従清暑益气汤例而増减之,以人参二钱或三钱,白术、白芍、麦门冬、茯苓各一钱,生地、当归身各八分,黄栢、知母、陈皮、神曲各七分,少加甘草五分,煎服月余而安。

一人形痩而苍,年逾二十,忽病咳嗽咯血,兼吐黒痰。医用参术之剂,病愈甚。诊之,两手寸关浮软,两尺独洪而滑,此肾虚火旺而然也。遂以四物汤加黄栢、知母、白术、陈皮、麦冬之类治之。月余,尺脉稍平,肾热亦减。依前方再加人参一钱,兼服枳术丸加人参、山栀以助其脾,六味地黄丸加黄栢以滋其肾。半年而愈。

一人形魁伟,色黒,善饮,年五十余,病衂如注,嗽喘不能伏枕。医以四物汤加麦冬、阿胶、桑白皮、黄栢、知母进之,愈甚。诊之,脉大如指。脉诀云:“鼻衂失血,沉细宜设,见浮大即倾危。”据此法不救。所幸者色黒耳。脉大非热,乃肺气虚也。此金极似火之病,若补其肺气之火,则火自退矣。医用寒凉降火之剂,是不知亢则害,承廼制之防。遂用人参三钱,黄茋二钱,甘草、白术、茯苓、陈皮、神曲、麦冬、归身,甘温之药进之。一贴病减,十贴病愈。

译要把使用多年的粪桶箍晒干烧成灰,敷在患处,立即就能痊愈。” 如果前面那个手指缝出血的人遇到这位道人,也就可以不死了。邵村张教官患鼻出血,各种治疗都无效,低头任凭鼻血流淌了三昼夜仍未停止,病情非常危重。一个道人教他用生藕一枝捣烂,敷贴在颅顖处;又把海巴烧至只存药性研末,用鹅管吹入鼻内二三次,鼻血便止住了。(海巴俗名压惊螺,就是云南使用的〔原文异体字〕。) 有一人的毛孔接连出血,稍停片刻不再出血时,皮肤就像鼓一样胀起,口、鼻、眼睛都肿胀,这种病合称为脉溢。用生姜汁和水各一二盏调服,便痊愈了。有人灸火灸到五壮时,血像细线一样急速流出,仿佛小便一样,手冷得几乎要昏死;用酒炒黄芩一二钱,以酒送服,血就止住了。有一名妇女的三阴交穴(脾穴)无故像喷射一样出血,几乎要死;她用手按住出血孔,再用布条捆住,随后昏倒不省人事;用人参一两煎汤灌服,便痊愈了。陈斗岩治疗薛上舍。薛是高沙人,平素没有疾病,却突然吐血半盆。陈斗岩诊脉后说:“脉象弦而急,这是薄厥。这种病是因大怒而得,气机逆乱,使阴阳之气奔走交并。” 众医生都不认同他的说法,他便查找《素问·通天论篇》给他们看;薛上舍于是服用六郁饮而痊愈。有一人鼻血不断,医生认为是热证,沈宗常却给他服人参、附子,有人惊疑并加以阻止。沈宗常说:“脉象细小而稍有衰弱,不能不补。”于是病就痊愈了。有一名陪酒女子,平时并没有什么痛苦。王敏观察她的面色红中带青,说:“这是火邪亢盛而克伐肺金,不能使用夏果,否则会吐血而死。” 薛己曾治疗一名十四岁的童子,他发热并吐血。薛己认为应当用补中益气法,以滋养生化之源;但患者不信,使用寒凉降火药,病情反而更加严重。患者起初对薛己说:童子还没有成婚,怎么会有肾虚呢?人参、黄芪补气,为什么要用它们呢?薛己说:朱丹溪说,肾主管闭藏,肝主管疏泄;这两个脏腑都有相火,而相火的联系向上属于心。心是君火,受到外物感触就容易妄动;心火一动,相火便迅速随之而动。即使没有房事,精气也会暗中损耗。《精血篇》又说:男子精气尚未充满,就与女子交合而泄精,那么五脏中便会有未充实的地方,日后会产生难以形容的疾病。于是使用补中益气汤和地黄丸治疗,病便痊愈了。汪石山治疗一人,此人形体壮实而面色黝黑,患咳嗽,痰少,声音嘶哑,间或咯血。诊脉时,右脉大而没有节制,时常促脉而有停顿;左脉比右脉略小而软,也时常停顿。他说:这是脾、肺、肾三条经脉的疾病。秋天阳气燥烈,热邪会损伤肺;再加上劳倦损伤脾,脾是肺的母脏,母脏有病,子脏就失去滋养;又因女色损伤肾,肾是肺的子脏,子脏受伤,必然盗取母脏的气来供养自己,于是肺就更加虚弱。治疗应遵循清暑益气汤的法则加减:人参二钱或三钱,白术、白芍、麦门冬、茯苓各一钱,生地、当归身各八分,黄栢、知母、陈皮、神曲各七分,少加甘草五分,煎服一个多月后病情安定。有一人形体消瘦而面色苍白,年龄超过二十岁,突然患咳嗽、咯血,同时吐出黑色痰液。医生使用人参、白术之类的药剂,病情反而更加严重。诊脉时,两手寸脉、关脉浮而软,唯独两尺脉洪而滑,这是肾虚而火旺造成的。于是用四物汤加黄栢、知母、白术、陈皮、麦冬之类治疗。一个多月后,尺脉稍稍平和,肾中热邪也减轻了。仍按原方再加人参一钱,同时服用枳术丸,并加入人参、山栀以帮助脾脏;再服六味地黄丸加黄栢,以滋养肾脏。半年后痊愈。有一个人身材魁梧高大,面色黑,喜欢饮酒,五十多岁,患鼻出血,血流如注,咳嗽气喘,不能平卧枕上。医生用四物汤加麦冬、阿胶、桑白皮、黄柏、知母给他服用,病情

一人形近肥而脆,年三十余,内有宠。妻三月间因劳感热,鼻衂久而流涕不休,鼻秽难近,渐至目昏耳重,食少体倦。医用四物凉血,或用参茋补气,防有效者。诊之脉濡而滑,按皆无力,曰:“病不起矣。”初因水不制火,肺因火扰,流涕不休。经云:“肺热甚则出涕”,是也。况金体本燥,津液日泄,则燥者枯矣。久则头面诸阳之液因以走泄。经云:“枯澁不能流通,逆于肉里,乃生痈肿”,是也。月余,面目耳傍果作痈疮。而卒后见流涕者数人,多不救【琇按:是症即鼻渊,多龙雷之火上升于脑,臭秽流溢,余以滋水生肝,兼养肺金之剂,愈者多矣。惟一人服苍耳、辛夷、白芷、薄荷等药,已百余剂者不救。此条当入鼻案】

一人年逾四十,面色苍白,平素内外过劳,或为食伤,则咯硬痰而带血丝。因服寒凉清肺药、消痰药至五六十贴,声渐不清而至于哑。夜卧不寐,醒来口苦舌干,而常白胎,或时喉中閤痛,或胸膈痛,或嗳气,夜食难消,或手靠物久则麻,常畏寒不怕热。前有▯疝,后有内痔,遇劳则发。初诊左脉沉弱而缓,右脉浮软无力。续后三五日一诊,心肺二脉浮虚,按不应指,或时脾脉轻按阁指,重按不足,又时或驶或缓,或浮或沉,或大或小,变动无常。夫脉不常,血气虚也【琇按:脉变动无常为虚,宜记此语】譬之虚伪之人,朝更夕改,全无定准,以脉参证,其虚无疑。虚属气虚为重也。盖劳则气耗而肺伤,肺伤则声唖。又劳则伤脾,脾伤则食易积。前疝后痔,遇劳而发者,皆因劳耗其气,气虚下陷,不能升降故也。且脾喜温,▯寒而肺亦▯寒,故曰形寒饮冷则伤脾。以已伤之脾肺,复伤于药之寒凉,则声安得不唖,舌安得不胎?胎者,仲景谓胃中有寒,丹田有热也。夜不寐者,由子盗母气,心虚而神不安也。痰中血丝者,由脾伤不能裹血也。胸痛嗳气者,气虚不能健运,故郁于中而嗳气,或滞于上则胸痛也。遂用参茋各四钱,麦冬、归身、贝母各一钱,逺志、酸枣仁、牡丹皮、茯神各八分,石菖蒲、甘草各五分,其他山查、麦芽、杜仲随病出入,煎服年余而复益以寕志丸药。前病渐愈矣。且此病属于燥热,故白术尚不敢用,况他燥剂乎?

一人年三十余,形痩神瘁,性急,作劳伤于酒色。仲冬吐血二盥盆,腹胀,肠鸣,不喜饮食。医作隂虚治,不应。明年春,又作食积治,更灸中脘、章门,复吐血碗许。灸疮不溃,令食鲜鱼,愈觉不爽。下午微发寒热,不知饥饱。诊之,左手濇细而弱,右尤觉弱,而似▯。曰:“此劳倦饮食伤脾也,宜用参茋、归身、甘草,甘温以养脾;生地、麦冬、山栀,甘寒以凉血;陈皮、厚朴,辛苦以行滞。

译反而加重。诊察他的脉象,脉大如手指。《脉诀》说:“鼻出血,脉沉细才适宜;如果出现浮大脉,就很危险。” 按照这种说法,病就无法救治了。所幸的是他面色发黑。脉大并不是有热,而是肺气虚。这是肺金极度虚弱、表现得像火热的病。如果补益肺气之火,火势自然会退。医生却使用寒凉降火的药物,这是不懂得亢盛到了极点反而会造成损害,必须用相应的制约来防止它的道理。于是使用人参三钱、黄芪二钱,以及甘草、白术、茯苓、陈皮、神曲、麦冬、当归身等甘温药物给他服用。服一剂病情减轻,服十剂病就痊愈了。有一个人身形接近肥胖而且脆弱,三十多岁,家中有妾。他的妻子在三个月前因劳累感受热邪,鼻出血日久,鼻涕不停,鼻中污秽恶臭,逐渐发展到眼睛昏花、耳朵沉重,食欲减少、身体疲倦。医生有的用四物汤凉血,有的用人参、黄芪补气,处方都没有见效。诊察她的脉象,脉濡滑,按下去都没有力气,说:“这个病无法治好了。” 起初是由于水不能制约火,肺受到火邪扰动,所以鼻涕不停。医经说:“肺热过盛,就会流鼻涕。”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况且肺金的本性原本就燥,津液每天不断耗泄,燥邪就会使它逐渐枯竭。日久以后,头面部各经阳气所化的津液也因此不断外泄。医经说:“枯燥涩滞,不能流通,逆阻在肌肉里面,就会生出痈肿。”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一个多月后,面部和眼睛旁边果然生了痈疮。后来见到鼻涕不断而死亡的有好几个人,大多没有救活。【琇按:这种病就是鼻渊,多是龙雷之火上升到脑部,臭秽的鼻涕流溢不止。我用滋养肾水、培育肝木,同时养护肺金的药物治疗,治愈的很多。只有一个人服用苍耳、辛夷、白芷、薄荷等药,已经服了一百多剂,仍未能救治。这一条应当收入鼻病医案。】有一个人年过四十,面色苍白,平时内外都过度劳累,或因饮食损伤,就会咯出黏硬的痰,并带有血丝。因为服用了寒凉清肺、消痰的药物五六十剂,声音逐渐不清,最后变哑。夜里躺下不能入睡,醒来时口苦舌干,但舌上常有白苔;有时咽喉闭塞疼痛,有时胸膈疼痛,有时嗳气;夜间进食难以消化;手臂靠在物体上久了就发麻;常常怕冷而不怕热。以前患过疝气,后来又有内痔,遇到劳累就发作。初次诊察,左手脉沉弱而缓,右手脉浮软无力。后来连续每隔三五天诊察一次,心、肺两部脉浮虚,按下去不能应指;有时脾脉轻按时阻滞指下,重按又不足;有时忽快忽慢,忽浮忽沉,忽大忽小,变化无常。脉象没有常态,是血气虚的表现。【琇按:脉象变化无常属于虚证,应当记住这句话。】譬如虚伪的人,早晨一套、晚上又改一套,完全没有定准;结合脉象和症状来看,他的虚证毫无疑问。这种虚证以气虚最为严重。劳累会耗伤气,损伤肺气,肺受损就会声音嘶哑。劳累又会损伤脾,脾受损,食物就容易积滞。先有疝气、后有痔疮,而且遇劳就发作,都是因为劳累耗伤了气,气虚下陷,不能正常升降所致。脾喜欢温暖,肺也厌恶寒冷,所以说,身体受寒、饮用冷物就会损伤脾。已经受损的脾肺,又被药物的寒凉之性损伤,声音怎么能不哑,舌苔怎么能不出现呢?舌苔,张仲景认为是胃中有寒、丹田有热的表现。夜里不能入睡,是因为子脏盗取母脏之气,心气虚而神志不得安宁。痰中带血丝,是因为脾受损,不能统摄血液。胸痛、嗳气,是因为气虚不能健运,气郁结在中焦就嗳气,或停滞在上焦就胸痛。于是使用人参、黄芪各四钱,麦冬、当归身、贝母各一钱,远志、酸枣仁、牡丹皮、茯神各八分,石菖蒲、甘草各五分;其他如山楂、麦芽、杜仲,则随病情增减出入。煎服一年多后,又加服宁志丸。原来的病逐渐痊愈了。而且这个病属于燥热证,所以连白术都还不敢使用,何况其他燥性药物呢?有

随时暄凉,加减煎服,久久庶或可安。”三年病愈,后他往,复縦酒色,遂大吐血,顿没。

一人年二十余,形痩色脆,病咳血。医用滋隂降火及清肺之药,延及二年不减。又一医用茯苓补心汤及参苏饮,皆去人参服之,病益剧。诊之脉细而数,有五至。汪曰:“不可为也。”或曰:“四五至,平和之脉,何为不可为?”曰:“经云:五臓已衰,六腑已竭,九▯虽调,犹死是也。且视形症,皆属死▯。经曰:肉脱热甚者死,嗽而加汗者死,嗽而下泄上喘者死,嗽而左不得眠,肝胀右不得眠,肺胀,俱为死症。今皆犯之,虽饮食不为肌肤,去死近矣。”越五日果死。凡患虚劳犯前数症,又或嗽而声唖,喉痛不能药,或▯而肛门发瘘,皆在不救,医者不可不知。

一人年三十余时,过于劳,呕血甚,忧惟诊之,脉皆缓弱,曰:“无虑也,由劳倦伤脾耳。”遂用参茋、归、术、陈皮、甘草、麦冬等煎服之,月余而愈。越十余年,呌号伤气,加以过饱,病膈壅闷有痰,间或咯血、噎酸,饮食难化,小便短赤,大便或溏,有时滑泄不止,睡醒口苦,梦多或梦遗。医用胃苓汤,病甚。汪诊脉,或前大后小,或驶或缓,或细或大,或弱或▯,并无常度。其细缓弱时常多,曰:“五蔵皆受气于脾,脾伤食减,五蔵俱无所禀矣。故脉之不常,脾之虚也。”药用补脾,庶防允当。遂以参术为君,茯苓、芍药为臣,陈皮、神曲、贝母为佐,甘草、黄栢为使。服之,防止食进后复伤,食前病又作。曰:“再用汤药,肠胃习熟而反见化于药矣,服之何益?”令以参苓白术散加肉豆▯枣汤调下。又复伤食,改用参术、芍苓、陈皮、砂仁丸服,大便即防。曰:“脾虚甚矣,陈皮、砂仁尚不能当,况他消导药乎?惟节饮食以养之,勿药可也。”

一人年五十,形色苍白,性急,语不合则呌号气喊,呕吐。一日左妳下忽一点痛,后又过劳恼怒,腹中觉有秽气冲上,即嗽极吐,亦或干咳无痰,甚则呕血,时发如疟,或以疟治,或従痰治,皆不效。诊之脉皆浮细略▯而驶,曰:“此土虚木旺也。性急多怒,肝火时动,故左妳下痛者,肝气郁也。秽气冲者,肝火凌脾而逆上也。呕血者,肝被火扰,不能蔵其血也。咳嗽者,金失所养,又受火克而然也。呕吐者,脾虚不能运化,食郁为痰也【琇按:呕吐亦属肝火上逆,经曰: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责之脾虚,疑非是】寒热者,水火交战也。兹宜泄肝木之实,补脾土之虚,清肺金之燥,庶防可安。以青皮、山栀各七分,白芍、黄茋、麦冬各一钱,归身、阿胶各七分,甘草、五味各五分,白术钱半,人参三钱煎服。月余,诸症悉平。

译一个人三十多岁,身材瘦削,精神憔悴,性情急躁,因劳累而又纵情饮酒、女色,受到损伤。仲冬时吐血两盥盆,腹胀,肠鸣,不喜欢饮食。医生按阴虚治疗,没有效果。第二年春天,又按食积治疗,并再次灸中脘、章门,结果又吐了约一碗血。灸疮不溃破,让他吃鲜鱼后,反而觉得更加不舒服。下午微微发冷发热,不知道饥饱。诊察时,左手脉涩细而弱,右手尤其虚弱,似乎又带弦象。说:“这是劳倦和饮食损伤脾所致,应当用人参、黄芪、当归身、甘草,以甘温之性来养脾;用生地、麦冬、山栀,以甘寒之性来凉血;用陈皮、厚朴,以辛苦之性来行气消滞。随着时令寒暖变化加减药物,煎服日久,或许可以安定。” 三年后病愈。后来他去了别处,又纵情饮酒和女色,于是大口吐血,很快死去。有一个人二十多岁,身材瘦削,面色脆弱,患咳血。医生使用滋阴降火和清肺的药物,拖延到两年,病情仍没有减轻。又有一位医生使用茯苓补心汤和参苏饮,但都去掉人参后服用,病情反而更加严重。诊察脉象,脉细而数,每次呼吸之间有五至。汪氏说:“不能救治了。” 有人说:“每次呼吸四至或五至,是平和的脉象,为什么说不能救治?” 他说:“医经说:五脏已经衰败,六腑已经枯竭,即使九候脉象调和,也仍然会死亡,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再看他的形体和症状,也都属于死候。医经说:肌肉消瘦脱落而且热势很盛的会死,咳嗽并加重出汗的会死,咳嗽而下泻、上气喘的会死,咳嗽时左侧不能卧,是肝胀;右侧不能卧,是肺胀;这些都属于死证。如今这些情况他全都具备,虽然还能进食,但食物不能化为肌肉,距离死亡已经不远了。” 过了五天,果然死亡。凡是虚劳患者出现前面所说的几种症状,或者咳嗽而声音嘶哑、咽喉疼痛到不能服药,或者咳嗽而肛门生瘘,都属于无法救治的情况,医生不可不知道。有一个人三十多岁,平时过度劳累,吐血很严重。汪氏为他诊脉,脉象都缓弱,说:“不必忧虑,这是劳倦损伤脾气罢了。” 于是使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陈皮、甘草、麦冬等煎服,一个多月后痊愈。十多年后,他因大声呼喊而损伤气,又加上吃得过饱,患上膈间壅塞闷胀、痰多,间或咯血、噎气泛酸,饮食难以消化,小便短少而赤,大便有时稀溏,有时滑泄不止;睡醒后口苦,多梦,有时梦遗。医生使用胃苓汤,病情反而加重。汪氏诊察脉象,有时前部大、后部小,有时快、有时慢,有时细、有时大,有时弱、有时弦,完全没有固定的规律。其中脉细、缓、弱的时候经常出现,说:“五脏都从脾接受水谷精气,脾受损而饮食减少,五脏就都没有可以禀受的精气了。所以脉象没有常态,是脾虚的表现。” 用药补益脾气,或许才比较恰当。于是以人参、白术为君药,茯苓、芍药为臣药,陈皮、神曲、贝母为佐药,甘草、黄柏为使药。服药后,病情暂时停止;但进食后又受伤,进食前病又发作。他说:“再用汤药,肠胃已经习惯,反而会被药物所化解,服它又有什么益处呢?” 让他用参苓白术散,加肉豆蔻、大枣煎汤调服。后来又因饮食而受伤,改用参术、芍苓、陈皮、砂仁制成丸剂服用,大便随即出现异常。他说:“脾虚已经很严重了,连陈皮、砂仁都不能承受,何况其他消食导滞药呢?只能节制饮食来调养脾胃,不用药也可以。” 有一个人五十岁,形体和面色都苍白,性情急躁,言语稍不合意就大声呼喊、气急叫嚷,并发生呕吐。一天,他左乳下突然出现一点疼痛;后来又因过度劳累和恼怒,觉得腹中有秽浊之气向上冲,于是剧烈咳嗽而呕吐,有时干咳无痰,严重时呕血;症状时常像疟疾一样发作。有人按疟疾治疗,有人按痰证治疗,都没有效果。诊察时,脉象都浮、细

一人年逾三十,形色清癯,病咳嗽,吐痰或时带红,饮食无味,易感风寒,行步喘促,夜梦纷纭。又有防疝,医用芩、连二陈,或用四物降火,或用清肺,初服俱效,久则不应。诊之脉皆浮濡无力而缓,右手脾部濡弱颇▯。曰:此脾病也。脾属土,为肺之母,虚则肺子失养,故发为咳嗽。又肺主皮毛,失养则皮毛疎豁,而风寒易入。又脾为心之子,子虚则窃母气以自养,而母亦虚,故夜梦不安。脾属湿,湿喜下流,故入肝为防疝。且防疝不痛而属湿,宜用参、术、茯苓补脾为君,归身、麦冬、黄芩清肺养心为臣,川芎、陈皮、山查散郁去湿为佐。煎服效后,以人参四钱,黄茋三钱,白术钱半,茯苓一钱,桂枝一钱,常服而安。

谢大尹年四十,因房劳病,咳血,头▯脚弱,口气,梦遗,时或如冷水滴于身者数点。诊之,脉皆濡缓而弱,右关沉微,按之不应。曰:此气虚也。彼谓房劳吐血梦遗,皆血病也。右关沉微,亦主血病。且肥人、白人病,多气虚。今我色苍紫,何谓气虚?曰:初病伤肾,经云:肾乃胃之关也。关既失守,胃亦伤矣,故气壅逆,血随气逆而咳也。又经云:二阳之病,发心脾,男子少精,女子不月。二阳者肠胃也,肠胃之病,必延及心脾,故梦遗亦有由于胃气之不固也。左手关部细而分之,虽属肝而主血,概而论之,两寸主上焦而察心肺,两关主中焦而察脾胃,两尺主下焦而察肝肾,是左关亦可以察脾胃之病也。古人治病,有慿症,有慿脉者,有慿形色者。今当慿症慿脉而作气虚治焉。遂用参茋各三钱,白术、白芍、归身、麦冬各一钱,茯神、栀子、酸枣仁各八分,陈皮、甘草各五分,煎服。朝服六味地黄丸加黄栢、椿根皮,夜服安神丸。年余而安。越十年致政归,再诊之,右手三部皆隐而不见,身又无病,此亦事之异也。世谓太素脉法,片时诊▯,能知人终身祸福,岂理也哉?

一人形痩色瘁,年三十余,因劳咳吐血,或自汗痞满,每至早晨嗽甚,吐痰如腐,查乳汁者一二碗,仍复吐尽,所食稍定。医用参苏饮及枳缩二陈汤,弥年弗效,人皆危之。诊脉濡弱近驶,曰:“此脾虚也,宜用参茋。”或曰:“久嗽肺有伏火杂著,云咳血呕血,肺受火邪,二者禁用参茋。今病犯之而用禁药,何耶?”曰:“此指肺嗽言也,五蔵俱有嗽,今此在脾。丹溪曰:‘脾具坤静之徳,而有干健之运,脾虚不运则气壅逆,肺为之动而嗽也。’故脾所裹之血,胃所蔵之食,亦随气逆而呕吐焉。兹用甘温以补之,则脾复其干健之运,殆必有壅者通,逆者顺,肺寕而嗽止,胃安而呕除,血和而循经,又何病之不去哉?”遂以参茋为君,白术茯苓麦冬为臣,陈皮神曲归身为佐,甘草黄芩干姜为使,煎服旬日而安。

译,略带弦象而且快,说:“这是脾土虚弱、肝木旺盛。他性情急躁而且容易发怒,肝火经常活动,所以左乳下疼痛,是肝气郁结。秽浊之气向上冲,是肝火凌犯脾土,逆行上冲。呕血,是肝脏受到火邪扰动,不能藏摄血液。咳嗽,是肺金失去滋养,又受到火邪克制所致。呕吐,是脾虚不能运化,食物郁积而化为痰。【琇按:呕吐也属于肝火上逆。医经说,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都属于火,应当责之于脾虚,恐怕不对。】寒热交替,是水火相互交战。现在应当疏泄肝木的实邪,补益脾土的虚弱,清除肺金的燥热,这样或许可以安定。用青皮、山栀各七分,白芍、黄芪、麦冬各一钱,当归身、阿胶各七分,甘草、五味子各五分,白术一钱半,人参三钱,煎服。一个多月后,各种症状全都平息。有一个人三十多岁,形体和面色都清瘦,患咳嗽,吐痰有时带红色,饮食没有滋味,容易感受风寒,行走时气喘急促,夜里梦境纷乱。又患有疝气,医生有时用黄芩、黄连和二陈汤,有时用四物汤降火,有时用清肺药;开始服用都有效,时间一长就没有效果。诊察脉象都浮、濡、无力而缓,右手脾部脉濡弱,颇带弦象。说:这是脾病。脾属土,是肺的母脏;脾虚,肺这个子脏失去滋养,所以发生咳嗽。肺主皮毛,失去滋养,皮毛就疏松空虚,风寒因此容易侵入。脾是心的子脏,子脏虚弱就会盗取母脏之气来滋养自己,母脏也因此虚弱,所以夜间梦境不安。脾属湿,湿邪喜欢向下流,所以流入肝经而形成疝气。而且这种疝气不疼痛,属于湿邪,应当用人参、白术、茯苓补脾为君药,用当归身、麦冬、黄芩清肺养心为臣药,用川芎、陈皮、山楂疏散郁滞、祛除湿邪为佐药。煎服见效后,再用人参四钱、黄芪三钱、白术一钱半、茯苓一钱、桂枝一钱,长期服用而安。谢大尹四十岁,因为房事劳累而患病,咳血,头晕脚软,口气不清新,梦遗,有时觉得身上像有几滴冷水滴落。诊察脉象,都濡缓而弱,右关脉沉细微弱,按下去没有应指之力。说:这是气虚。他认为房事劳累、吐血、梦遗,都是血证。右关脉沉细微弱,也主血证。而且肥胖人、白面色的人患病,多属于气虚。如今我的面色青苍带紫,怎么能说是气虚呢?说:刚开始发病时损伤了肾,医经说,肾是胃的关口。关口既然失守,胃也受到损伤,所以气壅滞上逆,血随着气上逆而发生咳嗽。医经又说:二阳的病,发病根源在心脾;男子精液减少,女子月经不来。二阳指肠胃。肠胃有病,必然牵连心脾,所以梦遗也可能是胃气不固造成的。细分左手关部脉,虽然属于肝并主血;概括来说,两寸脉主上焦,用来观察心肺;两关脉主中焦,用来观察脾胃;两尺脉主下焦,用来观察肝肾。因此,左关脉也可以观察脾胃的病变。古人治病,有依据症状的,有依据脉象的,也有依据形体和面色的。如今应当依据症状和脉象,把它作为气虚来治疗。于是使用人参、黄芪各三钱,白术、白芍、当归身、麦冬各一钱,茯神、栀子、酸枣仁各八分,陈皮、甘草各五分,煎服。早晨服六味地黄丸,加黄柏、椿根皮;晚上服安神丸。一年多以后病就安定了。过了十年,他辞官归乡,再为他诊脉时,右手三部脉都隐伏而摸不见了,但身体又没有疾病,这也是一件奇异的事。世人所说的太素脉法,只凭片刻诊察,就能知道一个人一生的祸福,难道合乎道理吗?有一个人形体消瘦、面色憔悴,三十多岁,因为劳累而咳嗽吐血,有时自汗、胸腹痞满;每天清晨咳嗽最重,吐出的痰像腐败之物,据查有一二碗乳汁样的东西,仍然全都吐尽,吃下的食物也稍能停留。医生使用参苏饮和枳缩二陈汤,长年服用也没有见效,众人都认为病情危重。诊察脉象,濡弱而略快,说:“这是脾虚,应当使用人参、黄芪。” 有人说:“久咳是肺中伏火夹杂所致;咳血、呕血,都是肺受到火邪,这两种病都禁用人参、黄芪。如今病

一人形色颇实,年四十余,病嗽咯血而喘,不能伏枕。医用参苏饮及清肺饮皆不效,诊之脉皆浮而近驶,曰:“此酒热伤肺也。”令嚼太平丸六七粒而安【太平丸方:天冬、麦冬、欵冬、知母、贝母、杏仁、桔梗、阿胶、生地、熟地、川连、炒蒲黄、京墨、薄荷、蜜、当归】

村庄一妇,年五十余,久嗽咯脓血,日轻夜重。诊之,脉皆细濡而滑。曰:此肺痿也。平日所服人参清肺饮、知母茯苓汤等剂,皆犯人参、半夏,一助肺中伏火,一燥肺之津液,故病益加。乃以天麦门冬、阿胶、贝母为君,知母、生地、紫苑、山栀为臣,桑白皮、马兜铃为佐,▯冬花、归身、甜葶苈、桔梗、甘草为使。五剂而安。

一人年逾三十,形近肥,色淡紫。冬月感寒,咳嗽,痰有血丝,头▯体倦。医作伤寒,发散不愈。更医用四物加黄栢、知母,益加身热,自汗,胸膈痞闷,大便滑泄,饮食不进,夜不安寝。诊之,右脉洪缓无力,左脉缓小而弱。曰:“此气虚也。”彼谓痰中有红,或咯黒痰,皆血病也。古云:“黒人气实。”今我形色近黒,何谓气虚?曰:“古人治病,有慿色者,有慿脉者。丹溪云:‘脉缓无力者气虚也。’今脉皆缓弱,故知为气虚矣。”气宜温补,反用寒凉;阳宜升举,反用降下;又加以发散,则阳气之存也,几希。遂用参茋四钱,茯苓、白芍、麦冬各一钱,归身八分,黄芩、陈皮、神曲各七分,苍术、甘草各五分。中间虽稍加减,不过行滞散郁而已。服百剂而安。

一人形色苍白,年三十余,咳嗽咯血,声唖,夜热自汗。诊之,脉濡细而近驶,曰:“此得之色欲也。”遂以四物加麦冬、紫苑、阿胶、黄栢、知母,三十余贴,诸症悉减。又觉胸腹痞满,悪心畏食,或时粪溏。诊之,脉皆缓弱,无复驶矣。曰:“今隂虚之病已退,再用甘温养其脾胃,则病根去矣。”遂以四君子汤加神曲、陈皮、麦冬,服十余贴而安【琇按:此与前案症治畧同,则前之用四物、知栢不应非矣】

江汝洁治程石峰乃尊吐血,六脉俱浮大而无力。江曰:浮而无力则为虚。又经曰:浮而无力为芤。又曰:大则病进。又曰:血虚脉大如葱管。据此则知心不主令,相火妄行,以致痰涎上涌,火载血而上行。且岁值厥隂风木司天,土气上应,眚在于肾。肾水既虚,相火无制,灾生无妄。治当滋血,则心君得以主令;防火,则痰涎可以自除。以甘草四分,黄茋三钱,白芍、生地黄各一钱,川归五分,水煎热服,一二剂而愈。

江篁南治休古林黄上舎,春初每日子午二时呕血一瓯,已吐九昼夜矣。医遍用寒凉止血之剂,皆弗效,且喘而溺。诊之告曰:「此劳倦伤脾,忧虑损心。

译情正犯此忌,却使用禁药,这是为什么呢?” 他说:“这话是针对肺咳而言的。五脏都可以发生咳嗽,现在这个病是在脾。朱丹溪说:‘脾具有坤土安静的德性,同时又有乾天刚健的运行;脾虚不能运化,气就壅滞上逆,肺因此受到牵动而咳嗽。’ 所以脾所裹藏的血、胃所收藏的食物,也会随着气逆而呕吐出来。现在用甘温药来补益它,使脾恢复乾健的运化功能,那么壅滞的必定能够通畅,逆乱的必定能够顺行,肺气安宁而咳嗽停止,胃气安和而呕吐消除,血液调和而循经运行,又有什么病不能去除呢?” 于是以人参、黄芪为主药,白术、茯苓、麦冬为辅药,陈皮、神曲、当归身为佐药,甘草、黄芩、干姜为使药,煎服十天便痊愈。有一个人形体和面色都颇为壮实,四十多岁,患咳嗽、咯血并气喘,不能俯卧在枕上。医生使用参苏饮和清肺饮,都没有效果;诊脉时发现脉象都浮而略快,说:“这是饮酒过多、酒热损伤肺所致。” 让他嚼服太平丸六七粒,病就安定了。【太平丸方:天冬、麦冬、款冬、知母、贝母、杏仁、桔梗、阿胶、生地、熟地、川连、炒蒲黄、京墨、薄荷、蜂蜜、当归。】村里有一位妇人,五十多岁,久咳并咯出脓血,白天较轻,夜间加重。诊脉时,脉象都细、濡、滑。说:“这是肺痿。” 平时服用的人参清肺饮、知母茯苓汤等方,都用了人参、半夏:一个助长肺中伏火,一个使肺中津液更加干燥,所以病情反而加重。于是以天门冬、麦门冬、阿胶、贝母为主药,知母、生地、紫菀、山栀为辅药,桑白皮、马兜铃为佐药,款冬花、当归身、甜葶苈、桔梗、甘草为使药。服五剂便安定了。有一个人三十多岁,形体接近肥胖,面色淡紫。冬月受寒后咳嗽,痰中带有血丝,头晕,身体疲倦。医生把它当作伤寒治疗,使用发散法却没有痊愈。换了一位医生,使用四物汤加黄柏、知母,反而更加身热、自汗、胸膈痞闷、大便滑泄、饮食不能进食,夜间也不能安睡。诊察时,右脉洪大而缓、无力,左脉缓小而弱。说:“这是气虚。” 他认为痰中带红,或者咯出黑痰,都是血病。古书说:“面色黑的人气实。” 现在我的形体面色接近黑色,为什么说是气虚呢?” 说:“古人治病,有依据面色的,也有依据脉象的。朱丹溪说:‘脉象缓而无力,是气虚。’ 现在脉象都缓弱,所以知道是气虚了。” 气虚应当用温补法,却反而使用寒凉药;阳气应当升提,却反而使用向下沉降的药;又加上发散治疗,那么阳气所剩的已经非常少了。于是使用人参、黄芪四钱,茯苓、白芍、麦冬各一钱,当归身八分,黄芩、陈皮、神曲各七分,苍术、甘草各五分。期间虽有少量加减,也不过是为了运行滞气、疏散郁结罢了。服用一百剂后痊愈。有一个人面色苍白,三十多岁,咳嗽咯血,声音嘶哑,夜间发热并自汗。诊脉时,脉象濡、细而略快,说:“这是房事过度所致。” 于是用四物汤加麦冬、紫菀、阿胶、黄柏、知母,服三十多剂,各种症状都减轻了。后来又觉得胸腹痞满,恶心,不想进食,有时大便稀溏。诊脉时,脉象都已缓弱,不再快了。说:“现在阴虚的病已经退了,再用甘温药调养脾胃,病根就能除掉。” 于是用四君子汤加神曲、陈皮、麦冬,服十多剂便安定了。【琇按:这与前一案的症状和治法大致相同,那么前一案使用四物汤、知母、黄柏并非不当。】江汝洁治疗程石峰的父亲吐血,六部脉都浮大而无力。江汝洁说:浮而无力就是虚。医经又说:浮而无力属于芤脉。又说:脉大表示病势在进展。又说:血虚时脉大,像葱管一样中空。据此可知,心君不能主持全身,相火妄动运行,导致痰涎向上涌,火载着血向上运行。而且这一年正值厥阴风木司天,土气在上与之相应,灾变在肾。肾水既已虚弱,

脾裹血,心主血,脾失健运,心失司主,故血越出于上窍耳。惟宜补中心脾,得所养,血自循经而不妄行也。」医投寒凉,所谓虚其虚,误矣。遂以人参五钱,白芍、茯苓各一钱,陈皮、甘草各七分,红花少许,煎加茅根汁服之。至平旦,喘定,脉稍缓,更衣只一度,亦稍结。是日血未动,惟嗽未止,前方加紫苑、贝母。又次日五更衂数点,加牡丹皮。寝不安,加酸枣。夜来安静,血不来,嗽亦不举。既而加减调理两月而安。

予治第五弟患嗽血,初一二剂用知贝母、天麦门冬、归芍清肺之剂,夜加脇疼。继用人参钱半,脇疼减,后加参至二钱。左脉近大而快,右略敛少带▯而驶。每嗽则有血,大便溏,一日三更衣。以人参三钱,白术、紫菀各一钱半,茯苓、白芍各一钱,甘草九分,牡丹皮八分,加茅根。小溲脉▯快稍减,加黄茋二钱,百部六分。是日嗽止,血渐少,既而血亦止。然便溏,乃倍参茋术、山药、陈皮、甘草、薏苡、白芍等药,兼与健脾丸而愈下血。

东垣治一人,宿有阳明血症,因五月大热,吃杏,肠癖下血,唧逺散漫如筛,腰沉沉然,腹中不和,血色黒紫,病名湿毒肠癖,阳明少阳经血症也。以芍药一钱半,升麻▯活,黄芪各一钱,生熟地黄,独活,牡丹皮,甘草炙,柴胡,防风各五分,归身,葛根各三分,桂少许,作二服。

罗谦甫治真定总管史侯男,年四十余,肢体本痩弱。于至元辛巳,因收秋租,佃人致酒,味酸,不欲饮,勉饮数杯。少时腹痛,次传泄,防无度,日十余行。越旬,便后见血红紫之类,肠鸣腹痛。医曰:诸见血者为热,用芍药栢皮丸治之,不愈。仍不欲食,食则呕酸,形体愈痩,面色青黄不泽,心下痞悪,冷物,口干,时有烦躁,不得安卧。罗诊之脉▯细而微迟,手足稍冷。《内经》云:结隂者便血一升,再结二升,三结三升。又云:邪在五蔵,则隂脉不和,而血留之。结隂之病,隂气内结,不得外行,无所禀渗,肠间故便血也。以苍术、升麻、黒附子(炮)一钱,地榆七分,陈皮、厚朴、白术、干姜、白茯苓、干葛各五分,甘草、益智仁、人参、当归、神曲(炒)、白芍药各三分。右十六味作一服,加姜枣煎温服,食前,名曰平胃地榆汤。此药温中散寒,除湿和胃,数服病减大半。仍灸中脘三七壮,乃胃募穴,引胃上升,滋荣百脉。次灸气海百余壮,生发元气,灸则强食生肉。又以还少丹服之,则喜饮食,添肌肉。至春,再灸三里二七壮,壮脾温胃,生发元气,此穴乃胃之合穴也。改服芳香之剂,乃愈。

丹溪治一人嗜酒,因逃难下血而痔痛,脉沉濇似数,此阳滞于隂也,以郁金、芎芷、苍术、香附、白芍药、干葛、炒曲,以生姜半夏汤调服,愈【浮数大芤为阳滞于隂,沉澁似数亦曰阳滞于隂,但用药不同,想衂血与下血不同,毋混治也。

译相火失去制约,灾祸便由此无端发生。治疗应当滋养血液,使心君能够主持全身;防止火邪,这样痰涎就可以自行消除。用甘草四分、黄芪三钱、白芍和生地黄各一钱、川归五分,水煎后温热服用,一两剂便痊愈。江篁南治疗休古林黄上舍,初春时每天子时、午时各呕血一碗,已经吐了九个昼夜。医生遍用寒凉止血的药方,都没有效果,而且还出现气喘和小便失禁。诊察后告诉他说:“这是劳累倦怠损伤脾,又因忧虑损伤心。脾统摄血液,心主持血液;脾失去健运功能,心失去主持职责,所以血液越出上部的孔窍。只应当补益心脾,使它们得到滋养,血液自然会循经运行而不妄行。” 医生却使用寒凉药,这就是所谓虚上加虚,错了。于是用人参五钱、白芍和茯苓各一钱、陈皮和甘草各七分、红花少许,煎煮时加入茅根汁服用。到第二天天亮时,气喘平定,脉稍微和缓;大便只解了一次,但仍稍有秘结。这一天没有出血,只是咳嗽还没有停止,于前方中加入紫菀、贝母。第二天五更时又流鼻血数点,加入牡丹皮。睡眠不安,加入酸枣仁。当天夜里安静下来,不再出血,咳嗽也没有发作。后来随症加减调理两个月而安。我治疗第五弟咳嗽带血,最初一两剂使用知母、贝母、天门冬、麦门冬、当归、白芍等清肺药,夜间反而增加胁痛。随后使用人参一钱半,胁痛减轻;后来又将人参加至二钱。左脉略大而快,右脉稍收敛,略带弦象而快。每次咳嗽就有血,大便稀溏,一天解大便三次。用人参三钱、白术和紫菀各一钱半、茯苓和白芍各一钱、甘草九分、牡丹皮八分,加茅根。小便和脉象的弦快稍有减轻,加入黄芪二钱、百部六分。当天咳嗽停止,出血逐渐减少,后来血也止住了。但大便仍稀溏,于是将人参、黄芪、白术、山药、陈皮、甘草、薏苡仁、白芍等药加倍,并兼服健脾丸,便血也痊愈了。李东垣治疗一人,此人旧有阳明经血证,因为五月天气大热,吃了杏子,患肠癖下血;排出的血滴落而散漫,像筛孔漏下,腰部沉重,腹中不和,血色黑紫。这种病名为湿毒肠癖,属于阳明、少阳经的血证。用芍药一钱半,升麻、羌活、黄芪各一钱,生地黄、熟地黄、独活、牡丹皮、炙甘草、柴胡、防风各五分,当归身、葛根各三分,桂少许,分作两服。罗谦甫治疗真定总管史侯的儿子,四十多岁,身体原本瘦弱。至元辛巳年,他因收取秋租,佃户送来酒,酒味酸,他本不想喝,勉强喝了几杯。不久便腹痛,继而发生腹泻,泄泻没有节制,每天十多次。过了十天,大便后出现红紫色的血,肠鸣腹痛。医生说:凡是见血都是热证,使用芍药柏皮丸治疗,但没有痊愈。他仍然不想吃饭,进食就反酸呕吐,形体更加消瘦,面色青黄而没有光泽,心下痞闷,喜欢冷的东西,口干,有时烦躁,不能安卧。罗谦甫诊脉,脉象弦细而略微迟缓,手脚稍冷。《内经》说:阴结时大便出血一升;再次阴结则出血二升;三次阴结则出血三升。又说:邪气在五脏,就会使阴脉不调和,血液因此停留。阴结这种病,是阴气在体内凝结,不能向外运行,没有可以供给和渗灌的力量,所以血液留在肠间而从大便排出。用苍术、炮黑附子各一钱,地榆七分,陈皮、厚朴、白术、干姜、白茯苓、干葛各五分,甘草、益智仁、人参、当归、炒神曲、白芍药各三分。以上十六味药合为一剂,加姜、枣煎煮,温服,饭前服用,方名平胃地榆汤。此药温暖中焦、散除寒邪、祛湿和胃,服几剂后病情减轻了一大半。又灸中脘三七壮;中脘是胃的募穴,可以引胃气上升,滋养荣润全身经脉。接着灸气海一百多壮,以生发元气;灸后食欲增强,能够生长肌肉。又服还少丹,于是喜欢饮食,肌肉也增加了。到了春天,再灸足三里二七壮,使脾强健、胃温暖,生发元气;这个穴位是胃经的合穴。改服芳香类药剂后,便痊愈了。朱丹溪治疗一位嗜酒的人,他因逃难而便血,并伴有痔疮疼痛,脉沉涩而似快;这是阳气壅滞在阴分,用郁金、川芎、白芷、苍术、香附、白芍药、干葛、炒曲,

且此数味俱皆升阳之药】

一老妇,性沉多怒,大便下血十余年,食减形困,心揺动或如烟薫,早起面微浮血,或暂止则神思清,忤意则复作,百法不治。脉左浮大虚甚,久取滞濇而不匀,右沈濇细弱,寸沈欲絶【肺主诸气】此气郁生涎,涎郁胸中,心气不升,经脉壅遏不降,心血絶不能自养故也。非开涎不足以行气,非气升则血不归隧道。以壮脾药为君,诸药佐之。二陈汤加红花、升麻、归身、酒黄连、青皮、贝母、泽防、黄茋、酒芍药,每贴加附子一片煎服。四贴后血止,去附加干葛、丹皮、枝子而烟薫除,乃去所加药,再加砂仁、炒曲、熟地黄、木香,倍参茋术【用药圆转】服半月愈。

一人虚损,大便下血,每日二三碗,身黄痩。以四物加藕节汁一合,红花、蒲黄一钱,白芷、升麻、槐花各五分,服之愈。

虞恒徳治一男子,四十余,素饮酒无度,得大便下血症,一日如厠二三次,每次便血一碗,以四物汤加条芩、防风、荆芥、白芷、槐花等药,连日服之不效,后用橡斗烧灰二钱七分,调入前药汁内服之,又灸脊中对脐一穴,血遂止【灸法妙,下血之症,切记,切记】自是不发。

林回甫病,小便下血,医用八正散与服,服后不胜其苦,小腹前隂痛益甚【八正散通利药,服之而前隂痛益甚,虚可知】一医俾服四君子汤,遂稍差,后服兎丝子山药丸,气血渐充实而愈。

张太守纲病臓毒下血十余载,久服凉剂,殊无寸效,服小兎丝子丸尽药而痊【不愈责之肾】

周煇患大便下血,百药俱尝,止而复作,因循十五年。或教以人参平胃散,逐日进一服,至月余而十五载之病瘳【凡血症治,用四君子收功,斯言厥有防哉】

王庭,王府长史也。病,大便下血,势颇危殆。一日昏愦中,闻有人云:“服药悮矣,吃小水好。”庭信之,饮小水一碗,顿苏。逐日饮之而愈。

一人患下血,诸治不效。或教以老丝▯去,向里上筋,烘燥,不犯铁,为末,空心酒下二三匙,连服数朝愈【此方用过效】

薛立斋治一儒者,素善饮,不时便血,或在粪前,粪后,食少体倦,面色痿黄,此脾气虚不能统血,以补中益气加吴茱萸、黄连各三分,神曲一钱五分,四剂而血止,减去神曲、茱萸,三十剂而安。

一男子,每饮食劳倦便血,饮食无味,体倦口干,此中气不足,用六君子汤加芎、归,而脾胃健,又用补中益气,而便血止,再不复作。

一男子,每怒必便血,或吐血,即服犀角地黄汤之类。薛曰:当调理脾胃。彼不信,仍服之,日加倦怠,而色痿黄。又用四物芩连丹皮之类,饮食少思,心烦热渴,吐血如涌,竟至不起。此症久服寒凉,损胃必致悮人。

译以生姜半夏汤调服,痊愈了。【浮数大而芤属于阳气壅滞在阴分,沉涩似快也称为阳气壅滞在阴分;但两者用药不同,想来鼻衄与便血不同,不可混同治疗。】【而且这几味药全都是升发阳气的药。】有一位老妇人,性情沉郁而多怒,大便出血十多年,食量减少,形体困倦;心中摇动不安,有时像被烟熏一样,早晨起来面部略浮肿并出血;有时暂时停止,精神思维就清爽,遇到不合心意的事便再次发作,各种方法都不能治好。左脉浮大而虚,虚象很明显;久按则滞涩而不匀,右脉沉涩、细弱,寸脉沉伏欲绝。【肺主一身之气。】这是气郁而产生痰涎,痰涎郁积胸中,心气不能上升,经脉壅塞阻滞而不能下降,心血断绝,不能自行濡养所致。不化开痰涎,就不足以使气运行;气不能升起,血液就不能归入经脉通道。以健壮脾气的药为主药,其他药作为辅助。二陈汤加红花、升麻、当归身、酒黄连、青皮、贝母、泽泻、防风、黄芪、酒炒芍药,每剂加入附子一片煎服。服四剂后血止住了,去掉附子,加入干葛、丹皮、栀子,烟熏感也消除了;于是去掉所加的药,再加入砂仁、炒曲、熟地黄、木香,并将人参、黄芪、白术加倍。【用药十分灵活。】服半个月而痊愈。有一个人身体虚损,大便出血,每天约二三碗,身体发黄而消瘦。用四物汤加藕节汁一合、红花和蒲黄各一钱、白芷、升麻、槐花各五分,服用后痊愈。虞恒德治疗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此人平素饮酒没有节制,患大便出血,每天上厕所两三次,每次便血一碗;用四物汤加条芩、防风、荆芥、白芷、槐花等药,连续服用多日无效。后来把橡斗烧成灰,用二钱七分调入前方药汁内服,又灸脊中正对肚脐的一处穴位,血便随即停止。【这种灸法很奇妙,治疗便血必须牢记,必须牢记。】从此没有再发。林回甫患小便出血,医生给他服八正散,服后痛苦不堪,小腹和前阴疼痛更加严重。【八正散是通利药,服后前阴疼痛加重,可知是虚证。】一位医生让他服四君子汤,病便稍有好转;后来服兔丝子山药丸,气血逐渐充实,最终痊愈。张太守纲患脏毒便血十多年,长期服用寒凉药,完全没有一点效果;服完小兔丝子丸后痊愈了。【病不愈,应当追究肾的问题。】周煇患大便出血,各种药都试过,止住后又复发,就这样拖了十五年。有人教他服人参平胃散,每天服一剂,一个多月后,十五年的病便痊愈了。【凡是血证的治疗,最后用四君子汤收功,这句话确实有所防范和提醒。】王庭,是王府的长史。他患大便出血,病势相当危重。一天,他在昏沉中听见有人说:“服药错了,喝小便就好。” 王庭相信了,喝下一碗小便,顿时清醒过来。每天喝它,病就痊愈了。有一个人患便血,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有人教他取老丝瓜,去掉外皮,朝里剖开,去除筋络,烘干,不能接触铁器,研成末,空腹用酒送服二三匙,连续服了几天便痊愈了【此方曾用过,确有效验】。薛立斋治疗一位读书人,他平素嗜酒,常常便血,有时在大便之前,有时在大便之后;饮食减少,身体倦怠,面色萎黄。这是脾气虚弱、不能统摄血液所致,于补中益气汤中加入吴茱萸、黄连各三分,神曲一钱五分,服四剂血便止住;去掉神曲、吴茱萸后,又服三十剂而安。有一个男子,每逢饮食不节或劳累倦怠就便血,饮食没有滋味,身体疲倦,口干。这是中气不足,使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脾胃便健运了;又用补中益气汤,便血止住,此后再未发作。有一个男子,每次发怒就便血,或者吐血,便立即服用犀角地黄汤之类的药。薛立斋说:应当调理脾胃。他不相信,仍然服用那些药,结果一天比一天倦怠,面色也变得萎黄。后来又使用四物汤、黄芩、黄连、丹皮之类的药,他食欲更加减退,心中烦

其脾虚不能摄血,不用四君芎归补中益气之类,吾未见其生者。

一孀妇,年六十,素忧怒,胸痞,少寐,所食枣栗麫饼少许,畧进米饮则便利腹痛,十年矣。复大怒,两脇中脘或小腹作痛,痰有血块。用四君加炒黒山栀茯苓神曲,少佐以吴茱萸十余剂。及用加味归脾汤二十余剂,诸症渐愈。后因子忤意,忽吐紫血块碗许,次日复吐鲜血盏许,喘促自汗,胸膈痞闷,汤水不入,七日矣。六脉洪大而虚,脾脉▯而实。此肝木乗脾,不能统摄其血上涌,故其色鲜,非热毒所蕴【辨症精确】以人参一两,炮黒干姜一钱【理中汤妙,不然痞闷如何能除】服之即寐,觉而喘汗稍缓。再剂熟寐半日,喘汗吐血俱止。若脾胃虚寒,用独参汤,恐不能运化作饱,或大便不实,故佐以炮姜。

一产妇小便下血,面色青黄,脇胀少食,此肝乗脾土之症,用加味逍遥散、补中益气汤数服而愈。后为懐抱不乐,食少体倦,惊悸无寐,血仍作用加味归脾汤二十余剂将愈。惑于众论,用犀角地黄汤之类一剂,诸症复作,仍服前药而愈。

一产妇,粪后下血,诸药不效,饮食少思,肢体倦怠,此中气虚热,用补中益气加茱炒黄连五分,四剂顿止,但怔忡少寐,盗汗未止,用归脾汤而愈。

一妇,但怒便血,寒热,口苦,或胸脇胀痛,或小腹痞闷,此怒动肝火而侮土,用六君子加柴胡、山栀而愈,用补中益气、加味逍遥二药,乃不复作。

一妇人久下血,在粪前,属脾胃虚寒,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加连炒茱萸一钱【茱茰炒连连炒茱茰用法妙】数剂稍缓,乃加用生吴茱茰三分,数剂而愈。

一妇人产后便血,口干,饮汤,胸脇膨满,小腹闷坠,内热,晡热,饮食不甘,体倦,面黄,日晡则赤,洒淅悪寒,此脾肺虚,先用六君子加炮姜、木香,诸症渐愈,用补中益气,将愈,用归脾汤全愈【先后用药可法】后饮食失节,劳役兼怒,发热血崩,夜间热甚,谵语不絶,此热入血室,用加味小柴胡二剂而热退,用补中益气而血止,用逍遥散、归脾汤调理而安。

江应宿治一友人朱姓者,患便血七年,或在粪前,或在粪后,面色痿黄,百药不效,每服寒凉,其下愈多,诊得六脉濡弱无力,乃中气虚寒,脾不能摄血归经,用补中益气汤加灯烧落荆芥穂一撮,橡斗灰一钱,炒黒干姜五分,二剂而血止,单用补中益气十余服,不复作矣。

瓘按:丹溪有曰,精气血气出于谷气,惟大便下血,当以胃气收功,厥有防哉?故薛立斋之诸案,多本诸此。

  溺血

薛立斋治一妇人,小便血,因怒气寒热,或头痛,或脇胀,用加味逍遥,诸症稍愈,惟头痛,此阳气虚,用补中益气加蔓荆子而痊。

译热口渴,吐血如泉涌,最终竟然不起。这种病症如果长期服用寒凉药物,损伤胃气,必然会误害病人。他的脾气虚弱,不能摄持血液;如果不使用四君子汤、川芎、当归、补中益气汤之类的药,我还没有见过能够活下来的。有一位六十岁的寡妇,平素多忧愁易发怒,胸中痞闷,睡眠很少,只能吃少量枣、栗和面饼;稍微进食米汤就腹泻腹痛,这样已经十年了。后来又大怒,两胁、中脘或小腹疼痛,痰中夹有血块。使用四君子汤加炒黑山栀、茯苓、神曲,少量佐以吴茱萸,服了十多剂。随后又服用加味归脾汤二十多剂,各种症状逐渐痊愈。后来因为儿子违逆她的心意,她忽然吐出一碗左右的紫色血块,第二天又吐出一盏左右的鲜血,气喘急促,自汗,胸膈痞闷,连汤水也不能入口,已经七天了。六部脉洪大而虚,脾脉弦而有力。这是肝木乘犯脾土,脾不能统摄血液,血向上涌,所以颜色鲜红,并不是热毒蕴积所致【辨证十分准确】。用人参一两、炮制至黑的干姜一钱【理中汤很妙,否则胸中痞闷怎么能够消除】。服药后立即入睡,醒来时气喘、自汗稍微缓解。再服一剂,熟睡了半天,气喘、自汗和吐血全都停止。如果脾胃虚寒而使用独参汤,恐怕不能运化药物,反而产生饱胀,或者大便不实,所以用炮姜作为佐药。有一位产妇小便带血,面色青黄,胁部胀满,食欲减少。这是肝气乘犯脾土的病症,使用加味逍遥散、补中益气汤,服了几剂便痊愈。后来因心情郁闷,食欲少,身体倦怠,心悸不眠,出血又发作,使用加味归脾汤二十多剂,病将痊愈。她受各种说法迷惑,服了一剂犀角地黄汤之类的药,各种症状又复发,仍服用前面的药,便痊愈了。有一位产妇,大便后出血,各种药都没有效果,食欲减退,身体和四肢倦怠。这是中气虚而有热,使用补中益气汤加吴茱萸、炒黄连五分,服四剂后出血立即停止;但仍心悸少眠、盗汗不止,改用归脾汤而痊愈。有一位妇人,只要发怒便出血,并出现寒热往来、口苦,有时胸胁胀痛,有时小腹痞闷。这是怒气引动肝火、肝火反过来欺侮脾土所致,使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山栀而痊愈;再用补中益气汤和加味逍遥散调治,便不再发作。有一位妇人长期便血,出血在大便之前,属于脾胃虚寒、元气下陷,使用补中益气汤加黄连、炒吴茱萸各一钱【吴茱萸炒黄连、黄连炒吴茱萸的用法很妙】。服几剂后稍有缓解,于是再加入生吴茱萸三分,服几剂便痊愈。有一位妇人产后便血,口干,想喝汤水,胸胁胀满,小腹痞闷下坠,体内发热,午后发热,饮食没有滋味,身体倦怠,面色发黄;日落前后面色发红,阵阵恶寒。这是脾肺虚弱,先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木香,各种症状逐渐好转;又用补中益气汤,病将痊愈;再用归脾汤而完全痊愈【前后用药次序可以作为法则】。后来因饮食失节、劳累兼发怒,发热并发生血崩,夜间热势更重,谵语不停。这是热邪进入血室,使用加味小柴胡汤二剂,热退了;再用补中益气汤,血止住;用逍遥散、归脾汤调理而安。江应宿治疗一位姓朱的朋友,他患便血七年,有时在大便之前,有时在大便之后,面色萎黄,各种药都无效;每次服寒凉药,便血反而更多。诊得六部脉濡弱无力,知道是中气虚寒、脾不能摄血归经,于补中益气汤中加入灯火烧过的落荆芥穗一撮、橡斗灰一钱、炒黑干姜五分,服二剂血便止住;单用补中益气汤服十多剂,此后不再发作。瓘按:丹溪曾说,精气和血气都来源于谷气;唯独大便出血,应当以恢复胃气来取得疗效,难道其中没有值得警惕的地方吗?所以薛立斋的这些医案,大多以这个道理为根本。尿血 薛立斋治疗一位妇人小便出血,因发怒而出现寒热往来,有时头痛,有时胁部胀满,使用加味逍遥散,各种症状稍有好转,

后郁怒,小腹内防痛,次日尿痛热甚,仍用前散加龙胆草并归脾汤,将愈。因饮食所伤,血仍作,彻夜不寐,怔忡不寜,此脾血尚虚,用前汤而愈。

一妇人尿血久,用寒凉止血药,面色痿黄,肢体倦怠,饮食不甘,晡热作渴,三年矣。此前药复伤脾胃,元气下陷而不能摄血也。盖病久郁结伤脾,用补中益气以补元气,用归脾汤以解脾郁,使血归经,更用加味逍遥以调养肝血。不月,诸症渐愈,三月而痊。

  痔【肠风臓毒附】

一妇产后痔作,疮有头,如赤豆大,或下鲜血,或紫血,大便疼,与黒神散,又多食肉太饱,湿热在大肠所为【此非虚症】以郁李仁去皮,麻仁,槐角各七分,枳殻,皂角仁各五钱,为末,苍术,归尾,生地各三钱,大黄炒一钱,分六剂服。

峡州王及郎中充西路安抚司判官,乗驴入骆谷。及素有痔疾,因此大作。其状如胡▯贯于肠头,热如溏灰火。至驿僵仆,主驿吏曰:“此病某曽患之,须灸即差。”用栁枝浓煎汤,先洗痔,便以艾炷灸其上,连灸三五壮。忽觉热气一道入肠中,因大转防,鲜血秽物一时出,至痛楚防后,失胡▯所在。乗驴而驰【灸法】

陆大参丈量在宣府时,患痔疾,甚为所苦,久不能愈。太监弓胜用苦蘧菜,或鲜或干,煎汤沸熟烂为度,和汤置新桶中,坐薫之。汤温即揉,频洗;汤冷则止。日洗数次,至明日果效,他方不及也。蘧一作莒,一名苦遮菜,徽郡人,当蔬,性苦寒,无毒。其色赤如荞麦,冬月不凋。《月令》“苦菜秀”是也。《本草》名败酱【洗法】

王涣之知舒州,下血不止。郡人朝议大夫陈宜父,令其四时取其方栢叶,如春取东方之类,烧灰调二钱服而愈【方亦妙】王后官赣上,以治贰车吴令升亦效。提点司属官陈逸大夫,偶来问疾,吴倅告以用陈公之方而获安。陈君蹙额曰:“仙人也,但须用侧栢为佳。”道塲慧禅师曰:“若释子,恐难用此,灼艾最妙。”平直量骨脊与脐平处,椎上灸七壮。或年深,更于椎骨两傍各一寸灸如上数,无不除根者【灸法佳,下血不效者宜此】

刘向为严掾,患臓毒,凡半月,痩瘠,自分必死。或教以干柿烧灰,饮下二钱【方可用】二三次即愈,更不复作。《本草》云:柿治肠癖,解热毒,消宿血。《素问》云:肠癖为痔。

洛阳一女子,年十七,耽饮无度,多食鱼蠏,蓄毒在臓,日夜二三十次大便,与脓血杂下,大肠与肛门痛不堪任。医以止血痢药不效,又以肠风药则益甚。盖肠风则有血而无脓,如此已半年余,气血渐弱,食渐减,肌肉渐消。稍服热药则腹愈痛,血愈下;稍服凉药则泄注气羸,粥食愈减。服温平药则病不知,将期岁,医告术穷,待毙而已。

译唯独头痛不止;这是阳气虚弱,使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而痊愈。后来因郁闷恼怒,小腹内部隐隐作痛,第二天尿痛且灼热加重,仍用前面的药散加龙胆草,并服归脾汤,病将痊愈。因饮食损伤,出血又发作,整夜不能入睡,心悸不安。这是脾血仍然虚弱,服用前面的汤药而痊愈。有一位妇人尿血已久,曾使用寒凉止血药,面色萎黄,四肢身体倦怠,饮食没有滋味,午后发热口渴,已经三年了。这是由于前面所服的药再次损伤脾胃,元气下陷,因而不能摄持血液。由于病久而郁结,损伤了脾气,使用补中益气汤来补益元气,使用归脾汤来解除脾的郁结,使血液归入经脉;再使用加味逍遥散调养肝血。月经停止,诸症逐渐好转,三个月后痊愈。痔【附:肠风、脏毒】有一位妇人产后发痔,疮上有突起,大小如赤豆,有时流鲜血,有时流紫血,大便时疼痛;给她黑神散服用,又因吃肉过多、过饱,这是湿热停留在大肠所致【这不是虚证】。取去皮郁李仁、火麻仁、槐角各七分,枳壳、皂角仁各五钱,研末;另取苍术、归尾、生地各三钱,大黄炒一钱,分六剂服用。峡州王及任郎中,充任西路安抚司判官,骑驴进入骆谷。他平素就有痔疾,因此痔病大大发作。痔疮的形状像一只胡瓜贯入肠头,灼热得像湿灰中的火。到了驿站,他倒地不起。主管驿站的官吏说:“这种病我曾经患过,必须灸治,马上就会好。” 用柳枝浓煎汤,先清洗痔疮,随后就在痔疮上放艾炷灸,连续灸三至五壮。忽然感觉有一道热气进入肠中,因而大便转动,鲜血和污秽物同时排出;等到剧痛缓解后,胡瓜状的痔疮已经不见了。于是骑驴奔驰而去【灸法】。陆大参丈量在宣府时患痔疾,痛苦不堪,长期不能痊愈。太监弓胜使用苦苣菜,鲜的或干的都可以,煎汤,煮到沸腾并熟烂为止;连汤一起放在新桶中,让患者坐在上面熏蒸。汤还温热时就揉按,并频繁清洗。汤冷了就停止。每天清洗数次,第二天果然见效,其他方法都比不上它。“蘧”字也写作“莒”,又名苦遮菜;徽州郡人把它当作蔬菜食用,性味苦寒,无毒。它的颜色红得像荞麦,冬天也不凋零。《月令》所说的“苦菜秀”,就是它。《本草》中称它为败酱【洗法】。王涣之任舒州知州时,便血不止。郡中朝议大夫陈宜父让他按四时取方柏叶,例如春季取东方的柏叶之类,烧成灰,每次调服二钱,便痊愈了【这个方子也很有效】。王涣之后来任职赣上,用此方治疗副职吴令升,也取得了效果。提点司属官陈逸大夫偶然来问病,吴副职告诉他,自己使用陈公的方子而获得痊愈。陈先生皱眉说:“真是仙人之方,只是应当使用侧柏叶才好。” 道场慧禅师说:“如果是出家僧人,恐怕难以使用这个方法,灸艾最为有效。” 平直测量脊骨与肚脐相平的位置,在脊椎骨上灸七壮。有的病程较久,还要在脊椎骨两旁各一寸处,按上述壮数施灸,没有不根除的【这种灸法很好,便血治疗无效者适合使用】。刘向任严掾时患脏毒,病了整整半个月,身体瘦弱,自认为必死无疑。有人教他把干柿烧成灰,饮服二钱【这个方子可以使用】,服了两三次就痊愈了,此后再未发作。《本草》说:柿子能治疗肠癖,解除热毒,消散积存的瘀血。《素问》说:肠癖就是痔。洛阳有一位十七岁的女子,毫无节制地嗜酒,又多吃鱼蟹,毒邪积聚在脏腑中,每天夜里大便二三十次,脓血夹杂而下,大肠和肛门疼痛难忍。医生用治疗血痢的药不见效,又使用治疗肠风的药,病情反而更加严重。因为肠风只有血而没有脓,她这种情况已经半年多了;气血逐渐衰弱,食量逐渐减少,肌肉也逐渐消瘦。稍微服用温热药物,腹痛就更加厉害,出血也更多。稍微服用寒凉药物,就腹泻如水、气力衰弱,粥食也吃得更少。服用性味温和平和的药物,病情便没

或教服人参散,病家不敢,主谩试之。一服知,二服减,三服脓血皆定,不十服而愈。廼求其方,云:治大肠风虚,饮酒过度,挟热下痢脓血,疼痛多日不差。樗根白皮、人参各二两,为末【可通治痢疾】二钱▯,空心温酒调下,不饮酒以温米饮下。忌油腻湿麫、青菜、果子、甜物、鸡鱼蒜等。

薛立斋治王侍郎之子,患痔,作渴发热,尺脉洪数,按之无力。薛曰:“此肝肾隂精亏损,虚火妄动,当滋化源。”彼不信,后吐痰,声嘶,面赤,倦疲而殁。

一进士周,素有疝痔,劳则小腹上防作痛,茎出白津,痔则肿痛。若饮食劳倦则发寒内热,体倦吐痰,服十全大补,诸症皆愈,犹欲速效,乃易药攻之,肌体骨立。薛用补中益气,地黄丸元气渐复。

一士人患痔,脓血淋漓,口干作渴,晡热便血,自汗盗汗。薛曰:此属肾隂虚也。彼不信,乃服栢知连翘,以致食少防呕。乃先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炮干姜,脾气渐醒。后用六味丸,与临卧服,两月而愈。

一男子悮服寒凉之剂,虚证悉具。每晨去后稀溏,食少体倦,口干无津液,时觉下坠。此元气下陷也,用补中益气汤,而下坠断止。投四神丸,而食进便实。用六味丸,而津生疮愈矣。

一膏粱酒色之人,患痔作痛,服寒凉之药,竟臀肿硬,又加大黄,腹胀头痛。为用补中益气汤,升补阳气,加参、苓、半夏、木香,以助行气,数剂而愈。

陆上舎冬患痔作痛,右寸浮大【肺金生化之源已絶】左寸口洪数【心火燎原于天,非壮水不可】薛曰:冬见夏脉,当壮水之主以镇阳光。彼以为迂,别服芩连之剂。薛谓其侄曰:令舅氏肾水不能生肝木,殁于春,验矣。今令叔肾水不能制心火,当殁于夏至。甲辰六月,薛复视之,痰涎上涌,日夜不寐,脉洪大而数,按之无力,左尺全无,足膝肩▯逆冷。薛曰:事急矣!彼云:但求少延数日,以待嗣子一见。姑用参茋归术、炮姜之类,及六味丸料加肉桂。至本月而殁,五行之理,信然。

孔华峰治一人患痔,浓血淋漓,用黄连去毛,为细末,蜜调,空心服二三钱,立效。

江应宿述:予年四十有六,盛夏北上,途中酷暑鞍马之劳,饮烧酒,食葱蒜【火毒】抵燕,患痔如荔枝大,每更衣脱出,移时渐上后重胀闷,以川连一斤,去毛无灰酒七斤,慢火煮黒,滴稠如蜜,加清酒调服,脱然如失。后二年六月出塞,复患如前,再服黄连煮酒一▯而愈,永不复发。

宿述经云:饮食饱甚,筋脉横解,肠癖为痔,多起于房劳、心苦、饮食不节。初起则易为力,久而成漏。宜禁炙煿饱食,或房劳忧怒,内观自养可也。幸勿妄用穿针挂线、烂药,内病不除,徒伤正气,致损天命,慎之。

译有明显变化;将近一年时,医生说医术已经用尽,只能等死罢了。有人教她服人参散,病家不敢服,主持治疗的人便姑且让她试用。服第一剂便见效,第二剂病情减轻,第三剂脓血全都止住,不到十剂就痊愈了。于是请求得到药方,方中说:治疗大肠风虚、饮酒过度、夹有热邪而下痢脓血、疼痛多日不愈。樗根白皮、人参各二两,研成细末【可以通治痢疾】,每次用二钱匕,空腹以温酒调服;不能饮酒的,用温米汤送服。忌食油腻、湿面、青菜、果子、甜食、鸡肉、鱼肉、大蒜等。薛立斋治疗王侍郎的儿子,他患痔,口渴发热,尺脉洪大而数,按下去却无力。薛立斋说:“这是肝肾阴精亏损,虚火妄动,应当滋补阴精的根源。” 对方不相信,后来吐痰,声音嘶哑,面色发红,疲倦无力,最终死去。有一位周姓进士,平素患疝气和痔疮,劳累时小腹向上牵引作痛,阴茎流出白色津液,痔疮则肿胀疼痛。如果饮食不节或劳累倦怠,就会外感寒冷而内有发热,身体疲倦并吐痰;服用十全大补汤后,各种症状都痊愈了。但他还想迅速见效,于是换药攻伐,结果肌肉消瘦得只剩骨头。薛立斋使用补中益气汤和地黄丸,患者的元气逐渐恢复。有一个读书人患痔,脓血不断流出,口干口渴,午后发热,便血,自汗、盗汗。薛立斋说:这是肾阴虚。他不相信,便服用黄柏、知母、黄连、连翘之类的药,导致食欲减少、恶心呕吐。于是先使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炮干姜,脾气逐渐恢复。后来使用六味丸,睡前服用,经过两个月而痊愈。有一个平素生活优裕、沉溺酒色的人患痔并疼痛,服用寒凉药物后,臀部竟肿胀坚硬;又加用大黄,便出现腹胀头痛。每天早晨大便稀溏,食欲减少,身体倦怠,口干而没有津液,时常感觉肛门下坠。这是元气下陷,使用补中益气汤,肛门下坠便完全停止。服用四神丸后,食欲增加,大便成形。使用六味丸后,津液生成,疮也痊愈了。有一个生活优裕而沉溺酒色的人患痔疼痛,服用寒凉药物后,臀部竟然肿胀坚硬;又加用大黄,便出现腹胀头痛。于是使用补中益气汤,升提并补益阳气,又加入人参、茯苓、半夏、木香以帮助行气,服几剂便痊愈。陆上舍冬天患痔而疼痛,右寸脉浮大【肺金生化之源已经断绝】,左寸口脉洪大而数【心火在上焦炽盛,如火燎原,非大力滋水不可】。薛立斋说:冬天出现夏季的脉象,应当壮盛肾水之主,以镇抑亢盛的阳气。他认为这种说法迂腐,另行服用黄芩、黄连之类的药。薛立斋对他的侄子说:你舅父是肾水不能滋生肝木,所以在春天死亡,这已经得到验证。如今你叔父是肾水不能制约心火,应当在夏至时死亡。甲辰年六月,薛立斋再次诊视他,见其痰涎向上涌出,日夜不能入睡,脉洪大而数,按之无力,左尺脉全无,脚、膝、肩部【原文“▯”字疑误】逆冷。薛立斋说:事情危急了!他请求说:只求再延长几天,以等待继承家业的儿子见上一面。姑且使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炮姜之类的药,以及六味丸的药料加肉桂。到了当月便去世了,五行生克的道理,确实如此。孔华峰治疗一位患痔的人,脓血淋漓不断,取黄连去掉须根,研成细末,用蜂蜜调和,空腹服二三钱,立即见效。江应宿记述:我四十六岁那年,盛夏北行,途中酷热,又经受骑马劳累,饮烧酒,吃葱蒜【火毒】。到达燕地后,患痔疮,大小像荔枝;每次更衣时脱出,过一会儿逐渐回缩,但肛门坠重、胀闷。我用川黄连一斤,去须根,以无灰酒七斤,慢火煎煮至黑色,浓稠如蜜,再加清酒调服,痔疮顿时像消失了一样。两年后的六月出塞,又像以前一样发病,再服黄连煮酒一匙便痊愈,此后永不复发。江应宿说,经典记载:饮食过饱,筋脉松弛,肠癖会成为痔疮;痔疮多由房事劳累、心中忧苦、饮食不节引起。

  脱肛

东垣治一女子脱肛,用糯米一勺,浓煎饮,去米,▯温洗肛,温柔却。先以砖一片,火烧通红,用醋沃之,以青布铺砖上,坐肛于青布上。如热则加布令厚,其肛自吸入而愈【方可法】

一人,大肠头出寸余,▯干自退落,又出名截肠病,用芝麻油器盛坐之,饮大麻子汁数升愈。

张景周先生守广信,患脱肛四旬余不收,诸治不效,苦甚。有医士林者,用天花粉一味为末,以豚脂、鸭羽涂上,即润泽,如有物抽吸,俄顷收入。求其法,乃出《千金方》也【方可法】

薛立斋治举人余时正,素有痔,每劳役脱肛肿痛,出水。此中气下陷,用补中益气加茯苓、芍药,十余剂,中气渐复,痔症悉愈。后复脱肛作痛,误服大黄丸,以致腹鸣悪食,几殆。薛用煎汤加炮姜、酒炒芍药,诸症悉除。乃去炮姜,加熟地、五味,三十余剂而脱肛渐上,亦愈。

一男子,脾胃素弱,或因房劳,或因劳倦,肛门即下肿闷痛甚,用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兼六味丸而愈。

一儒者,面白神劳,喜热,极饮食,多必吞酸,作防吸气,觉冷便血,盗汗。薛以为脾胃虚寒,用补中益气加炮姜、肉桂,五十余剂,八味丸觔许,诸症悉愈。

  肾臓风疮

薛立斋治钦天薛循斋,六十有一,两臁如癣,搔痒成疮,脓水淋漓,发热吐痰,四年矣。用六味丸、四生散而差,年余复作,延及遍体,日晡益甚,痰渴盗汗,唇舌生疮,两目皆赤。此肾经虚火,兼水泛为痰,用八味加减而愈。三年之后,小便淋漓,茎中濇痛,此隂痿思色,精不出而内败,用前丸及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子而痊。

一男子患两足时热,脚跟作痛,此足三隂虚证,用加减八味丸,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而愈【琇按:此条当入虚损门】按:肾风属肾虚,风邪乗于臁胫,以致皮肌如癣,或渐延上腿,久则延及遍身,外症则搔痒成疮,脓水淋漓,眼目昏花;内症则口燥舌干,腰脚倦怠,吐痰发热,盗汗肌痩,治法见案中。

  臁疮

鸿胪翟少溪两臁生疮,渐至遍身发热,吐痰口燥,咽干盗汗,心烦溺赤,足热日晡益甚,形体日痩,此肾经虚火也。用六味丸,不月诸症悉退,三月元气平复【按:外臁属足三阳,可治;内臁属足三隂,难治】

一妇人患之,四畔微赤,作痛重坠,脓水淋漓,胸膈不利,饮食少思,内热口苦,夜间少寐。此属脾虚郁伤,用归脾解郁结而生脾血,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补脾气而除热湿,寻愈。

一妇人臁疮久不愈,色赤,微热,日晡焮肿,形体虚弱,饮食少思,劳则喘渴,▯寒发热,此脾虚下防,用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人臁疮三年矣,色黯肿硬,▯寒发热,饮食少思,形体消痩,作渴,饮食稍多,或腹胀,或泄防,或作呕,或吞酸,此脾气虚寒,用补中益气加干姜、肉桂,五十余剂而愈。

译刚开始发病时容易治疗,时间久了就会形成漏管。应当禁食煎炒烧烤和过饱饮食,也应避免房事劳累、忧愁恼怒,反省调养自身即可。幸勿妄自使用穿针挂线、腐蚀性药物等方法;内在的病因没有消除,只会白白损伤正气,导致折损寿命,务必谨慎。脱肛 东垣治疗一位脱肛女子,用糯米一勺浓煎成汤,让她饮服,去掉米粒;等汤温热时清洗肛门,温暖而柔和地使脱出的肛门复位。先取一块砖,用火烧得通红,再用醋浇淋,把青布铺在砖上,让肛门坐在青布上。如果感到太热,就增加布的厚度,脱出的肛门自然会被吸入而痊愈【这个方子可以作为治疗方法】。有一个人大肠头脱出一寸多,等它干燥后自行回缩脱落,又再次脱出,名叫截肠病;用器皿盛芝麻油,让他坐在油上,再饮用数升大麻子汁而痊愈。张景周先生任广信长官时,患脱肛四十多天,始终不能收回,各种治疗都无效,痛苦不堪。有一位姓林的医生,单用天花粉研末,以猪脂和鸭毛涂在患处,患处立即润泽,像有东西在抽吸一样,不一会儿脱出的肛门便收了进去。询问这个方法,原来出自《千金方》【这个方子可以作为治疗方法】。薛立斋治疗举人余时正,他平素患痔,每逢劳作便脱肛、肿痛,并有液体流出。这是中气下陷,使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芍药,服十多剂后,中气逐渐恢复,痔疮全部痊愈。后来又发生脱肛并疼痛,误服大黄丸,以致腹中鸣响、厌食,几乎危及生命。薛氏用煎剂加炮姜、酒炒芍药,诸症全部消除。于是去掉炮姜,加熟地、五味子,服三十多剂后,脱出的肛门逐渐回纳,也痊愈了。一名男子脾胃一向虚弱,有时因房事过度,有时因劳累疲倦,肛门便向下脱出,肿胀、闷痛得很厉害;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同时服六味丸而痊愈。一名读书人面色苍白,精神疲惫,喜欢温热的食物,饮食过多就容易吞酸,出现疑似【原文“作防吸气”字义不明】的症状,感觉寒冷便出血,还伴有盗汗。薛氏认为这是脾胃虚寒,用补中益气汤加炮姜、肉桂,服五十多剂,又服八味丸【原文“觔许”疑为“斤许”】左右,诸症全部痊愈。肾脏风疮 薛立斋为钦天薛循斋治疗。患者六十一岁,两侧小腿像生癣一样,抓挠后形成疮口,脓水不断流出,并发热、吐痰,已经四年了。服六味丸、四生散后痊愈;一年多后又复发,并蔓延到全身,下午病情更加严重,伴有痰多、口渴、盗汗、口唇和舌头生疮、双眼发红。这是肾经虚火,同时水液泛滥化为痰,使用加减八味丸后痊愈。三年以后,小便淋漓不尽,茎中涩痛,这是阴痿而思慕女色,精液不能排出,积留在体内败坏所致;服用前方丸剂,以及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后痊愈。一名男子两脚时常发热,脚跟疼痛,这是足三阴虚证;用加减八味丸、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后痊愈。【琇氏按:这一条应收入虚损门。】按:肾风属于肾虚,风邪乘虚侵入小腿,使皮肤肌肉像生癣一样,或逐渐向大腿上方蔓延,久而久之还会遍及全身。外在症状是瘙痒成疮、脓水不断、眼睛昏花。内在症状是口燥舌干、腰脚倦怠、吐痰发热、盗汗、肌肉消瘦,治疗方法见医案中所载。臁疮 鸿胪翟少溪两侧小腿生疮,逐渐蔓延到全身,并发热、吐痰、口燥咽干、盗汗、心烦、小便发红,双脚发热,下午更加严重,身体日渐消瘦;这是肾经虚火。服六味丸,不到一个月诸症便全部消退;三个月后元气恢复正常。【按:外侧臁疮属于足三阳经,可以治疗;内侧臁疮属于足三阴经,难以治疗。】一名妇人患此病,疮口周围微红,疼痛并有沉重下坠感,脓水不断流出,胸膈不畅,食欲减退,内有热感、口苦,夜间睡眠很少。这是脾虚并因郁结而受损,用归脾汤解除郁结,使脾血得以生成;又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补益脾气并清除热湿,不久便痊愈。一名妇人臁疮久不痊愈,疮色发红,微微发热,下午红肿灼热,身体虚弱,食欲不佳,劳累时便喘息口渴,伴有【原文“▯寒”疑为“恶寒”】发

一妇人因怒寒热头▯,或耳项胸脇胀痛,或小腹隂道闷坠,或小便频数下血,此属肝火血热,先用小柴胡汤加炒黒山栀、川芎、当归、车前二剂,诸症顿退,又用加味逍遥散补其隂血而愈。后因饮食劳倦,前症复作,疮口出血,用补中益气汤治之而愈。

一妇人患之,将两月,焮赤肿痛,小便频数,饮食如常。用活命饮二剂,诸症不作,又用八珍汤而愈。

一妇人患之,焮痛,▯寒发热,用防苏败毒散,而寒热退,用仙方活命饮,而焮痛止,用补中益气汤,而形气健。

江应宿治金上舎,患两臁焮赤痛痒,疮口无数,脓水淋漓,四畔小白黄水泡如铺黍状,上至三里,下至胫,殊苦汚浊,沾裳袜。予得方生所验之方,用猪板油镕化一两,铅粉、黄蜡各五钱,收起。用时摊在油单纸上,少加轻粉扫面【妙方】先以花椒葱水洗净疮口,拭干贴之,外用绢包裹,旬日愈。

予自昔患外臁肿膭,出紫黒血,屡月不愈,疮口多岐,焮紫痛楚。得族叔授一方:以嫰白松香一两,乳没各五分,同入铜铫镕化,倾水中,▯冷,研为细末,用真麻油调【妙方】取箬一斤,大如疮口,用针刺小眼,无▯,将药涂箬皮外,隔箬贴疮,洗如前法。更用油纸盖在药上,以软帛包裹,旬日愈。此方生肌止痛,神良,勿以浅近而忽之。

  前阴病

东垣治一人,前阴臊臭,又因连日饮酒,腹中不和,求治曰:夫前阴者,足厥隂肝之脉络,循隂器,出其挺末。凡臭者,心之所主,散入五方为五臭,入肝为臊,当于肝经中防行间【行间在足大指次指夹缝中间动脉】是治其本;后于心经中防少冲,乃治其标。如悪针,当用药除之。酒者,气味俱伤,能生里之湿热,是风燥热合于下焦为邪。故经云:下焦如渎;又云:在下者引而竭之。酒是湿热之物,亦宜决前隂以去之。治以龙胆防肝汤。又治隂邪热痒,柴胡稍二钱,泽防二钱,车前子二钱,木通五分,生地黄,当归稍,草龙胆各三分,作一服,水煎,以美膳压之【凡下部药皆宜食前服压法不特有桂附为然也】

丹溪治一人,年少,玉茎挺长,肿而痿,皮塌常润,磨股不能行,二脇气上冲,先以小柴胡加黄连,大剂行其湿热,次又加黄栢,降其逆上之气,挺肿渐收及半,但茎中有一坚块未消,遂以青皮为君,佐以散风之剂,为末服之,外以丝▯汁调五味子末【一作五倍子】傅之而愈【外治法佳】

沧州治陈枢府内人病,切其脉,左手▯而芤,余部皆和。即起密告陈曰:「夫人病当隂中痛而出血,且少隂【心午】对化在玉泉【肾子】心或失寜,则玉泉应心痛,痛则动血,而与经水不相关。盖得之因内大惊,神慑而血菀。」陈曰:「公诚良医也,致病一如公言。

译热;这是脾虚下陷,用补中益气汤后痊愈。一人患臁疮三年,疮色黯黑,肿胀坚硬,伴有【原文“▯寒”疑为“恶寒”】发热,食欲不佳,身体消瘦,口渴;稍多吃些东西,便有时腹胀,有时泄泻,有时呕吐,有时吞酸。这是脾气虚寒,用补中益气汤加干姜、肉桂,服五十多剂后痊愈。一名妇人因发怒而出现寒热、头晕,有时耳部、颈项、胸胁胀痛,有时小腹和阴道闷胀下坠,有时小便频数并带血;这是肝火血热。先用小柴胡汤加炒黑山栀、川芎、当归、车前子,服两剂,诸症立即减轻;又用加味逍遥散补益阴血而痊愈。后来因饮食不节、劳累疲倦,原先的症状再次出现,疮口出血,使用补中益气汤治疗而痊愈。一名妇人患臁疮将近两个月,疮处灼热、发红、肿痛,小便频数,饮食如常。服活命饮两剂后,诸症不再发作;又服八珍汤而痊愈。一名妇人患臁疮,局部灼热疼痛,伴有【原文“▯寒”疑为“恶寒”】发热;用防苏败毒散【方名疑有OCR问题】后寒热退去,用仙方活命饮后灼痛停止,用补中益气汤后形体和气力恢复健康。江应宿为金上舍治疗。患者两侧小腿灼热、发红、疼痛、瘙痒,疮口无数,脓水不断流出,四周有许多白黄色小水泡,像铺开的黍粒一样;上至足三里穴,下至胫部,污秽脓液很多,沾污衣裳和袜子,痛苦异常。我得到方生亲自验证过的方子:将猪板油一两熔化,加入铅粉、黄蜡各五钱,收存备用。使用时把药摊在油单纸上,少量加入轻粉撒在表面【妙方】。先用花椒、葱煎的水把疮口洗净,擦干后贴上药纸,外面用绢包裹,十天便痊愈。我从前曾患外侧臁疮,肿胀隆起,流出紫黑色的血,好几个月都没有痊愈,疮口分出许多岔道,灼热发紫,疼痛难忍。后来得到族叔传授一方:取嫩白松香一两,乳香、没药各五分,一同放入铜铫中熔化,倒入水中,待冷却后研成细末,用真麻油调和【妙方】。取箬叶一斤,剪成与疮口大小相当的形状,用针刺出小孔【原文“无▯”字义不明】;把药涂在箬叶外面,隔着箬叶贴在疮上,按前面的方法清洗。再在药物上盖油纸,用软布包裹,十天便痊愈。此方能生肌止痛,功效神奇良好,不要因为方法浅近而轻视它。前阴病 东垣治疗一人,前阴有臊臭;又因为连续几天饮酒,腹中不适,前来求治。东垣说:前阴属于足厥阴肝经的脉络,脉络沿着阴器向下,出于阴茎顶端。凡是臭味,主要由心所主管,散入五方便形成五种气味;进入肝便成为臊味。因此应当先在肝经取行间穴【行间穴在足大趾与第二趾夹缝中的动脉处】,这是治疗根本。然后再在心经取少冲穴,这是治疗表面症状。如果厌恶针刺,就应当用药物来消除病邪。酒会同时损伤气和味,还能在体内产生湿热;于是风、燥、热相合于下焦,成为邪气。所以医经说:下焦就像沟渠一样。又说:病邪在下部的,应当引导它排出,使之竭尽。酒属于湿热之物,也应当疏通前阴,使湿热从那里排出。用龙胆泻肝汤治疗。又治疗阴部邪热瘙痒:柴胡梢二钱、泽泻二钱、车前子二钱、木通五分、生地黄、当归梢、草龙胆各三分,共制成一剂,水煎服,用美味饮食压服【凡是治疗下部的药都应在饭前服用,并用饮食压服,不只是桂附类药如此】。丹溪治疗一名年轻人,阴茎挺长,肿胀而痿软,包皮松弛且常常湿润,双腿相互摩擦而不能行走,左右胁部的气向上冲。先用小柴胡汤加黄连,大剂量疏导湿热;随后又加黄柏,降下逆冲上行的气。阴茎的挺胀逐渐消退一半,但茎中仍有一块坚硬的结块没有消散,于是以青皮为主药,辅以疏散风邪的药物,研末服用;外用丝瓜汁调五味子末【一作五倍子】涂敷,最终痊愈【外治方法很好】。沧州为陈枢府的家人治病,诊察她的脉,左手脉弦而芤,其余各部都平和。沧州立即起身悄悄告诉陈枢府:“夫人的病

」乃为制益荣之剂,且纳药幽隐。再剂而愈。

一人色苍黒,年五十余,素善饮,忽玉茎坚挺,莫能沾裳,不能屈腰作揖,常以竹箆为弯弓状,拦于玉茎之前,但小溲后即欲饮酒,否则气不相接,盖湿气流入厥隂经而然也,专治厥隂湿热而愈。

一宠妾年三十余,凡交感则觉隂中隐痛,甚则出血。按其脉,两尺沈迟而濇。用补血散寒之剂不愈,因思药与病对服而不效,恐未适至其所也。偶检《千金方》,用蛇牀子散,绵裹纳其中,二次遂愈。

一人在山亭裸体而卧,其隂茎被飞丝▯绕,隂头肿欲断,以威灵仙捣汁入水浸洗,而愈。

一人茎头肿大如升,光如水泡,以二陈加升麻、青黛、牡砺二剂而愈。

一少年新婚,欲交媾,女子阻之,乃逆其意,遂隂痿不举者五七日,以秃笔头烧灰,酒下二钱而起。

一妇产后因子死经断不行者半年,一日少腹忽痛,隂户内有物如石硬塞之而痛不禁,众医不识。青林曰:“此石瘕病也。”用四物加桃仁、大黄、三棱、防榔、元胡、索、附子、泽防、血竭为汤,二剂而愈。

一人玉茎硬,不痿,精流不竭,时如针刺,揑之则胀,乃为肾满漏疾。用韭子、破故纸各一两,为末,每三钱,日三服,即止。

薛立斋治一妇人,胸膈不利,内热作渴,饮食不甘,肢体倦怠,隂中闷痒,小便赤濇此郁怒所致,用归脾加山栀、芎、归、芍药而愈。但内热晡热,用逍遥散加山栀亦愈。后因劳役发热,患处肿胀,小便仍濇用补中益气加山栀、茯苓、丹皮而愈。

一妇人隂中突出如菌,四围肿痛,小便频数,内热晡热,似痒似痛,此肝脾郁结之病,盖肝火湿热而肿痛,脾虚下陷而重坠也。先以补中益气加山巵、茯苓、车前、青皮,以清肝火,升脾气,渐愈。更以归脾汤加山巵、茯苓、川芎调理,更以生猪脂和黎芦末涂之而收【外治法妙】

一妇隂中挺出一条,五寸许,闷痛重坠,水出淋漓,小便濇滞。夕与龙胆防肝汤分利湿热,朝与补中益气汤升补脾气,诸症渐愈。再与归脾加山巵、茯苓、川芎、黄栢,间服调理而愈。后因劳役或怒气,下部湿痒,小水不利,仍用前药而愈。亦有尺许者,亦有生诸虫物者,用此法治之。

一妇人腐溃脓水淋漓,肿痛寒热,小便赤濇,内热作渴,肢体倦怠,胸脇不利,饮食少思,三月余矣。薛以为肝脾亏损,用补中益气加柴胡、升麻、茯苓各一钱,炒巵二钱,数剂少愈。又与归脾加山巵、川芎、茯苓三十余剂,诸症悉退,惟内热尚在,再与逍遥散倍炒巵而愈。

一妇人素性急,隂内或痛,小便赤濇,怒则益甚,或发寒热【此肝经湿热所致】治以芎、归、炒巵、柴胡、芩、术、丹皮、泽防、炒芍、车前、炒连、生甘草。

译应当是阴中疼痛并出血,而且少阴【心午】与玉泉【肾子】相对化应;心神如果失于安宁,玉泉便会应心而痛,疼痛就会引动出血,而这与月经没有关系。” 这是因为内心受到巨大惊吓,精神受到震慑,导致血液郁积。陈枢府说:“您真是良医,致病原因完全如您所说。” 于是为她制作用来补益营血的药剂,并把药纳入阴部深处。服了两剂便痊愈。一人面色青黑,五十多岁,平时嗜酒,忽然阴茎坚硬挺立,无法碰到衣裳,也不能弯腰作揖;常用竹篦弯成弓形,拦在阴茎前面。但每次小便后就想喝酒,否则便觉得气息不能接续。这是湿气流入厥阴经所致,专门治疗厥阴经湿热后痊愈。一名三十多岁的宠妾,每次性交便觉得阴中隐隐作痛,严重时还会出血。诊察他的脉象,左右两尺脉都沉、迟而涩。用补血散寒的药剂治疗却没有痊愈;于是想到药物虽然与病证相应,服后仍无效,恐怕是药力还没有到达病所。偶然查阅《千金方》,其中用蛇床子散,以棉布包裹后纳入阴中,使用两次便痊愈。一人在山亭中裸体躺卧,阴茎被飞来的丝状物缠绕,阴头肿胀得仿佛要断裂;用威灵仙捣汁兑水浸洗后痊愈。一人的阴茎头肿大如升,光亮得像水泡;用二陈汤加升麻、青黛、牡蛎,服两剂便痊愈。一名少年新婚,想要交合,女子拒绝,他便违逆她的意愿,结果阴痿不起已有五七天;把秃笔头烧成灰,用酒送服二钱,阴茎便勃起了。一名妇人产后因胎儿死亡而月经停止,半年没有来潮。一天突然小腹疼痛,阴户内有像石头一样坚硬的东西堵塞其中,疼痛难忍,众医都不能辨识。青林说:“这是石瘕病。” 用四物汤加桃仁、大黄、三棱、槟榔、元胡、索【药名不全,原文如此】、附子、泽泻、血竭煎汤,服两剂便痊愈。一人阴茎坚硬不痿软,精液不断流出,时时像针刺一样疼痛,捏住它就感到胀满,这是肾满漏病。用韭子、补骨脂各一两,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每日三次,便止住了。薛立斋治疗一名妇人,胸膈不畅,内有热感而口渴,食欲不佳,四肢身体倦怠,阴中闷痒,小便发红而涩。这是郁怒所致,用归脾汤加山栀、川芎、当归、芍药后痊愈。但仍有内热和下午发热,于是用逍遥散加山栀,也痊愈了。后来因劳作而发热,患处肿胀,小便仍然涩滞,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茯苓、丹皮后痊愈。一名妇人阴中突出如菌状物,四周肿痛,小便频数,体内发热、下午发热,似痒似痛;这是肝脾郁结所致,肝火湿热使其肿痛,脾虚下陷使其沉重下坠。先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茯苓、车前子、青皮,以清肝火、升提脾气,病情逐渐好转。又用归脾汤加山栀、茯苓、川芎调理,再用生猪脂调和藜芦末涂敷,使突出物回缩【外治方法很妙】。一名妇人阴中挺出一条东西,约五寸长,闷痛而有沉重下坠感,水液淋漓流出,小便涩滞。晚上服龙胆泻肝汤以分利湿热,早晨服补中益气汤以升提、补益脾气,诸症逐渐痊愈。又服归脾汤加山栀、茯苓、川芎、黄柏,间隔服用以调理,最终痊愈。后来因劳作或动怒,下部湿痒,小便不畅,仍用前面的药物治疗而痊愈。也有突出一尺左右的,也有生出各种虫样物体的,都用这种方法治疗。一名妇人阴部腐烂溃破,脓水不断流出,肿痛并发寒热,小便发红而涩,体内发热口渴,四肢身体倦怠,胸胁不畅,食欲不佳,已经三个月多了。薛氏认为这是肝脾亏损,用补中益气汤加柴胡、升麻、茯苓各一钱,炒栀子二钱,服数剂后略有好转。又服归脾汤加山栀、川芎、茯苓三十多剂,诸症全部消退,只有内热仍在;再服逍遥散并加倍炒栀子后痊愈。一名妇人性情一向急躁,阴中有时疼痛,小便发红而涩,发怒时更加严重,有时还发冷发热【这是肝经湿热所致】;治疗用川芎、当归、炒栀子、柴胡、黄芩、白术、丹皮、泽泻、炒芍药、车前子、炒

数剂渐愈,乃去黄连、泽防,数剂而痊。

一妇人素郁闷,隂内痛痒不时,出水,饮食少思,肢体倦怠【此肝脾气虚,湿热下注】用归脾加丹皮,山巵,芍药,柴胡,生甘草主之,愈。

一妇人隂内痛痒,内热倦怠,饮食少思【此肝脾郁怒,元气亏损,湿热所致】用参茋、归、术、陈皮、柴胡、炒巵、车前、升麻、芍药、丹皮、茯苓治之而愈。若隂中有虫痒痛,亦属肝木,以桃仁研和雄黄末纳隂中以杀之,仍用清肝解郁,或以鸡肝纳之,取虫之法也。

一妇人,每交接出血,作痛发热,口渴欲呕,误服寒凉之药,前症益甚,不时作呕,饮食少思,形体日痩。此症属肝火,而药复伤脾所致也。先用六君子加山巵【旧刻脱山巵】柴胡,脾胃健而诸症愈。又用加味逍遥散而形气复【烺按此案旧刻稍改,今依原本】

一妇人,每交接则出血作痛,敷服皆凉血止痛之剂,不时出血甚多,此肝伤而不能蔵血,脾伤而不能摄血也,用补中益气、济生归脾二汤而愈。或用熟艾帛裹入隂中,或用乱发、青皮烧灰敷之,而血自止。若血出过多而见他症,但用前药调补肝脾,诸症悉愈。

一妇人隂门不闭,肿痛发热,悪寒,用十全大补加五味,四剂,肿消而敛。若初产肿胀,或焮痛而不闭者,当用加味逍遥散。若肿既消而不闭,当用补中益气汤。切忌寒凉之剂。

一妇人脾胃素弱,兼有肝火,产后隂门肿痛,寒热作渴,呕吐不食,敷大黄等药,服驱利之剂,肿及于臀,虚症蜂起,此真气虚而邪气盛也,先用六君子以固脾胃,乃以补中益气以升阳气,不数剂而全愈。

一产妇患此,失治,肿溃不已,形体消痩,饮食少思,朝寒暮热,自汗盗汗,半年矣。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以健脾胃,脓水渐少,饮食渐进。用归脾汤解脾郁,五十余剂,元气复而愈。

薛已曰:余奉侍武庙汤药,劳役过甚,饮食失节,复兼怒气。次年春,茎中作痒,时出白津,时或痛甚,急以手▯捻方止【虚】此肝脾之气虚也,服地黄丸及补中益气加黄栢、柴胡、山栀、茯苓、木通而愈。丁酉九月,又因劳役,小便淋▯,茎痒窍痛,仍服前汤加木通、茯苓、胆草、泽防及地黄丸而愈。

司防张检斋阴囊肿痛,时发寒热,若小腹作痛,则茎出白津,用小柴胡加山栀、胆草、茱萸、芎、归而愈。

一男子阴肿,大如升,核痛,医莫能治。捣马鞭草涂之,愈。一小儿阴囊忽虚肿痛,以生甘草调地龙粪涂之。

  痛风

唐甄权治一人,患风,手不得引弓,诸医莫能疗。权曰:“但将弓箭向垜,一鍼可以射矣。”鍼其肩隅一穴,应时愈。贞观中,权年一百三嵗,太宗幸其家,访以药性,因授朝散大夫,赐几杖衣服。

译黄连、生甘草。服数剂后逐渐好转,于是去掉黄连、泽泻,再服数剂便痊愈。一名妇人平时郁闷,阴中疼痒不定时发作,并有水液流出,食欲不佳,四肢身体倦怠【这是肝脾气虚、湿热下注】;以归脾汤加丹皮、山栀、芍药、柴胡、生甘草为主治疗,病愈。一名妇人阴内疼痒,体内发热而倦怠,食欲不佳【这是肝脾因郁怒而病,元气亏损,又有湿热所致】;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陈皮、柴胡、炒栀子、车前子、升麻、芍药、丹皮、茯苓治疗而痊愈。如果阴中有虫而瘙痒疼痛,也属于肝木病;可将桃仁研碎,与雄黄末调和后纳入阴中以杀虫,同时仍用清肝解郁之法;或者把鸡肝纳入其中,这是引出虫子的办法。一名妇人每次性交都会出血并疼痛、发热,口渴想呕吐;误服寒凉药物后,原先的症状更加严重,不时呕吐,食欲不佳,身体日渐消瘦。这种病属于肝火,又因药物反过来损伤脾胃所致。先用六君子汤加山栀【旧刻本脱漏“山栀”二字】、柴胡,脾胃健旺后诸症痊愈。又用加味逍遥散,身体和气力便恢复了【烺氏按:此案旧刻本略有改动,今依原本】。一名妇人每次性交便出血疼痛,内服外敷的都是凉血止痛药,但仍不时大量出血;这是肝受损而不能藏血,脾受损而不能摄血所致。用补中益气汤、济生归脾汤两方后痊愈。有时用熟艾包在布中纳入阴内,有时把乱发、青皮烧成灰敷上,血便自行止住。如果出血过多并出现其他症状,只需用前面的药物调补肝脾,诸症便全部痊愈。一名妇人阴门不能闭合,肿痛发热并恶寒,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服四剂后肿胀消退,阴门也收敛了。如果刚生产后阴门肿胀,或灼热疼痛而不能闭合,应当用加味逍遥散。如果肿胀已经消退但阴门仍不能闭合,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切忌使用寒凉药剂。一名妇人脾胃一向虚弱,又兼有肝火,产后阴门肿痛,发冷发热并口渴,呕吐不能进食;外敷大黄等药,内服攻下利水的药物,肿胀蔓延到臀部,虚弱症状纷纷出现。这是真气虚而邪气盛。先用六君子汤巩固脾胃,再用补中益气汤升提阳气,没服几剂便完全痊愈。一名产妇患此病后失于治疗,肿胀溃烂不止,身体消瘦,食欲不佳,早晨发冷、傍晚发热,自汗、盗汗,已经半年了。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健运脾胃,脓水逐渐减少,食欲逐渐恢复。又用归脾汤解除脾的郁结,服五十多剂后元气恢复,病也痊愈。薛氏又说:我侍奉武庙服用汤药时,劳作过度,饮食没有节制,又兼有怒气。第二年春天,茎中发痒,时常流出白色津液,有时疼痛得厉害,必须急忙用手紧紧捏住才停止【虚】;这是肝脾之气虚弱。服地黄丸,以及补中益气汤加黄柏、柴胡、山栀、茯苓、木通后痊愈。丁酉年九月,又因劳作而小便淋漓【原文“淋▯”字形疑误】,茎中发痒,尿道窍口疼痛;仍服前面的汤剂,加木通、茯苓、胆草、泽泻,并服地黄丸后痊愈。司徒张检斋阴囊肿痛,时常发冷发热;如果小腹疼痛,阴茎便流出白色津液。用小柴胡汤加山栀、龙胆草、吴茱萸、川芎、当归后痊愈。一名男子阴部肿大如升,内部结块疼痛,医生都无法治疗。将马鞭草捣烂后外敷,便痊愈了。一名小儿阴囊突然虚浮肿痛,用生甘草调和蚯蚓粪外敷。痛风 唐代甄权治疗一名患风病的人,手臂不能拉弓,众医都无法治好。甄权说:“只要拿着弓箭对准箭靶,一针就能使他射箭了。” 针刺他的肩隅穴,立即就痊愈了。贞观年间,甄权一百零三岁,唐太宗亲临他的家,向他询问药性,于是授予他朝散大夫官职,并赐给他几案、手杖和衣服。他所著的《脉经》《针方》《明堂人形图》各一卷【见《旧唐书》】。《南史》记载:解叔谦是雁门人。他的母亲患风病,他夜里在庭院中叩头祈祷,听见空中说道:“得到丁公藤来治疗,就会痊愈。”

所着《脉经》《鍼方》《明堂人形图》各一卷【旧唐书】

南史》解叔谦,鴈门人。母有风疾,夜于庭中稽颡祈告,闻空中云:“得丁公藤治,即瘥。”访医及本草,皆无。至宜都山,见一翁伐木,云:“是丁公藤,疗风。”乃拜泣求得之。及渍酒法,受毕,失翁所在。母疾遂愈【本草】

张杲尝病两臂痛,服诸药不效。一医教取桑枝一小升,细切炒香,以水三大升煎,取二升,一日服尽。无时服数剂,寻愈【本事方】

东垣治一人,时冬忽有风气暴至,六脉▯甚,按之洪大有力,其证手挛急,大便秘澁,面赤热,此风寒始至于身也。四肢者,脾也,以风寒之邪伤之,则搐而挛痹,乃风淫末疾,而寒在外也【此外有寒邪,若内有流饮则肿,今不肿,湿热乘肠胃故便秘面赤】内经》曰:寒则筋挛,正谓此也。素饮酒,内有实热乘于肠胃之间,故大便秘澁而面赤热。内则手足阳明受邪,外则足太阴脾经受风寒之邪。用桂枝二钱,甘草一钱,以却其寒邪而缓其急。缩黄柏二钱,苦寒滑以泻实润燥,急救肾水。升麻、葛根各一钱,以升阳气,行手阳明之经,不令遏絶。桂枝辛热,入手阳明之经为引用,润燥。复以甘草专补脾气,使不受风寒之邪,而退贼邪,专益肺经也。佐以人参补气,当归和血润燥。作一贴水煎服,令暖房中摩搓其手,遂安。

丹溪治一老人,性急作劳,两腿痛甚,此兼虚证,宜温补。与四物汤加桃仁、陈皮、牛膝、生甘草,入生姜,研潜行散热饮【潜行散,黄栢酒浸为末,入汤药调服】三四十贴而安【虚】

一妇性急,味厚,痛风挛缩数月,此挟痰与气,当和血疎气导痰,以潜行散入生甘草、牛膝、炒枳殻、通草、桃仁、姜汁煎服,半年而安【痰】

一少年患血痢,用澁药取效,致痛风呌号。此悪血入经络也。血受湿热,久必凝浊。所下未尽,留滞隧道,所以作痛。久则必成枯细。与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牛膝、黄芩、陈皮、生甘草,煎入生姜,研潜行散入少酒饮之。数十贴,又刺委中出黒血三合而安【瘀血】

已上三人,正所谓病有数种,而治法少异也。

一人贫劳,秋深,浑身发热,手足皆疼如煅,昼轻夜重。服风药愈痛,气药不效。脉濇而数,右甚于左。饮食如常,形痩如削。盖大痛而痩,非病致也。用苍术酒、黄栢各一钱半,生附一片,生甘草三分,麻黄五分,研桃仁九个,煎入姜汁令辣,热服四贴,去附加牛膝一钱。八贴后气喘促,不得眠【琇按:症脉俱属隂虚,一误岂容再误】痛略减,意其血虚,因多服麻黄,阳虚被发动而上奔,当补血镇坠以酸收之。遂以四物汤减川芎,倍芍药,加人参二钱,五味子十二粒,与二贴。

译 他访求医生并查阅本草,却都没有找到。到了宜都山,看见一位老人正在砍树。老人说:“这就是丁公藤,能治疗风病。” 解叔谦于是叩拜哭泣,恳求得到它。老人把浸酒的方法传授完毕后,解叔谦再寻找时,老人已经不知去向。他的母亲于是痊愈了【见《本草》】。张杲曾经双臂疼痛,服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一位医生教人取桑枝一小升,切碎后炒至香,用水三大升煎煮,取汁二升,一天服完。不拘时间服用,服几剂后不久便痊愈了【《本事方》】。李东垣治疗一人:当时正值冬天,忽然风寒之气猛烈袭来,六部脉弦得厉害,按之洪大有力;症状是手指拘挛急迫、大便秘涩、面部红热,这是风寒刚开始侵入身体。四肢属脾,受到风寒邪气损伤,就会抽搐、拘挛、麻痹,这是风邪侵犯四肢末端,而寒邪停留在体表【这里是体内另有寒邪;如果体内有流动的水饮,就会出现肿胀。如今没有肿,是湿热侵犯肠胃,所以大便秘结、面部发红】。《内经》说:“寒则筋挛”,正是指这种情况。他平时饮酒,体内本有实热,侵犯肠胃之间,所以大便秘涩而面部红热。体内是手足阳明经受邪,体外是足太阴脾经受到风寒邪气。用桂枝二钱、甘草一钱,以驱除寒邪,缓解拘急。用缩黄柏二钱,药性苦寒而滑利,可以泻除实热、润燥,并急救肾水。升麻、葛根各一钱,以升提阳气,使其运行于手阳明经,不让经气阻塞断绝。桂枝辛热,进入手阳明经作为引药,并能润燥。又用甘草专门补益脾气,使脾不受风寒邪气侵袭,并驱退邪气,专门补益肺经。辅以人参补气,当归调和血液、润燥。制成一剂,用水煎服;让患者在温暖的房中揉搓双手,随后病情安定。朱丹溪治疗一位老人:性情急躁,又劳作过度,两腿疼痛很厉害,这是兼有虚证,适宜温补。给他四物汤,加桃仁、陈皮、牛膝、生甘草,加入生姜,研入潜行散,作为散热药饮服【潜行散:黄柏用酒浸泡后研成末,调入汤药服用】,服三四十剂后病情安定【虚证】。一位妇人性情急躁,平日嗜食肥甘厚味,患痛风、筋脉拘挛数月。这是兼有痰和气滞,应当和血、疏理气机、引导痰邪;用潜行散加入生甘草、牛膝、炒枳壳、通草、桃仁,以姜汁煎服,半年后病情安定【痰证】。一名少年患血痢,使用收涩药取得疗效,却因此导致痛风,疼痛得大声呼叫。这是恶血进入经络所致。血液受到湿热影响,时间久了必然凝结污浊。排出的血液没有完全排尽,停留阻滞在经脉通道中,所以发生疼痛。时间久了,必然形成筋脉枯萎细弱。给他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牛膝、黄芩、陈皮、生甘草,煎时加入生姜,再研入潜行散,兑入少量酒饮服。服了几十剂,又针刺委中穴,放出黑血三合,便痊愈了【瘀血】。以上三个人,正所谓病情有多种不同,而治疗方法也略有差异。一人贫困劳苦,深秋时全身发热,手脚都疼痛如同被火煅烧,白天较轻,夜间较重。服用祛风药后疼痛反而加重,服用理气药也没有效果。脉象涩而数,右脉比左脉更明显。饮食和平常一样,但身体瘦削得像被削过一样。大概是因为疼痛剧烈而消瘦,并不是其他疾病导致的。用苍术酒、黄柏各一钱半,生附子一片,生甘草三分,麻黄五分,研桃仁九个,煎煮时加入姜汁使药味辛辣,趁热服,服四剂后去掉附子,加入牛膝一钱。服八剂后出现气喘急促,不能入睡【琇按:症状和脉象都属于阴虚,怎么能一次错误后又再次错误】,但疼痛略有减轻。考虑是血虚,又因麻黄服得过多,阳虚之气被发动而向上奔逆,应当补血、镇摄下坠,并用酸味药收敛。于是用四物汤,减去川芎,芍药加倍,再加人参二钱、五味子十二粒,给服两剂。三天后,数脉减轻了一大半,涩脉仍和原来一样,疼痛依旧。用四物汤加牛膝、人参、白术、桃仁、陈

定三日后,数脉减大半,濇如旧,仍痛。以四物加牛膝、参、术、桃仁、陈皮、甘草、防榔、生姜三片,五十贴而安。后因负重,复痛,再与前药加黄茋三分,又二十贴愈【此案重见喘症门】

一人患背胛缝一线痛,起上胯骨,至胸前侧脇而止,昼夜不住。脉▯而数,重取左豁大于右。意其背胛小肠经,胸脇胆经也。必思虑伤心,心蔵未病而小肠府先病,故痛従背胛起。及虑不能决,乃归之胆,故痛至胸脇。乃小肠火乗胆木,子来乗母,是为实邪。询之,果因谋事不遂而病。用人参四分,木通二分,煎汤使吞龙胆丸,数服而愈。

一壮年,厚味多怒,秋间于髀枢左右发痛,一点延及膝骭,痛处悪寒,昼静夜剧,口或渴,膈或痞,医用补血及风药,至次年春,痛甚,食减,形痩,膝肿如椀,脉▯大颇实,寸濇甚,大率皆数,小便数而短,作饮食痰积在太隂【脾肺】阳明【肠胃】治之以酒炒黄蘖一两,生甘草稍,犀角屑,盐炒苍术各三钱,川芎二钱,陈皮,牛膝,木通,芍药各五钱,遇暄热加黄芩二钱,为末,每三钱与姜汁同研细,煎令带热食前服之,日夜四次,半月后脉减病轻,去犀角,加牛膝【春夏用叶,秋冬用根,取汁尤妙】龟板,归身尾各五钱,如前服,又半月,肿减,食増,不悪寒,惟脚痿软,去苍术,黄芩,夏加炒蘖一两半,余依本方,内加牛膝,中年人加生地黄五钱,冬加桂枝,茱茰,病遂愈,仍絶酒肉,湿麫,胡椒。

一村夫背伛偻,足挛,成废疾。脉沈▯而濇,以煨肾散【甘遂末一钱入猪腰内煨食之】与之。上吐下防【琇按:非实痰不可轻用】过一月,又行一次,凡三四贴而愈。

一人因湿气,右手疼痛挛拳,以二陈加金毛狗脊、杜仲、川芎、升麻。

一人项强,动则防痛,脉▯而数,实右为甚,作痰热客太阳经,治之以二陈汤加酒洗黄芩,▯活红花而愈。

一人湿气,脚挛拳,伸不直,用当归拈痛汤加杜仲、黄栢、川芎、白术、甘草、枳殻愈。

巢元方治开河都防,麻叔谋患风逆,起坐不得。元方视之曰:“风入腠理,病在胸臆,须用嫩羊肥者蒸熟和药食之,则瘥。”叔谋取羊羔杀,而取腔以和药,药未尽而病痊。

卢砥镜治何侍郎女,适夫,夫早世,女患十指拳挛,掌垂莫举,肤体疮疡,栗栗然。汤剂杂进,饮食顿减。防半载,卢诊之,谓非风也,乃忧愁悲哀所致,病属内因。于是料内因药,仍以鹿角胶軰多用麝香,熬膏贴痿垂处,渐次掌得举,指能伸,病渐近安。经云:“神【心】伤于思虑,则肉脱;意【脾】伤于忧怒,则肢废;魂【肝】伤于悲哀,则筋挛;魄【肺】伤于喜乐,则皮稿;志【肾】伤于盛怒,则腰脊难以俛仰也。

译皮、甘草、槟榔、生姜三片,服五十剂后痊愈。后来因负重又复发疼痛,再给服前方,加黄芪三分,又服二十剂而痊愈【此案又见《喘症门》】。一人患背部肩胛骨之间像有一条线在疼痛,向上延至胯骨,再到胸前侧胁处停止,日夜不停。脉弦而数,重按时左脉比右脉空豁而大。推测背部肩胛属于小肠经,胸胁属于胆经。一定是思虑过度损伤心神,心脏尚未发病而小肠腑先发病,所以疼痛从背部肩胛开始。后来思虑不决,又归于胆,因此疼痛延伸到胸胁。这是小肠之火侵犯胆木,子气乘袭母气,属于实邪。询问后,果然是因为谋划事情没有成功而发病。用人参四分、木通二分煎汤,让他吞服龙胆丸,服了几次便痊愈。一名壮年男子平日嗜食肥甘厚味,又常发怒。秋季时,左右两侧髀枢开始疼痛,从一个痛点延伸到膝部和小腿骨,疼痛处怕冷,白天安静,夜间加重;有时口渴,有时胸膈痞闷。医生使用补血药和祛风药治疗,到第二年春天疼痛更重,食量减少,身体消瘦,膝部肿得像碗一样。脉弦大而很有力,寸脉尤其涩,大多为数脉;小便次数多而量少。于是按饮食积滞、痰停于太阴【脾肺】和阳明【肠胃】来治疗:用酒炒黄柏一两、生甘草梢、犀角屑、盐炒苍术各三钱,川芎二钱,陈皮、牛膝、木通、芍药各五钱;遇到天气温暖炎热时加黄芩二钱。研成末,每次用三钱与姜汁一同研细,煎煮至温热,饭前服,日夜四次。半个月后脉象减弱,病情减轻,去掉犀角,加入牛膝【春夏用叶,秋冬用根,取汁更好】、龟板、当归身和当归尾各五钱,照前法服用。又过半个月,肿胀减轻,食量增加,也不再怕冷,只是双脚痿软。去掉苍术、黄芩;夏天加炒黄柏一两半,其余按照原方,并加入牛膝;中年人加生地黄五钱;冬天加桂枝、吴茱萸,病于是痊愈。此后仍戒绝酒肉、湿面和胡椒。一位乡村农夫背部佝偻,双脚拘挛,已经成为废疾。脉沉、弦而涩,给他服煨肾散【甘遂末一钱放入猪腰内煨熟后食用】。服后上吐下泻【琇按:没有实痰不可轻易使用】,过了一个月又服一次,共服三四剂而痊愈。一人因湿气导致右手疼痛、拘挛成拳,用二陈汤加金毛狗脊、杜仲、川芎、升麻治疗。一人颈项强直,活动时便疼痛,脉弦而数,右脉实而更明显,认为是痰热侵入太阳经,用二陈汤加酒洗黄芩、羌活、红花治疗而痊愈。一人因湿气导致双脚拘挛成拳,不能伸直,用当归拈痛汤加杜仲、黄柏、川芎、白术、甘草、枳壳治疗而痊愈。巢元方治疗开河都护麻叔谋的风逆病,他起身和坐下都做不到。巢元方诊视后说:“风邪进入腠理,病在胸中,必须用鲜嫩肥羊蒸熟后与药同食,这样就会痊愈。” 麻叔谋取来羊羔宰杀,取其胸腔肉与药同食,药还没有吃完,病就痊愈了。卢砥镜治疗何侍郎的女儿。她嫁给丈夫后,丈夫早逝;此后十指拘挛成拳,手掌下垂不能抬起,皮肤和身体长满疮疡,身体战栗不止。各种汤药交替服用,饮食却骤然减少。拖延了半年,卢砥镜为她诊治,说这不是风病,而是忧愁悲哀所导致,属于内因疾病。于是根据内因配药,仍用鹿角胶等药,并多加麝香熬成膏,贴在痿软下垂的部位;手掌渐渐能够抬起,手指也能伸直,病情逐渐接近痊愈。医经说:“神【心】受到思虑损伤,就会肌肉消瘦脱落;意【脾】受到忧愁和恼怒损伤,四肢就会废弱;魂【肝】受到悲哀损伤,筋脉就会拘挛。” 魄【肺】受到喜乐损伤,皮肤就会枯槁;志【肾】受到盛怒损伤,腰脊就难以俯仰活动。” 薛立斋治疗一位妇人:自汗、盗汗、发热、午后发热、身体疲倦、食量少、月经不调、吐痰很多,已经两年了。全身疼痛,天气阴冷、刮风下雨时更加严重。用小续命汤后疼痛停止【阴气炽盛而阳气郁滞罢了,可见治病也要先用温散法】,再用补中益气汤加

”

薛立斋治一妇人,自汗、盗汗、发热、晡热、体倦、少食、月经不调、吐痰甚多,已二年矣。遍身作痛,天隂风雨益甚。用小续命汤而痛止【隂炽而阳鬰耳,可见治病亦先用温散】用补中益气加味归脾汤三十余剂,诸症悉愈。此皆郁结伤损,脾不能输养诸蔵所致。故用前二汤,专主脾胃。若用寒凉降火、理气化痰,复伤生气,多致不起。

一妇人因怒,月经去多,发热作渴,左目▯小,头项动掉,四肢抽搐,遍身疼痛。此怒动肝火,肝血虚而内生风。用加味逍遥加钩藤,数剂诸症渐愈。又用八珍汤调理而安。

一妇人歴节作痛,发热作渴,饮食少思,月经过期,诸药不应。脉洪大,按之微细。用附子八物,四剂而痛止。用加味逍遥,而元气复。六味丸而月经调。

一妇体胖,素内热,月经失调,患痛风,下身微肿痛甚,小便频数,身重,脉缓,症属风湿而血虚有热,先用▯活胜湿汤【东垣▯活胜湿汤▯活独活炙草藁本防风蔓荆川芎苍术黄栢加制附子二分行经】四剂,肿渐愈,用清燥汤数剂,小便渐清。

用加味逍遥十余剂,内热渐愈。为饮食停滞发热,仍痛,面目浮肿,用六君子加柴胡、升麻而愈。又因怒气,小腹痞闷,寒热呕吐,此木侮脾土,用前药加山栀、木香而安。惟小腹下坠,似欲去后,此脾气下陷,用补中益气而愈。后因劳役、怒气作呕吐痰,遍身肿痛,月经忽来,寒热,用六君子加柴胡、山栀以扶元气、清肝火,肿痛呕吐悉退。用补中益气以升阳气、健营气,月经寒热渐瘥。

一妇人饮食少,思畏见风寒,患痛风呕吐寒热,脉▯▯【诸▯为寒】用附子八物,四肢痛愈,用独活寄生,腰痛亦痊,惟两膝肿痛,用大防风汤而消,用加味归脾、逍遥而元气复。

古朴翁治一人病左脚痹痛,医作风治不愈。翁诊之曰:“人身之血,犹溪河之水也。细流则阻滞,得冷则凝聚。此病得于新娶之后,未免血液劳而凝碍,加以寒月涉水,益其滞,安得不痹?滞久不散,郁而为热,致成肿毒。若能预加滋养,庶防毒溃,可免后患。”遂令服四物汤加牛膝、红花、黄栢等四五十贴。其家见病不退,复疑欲用风药。翁曰:“补药无速效,病邪不退,药力未至也。”令守前方,每贴加人参四五钱。痹除而肌亦易长。后觉左脚缩短四五寸,众以为躄。翁曰:“年尚壮,无虑也。▯血气充足,则筋得所养而自伸矣。”后果平复如初。

汪石山治一妇,年逾五十,病左脚膝挛痛,不能履地,夜甚于昼,小腹亦或作痛。诊其脉浮细缓弱,按之无力,尺脉尤盛【虚脉】病属血衰,遂以四物汤加牛膝、红花、黄栢、乌药,连进十余贴而安。

韩飞霞治一都司,因哭弟成疾,饮食全絶,筋骨百节皮肤无处不痛,而腰为甚。

译味归脾汤,服三十多剂,各种症状全都痊愈。这些都是郁结导致损伤,脾不能输送营养以滋养各脏所造成的。所以使用前面两种汤药,专门从脾胃着手治疗。如果使用寒凉降火、理气化痰的方法,反而会再次损伤生发之气,多半会导致病情不起。一位妇人因发怒,月经过多,发热口渴,左眼紧缩变小,头项摇动,四肢抽搐,全身疼痛。这是怒气引动肝火,肝血亏虚而在体内生风。用加味逍遥散加钩藤,服几剂后各种症状逐渐痊愈。又用八珍汤调理,便安定痊愈。一位妇人患历节疼痛,发热口渴,饮食减少且没有食欲,月经逾期,各种药都没有效果。脉象洪大,按下去却细弱。用附子八物汤,服四剂后疼痛停止。用加味逍遥散,元气恢复。服六味丸后月经恢复正常。一位妇人体形肥胖,平素有内热,月经失调,患痛风,下半身略有肿胀但疼痛很重,小便频繁,身体沉重,脉象缓。症状属于风湿兼血虚有热。先用羌活胜湿汤【东垣羌活胜湿汤:羌活、独活、炙甘草、藁本、防风、蔓荆子、川芎、苍术、黄柏,加制附子二分以运行经脉】四剂,肿胀逐渐消退;又用清燥汤数剂,小便逐渐清利。用加味逍遥散十多剂,内热逐渐消退。后来因饮食停滞而发热,疼痛又作,面部和眼睛浮肿,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升麻治疗而痊愈。又因怒气导致小腹痞闷、寒热、呕吐,这是肝木欺侮脾土;用前方加山栀、木香治疗而安定。只是小腹下坠,好像要排便,这是脾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治疗而痊愈。后来因劳作和怒气出现呕吐、吐痰,全身肿胀疼痛,月经突然来潮并有寒热;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山栀,以扶助元气、清泄肝火,肿痛和呕吐都消退。用补中益气汤升提阳气、健运营气,月经和寒热症状逐渐好转。一位妇人食量少,害怕遇到风寒,患痛风并呕吐、发冷发热,脉弦紧【各种紧脉都主寒】。用附子八物汤,四肢疼痛痊愈;用独活寄生汤,腰痛也痊愈;只是双膝肿痛,于是用大防风汤使肿胀消退;再用加味归脾汤、加味逍遥散使元气恢复。古朴翁治疗一人左脚痹痛,医生按风病治疗却没有治好。古朴翁诊脉后说:“人体的血液,就像溪流河水一样。水流细小就容易阻滞,遇冷就会凝结聚集。这种病发生在新婚之后,身体劳累使血液凝滞不畅;又在寒冷的月份涉水,更加重了阻滞,怎么会不发生痹病呢?阻滞日久不能消散,郁积而化热,最终形成肿毒。如果能够预先加以滋养,也许可以防止毒邪溃破,免除后患。” 于是让他服四物汤加牛膝、红花、黄柏等药四五十剂。他的家人见病情没有退,又怀疑应该使用祛风药。古朴翁说:“补药不会很快见效,病邪没有退,是药力还没有到达的缘故。” 让他继续服用原方,每剂加人参四五钱。痹病消除,肌肉也容易生长。后来发现左脚缩短了四五寸,众人认为这是跛废。古朴翁说:“年纪还轻,不必忧虑。等到气血充足,筋脉得到滋养,自然就会伸展开。” 后来果然恢复如初。汪石山治疗一位年过五十的妇人,她左脚和膝部拘挛疼痛,不能落地行走,夜间比白天严重,小腹有时也疼痛。诊得脉浮、细、缓、弱,按之无力,尺脉尤其明显【虚脉】。病属于血液衰少,于是用四物汤加牛膝、红花、黄柏、乌药,连续服十多剂而安。韩飞霞治疗一位都司,他因哭泣弟弟而成病,饮食完全断绝,筋骨、各个关节和皮肤无处不痛,其中腰部最严重。有人说是肾虚,应当补益;有人说是风寒,应当疏散。韩飞霞说:“这也是危重病证,他的脉象涩。这正是李东垣所说的,不是十二经脉中的常见正病,而是经络中的奇异邪气。一定是忧愁过多,辗转郁抑而形成;如果痰气上冲,病情就危险了。补益会使气机阻滞,疏散会使气更加耗损。于是以清燥汤为主方【琇按:医经说悲哀会伤肺,所以用润法治疗而痊愈;否则必然形成痿证】,连续服三碗,便困倦入睡直到五更;没有痰,感觉

一云肾虚宜补,或云风寒冝散。韩曰:此亦危证,其脉濇。正东垣所谓非十二经中正疾,乃经络竒邪也。必多忧愁转抑而成,若痰上殆矣。补则气滞,散则气耗。乃主以清燥汤【琇按:经云悲伤肺,故润之而愈,不尔必成痿症】连进三瓯,遂困睡至五鼓,无痰觉少解,脉之减十之三。遂专用清燥汤加减与之,十剂而愈痿。

东垣治一人,壮年病脚膝痿弱,脐下尻臀皆冷,隂汗臊臭,精滑不固。或以鹿茸丸治,不效。李诊之,脉沈数而有力,即以滋肾丸治之,以寒因热用,引入下焦,适其病所,防命门相火之胜,再服而愈。

丹溪治一人,形肥味厚,多忧怒,脉常沈濇。春病痰气,医以为虚寒,用燥热香窜之药。至夏,足弱气上冲,食减。朱曰:此热郁而脾虚痿厥之证作矣【韩飞霞以脉濇而用清燥汤,丹溪以脉沈濇断为热郁,可见濇脉属血虚有火】形肥而脉沈,未是死症,但药邪并火旺【夏月】难治。且与竹沥下白术膏,尽二斤,气降食进。至一月后,仍大汗而死。书此以为误药之戒【此案又见第三卷痰症门】

滑伯仁治一妇,始病疟,当夏月,医以脾寒胃弱,久服桂附等药【久服则偏胜】后疟虽退,而积火燔炽,致消谷善饥,日数十饭犹不足,终日端坐如常人,苐目昏不能视,足弱不能履,腰胯困软,肌肉虚肥。至初冬,伯仁诊之,脉洪大而虚濡,曰:“此痿症也,长夏过服热药所致。盖夏令湿当权,刚剂太过,火湿俱甚,肺热叶焦,故两足痿易而不为用也。”遂以东垣长夏湿热成痿之法治之,日食益减,目渐能视,至冬末忽下榻,行步如故。

祝仲寜治一人病,脚膝痹痛,医皆以为寒湿,率用乌附蛇酒之药,盛暑犹服绵,如是者三载,其人梦有神人书「祝」字以示,因请祝。祝诊视良久,又检诸医案,怃然曰:「此湿热相搏而成,经所谓诸痿生于肺热者也。」即日褫其绵,取清燥汤饮之,曰:「此疾已深,又为热药所悮,非百贴不效。」盖服三月余,病良已。

南昌太守王诏病筋痿,给事中徐峰病气痿,皆为医所悮。祝一以清燥汤起之。

一妇,年二十余,脑生一窍,口中所欬脓血,与窍相应而出,此肺痿也。用参茋、当归,加退热排脓之剂,而愈。

石山治一人,因久坐腰痛,渐次痛延右脚及左脚,又延及左右手,不能行动。或作风治而用药酒,或作血虚而用四物,一咽即痛,盖覆稍热及用鍼砭,痛甚。煎服熟地黄,或吞虎潜丸,又加右齿及面痛甚。季秋,汪诊之,脉濡缓而弱,左脉比右较小,或濇,尺脉尤弱。曰:此痿症也。彼谓痿症不当痛。汪曰:诸痿皆起于肺热,君善饮,则肺热可知。经云:治痿独取阳明,阳明者胃也,胃主四肢,岂特脚耶?

译稍有缓解,诊脉发现脉象减弱了十分之三。于是专门使用加减清燥汤给他服用,十剂后痿证痊愈。李东垣治疗一人:壮年时患双脚和膝部痿弱,脐下、臀部都发冷,阴部汗液腥臭,遗精滑泄而不能固摄。有人用鹿茸丸治疗,没有效果。李东垣诊察后发现脉沉、数而有力,于是用滋肾丸治疗,以寒药因热证而使用,引药直达下焦,针对病变所在之处,防止命门相火过盛;再服一次便痊愈。朱丹溪治疗一人,体形肥胖,嗜食肥甘厚味,多忧愁易发怒,脉象一向沉涩。春天患痰气,医生认为是虚寒,使用了燥热而气味芳香、走窜的药物。到了夏天,双脚无力,气向上冲,食量减少。朱丹溪说:“这是热邪郁结、脾虚而导致痿厥的病证已经形成了【韩飞霞因脉涩而使用清燥汤,朱丹溪因脉沉涩判断为热郁,可见涩脉属于血虚有火】。体形肥胖而脉沉,还不算死证,只是药邪与火邪一起旺盛【夏季】,难以治疗。” 暂且用竹沥送服白术膏,服完二斤后,气机下降,食欲增加。到了一个月后,仍然大汗不止而死亡。记下这件事,作为误用药物的警戒【此案又见第三卷《痰症门》】。滑伯仁治疗一名妇女,她起初患疟疾,正值夏季,医生认为是脾寒胃弱,长期服用桂枝、附子等药【久服则偏胜】。后来疟疾虽退了,但体内积聚的火邪炽盛,导致消化食物很快而且容易饥饿,一天吃几十顿仍觉得不够。她整天端坐,外表像常人一样,只是眼睛昏暗不能视物,双足无力不能行走,腰胯困倦软弱,肌肉虚浮肥胖。到了初冬,伯仁为她诊脉,脉象洪大而虚、濡弱,说:“这是痿证,是长夏时过量服用温热药物造成的。因为夏季湿气当令,刚燥峻烈的药物用得过度,火与湿都很盛,肺热而肺叶枯焦,所以双足痿弱,容易不能发挥作用。” 于是按照李东垣治疗长夏湿热成痿的方法治疗,她每天的饮食逐渐减少,视力也渐渐恢复,到冬末忽然能够下床,行走如常。祝仲宁治疗一名脚膝痹痛的患者,医生都认为是寒湿,往往使用乌头、附子、蛇酒之类的药,即使盛暑也让他穿着棉衣。这样过了三年,患者梦见有神人写了一个“祝”字给他看,于是请祝仲宁诊治。祝仲宁诊察了很久,又查阅各位医生的病案,怅然说道:“这是湿热相互搏结形成的,医经所说的各种痿证都由肺热引起,正是这种情况。” 当天就脱去他的棉衣,取清燥汤给他服用,说:“这种病已经很深,又被温热药物耽误了,不服用一百剂不会见效。” 大约服用了三个多月,病就基本痊愈了。南昌太守王诏患筋痿,给事中徐峰患气痿,都被医生误治了。祝仲宁都用清燥汤使他们康复。有一名二十多岁的妇女,脑部生了一个孔窍,口中咳出的脓血与这个孔窍相通而流出,这是肺痿。使用人参、黄芪、当归,加上退热排脓的药物,病就痊愈了。石山治疗一人,此人因久坐而腰痛,疼痛逐渐延伸到右腿,又延伸到左腿,后来又延伸到左右双手,不能行动。有人按风病治疗,使用药酒;有人按血虚治疗,使用四物汤。他一吞咽就疼痛,稍微盖厚些使身体发热,或使用针刺砭石,疼痛就更加严重。煎服熟地黄,或吞服虎潜丸后,右侧牙齿和面部的疼痛又明显加重。深秋时,汪石山为他诊察,脉象濡缓而弱,左脉比右脉更小,有时涩,尺脉尤其弱。说:“这是痿证。” 患者说,痿证不应当疼痛。汪石山说:“各种痿证都起于肺热,您平时善于饮酒,那么肺热就可以知道了。医经说:治疗痿证只取阳明经,阳明就是胃。胃主管四肢,难道只主管双脚吗?” 痿证兼有湿邪偏重时,筋脉就弛缓,肢体痿软;兼有热邪偏多时,筋脉就拘急而产生疼痛。于是查阅《橘泉传》给他看,他才相信痿证也会疼痛。医经又说,饮酒的人不喜欢甘味。熟地黄味甘,虎潜丸又用蜂蜜增加甘味,于是甘味过多会助湿并使胃火发动

痿兼湿重者,则筋缓而痿软;兼热多者,则筋急而作痛。因检《橘泉传》示之,始信痿亦有痛。又经云:酒客不喜甘,熟地味甘,而虎潜丸益之以蜜,则甘多助湿而动胃火,故右齿面痛也。遂以人参二钱,黄茋钱半,白术、茯苓、生地黄、麦门冬各一钱,归身八分,黄栢、知母各七分,甘草四分,煎服五贴,病除。彼遂弃药。季冬复病,仍服前方而愈。

一人形肥色黒,素畏热而好饮,年三十余,忽病自汗如雨,四肢俱痿,且悪寒,小便短赤,大便或溏或结,饮食亦减。医作风治,用独活寄生汤、小续命汤,防效。仲夏汪视之,脉沈细而数,约有七至,曰:“此痿症也。丹溪云,断不可作风治。经云:‘痿有五,皆起于肺热’,只此一句,便知其治之法矣。经又云:‘治痿独取阳明’,盖阳明胃与大肠也。胃属土,肺属金,大肠亦属阳金。金赖土生,土亏金失所养,而不能下生肾水,水涸火盛,肺愈被伤。况胃主四肢,肺主皮毛,今病四肢不举者,胃土亏也;自汗如雨者,肺金伤也。故治痿之法,独取阳明,而兼清肺经之热。”正合东垣清燥汤,服百贴,果愈。

一老人痿厥,累用虎潜丸不愈,后于虎潜丸加附子,立愈。盖附子有反佐之功也。

一人软风不能行,以草乌【温以行湿】白大者去皮脐、木鼈【攻毒】去殻、白胶香【行湿】五灵脂【行瘀】各三两;半斑猫【攻毒】一个,去头翅足,醋【微收】煮为末。用黒豆【凉血】去皮,生杵取粉一斤【此方治软风瘫佳】醋糊共溲杵为丸,如鸡头大,每服一丸,温酒磨下,不十日立效,专治心肾肝三经,通小便,除淋沥,通荣衞,滑经络【柔风脚气为外因,故无内症】此方传自净因寺圣僧得之,兼治筋骨痿,但未曽针伤损者,三五服竒效。

薛己治其师佥宪髙如斋自大同回,谓己曰:“余成风病矣,两腿逸则痿软而无力,劳则作痛如鍼刺,脉洪数而有力。”己曰:“此肝肾隂虚火盛而致痿软无力,真病之形;作痛如锥,邪火之象也。”用壮水益肾之剂而愈。髙曰:“向寓宦邸,皆以为风【丹溪断不肻作风治】恨无医药,若服风剂,岂不殆哉?吾之幸也。”窃谓前症往往以为风疾,辄用发散而促其危者多矣。

一男子足痿软,日晡热。薛曰:此足三隂虚,当用六味滋肾二丸补之。一妇人腿足无力,劳则倦怠。薛曰:四肢者土也,此属脾虚,当用补中益气及还少丹主之。俱不従其言,各执搜风天麻二丸并愈风丹而殒。

江篁南治一妇,年近四十,寡居数年,因劳役倦怠,忽项强难转,既而手不能运,上头渐次足疼,莫能移步,不嗜食,呕悪,微欬稠痰,肌体清癯,经事不甚愆期,屡医经年不效。

译,所以右侧牙齿和面部才会疼痛。于是用人参二钱、黄芪一钱半、白术、茯苓、生地黄、麦门冬各一钱、归身八分、黄柏、知母各七分、甘草四分,煎服五剂,病就消除了。他于是停用了药物。到了深冬又发病,仍服用原来的方剂而痊愈。有一人形体肥胖、面色黝黑,平素怕热而喜欢饮酒,三十多岁,忽然患自汗如雨,四肢都痿弱,而且怕冷,小便短少而赤,大便有时稀溏、有时秘结,饮食也减少。医生按风病治疗,使用独活寄生汤、小续命汤,几乎没有效果。仲夏时汪石山诊察他,脉象沉细而数,大约每次呼吸脉搏跳动七下,说:“这是痿证。朱丹溪说过,绝不能按风病治疗。医经说:‘五种痿证都起于肺热。’仅凭这一句话,就知道治疗的方法了。医经又说:‘治疗痿证只取阳明。’阳明大体上就是胃和大肠。胃属土,肺属金,大肠也属阳金。金依赖土来生成,土虚亏则金失去滋养,不能继续向下生成肾水;肾水枯竭,火就旺盛,肺受到的损伤也更加严重。何况胃主管四肢,肺主管皮毛。如今四肢不能抬举,是胃土亏虚;自汗如雨,是肺金受伤。所以治疗痿证的方法,是专门调治阳明,同时清除肺经的热邪。” 这正符合李东垣的清燥汤,服用一百剂,果然痊愈。一位老人患痿厥,多次使用虎潜丸都没有痊愈,后来在虎潜丸中加入附子,立即痊愈。这是因为附子具有反佐的作用。有一人患软风,不能行走。用大而洁白的草乌【温热以行湿】去皮、去脐,木鳖子【攻毒】去壳,白胶香【行湿】,五灵脂【行瘀】,各三两;斑蝥【攻毒】半个,去头、翅、足,用醋【略有收敛作用】煮后研成细末。再用黑豆【凉血】去皮,生捣取粉一斤【此方治疗软风瘫痪效果好】,用醋调成糊,与上述药末一起揉和捣匀,制成鸡头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温酒磨化送服,不到十天就立即见效。专门治疗心、肾、肝三经的病证,通利小便,消除淋沥,疏通营卫,使经络通畅【柔风、脚气属于外因,所以没有内在症状】。此方是净因寺圣僧传下来的,还能治疗筋骨痿弱;但必须是尚未因针刺而损伤的患者,服三至五次就有奇效。薛己治疗他的老师佥宪高如斋。高如斋从大同回来后对薛己说:“我患了风病,两腿休息时就痿软无力,劳累时疼痛如针刺,脉象洪数而有力。” 薛己说:“这是肝肾阴虚、火盛导致的痿软无力,是正病的表现;疼痛如锥刺,是邪火的表现。” 使用滋补肾水、益养肾阴的药剂后痊愈。高如斋说:“我以前住在官宦人家,都认为这是风病,遗憾的是没有医生和药物。如果服用治疗风病的药,岂不是危险了吗?这真是我的幸运。” 我私下认为,前面这种病常常被当作风病,动辄使用发散药物,因而加速病情危重的情况太多了。有一名男子双足痿软,每到傍晚就发热。薛己说:这是足三阴虚,应当用六味滋肾二丸补益。有一名妇女腿脚无力,劳累后就疲倦。薛己说:四肢属土,这是脾虚,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和还少丹作为主治。二人都不听从他的话,各自坚持服用搜风天麻二丸和愈风丹,结果都死了。江篁南治疗一名妇女,年近四十,守寡多年。她因劳作而疲倦,忽然颈项强硬难以转动,随后双手不能活动,症状逐渐向上发展到头部,后来双足疼痛,无法迈步;她没有食欲,恶心呕吐,稍微咳嗽并有黏稠痰,身体消瘦,月经周期没有明显失常。多次求医,经过一年仍无效。初春时,江篁南为她诊脉,右脉浮、濡、虚损,小而数,有时三五次跳动中节律不齐;左脉稍大而涩,按之无力。说:“这是痿证。” 医经说,各种痿证都起于肺热,又说治疗痿证只取阳明。肺主管气,肺有病时气机就壅滞郁结,以至于手足痿弱,不能收持物品。这是因为肺金本来属燥,燥盛则血液减少,不能滋养全身各处。阳明

春初,江诊之,右脉浮濡损,小而数,或三五不调,左稍大而濇,按之无力。曰:此痿症也。经云:诸痿起于肺热,又谓治痿独取阳明。盖肺主气,病则其气膹郁,至于手足痿弱,不能收持。由肺金本燥,燥则血液衰少,不能营养百骸故也。阳明者,胃也,胃主四肢,又五蔵六府之海也,主润宗筋,能束骨而利机关也。阳明虚则宗筋弛縦,故手足痿而不用也【琇按:此叚纯钞石山】痿兼湿重者,则筋缓而痿软;兼热多者,则筋急而作痛。状与柔风、脚气相类,柔风、脚气皆外所因,痿则内蔵不足之所致也。此妇聪慧勤劳,孀居多忧,血液虚耗,故致此疾耳。丹溪云:断不可作风治,此正合东垣清燥汤症。但脉体甚虚,多为杂治所误,乃以茋参、归术、茯苓、生地、麦冬、香附、黄栢、知母、甘草煎服二十余日稍愈,间服清燥汤两月而安。

  江应宿北逰燕路过山东孙上舎长子文学病瘵逆予诊视曰无能为矣经云大肉已脱九▯虽调犹死而况于不调乎时夏之半六脉▯数既泄且痢脾传之肾谓之贼邪侵脾病已极矣不出八月水土俱败至期而逝敢辞孙曰内人请脉之形容豫顺语音清喨不显言何证诊毕孙问何病予曰寸关洪数尺防欲絶足三阳脉逆而上行上实下虚此痿症也病虽久可治孙曰何因而得此予曰经云悲哀太过则胞络絶胞络絶则阳气内动发则心下崩数溲血也大经虚空发为肌痹传为脉痿有所失亡所求不得则发肺鸣鸣则肺热叶焦发为痿躄此之谓也孙曰果因哭子忧伤两脚软弱无力不能起者七越岁矣或以风治而投香燥或认虚寒而与温补殊无寸效予曰湿热成痿正合东垣清燥汤例但药力差缓难圗速效以独味杜仲空心酒水各半煎服日进清燥汤下潜行散兼旬出房门无何病瘵子死哀伤复作癎

许智蔵,梁人也。秦王俊有病,上驰召之。俊夜梦其亡妃崔氏泣曰:“本来相迎,今闻许智蔵将至,当必相苦,为之奈何?”明夜,俊又梦崔氏曰:“妾得计矣,当入灵府中避之。”及智蔵至,为俊诊脉曰:“疾已入心,即当发癎,不可救也。”果如言,后数日而薨。

丹溪治一妇人有孕六个月发癎,手足扬掷,面紫黒,合眼流涎,昏瞆,每苏。医与镇灵丹五十贴,时作时止。至产后方自愈。其夫疑丹毒发,求治。脉举▯,按濇,至骨则沈滞数。朱意其癎必于五月复作,应前旧时至,则果作,皆己【脾】午【心】时。乃制防风通圣散,减甘草,加桃仁、红花,或服或吐,四五剂渐轻,发疥而愈。

一妇人积怒与酒,病癎,目上视,扬手掷足,筋牵喉响,流涎,定则昏昧,腹胀疼,冲心头至胸,大汗,痛与癎间作,昼夜不息。此肝有怒邪,因血少而气独行,脾受刑,肺胃间久有酒痰,为肝所侮,郁而为痛。

译就是胃。胃主管四肢,也是五脏六腑的水谷之海,主管滋润宗筋,使它能够约束骨骼、利于关节活动。阳明虚弱,宗筋就弛缓松弛,所以手足痿弱而不能使用【琇按:这一段完全抄自石山】;痿证兼湿邪偏重时,筋脉就弛缓而肢体痿软;兼有热邪偏多时,筋脉就拘急而产生疼痛。这种病的症状与柔风、脚气相似,但柔风、脚气都是外因所致,痿证则是内在脏腑不足造成的。这个妇女聪慧而勤劳,守寡后又多愁忧,血液耗损,所以患上了这种病。朱丹溪说,绝不能按风病治疗;这正符合李东垣清燥汤所治的证候。但她的脉象本身非常虚弱,又多次被杂乱的治疗耽误,于是用黄芪、人参、当归、白术、茯苓、生地、麦冬、香附、黄柏、知母、甘草煎服二十多天,病情稍有好转;间隔服用清燥汤两个月后平安痊愈。江应宿向北游历,经过燕地道路时,孙上舍的长子文学患痨病,请我诊治。我诊察后说:“没有办法了。医经说,大肉已经脱落,即使九候脉象调和也会死亡,何况脉象还不调和呢?当时正值夏季过半,六部脉弦而数,既泄泻又痢疾,这是脾病传给肾,称为贼邪侵脾,病势已经到了极点。不出八月,水土二脏都会败坏,到时就会死亡。”后来孙上舍辞谢了我,说家中妇人请我诊脉。我看她形貌和顺,语言清亮,没有明显说出患何病。诊完后,孙上舍问是什么病,我说:“寸脉、关脉洪数,尺脉微弱,几乎要断绝;足三阳经的脉气逆向上行,表现为上实下虚,这是痿证。病虽已久,仍然可以治疗。”孙上舍问病因,我说:“医经说,悲哀过度,就会使胞络断绝;胞络断绝,阳气便在体内扰动,发作时心下如崩,并且频繁尿血。大经脉空虚,就会发为肌痹,传变为脉痿;有所失去,或所求不得,就会使肺中作鸣,肺鸣则肺热、肺叶焦枯,发为痿躄,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孙上舍说:“果然是因为哭泣儿子、忧伤过度,双脚软弱无力,不能站立,已经七年多了。有人按风病治疗,投用芳香燥烈之药;有人认为是虚寒,给予温补,完全没有效果。”我说:“这是湿热成痿,正符合东垣清燥汤的证候,只是药力缓慢,难以求得速效。可空腹用独味杜仲,以酒和水各一半煎服;每天再服清燥汤,送服潜行散。二十天后她走出了房门。不久,患痨病的儿子去世,她因悲伤复发癫痫。” 许智藏是梁国人。秦王杨俊患病,皇帝派人急速召他前来。杨俊夜里梦见已故的妃子崔氏哭着说:“我本来是来迎接你的,如今听说许智藏将要到来,他一定会使你受苦,这可怎么办?” 第二夜,杨俊又梦见崔氏说:“我已经想出办法了,应当躲进灵府里避开他。” 等许智藏到了以后,为杨俊诊脉说:“病已经进入心脏,很快就会发癫,无法救治。” 果然如他所说,几天后杨俊就去世了。朱丹溪治疗一名怀孕六个月而发癫的妇女,她手脚乱动,面色紫黑,闭眼流涎,神志昏蒙,过一会儿才能苏醒。医生给她服镇灵丹五十贴,病情时发时止。直到生产后才自行痊愈。她的丈夫怀疑是丹毒发作,请求治疗。脉浮取时弦,重按时涩,按到骨边则沉滞而数。朱丹溪推测她的癫病必定在五月再次发作,到了过去发病的时间,果然发作,而且都是在巳午时【脾】、午时【心】。于是制用防风通圣散,减去甘草,加桃仁、红花;有时服下,有时呕吐出来,服用四五剂后逐渐减轻,发出疥疮后痊愈。有一名妇女因长期愤怒并饮酒而患癫病,眼睛向上直视,双手乱扬、双足乱踢,筋脉牵引,喉中作响,流涎;发作稍停时便神志昏昧。腹部胀痛,疼痛从腹中冲向心胸,大汗淋漓;疼痛与癫病交替发作,昼夜不停。这是肝中有怒邪,因为血少而气独自运行,脾受到肝气克制;肺胃之间又久有酒痰,被肝气侵犯,郁结而成为疼痛。酒性喜欢走动,出入升降;进入体内时就疼痛,向外发

酒性喜动,出入升降,入内则痛,出外则癎。乗其入内之时,用竹沥、姜汁、参术膏等药甚多。癎痛间作无度,乗痛时灸大敦【肝穴,在足大指甲后一韭叶】行间【防肝穴,在足大指次指鋭缝间动脉】中脘【任脉,在脐上四寸】间以陈皮、芍药、甘草、川芎汤调膏与竹▯服之无数。又灸大冲【肝穴,在足大指本节后三寸,或云一寸半动脉防中】然谷【肾穴,在足内踝前大胸下防中】巨阙【任穴,在脐上六寸】及大指半甲肉【鬼哭穴】且言鬼怪怒骂。巫者朱曰:“邪乗虚而入,理或有之。”与前药佐以荆▯除痰,又用秦承祖救鬼法【即鬼哭穴,以两手大指相并缚定,用大艾炷骑缝灸之,务令两甲角及甲后肉四处着火,一处不着则不效】哀告我自去,余症调理而安。

一少年夏间因羞怒发昏,手搐如狂,时作时止,发则面紫黒,睾丸能动,左右相过。医与金箔镇心丸、抱龙丸、妙香散、定志丸不效。脉防▯六至,轻重有断之曰:“此内素有湿热,因▯起厥隂相火,又时令相火不宜服麝香之药,况肝病先当救脾土,诸药多燥血壊脾者。”遂以黄连为君,人参为臣,酒浸芍药和白陈皮为佐,生姜一片煎服,八贴而安。

一女,八岁,病癎,遇隂雨及惊则作,羊鸣,吐涎,知其胎受惊也。但病深不愈,乃以烧丹丸,继以四物汤,入黄连、生甘草,随时令加减,且令淡味,以助药力,半年而愈。

汪石山治一人,年三十余,久病癎症,多发于晨盥时,或见如黄狗走前,则昏瞀仆地,手足瘈疭,不省人事,良久乃苏。或作痰火治,而用芩连二陈汤;或作风痰治,而用全蝎、僵蚕、夀星丸;或作痰迷心窍,而用金箔镇心丸,皆不中病。汪诊之脉,皆缓弱颇▯,曰:“此木火乗土之病也。夫早晨阳分,而狗阳物,黄土色,胃属阳土,虚为木火所乗矣。经曰:诸脉皆属于目,故目击异物而病作矣。理宜实胃防肝,而火自息。本草云:泄其肝者,缓其中。”遂以参茋、归术、陈皮、神曲、茯苓、黄芩、麦冬、荆芥穂煎服,十余贴病减,再服月余而安。

忠懿王之子有癫疾,忽遇一僧,投抱胆丸。空心,新汲井花水送下,一丸,令卧定,使勿动。觉如发来,再进一丸,遂愈。其方:水银二钱,黒铅一钱五分。先将铅化开,次下水银,炒成砂子,再下硃砂细末,乳香各一钱。栁木槌研为丸,如鸡头子大。

  鬼疰

罗谦甫治入国信副使许可道,到雄州诣罗诊。▯罗诊之脉,中乍大乍小,乍长乍短,此乃气血不匀,邪气伤正。本官云:「在路到邯郸驿中,夜梦一妇人着青衣,不见面目,用手去脇下打了一拳,遂一点痛往来不止,兼之寒热而不能食,乃鬼击也。

译泄时就发癫。趁酒邪向内侵入时,使用竹沥、姜汁、人参白术膏等药物,数量很多。癫病和疼痛交替发作而没有规律,趁疼痛发作时灸大敦【肝穴,在足大趾指甲后方一韭菜叶宽处】、行间【肝穴,在足大趾与第二趾尖端缝隙之间的动脉处】、中脘【任脉穴,在脐上四寸】,并间隔服用用陈皮、芍药、甘草、川芎汤调和药膏与竹沥制成的药物,服用次数很多。又灸大冲【肝穴,在足大趾本节后三寸,有的说是一寸半的动脉处,位于足背】、然谷【肾穴,在足内踝前方大骨下、动脉处】、巨阙【任脉穴,在脐上六寸】,以及大趾半个指甲旁的肉处【鬼哭穴】,同时说有鬼怪在发怒、辱骂。巫者朱说:“邪气乘虚而入,按道理说也有这种可能。” 在前面药物中辅以荆芥穗来除痰,又使用秦承祖的救鬼法【就是灸鬼哭穴:把双手大拇指并拢捆紧,用大艾炷骑在指缝上施灸,务必使两侧指甲角和指甲后的肌肉四处都着火;有一处不着火就没有效果】,并哀告鬼怪自行离去,其他症状再加以调理,病就安定了。有一名少年,夏天因羞愧恼怒而发作昏厥,手部抽搐如发狂,时发时止;发作时面色紫黑,睾丸能够活动,左右来回移动。医生给他服金箔镇心丸、抱龙丸、妙香散、定志丸,都没有效果。脉象濡而弦,一息六至,轻按重按都有间断。诊断说:“这是体内素有湿热,因郁怒而引起厥阴相火;又逢当令相火旺盛,不宜服用麝香之类的药物。何况肝病首先应当救助脾土,而这些药物大多会使血液燥损、损伤脾胃。” 于是以黄连为君药,人参为臣药,用酒浸芍药和白陈皮为佐药,加生姜一片煎服,服八剂后病就安定了。有一个八岁的女孩患癫病,每逢阴雨天或受到惊吓就发作,发作时发出羊叫声、吐涎沫;由此知道她在胎中曾受过惊吓。但病情深重,不能痊愈,于是先用烧丹丸,接着服四物汤,加入黄连、生甘草,随时令变化加减药物,并让她饮食清淡,以帮助药力,半年后痊愈。汪石山治疗一人,三十多岁,久患癫病,多在早晨洗脸时发作;有时看见像黄狗在前面奔跑,就神志昏蒙倒地,手足抽搐,不省人事,过了很久才苏醒。有人按痰火治疗,使用黄芩、黄连、二陈汤;有人按风痰治疗,使用全蝎、僵蚕、寿星丸;有人按痰迷心窍治疗,使用金箔镇心丸,但都不符合病情。汪石山诊察他的脉象,都缓弱而稍弦,说:“这是木火乘土所致的病。早晨属阳分,狗是阳性动物,黄色属于土色,胃属阳土;胃虚弱,就被木火乘袭了。医经说,各条经脉都归属于眼睛,所以眼睛看见异常事物,病就发作了。按道理应当充实胃气、防制肝气,这样火邪自然会平息。《本草》说:疏泄肝气,应当先缓和中焦。” 于是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陈皮、神曲、茯苓、黄芩、麦冬、荆芥穗煎服,服十多剂后病情减轻;再服一个多月,便安然痊愈。忠懿王的儿子患癫病,偶然遇到一位僧人,僧人给他抱胆丸。空腹时用刚汲取的井花水送服一丸,令他安卧不动。感觉病将要发作时,再服一丸,于是痊愈。药方是:水银二钱,黑铅一钱五分。先把铅熔化,再加入水银,炒成砂状;然后加入研细的朱砂和乳香各一钱。用柳木槌研成丸,做成鸡头子大小。鬼疰 罗谦甫治疗入国信副使许可道。许可道到达雄州后,前往罗谦甫处请他诊脉。罗谦甫诊察他的脉象,发现脉搏时大时小、时长时短,这是气血不调,邪气损伤正气。许可道说:“在路上到达邯郸驿站时,夜里梦见一个穿青衣的妇人,看不清面目;她用手在我的胁下打了一拳,随后某处疼痛时来时止,持续不止,还伴有寒热,不能进食,这是鬼击病。” 罗谦甫说:“可以服八毒赤丸。” 许可道说:“我曾读《明医录》,见到李子豫的八毒赤丸,说它是杀鬼的杖子,于是给

」罗曰:「可服八毒赤丸。」本官言:「尝读《明医録》中,见李子豫八毒赤丸为杀鬼杖子,遂与药三粒,临卧服。」明旦下清水二斗,立效。又进白海青陈庆玉子,因昼卧于水仙庙中,梦得一饼食之,心懐忧虑,心腹痞满,饭食减少,约一载余,渐痩弱,腹胀如蛊,屡易医药及师巫祷之,皆不效,不得安卧。罗诊之,问其病始末,因思之,此疾既非外感风寒,又非内伤生冷,将何据而治?因思李子豫八毒赤丸颇有相当,遂与五七丸服之,下清黄之涎斗余,渐渐气调,而以别药理之,数月良愈。此药有神验,合时必斋戒沐浴,净室澄心修合,方以雄黄、矾石、硃砂、附子炮、藜芦、牡丹皮、巴豆各一两,蜈蚣一条,八味为末,蜜丸如小豆大,每服五七丸,冷水送下,无时。

潘温叟治贵江令,王霁夜梦【心】与妇人【肾】讴歌【脾】饮酒,昼不能食,如是三岁。温叟治之,疾益平,则妇人色益沮,饮酒易怠,而讴歌不乐,久之遂无所见。温叟曰:“疾虽衰,然未愈也。如梦男子青巾【肝】白衣【肺】者,则愈矣。”后果梦此,能食【能改斋漫録】

韶州南七十里,古田有富家妇,陈氏抱异疾,常日无他苦,每遇微风吹拂,则股间一防竒痒,爬搔不定,手已而举体皆然,逮于发厥,凡三日,醒及坐,有声如欬,其身乍前乍后,若揺兀之状,率以百数,甫少定,又经日始困卧不知人,累夕愈,至不敢出户,更十医不效。医刘大用视之曰:“吾得其证矣。”先用药一服,取数珠一串来。病家莫省其用,乃当妇人揺兀时,记其疏数之节,已觉防减,然后云:“是名鬼疰,因入神庙为邪所慿,致精气荡越,法当用死人枕煎汤饮之。”既饮大防数行,宿疴脱然。大用云:“枕用毕当送还原处,如迟留,使人颠狂,盖但借其气耳【类编】

一人被鬼撃,身有青痕,作痛,以金银花水煎服,愈。

  邪祟

丹溪治一少年人,暑月因大劳而渴,恣饮梅浆,又连大惊,妄言妄见,病似邪鬼,脉虚▯而带沈数,数为有热,虚▯是惊,又梅浆停郁中脘,宜补虚清热,导去痰滞,乃可遂与参、术、陈皮、茯苓、芩、连,并入竹▯、姜汁,旬日未效,乃虚未回,痰未导也,以前药入荆▯,又旬日而安。

一人醉饱后,病,妄语,妄见,家人知其痰所为也,灌盐汤一大碗,吐痰一二升,大汗困睡而愈。

一妇,暑月赴筵,坐次失序,自愧而成病,言语失伦,脉▯数,法当导痰清热补脾,其家不信,用巫治之,旬余而死。此妇痰热殆甚,乃以法尺惊其神,使血不寜,法水逆其肤,使汗不得泄,不死何俟?

丹溪治浦江郑姓者,年二十余,秋间大发热,口渴,妄言妄见,病似邪鬼。

译了他三粒,临睡时服下。” 第二天早晨泻下清水二斗,病立即见效。又有个叫白海青、字陈庆玉的人,因白天睡在水仙庙里,梦见得到一块饼,便吃了下去,心中忧虑,心腹痞满,饭量减少,大约一年多,逐渐消瘦虚弱,腹部胀大得像患了蛊病一样。屡次更换医生和药物,也请巫师祈祷,都没有效果,不能安睡。罗氏为他诊治,询问病情的始末,因而思考:这种病既不是外感风寒,也不是内伤生冷,究竟应当依据什么来治疗呢?他想到李子豫的八毒赤丸很相合,于是给他服五七丸,泻下清黄色涎液一斗多,气机逐渐调畅,再用其他药物调治,几个月后病就痊愈了。这药有奇效,配制时必须斋戒沐浴,在洁净的房间中澄心静意地制作。药方用雄黄、矾石、朱砂、炮附子、藜芦、牡丹皮、巴豆各一两,蜈蚣一条,共八味研成末,用蜜制成小豆大的丸。每次服五七丸,用冷水送下,不拘时间。潘温叟治疗贵江令王霁。王霁夜里梦见【心】与妇人【肾】唱歌【脾】饮酒,白天不能进食,这样持续了三年。温叟治疗后,病情逐渐平稳,妇人的脸色也越来越沮丧,饮酒容易疲倦,唱歌也不快乐,时间久了便再也看不见她了。温叟说:“病虽然减轻了,但还没有痊愈。如果梦见一个戴青色头巾【肝】、穿白衣【肺】的男子,那就痊愈了。” 后来果然梦见了这个男子,于是能够进食。【《能改斋漫录》】韶州以南七十里,古田有一户富裕人家,家中妇人陈氏患了一种怪病。平时没有别的痛苦,每当微风吹拂,就觉得两股之间有一处特别瘙痒,搔抓不止;随后全身都这样,直到突然发作厥病,共三天。醒来坐起时,发出像咳嗽一样的声音,身体忽前忽后,像摇摆不定一样,往往达到百余次。刚稍微安定,又要过一天才困倦得卧倒、不省人事;接连数晚才痊愈。她因此不敢出门,换了十多名医生也没有疗效。医生刘大用看过后说:“我已经弄清楚她的证候了。” 先服一剂药,又取来一串数珠。病家不明白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于是等妇人身体摇摆不定时,记录其动作快慢的节律;等到发作稍有减轻,刘大用便说:“这叫鬼疰,是因为进入神庙而被邪气凭附,导致精气耗散奔越。按治法应当用死人的枕头煎汤饮服。” 饮下后,大便泻下数行,积久的疾病顿时消失。大用说:“枕头用完后,应当送回原处;如果迟迟不归还,就会使人发狂,因为借用的只是它的气罢了。”【《类编》】有个人被鬼邪击中,身上出现青色痕迹并疼痛,用金银花煎水服下,病就好了。邪祟 丹溪治疗一个年轻人:暑月因过度劳累而口渴,任意饮用梅浆,又接连受到惊吓,胡言乱语、妄见异常,病状像被邪鬼所侵。脉象虚、弦而兼沉数;数脉表示有热,虚弦表示受惊,此外梅浆停滞郁积在中脘。应当补虚清热,引导排除痰液停滞,于是给他用人参、白术、陈皮、茯苓、黄芩、黄连,并加入竹沥、姜汁。十天没有见效,是因为正气尚未恢复,痰也没有引导排出;在原方中加入荆沥,又过十天便安好了。有个人醉酒并吃得过饱后生病,胡言乱语、妄见异常,家人知道是痰造成的,便灌服一大碗盐汤,吐出痰一二升,大汗出后困倦入睡,醒来便痊愈了。有个妇人,暑月赴宴,因为座次安排失当而感到惭愧,遂生病,言语错乱,脉弦而数。按治法应当导痰、清热、补脾,但她家人不相信,找巫师治疗,十多天后便死了。这个妇人痰热已经非常严重,却用法尺惊吓她的神魂,使血气不得安宁;又用法水逆行于她的皮肤,使汗不能排出。这样不死还要等什么呢?丹溪治疗浦江一位郑姓患者,二十多岁,秋天突然发高热,口渴,胡言乱语、妄见异常,病状像被邪鬼所侵。七八天后请朱丹溪治疗,诊得两手脉洪数而有力;观察其形体肥胖,面色红中带白,却喜欢袒露筋骨。脉本来

七八日后请朱治之,脉之两手洪数而实,视其形肥,面赤带白,却喜露筋,脉本不实,凉药所致,此因劳倦成病【此伤寒内伤之症】与温补药自安,曰:“柴胡七八贴矣。”以黄茋附子汤冷与之,饮三贴后困倦鼾睡,防汗而解,脉亦稍软。继以黄茋白术汤,至十日,脉渐收敛而小,又与半月而安。

蒋仲宾,江隂人。来吴中,人未知竒。有老兵行泣道上,问之曰:“吾儿为鬼魅所慿,医莫能治,今垂笃矣。”仲宾往视之,其子方裸体,瞠目大诟,且殴人,不可近。仲宾即令其家取蚯蚓数十条,捣烂投水中,去泥以水,遥示病者。病者见水,▯起持饮,未尽帖然安卧。更与药防之而愈,由是名著吴下。

徐之才治武城,酒色过度,恍惚不恒。每病发,自云初见空中有五色物,稍近变成一美女,去地数丈,亭亭而立。之才云:「此色欲多,太虚所致。」即处汤方,服一剂便觉稍逺,又服,还变成五色物,数剂而愈。

虞恒徳治一妇,年近三十,有姿色,得一症,如醉如痴,颊赤面青,略有潮热,饮食不美。其脉乍疎乍数而虚,每夜见白衣少年与睡。一医与八物汤,服数十贴不效。虞诊之,见其家有白狗卧枕户阈,虞曰:“必此所为。”命杀狗,取其心血及胆汁,丸安神定志之药,以八物汤吞下。服药十数贴,丸药一料,以安其神。丸药用逺志、石菖蒲、川归、黄连、茯神、硃砂、侧栢叶、草龙胆等药也【苏合丸亦佳】

国医陈易简治韩宗武,寓洋洲,得异疾,与神物遇,颇不省人事,神志恍惚,或食或不食。陈教服苏合香丸,后数月,所遇者忽不至。

  颠狂心疾

开元中有名医纪朋者,观人顔色谈笑,知病浅深,不待诊脉。帝闻之,召于掖庭中。防一宫人,每日昃笑歌号,若狂疾,而足不能履地。朋视之曰:“此必因食饱而太竭力,顿仆于地而然。”乃饮以云母汤,令熟寝。觉而失所苦。问之,乃言:“因太华公主载诞宫中,大陈歌吹,某乃主讴,惧其声不能清且长,吃防蹄羮饱而当筵歌大曲。曲罢觉胸中甚热,戯于砌台上髙而坠下,久而方苏,病狂足不能步也。”

罗谦甫治丑厮兀防病,五七日发狂乱,弃衣而走,呼叫不避亲疎,手执潼乳与人饮之。时人皆言风魔,了巫祷不愈而増剧。罗诊之,脉得六至,数日不更衣,渴饮潼乳。罗曰:「北地髙寒,腠理致密,少有病伤寒者。然北地比夏初时,乍寒乍热,因此触冒寒邪,失于解利,因转属阳明症,胃实谵语,又食羊肉以助其热,两热相合,是谓重阳,狂阳胜,宜下。急以大承气汤一两半,加黄连二钱,水煎服之。」是夜下利数行,燥屎二十余块,得汗而解。翌日再往视之,身凉脉静,众皆喜曰:「罗谦甫医可风魔的也。

译并不有力,是服用寒凉药所致。这是因劳倦而成的病【这是伤寒内伤的证候】,应当用温补药,自然会好。患者说:“柴胡已经服了七八剂了。” 用黄芪附子汤,冷服。饮下三剂后,困倦并鼾声大作,汗出而病解,脉也稍微柔和了。接着服黄芪白术汤,到第十天,脉逐渐收敛而变小,又服了半个月便痊愈。蒋仲宾,是江阴人。他来到吴中,当地人还不知道他有什么奇特本领。有个老兵在路上哭泣,别人问他:“我的儿子被鬼魅凭附,医生都治不了,现在病危了。” 仲宾前去查看,他的儿子当时赤身裸体,瞪着眼睛大骂,还殴打别人,谁也无法靠近。仲宾立即让家人取来几十条蚯蚓,捣烂后放入水中,去掉泥土,只取水,远远地拿给病人看。病人看见水,立即跳起来拿着喝,尚未喝完便安静地躺下睡了。又给他服药以防止复发,病就痊愈了;从此仲宾的名声传遍吴地。徐之才治疗武城一人。此人酒色过度,精神恍惚,情绪反常。每当病发,他总说起初看见空中有五色的东西,渐渐靠近后变成一位美女,离地数丈,亭亭玉立。之才说:“这是色欲过多、精气太虚所造成的。” 于是开了汤药,服一剂便觉得美女稍微远去了;又服药后,美女变回五色的东西;服了几剂便痊愈了。虞恒德治疗一名妇人,年近三十,颇有姿色,患病后如醉如痴,面颊发红而脸色青,略有潮热,饮食不佳。她的脉象忽疏忽数而且虚,每晚都看见一个穿白衣的少年与她同睡。一名医生给她服八物汤,服了几十剂也没有效果。虞恒德诊察她时,看见她家有一条白狗卧在枕头旁和门槛上,便说:“一定是这条狗造成的。” 命人杀掉白狗,取其心血和胆汁,制成安神定志的药丸,让她用八物汤送服。服药十多剂、丸药一料,用来安定她的神志。丸药用远志、石菖蒲、川归、黄连、茯神、朱砂、侧柏叶、草龙胆等药制成。【苏合丸也很好】名医陈易简治疗韩宗武。韩宗武住在洋洲,患了一种怪病,像是遇到了神灵之物,神志很不清楚,精神恍惚,时而进食,时而不进食。陈易简教他服苏合香丸,几个月后,他所遇到的神灵之物忽然不再出现了。癫狂心疾 开元年间有个名医叫纪朋,只观察人的脸色和谈笑举止,就能知道病情的深浅,不必等待诊脉。皇帝听说后,把他召到掖庭。有一名宫女,每天太阳偏西时就又笑又唱又喊,像患了狂病一样,而且双脚不能踩地。纪朋看后说:“这一定是因为吃得太饱,又过度用力,突然跌倒在地而造成的。” 于是给她饮服云母汤,让她熟睡。醒来后,她的痛苦便消失了。询问她,她说:“因为太华公主在宫中举办诞辰宴会,大量安排歌舞吹奏。我是公主的歌女,害怕自己的声音不够清亮悠长,便吃了很多羊蹄羹,然后在宴席上唱大曲。曲子唱完后,觉得胸中非常灼热,便在台阶上嬉戏,从高处跌落下来,过了很久才苏醒。后来发狂,双脚不能行走。” 罗谦甫治疗丑厮兀的一种病。他每隔五七天发狂乱跑,丢掉衣服,呼喊叫骂,不分亲疏,还手里拿着潼乳给别人喝。当时人们都说这是风魔,做尽巫术祈祷也治不好,病情反而加重。罗谦甫诊脉,脉象一息六至;他已经数日没有大便,却口渴而饮用潼乳。罗谦甫说:“北方地势高而寒冷,腠理致密,很少有人患伤寒。然而北方在初夏时节,天气忽冷忽热,因此感受了寒邪,未能及时发散、通利,后来转为阳明证:胃中燥实而出现谵语;又吃羊肉助长了热势。两种热邪相合,称为重阳,阳热过盛而发狂,应当用攻下法。赶快用大承气汤一两半,加入黄连二钱,水煎服。” 当天夜里泻下数次,排出二十多块燥屎,出汗后病便解除。第二天再去看他,身体已凉,脉象平静,众人都高兴地说:“罗谦甫果然能把风魔治好。” 由此可见,伤寒不同于杂病,六经各不相同,传变也有差异。诊察疾病时如果心中疑惑,不

」由此见伤寒非杂病之比,六经不同,传变亦异,诊之而疑,不知病源,互相侮嫉,吁嗜利贪名,而耻于学问【今时医通病】误人之生,岂浅鲜哉【外感伤寒】

许叔防《本事方》云:「军中有一人犯法,褫衣将受刀,得释,神失如痴,与惊气丸一粒,服讫而寝,及觉,病已失矣。」江东张提辖妻因避宼失心,已数年,授以方,随愈。又黄山沃廵检妻狂厥逾年,更十余医不愈,亦授其方,去附子,加铁粉,不终剂而愈。铁粉非但化痰镇守,至如推抑肝邪,特异。若多恚怒,肝邪太盛,铁粉能制之。《素问》言:「阳厥狂怒,治以铁落,金制木之意也。」

邝子元由翰林补外十余年矣,不得赐还,尝侘傺无聊,遂成心疾。每疾作,辄昏瞆如梦,或发谵语。有时不作,无异平时。或曰:“真空寺有老僧,不用符药,能治心疾,往叩之。”老僧曰:“相公贵恙,起于烦恼,生于妄想。夫妄想之来,其几有三:或追忆数十年前荣辱恩雠、悲欢离合及种种闲情,此是过去妄想也;或事到跟前可以顺应,即乃畏首畏尾,三番四复,犹豫不决,此是见在妄想也;或期望日后富贵荣华皆如所愿,或期功成名遂,告老归田,或期望子孙登荣,以继书香,与夫不可必成、不可必得之事,此是未来妄想也。三者妄想,忽然而生,忽然而灭,禅家谓之幻心。能昭见其妄而斩断念头,禅家谓之觉心。故曰:‘不患念起,惟患觉迟。’此心若同太虚,烦恼何处安脚?又曰:‘相公贵恙,亦原于水火不交。’何以故?凡溺爱冶容而作色荒,禅家谓之外感之欲;夜深枕上思得冶容,或成宵寐之变,禅家谓之内生之欲。二者之欲,绸缪染着,皆消耗元精。若能离之,则肾水滋生,可以上交于心。至若思索文字,忘其寝食,禅家谓之理障;经纶职业,不告劬劳,禅家谓之事障。二者之障,虽非人欲,亦损性灵。若能遣之,则心火不致上炎,可以下交于肾。故曰:‘尘不相縁,根无所偶,返流全一,六欲不行。’又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子元如其言,乃独处一室,扫空万縁,静坐月余,心疾如失。

滑伯仁治一僧病,发狂谵语,视人皆为鬼。诊其脉,累累如薏苡子,且喘且抟。曰:“此得之阳明胃实。《素问》云:阳明主肉,其经血气并盛,甚则弃衣升髙,逾垣妄詈。”遂以三化汤三四下,复进以火剂【琇按:火剂,子和谓是黄连解毒汤】乃愈【下法】

沧洲治一人,因恐惧,遂惊,气入心,疾作如心风,屡作逐逐奔走,不避水火,与人语则自贤自贵,或泣或笑,切其脉,上部皆▯滑,左部劲于右,盖溢膻中,灌心胞,因惊而风经五藏耳,即投以涌剂,涌痰涎一颒器,徐以惊气丸服之,尽一剂,病瘳【内伤实痰吐法】

厐安时治一富家子窃出游,倡邻有鬬者,排动屋壁。

译明白病源,彼此轻视嫉妒,只顾贪利争名,又以学习医理为可耻,唉!【如今医界的通病】这样误人性命,难道还算小事吗?【外感伤寒】许叔微《本事方》说:“军中有个人犯法,被剥去衣服将要受刑,后来获释,神志丧失,像痴呆一样。给他服一粒惊气丸,服后便睡了,醒来时病已经消失。” 江东张提辖的妻子因躲避盗寇而精神失常,已经好几年了。给她传授一个方子,随即痊愈。又有黄山沃巡检的妻子,狂厥一年多,换了十多名医生也治不好;同样传授给她这个方子,去掉附子,加入铁粉,药还没有服完就痊愈了。铁粉不只是能够化痰、镇定神志,对于抑制肝邪尤其特别有效。如果经常恼怒,肝邪过盛,铁粉能够制约它。《素问》说:“阳厥而发狂怒,用铁落治疗。”这是用金来制约木的意思。邝子元从翰林调任外地已经十多年,一直没有得到恩准回京,曾经失意无聊,最终患成了心疾。每当疾病发作,就昏沉恍惚得像做梦一样,有时还说胡话。有时不发作,和平常没有两样。有人说:“真空寺有位老僧,不用符咒和药物,也能治疗心疾,您去拜访他吧。” 老僧说:“相公的贵恙,是由烦恼引起,由妄想产生的。妄想产生的原因大致有三种:有时追忆几十年前的荣辱、恩怨、悲欢离合以及各种闲情,这是过去的妄想;有时事情已经到了眼前,本来可以顺势应对,却畏首畏尾,反复思量,犹豫不决,这是现在的妄想;有时希望将来的富贵荣华都如愿以偿,或希望功成名就、告老还乡,或希望子孙显贵、延续书香门第,以及那些不一定能办成、也不一定能得到的事情,这是未来的妄想。这三种妄想,忽然产生,忽然消灭,禅家称为幻心。能够明白地看见这些妄想并斩断念头,禅家称为觉心。所以说:‘不怕念头生起,只怕觉察得太迟。’ 如果这颗心像太虚空一样,烦恼又能在哪里立足呢?” 他又说:“相公的贵恙,也源于水火不能相交。为什么呢?凡是沉溺于爱恋美色而产生色欲,禅家称为外来的欲望;深夜躺在枕上思念美色,甚至在睡梦中发生变化,禅家称为内生的欲望。这两种欲望相互缠绵、沾染执着,都会消耗人的元精。如果能够远离它们,肾水就会滋生,可以向上与心火相交。至于思考文字,甚至忘记睡觉和吃饭,禅家称为理障;经营处理职务,不觉得劳苦,禅家称为事障。这两种障碍虽然不是人的欲望,也会损伤人的性灵。如果能够排除它们,心火就不至于向上炽盛,可以向下与肾水相交。所以说:‘尘境不再牵连,感官也没有相应的对象,返本回流而归于一体,六种欲望便不再发生。’ 又说:‘苦海没有边际,回头便是彼岸。’ 子元按照他的话去做,独自住在一间屋里,扫除一切牵挂,静坐了一个多月,心疾就像失去了一样痊愈了。滑伯仁治疗一名僧人,他发狂说胡话,把见到的人都当成鬼。诊察他的脉,脉来连续而急促,像薏苡仁的颗粒一样,同时气喘,脉势搏动有力。他说:“这是阳明胃腑实证所致。《素问》说:阳明经主管肌肉,它的经脉气血都旺盛;病情严重时,就会丢掉衣服登高爬上墙头,越过墙垣胡乱骂人。” 于是用三化汤攻下三四次,又接着服用温热药剂【琇按:所谓火剂,子和说是黄连解毒汤】,便痊愈了【属攻下法】。沧洲治疗一个人。此人因恐惧而受到惊吓,气机侵入心脏,发病像心风,屡次发作时奔走不停,不避水火;与人说话时自称贤能尊贵,有时哭,有时笑。切脉时,上部脉都弦滑,左部比右部有力,大概是邪气溢于膻中、灌注心包,因为惊恐而风邪循经侵入五脏。于是立即用催吐药,吐出一盆痰涎;再慢慢服惊气丸,服完一剂,病就痊愈了【内伤实痰的吐法】。庞安时治疗一个富家子弟。他偷偷出门游玩,邻近有倡优争斗,撞得屋墙都震动了。富家子弟大为惊恐,惊慌失措地快跑,突然闯入集市。集市上正陈列着刑场上的尸体,富家子弟跑过去跌倒在尸体上,因而受到极度惊吓。回家后

富人子大惊惧,疾走惶惑,突入市。市方陈刑尸,富人子走仆尸上,因大恐。到家发狂,性理遂错,医巫百方不能已。厐为剂药,求得绞囚防烧为灰,以调药,一剂而愈。

一人患心疾,见物如狮子。伊川先生教以手直前捕之,见其无物,久久自愈。

齐州有人病狂,毒歌曰:「五灵华盖晓玲珑,天府由成汝府中【一作天府由来是此中】惆怅此情【一作闷懐】言不尽。一丸莱服火吾宫。」又歌曰:「踏阳春,人间二月雨和尘。阳春踏尽秋风起,肠断人间白发人。」后遇道士作法治之,乃云:「梦中见一红裳少女,引入宫殿,皆红紫饰。小姑令歌。道士曰:「此正犯大麦毒,少女心神,小姑脾神也。」按医经,萝葡治麫毒,故曰「火吾宫」,即以药并萝葡食之,愈。

王中阳治一妇,疑其夫有外好,因病失心,狂惑昼夜,言语相续不絶,举家围绕,捉拿不定。王投滚痰丸八十丸,即便佯睡。是夜不语,次夜再进一服,前后两次,逐下悪物。患人觉知羞赧,遂饮食起坐如常,五七日能针指,终是意不快。王虑其复作,隂令一人于其前对傍人曰:「可怜某妇人中暑暴死。」患者忻然问曰:「汝何以知之?」説者曰:「我适见其夫备后事也。」患者有喜色,由是遂痊。王再询其家人曰:「患者月水通否?」其姑曰:「近来月余不进饮食,痩损羸劣,想不月也。」如血稍鲜时即来取药,既而报曰:「血间鲜矣。」即令服婚合门中滋血汤止之,再服増损四物汤,半月全安,更不举发【内伤实症】

汪石山治一人年逾三十,形肥色白【肥白多虚】酒中为人所折辱,遂病心恙,或持刀,或逾垣,披头大叫。诊其脉濡缓而虚,按之不足,此阳明虚也,宜变例以实之【妙理】庶防可免。先有医者已用二陈汤加紫苏、枳殻等药,进二三贴矣。闻汪言,即厉声曰:“吾治将痊,谁敢夺吾功乎?”汪告归,医投牛黄清心丸如弹丸者三枚。初服颇快,再服燥甚,三服狂病倍发,抚膺号曰:“吾热奈何?急呼水救命!”家人守医戒禁,不与趋楼,见神前供水一盆,一呷而尽,犹未快也。复趋厨下得水一桶,满意饮之,狂势减半,其不死幸耳。复请汪治之,以参茋、甘草甘温之药为君,麦冬片、黄芩甘寒之剂为臣,青皮疎肝为佐,竹沥清痰为使,芍药、茯苓随其兼症而加减之,酸枣仁、山栀子因其时令而出入服之。月余,病遂轻,然或目系渐急,即瞀昧不知人,良久复苏。汪曰:“无妨,此气血未复,神志昏乱而然。”令其确守前方,夜服安神丸,朝服虎潜丸,年余熟寝一月而安【内伤虚】

一妇痩长,色苍,年三十余,忽病狂,言披发裸体,不知羞恶,众皆为心风,或欲饮以粪清,或吐以痰药,汪诊其脉浮缓而濡,曰:“此必忍饥或劳倦伤胃而然耳【以缓濡之脉断为胃虚,汪公真开后学无数法门】经云:“二阳之病发心脾,二阳者胃与大肠也。

译便发狂,神志和性情都错乱了,医生、巫师用了各种方法也不能治好。庞安时配制药物,设法取得被绞死囚犯的骨灰,调入药中,服一剂便痊愈。有个人患心疾,看见东西都像狮子。伊川先生教他伸直手向前去捕捉,等他看见手中其实没有东西,时间久了便自行痊愈。齐州有个人患狂病,胡乱唱道:“五灵华盖清晨玲珑明亮,天府由此形成你的府中【一作:天府由来就在这里】;对这种心情感到惆怅,言语也说不尽【一作:心中烦闷】。一丸萝卜,烧入我的宫中。” 又唱道:“踏着阳春,人间二月细雨和着尘土。阳春踏尽,秋风兴起,令人肠断人间的白发之人。” 后来遇到道士作法为他治疗,他说:“梦中看见一个穿红衣的少女,把我引入宫殿,宫殿里都用红色和紫色装饰。小姑命令我唱歌。” 道士说:“这正是中了大麦毒。少女代表心神,小姑代表脾神。” 按照医经,萝卜能够治疗面食中毒,所以歌中说‘烧入我的宫中’。于是把药和萝卜一起给他吃,病就好了。王中阳治疗一名妇人。她怀疑丈夫在外面另有情人,因此患上精神失常,昼夜狂乱迷惑,言语接连不断,全家人围着她,也无法把她抓住。王中阳给她服滚痰丸八十丸,她立即假装睡觉。当夜不再说话,第二夜又服一剂,前后两次,把恶物逐泻了出来。病人清醒后感到羞惭,于是饮食、起坐都恢复正常;五七天后能够做针线活,但心情始终不舒畅。王中阳担心她再次发病,暗中让一个人在她面前对旁人说:“可怜某妇人中了暑,突然死了。” 患者高兴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说话的人回答:“我刚才看见她丈夫正在准备后事。” 患者面露喜色,病因此就痊愈了。王氏再次询问她的家人:“患者的月经通畅吗?” 她的婆婆说:“近来一个多月不进饮食,身体消瘦,十分虚弱,想来是月经不来了。” 等血色稍微鲜明时,她立即来取药,随后报告说:“血色已经鲜明了。” 于是让她服用婚合门中滋血汤止血,再服增损四物汤,半个月后完全安好,再没有发作。【内伤实证】汪石山治疗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形体肥胖,面色白【肥胖而面白的人多属虚证】。他在饮酒时受到别人的折辱,因而患上心病,有时拿刀,有时翻墙,披散着头发大声叫喊。诊察他的脉象,濡缓而虚,按下去无力,这是阳明虚证,应当变通治法来充实阳明【这是精妙的道理】,或许可以防止病情加重。先前已有医生使用二陈汤加紫苏、枳壳等药,已经服了二三剂。那名医生听到汪氏的话,立即厉声说:“我的治疗将要见效了,谁敢夺走我的功劳?” 汪氏告辞回去后,那名医生给患者服下三枚弹丸大小的牛黄清心丸。第一次服后颇觉舒快,第二次服后燥热加重,第三次服后狂病加倍发作。他拍着胸脯喊道:“我的热病怎么办?快叫水来救命!” 家人遵守医生的禁令,没有给他水喝。他看见神像前供着一盆水,便一口喝光,仍然没有感到舒快。他又跑到厨房,找到一桶水,痛快地喝下去,狂躁的势头减轻了一半;他没有死,已经算是幸运了。于是又请汪氏治疗,用人参、黄芪、甘草等甘温药为主药,麦冬片、黄芩等甘寒药为辅药,青皮疏肝为佐药,竹沥清痰为使药,再根据兼见的症状,对芍药、茯苓进行加减;酸枣仁、山栀子则随着时令的不同酌情增减使用。一个多月后,病情逐渐减轻,但有时眼睛发紧,随即神志昏蒙,不认识人,过了很久才重新苏醒。汪氏说:“不要紧,这是气血还没有恢复,神志昏乱所导致的。” 让他严格遵守前方,晚上服安神丸,早晨服虎潜丸,一年多后睡眠安稳,病在一个月内痊愈。【内伤虚证】有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身体瘦长,面色苍白,突然患上狂病,说话、披头散发、赤身裸体,不知羞耻善恶。众人都认为是心风,有人想让她喝粪汁,有人想用化痰药使她呕吐。汪氏诊察她的脉象浮缓而濡,说:“这一定是忍饥或劳累过度损伤胃气所致的【从缓濡脉判断为胃虚,汪氏确实为后学开创了无数治法】。《内经》说:‘二阳之病发于心脾’,二阳就是胃与大肠。” 忍饥和

”忍饥过劳,胃伤而火动矣,延及心脾,则心所蔵之神,脾所蔵之意,皆为之扰乱,失其所依归矣,安得不狂?内伤发狂,阳明虚竭,法当补之,遂用独参汤加竹沥饮之而愈【内伤气虚】

吴茭山治一女子痩弱,性急,因思过度,耗伤心血,遂得失志颠疾,或哭或笑,或裸体而走,或闭户而多言。父母忧疑,诸疗防效。吴诊其脉浮而濇,思虑过伤,神不守舎也。用紫河车二具,漂洗如法,煮烂如猪肚,切片,任意啖之,二次即愈【缓濡则用参,浮濇则用河车,症同而脉异,随脉用药,神乎技矣】后服定志丸一料,日煎补心汤一服,调理百日后乃毕婚。次年生子,身肥壮【内伤血虚】

方印山治休寜泰塘,一童子十二岁,患癫症,口渴发热,不能睡,常赤身行走。命人重手拍击其两股,稍拍轻则不快。时当六月,方至,先用白虎汤不效,继用抱龙丸、至宝丹亦不效,渴不止。乃用泉水调牛胆天花粉,加蜜少许,调一大碗,作二次服之。使人以手揉其胸,自上而下,一时许【妙法】乃安卧而愈。

张天池治苏州,一人年近三旬,患狂疾,奔走骂詈,不避亲踈投丸药七粒,吐黒色痰二三碗,随定,调理而愈,不复发。方用生白砒一钱,巴豆霜一钱,硃砂一钱,麫糊为丸【非此种药则不效】每服七八丸,新汲井花水送下,忌大荤油盐一月。防人虚实大小,以丸数加减用【癫病当审外感内伤】

  怔忡

丹溪治一人,形质俱实,因大恐,患心不自安,如人将捕。之夜卧亦不安,耳后常见火光炎上。食虽进而不知味,口干而不欲饮。以人参、白术、归身为君,陈皮为佐,少加盐炒黄蘖、元参煎服。半月而安。

一人虚损,心中常如有官事不了之状,以四君子加参、术、黄茋、茯苓,多服愈。

滑伯仁治一人病怔忡,善▯,口澹,舌燥,多汗,四肢疲软,发热,小便白而浊【有形有形作血论】众医以内伤不足,拟进茸附等药,未决脉之虚大而数【数则为火】曰:是由思虑过度,厥隂之火为害耳。夫君火以名,相火以位,相火代君火行事者也。相火一扰,能为百病百端之起,皆由心生。越人云:忧愁思虑则伤心。其人平生志大心髙,所谋不遂,抑郁积久,致内伤也。服补中益气汤,硃砂安神丸,空心进小坎离丸,月余而安。

一人病胸膈胀痛,心怔忡,呕逆烦懑,不食,情思惘惘,不暂安,目▯▯无所睹。伯仁视之,六脉皆澁结不调【澁为气滞血少,结则为痰】无复参伍,甚怪之。既徐察之,其人机深,忧思太过,加之脾胃内伤,积为痰涎,郁于上膈然也。《素问》曰:“思则气结”,又云:“隂气者,静则神蔵,躁则消亡。”饮食自倍,肠胃乃伤,其是之谓乎?

译过度劳累使胃受损,胃火于是发动,并牵连到心和脾;心所藏的神、脾所藏的意都因此受到扰乱,失去了依托和归宿,怎么能不发狂呢?这是内伤导致的发狂,阳明之气已经虚竭,治法应当补益,于是使用独参汤加竹沥服用,病就痊愈了。【内伤气虚】吴茭山治疗一名瘦弱而性情急躁的女子。她因为思虑过度,耗伤了心血,于是患上失志癫病,有时哭,有时笑,有时裸体奔走,有时关着门不停说话。她的父母忧虑疑惑,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吴氏诊察她的脉象浮而涩,说:“思虑过度而受伤,是神不能守舍的缘故。” 使用紫河车二具,按规定漂洗,煮烂如猪肚,切成片,任她随意食用,服食两次病就痊愈了。【缓濡脉用人参,浮涩脉用紫河车,症状相同而脉象不同,随脉用药,医术真是神妙】后来服定志丸一料,每天煎服补心汤一剂,调养一百天后才完婚。第二年生了孩子,身体肥壮。【内伤血虚】方印山在休宁泰塘治疗一名十二岁的童子。孩子患癫病,口渴发热,不能睡觉,常常赤身行走。他让人用重手拍打孩子的两条大腿,拍得稍轻一些孩子就不舒服。当时正值六月,方氏到达后,先用白虎汤,未见效;接着用抱龙丸、至宝丹,也没有效果,口渴仍不止。于是用泉水调服牛胆天花粉,加少量蜂蜜,调成一大碗,分两次服下。又让人用手揉他的胸部,从上向下揉,约一个时辰【这是妙法】,孩子便安稳地躺下睡觉,病也痊愈了。张天池在苏州治疗一名将近三十岁的男子。患者患狂病,奔跑叫骂,不避亲疏。给他服下丸药七粒后,吐出黑色痰液二三碗,病势随即平定,调治后痊愈,再没有发作。药方用生白砒一钱、巴豆霜一钱、朱砂一钱,以面糊制成丸剂【不是这种药就没有效果】。每次服七八丸,用新汲取的井花水送服,忌食大荤、油和盐一个月。还要根据患者体质的虚实以及病情大小,增减丸药的数量使用。【治疗癫病应当审察是外感还是内伤】怔忡 丹溪治疗一名形体和体质都强实的患者。他因为受到极大惊恐,患上心中不能自安的病,好像有人要来捉拿他。到了夜里躺下也不得安宁,耳后常常看见火光向上升腾。饮食虽然能进,却不知道味道;口干,却不想喝水。以人参、白术、当归身为主药,陈皮为佐药,再少量加入盐炒黄柏、玄参,煎服。半个月后病就安定了。有一人身体虚损,心中常常像有公务没有办完一样不安,用四君子汤加人参、白术、黄芪、茯苓,多服后痊愈。滑伯仁治疗一名患怔忡的患者,容易遗忘,口味淡,舌燥,多汗,四肢疲软,发热,小便白而浑浊【有形之病应当从血来论治】。众医认为是内伤不足,准备使用鹿茸、附子等药,但还没有决定。滑氏诊察其脉,脉象虚大而数【数脉表示有火】,说:“这是思虑过度,厥阴之火造成的祸害。” 君火以心的名义主事,相火以三焦的职位主事;相火代替君火执行职能。相火一旦受到扰动,就能引发各种各样的百病,而这些病都由心而生。越人说:“忧愁思虑会损伤心。” 这个人平素志向很大、心气很高,但谋划的事情没有实现,长期抑郁积累,因而导致内伤。服用补中益气汤、朱砂安神丸,空腹服小坎离丸,一个多月后病就安定了。有一人患胸膈胀痛、心中怔忡、呕吐恶心、烦闷、不想吃饭,情绪恍惚不安,片刻也不得安宁,眼睛昏暗,什么也看不见。伯仁察看他时,六部脉都涩滞、结代而不调【涩脉表示气滞血少,结脉表示有痰】,脉象完全没有参差变化,感到十分奇怪。后来慢慢观察,才知道这个人心机深重,忧思过度,又加上脾胃内伤,积聚成痰涎,郁滞在上膈所致。《素问》说:“思虑会使气结。”又说:“阴气在安静时神气内藏,在躁动时便会消亡。” 饮食超过平常一倍,肠胃就会受伤,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于是为他制备祛痰

为制袪痰顺气服之,平。

一人因事恐怖,心常惕惕,如畏人捕之状。诊其脉,豁豁然虚大而浮,体热多汗【前案亦发热多汗,但前案有形,此案无形】曰:凡病得之従髙坠下,惊仆击搏,悪血留滞,皆従中风论,终归厥隂,此海蔵之説也。盖厥隂多血,其化风木,故也有形当従血论,无形当従风论【定评】今疾是走无形也,従风家治之,兼化痰散结,佐以铁粉朱砂丸愈。

吴茭山治一妇,气盛血少,火旺痰多,因事忤意,得怔忡之患,心惕惕然而惊,时发时止,清晨至晩,如此无度。每服镇心金石之药,愈不安。吴诊其脉,左▯而大,知血少火旺;右浮滑不匀【▯滑为痰】气盛痰多也。遂以温胆汤入海粉、苏子,数服而安。次以安神丸常服,全愈。

译顺气的药服用,病就平定了。有一人因为某件事受到惊恐,心中常常惴惴不安,好像害怕有人来捉拿他。诊察他的脉象,豁然虚大而浮,身体发热,多汗【前一病例也发热多汗,但前一病例属有形,此病例属无形】。医生说:“凡是从高处坠落,因惊吓、跌仆、撞击而得病,恶血停留不散的,都应当按照中风来论治,最终归属于厥阴,这是海藏的学说。” 因为厥阴经多血,其变化表现为风木,所以有形之病应从血来论治,无形之病应从风来论治【这是确定的评断】。现在这个病属于无形之病,应按治风的方法治疗,同时化痰散结,佐以铁粉朱砂丸,病就痊愈了。吴茭山治疗一名妇女。她气盛血少,火旺痰多,因为事情不合心意而患上怔忡,心中惕惕不安,惊恐时发时止,从早到晚没有规律。她每次服用镇心的金石类药物,反而更加不安。吴氏诊察他的脉象,左脉弦而大,知道这是血少火旺。右脉浮滑而不匀【弦滑脉表示有痰】,说明气盛而痰多。于是用温胆汤加入海粉、苏子,服了几剂后病就安定了。随后让她常服安神丸,最终痊愈。

名医类案卷八

<子部,医家类,名医类案》>

  钦定四库全书

  名医类案巻九

  明 江瓘 编

  淋闭

壶仙翁治▯州赵按察病,防胀不能食,溲遗血。众医以为热,下以大黄之剂,神乏气脱而不能寐。召翁诊其脉,告曰:“病得之劳伤心血,久则脾胃俱受伤。”耳所以知按察之病者,切其脉,左寸沉,右寸过左一倍,两闗▯濇,尺反盛。盖烦劳不胜,则逆郁而不通,不通则不能升降而作防胀。防胀则不食,肉沸而不下,则闗槖闭而溲且不输,故溲遗血。乃和以八补之剂,兼五郁之药,不数日而愈。越三月复作,如前治,立除【此案重见第四巻肿胀门】

陜人高文病淋,一日口噤厥逆【见症竒,一日之淋而口噤厥逆耶】他医以为风,翁曰:误矣,此热客膀胱,故难溲耳。投以八正散二服,而溲大行,病且愈。所以知文之病者,诊其脉尺沉而大,按之而坚,知病之在下也。膀胱者,津液之府,气化则能出。此盖由于热淋而更接内,故移热于膀胱而使溲难也。

东垣治一人病小便不利,目晴突出,腹胀如鼓【非鼓胀,因小便不出而胀】膝以上坚硬,皮肤欲裂,饮食且不下。服甘淡渗泄之药,皆不效。李曰:“疾深矣,非精思不能处。”思之半夜,曰:“吾得之矣。《内经》有云:‘膀胱者,津液之府,必气化乃能出焉。’今服淡渗之药而病益甚者,是气不化也。启元子云:‘无阳则隂无以生,无隂则阳无以化。’甘淡气薄,皆阳药,独阳无隂,其欲化得乎?”明日以滋肾丸羣隂之剂投之,再服而愈【方见《丹溪】

长安王善支病小便不通,渐成中满,腹大坚硬如石,壅塞之极,腿脚坚胀,裂出黄水,双睛凸出,昼夜不得眠,饮食不下【独为闗】痛苦不可名状。伊戚赵谦甫诣李求治,视归,从夜至旦,耿耿不寐,究记《素问》有云:“无阳则隂无以生,无隂则阳无以化。”又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蔵焉,气化则能出矣。”此病小便癃闭,是无隂而阳气不化也。凡利小便之药,皆淡味渗泄为阳,止是气药,阳中之隂,非北方寒水隂中之隂所化者也。此乃奉养太过,膏粱积热,损北方之隂,肾水不足,膀胱肾之室,久而干涸,小便不化,火又逆上而为呕哕,非膈上所生也。「独为闗」,非格病也。洁古云:“热在下焦,填塞不便,是闗格之法。”今病者内闗外格之病悉具,死在旦夕,但治下焦可愈。随处以禀北方寒水所化大苦寒之味者,黄栢、知母、桂为引用,丸如桐子大,沸汤下二百丸,少时来报。服药须防,如刀刺前隂,火烧之痛,溺如瀑泉涌出,卧具皆湿,床下成流,顾盼之间,肿胀消散。李惊喜曰:“大哉圣人之言,岂可不遍览而执一者也?

译《名医类案》卷八 《子部,医家类,名医类案》钦定四库全书 《名医类案》卷九 明代江瓘编撰 淋闭 壶仙翁治疗瓜州赵按察的病。患者腹部胀满,不能进食,小便带血。众医认为是热证,便用大黄类药攻下,结果患者精神疲乏、元气衰脱,无法入睡。于是请壶仙翁诊脉。壶仙翁说:“这个病是劳累损伤心血所致,时间久了,脾胃也都会受到损伤。” 他之所以知道赵按察的病情,是因为切脉时发现左寸脉沉,右寸脉比左寸强一倍,两关脉弦涩,而尺脉反而旺盛。大概是烦劳过度、身体不能承受,导致气机逆乱郁滞而不通;气机不通,就不能升降,于是形成腹部胀满。腹胀便不能进食,食物在胃中翻腾而不能下行,关格和膀胱都闭塞,小便也不能排出,所以小便带血。于是用调和之法,配合八补之剂和治疗五郁的药物,不到几天就痊愈了。过了三个月病又发作,仍按前法治疗,很快就消除了。【此案在第四卷肿胀门中重复出现】陕西人高文患淋病,一天之内出现口噤、四肢厥冷等症状【症状很奇怪,难道一天的淋病就会口噤厥逆吗】。其他医生认为是风病,壶仙翁说:“错了,这是热邪侵入膀胱,所以小便困难。” 给他服八正散两剂,小便大量排出,病也将要痊愈了。之所以知道高文的病,是因为诊察到他的尺脉沉而大,按下去坚实,知道病在下部。膀胱是津液聚集的腑,气化功能正常,津液才能排出。这大概是原有热淋后又受到内伤,因而热邪转移到膀胱,使小便难以排出。东垣治疗一名小便不利的患者。患者双眼突出,腹部胀得像鼓【并非鼓胀,而是因小便不能排出而胀】,膝部以上坚硬,皮肤像要裂开,饮食也不能下咽。服用甘淡渗泄的药物,都没有效果。李氏说:“病情深重了,不经过精心思考不能确定治法。” 他思考到半夜,说:“我明白了。《内经》说:‘膀胱是津液之腑,必须依靠气化才能排出津液。’ 现在服用淡味渗泄药,病反而更加严重,这是气不能气化的缘故。启元子说:‘没有阳,阴就无法产生;没有阴,阳就无法气化。’ 甘淡药性气薄,都属于阳药,只有阳而没有阴,它怎么能够完成气化呢?” 第二天便用滋肾丸这种汇集阴药的方剂给他服用,服第二次就痊愈了【方见《丹溪》】。长安王善支患小便不通,逐渐形成中满,腹部大而坚硬如石,堵塞到了极点;腿脚坚硬肿胀,皮肤裂开流出黄水,双眼突出,昼夜不能入睡,饮食也无法下咽【唯独关脉受阻】。痛苦无法形容。他的亲戚赵谦甫到李氏处求治。李氏诊视回来后,从夜里一直思考到天亮,彻夜难眠,反复思索《素问》所说:“没有阳,阴就无法产生;没有阴,阳就无法气化。” 《素问》又说:“膀胱是州都之官,津液藏于其中,气化后才能排出。” 这个病属于小便癃闭,是无阴而阳气不能气化。凡是利小便的药,都是甘淡味、具有渗泄作用的阳药,只是气分药,是阳中之阴,并不是由北方寒水之阴、阴中之阴所化生的药。这病是奉养过度、膏粱厚味积热,损伤了北方之阴,导致肾水不足;膀胱是肾的居所,日久干涸,小便无法气化;火气又向上逆行而引起呕吐,这并不是膈上所生的病。所谓“独为关”,并不是格病。洁古说:“热在下焦,填塞而小便不通,这是关格的治法。” 现在患者内关、外格的症状全都具备,死亡就在早晚之间;但只要治疗下焦,仍然可以痊愈。于是选用禀受北方寒水之性、苦寒至极的药味,以黄柏、知母为主,并以桂作引药,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用沸汤送服二百丸。不久便有人来报告病情。服药后应当有所防备,患者会感到前阴像刀刺一样、像火烧一样疼痛;尿液如瀑布般涌出,把卧具全部浸湿,床下也流成一片。转眼之间,肿胀便消散了。李氏又惊又喜地说:“圣人的话真是伟大,怎么可以不广泛阅览,却拘泥于一种说法呢?” 这种

”其症小便闭塞而不渴,时见躁者是也。凡诸病居下焦,皆不渴也【非先生不能道此语】二者之病,一居上焦,在气分而必渴,一居下焦,在血分而不渴,血中有湿故不渴也。二者之殊,至易别耳【治下焦】

罗谦甫治刘太保淋疾,问曰:“近夏月来,同行人多有淋证,气运使然,抑水土耶?”罗曰:“此间别无所患,独公所有之,殆非气运水土使然。”继问:“公近来多食何物?”曰:“宣使赐木▯百余对,遂多蜜煎之。每客至,以此待食,日三五次。”曰:“淋由此也。”《内经》曰:“酸多食之,令人癃【凡治小便不利不可用酸】夺饮则已。”曰:“醋味致淋,其理安在?”曰:“小便主气,经云:酸入于胃,其气濇以収,上之两焦弗能出入。也不出则留胃中,胃中和湿则下注膀胱之胞。胞薄以懦,得酸则缩踡约而不通,水道不行,故癃而濇,乃作淋也。”果如言而愈。

黄明之六月,中小便淋,茎中痛不可忍,相引脇下痛。以川练子、生甘草一钱,元胡索七分,人参五分,茯苓四分,琥珀、泽防、柴胡、当归稍各三分,作一服,名曰参苓琥珀汤。用长流水三盏,煎至一盏,温服,空心食前,大效【此方可法】

中书右丞合刺合孙病小便数而少,日夜约至二十余行,脐胀腹满,腰脚沉重,不得安卧。至元癸未季春,罗奉旨治之,诊视脉得沉缓,时时帯数。常记小便不利者有三不可,一槩而论。若津液偏渗于肠胃,大便泄防而小便澁少,一也,宜分利而已。若热搏下焦,津液则热湿而不行,二也,必渗泄则愈。若脾胃气澁,不能通利水道下输膀胱而化者,三也,可顺气令施化而出也【分利渗泄顺气三法治之,不可不记】今右丞平素膏粱湿热内蓄,不得施化,膀胱窍澁,是以起数而见少也,非渗泄分利则不能快利,遂处一方,名曰茯苓琥珀汤。《内经》曰:“甘缓而淡渗热搏津液内蓄,脐腹胀满,当须缓之泄之,必以甘淡为主。”遂以茯苓为君,滑石甘寒滑以利窍,猪苓琥珀之淡以渗泄而利水道,故用三味为臣。脾恶湿,湿气内蓄则脾气不治,益脾胜湿必用甘为助,故以甘草、白术为佐。咸入肾,咸味下泄为隂,泽泻之咸以泻伏水。肾恶燥,急食辛以润之,津液不行以辛散之,桂枝味辛散湿润燥,此为因用,故以二物为使。煎用长流甘烂水,使下助其肾气大作,汤剂令直逹于下而急速也【此方尤玅于五苓散,五苓散加滑石琥珀,君臣佐使,用法不同】两服减半,旬日良愈。

丹溪治一老人,因疝疼二十年,多服苍术、乌附等药,疝稍愈,又患淋十余年。其间服硝、黄诸淋药不效,忽项右边发一大疽,连及缺盆,不能食,淋痛愈甚,叫号困惫。

译病的表现是小便闭塞而不口渴,有时出现烦躁。凡是各种病位于下焦的,都不口渴【不是先生就不能说出这句话】。两类病的区别是:一类位于上焦,在气分,必然口渴;一类位于下焦,在血分,因为血中有湿,所以不口渴。两者的不同非常容易辨别。【治疗下焦】罗谦甫治疗刘太保的淋病,问道:“近来到了夏季,同行的人很多患淋病,这是气运造成的,还是水土造成的?” 罗氏说:“这里其他人都没有患病,只有您患了,恐怕不是气运或水土造成的。” 接着又问:“您近来多吃什么东西?” 刘氏说:“宣使赏赐了我一百多对木瓜,于是我把它们多做成蜜煎。每当客人来,就拿这个招待,一天吃三五次。” 罗氏说:“淋病就是由此引起的。” 《内经》说:“酸味吃得太多,会使人小便癃闭【凡治疗小便不利,不可使用酸味药】;停止饮用酸味饮料就会好。” 刘氏问:“醋味导致淋病,其中的道理在哪里?” 罗氏说:“小便主要由气所主持。经书说,酸味进入胃后,会使气涩滞而收缩,向上到达上焦和中焦,不能正常出入。气不能外出,就会停留在胃中;胃中所和合的湿气便向下流注到膀胱。膀胱胞体薄而柔弱,遇到酸味就会收缩拘挛,因而闭塞不通;水道不能运行,所以小便癃闭而涩滞,便形成淋病。” 果然如他所说,病就痊愈了。黄明在六月患小便淋病,尿道中疼痛难忍,并牵引到胁下疼痛。川练子、生甘草各一钱,元胡索七分,人参五分,茯苓四分,琥珀、泽防、柴胡、当归梢各三分,共制成一剂,名为参苓琥珀汤。用长流水三盏,煎至一盏,温服,空腹、饭前服用,效果很好【此方可以仿效】。中书右丞合刺合孙患小便次数多而每次量少,日夜约排尿二十多次,脐部胀、腹部满,腰脚沉重,不能安卧。至元癸未年暮春,罗氏奉旨为他诊治,诊察脉象沉缓,时时兼见数脉。我常记得,小便不利有三种情况,不能一概而论。如果津液偏向渗入肠胃,大便泄泻而小便涩少,这是第一种,只宜分利水湿。如果热邪搏结于下焦,津液因受热而湿滞不行,这是第二种,必须用渗泄法才能痊愈。如果脾胃之气涩滞,不能使水道通利、向下输送到膀胱并化为尿液,这是第三种,可以调顺气机,使其发挥气化作用而排出【分利、渗泄、顺气三法治疗,不可不记】。如今右丞平素嗜食肥甘厚味,湿热蓄积在体内,不能正常气化,膀胱尿道窍隙涩滞,所以排尿次数多而每次量少;若不采用渗泄、分利之法,就不能使小便通畅,于是拟定一方,名为茯苓琥珀汤。《内经》说:“甘味能缓和,淡味能渗泄;热邪搏结、津液蓄积于内,脐腹胀满,应当用缓和、泄下的方法,必须以甘淡味为主。” 于是以茯苓为君药;滑石性甘寒,质滑,能通利尿道;猪苓、琥珀味淡,能渗泄并利水道,所以用这三味作臣药。脾厌恶湿邪,湿气蓄积在体内,脾气就不能正常运转;补益脾气、祛除湿邪,必须用甘味来辅助,所以用甘草、白术作佐药。咸味归肾,咸味向下泄利而属阴;泽泻味咸,用来泻去潜伏的水邪。肾厌恶燥邪,应急用辛味来润泽;津液运行不畅,应以辛味发散;桂枝味辛,能发散湿邪、润燥。这是根据病情而使用的,所以用这两味作使药。煎药用长流而甘甜、容易煮烂的水,使其向下以助肾气充分发挥作用;汤剂能直达下焦,因而药效迅速【此方比五苓散更为精妙;五苓散加滑石、琥珀后,君臣佐使的配伍和用法都不同】。服两剂后病情减轻一半,十天左右痊愈。丹溪曾治疗一位老人,他因疝痛二十年,长期服用苍术、乌头、附子等药,疝气稍有好转,后来又患淋证十多年。期间服用硝石、大黄等治疗淋证的药物都没有效果,忽然在右侧颈部生出一个大疽,连及缺盆,不能进食,淋痛更加严重,痛苦呼叫,疲惫不堪。当时正值六月,脉象短涩

时当六月,脉短濇,左防似▯,皆前乌附积毒所致,凝积滞血,蓄满膀胱。脉澁为败血【濇为血虚而断为败血,亦合症而云】短为血耗,忍痛伤血,叫号伤气。知其溺后有如败脓者,询之果然。遂先治淋,令多取土牛膝根茎叶,浓煎汤【行瘀】并四物汤大剂与。三日后,痛与败脓渐减,五七日淋止,疮势亦定。盖四物能生血也。但食少,疮未収敛,用四物加参、茋、白术、▯膏,以陈皮、半夏、砂仁、木香煎取清汁调膏与之,遂渐能食。一月疮安【先行瘀生新,后调元补胃,行气开痰,故曰非开痰不足以行气也】

一人小便不通,医用利药,益甚。脉右寸颇▯滑,此积痰在肺。肺为上焦,膀胱为下焦。上焦闭则下焦塞,如滴水之器,必上窍通而后下窍之水出焉。以药大吐之,病如失。

一妇脾疼,后大小便不通,此痰隔中焦,气聚下焦,二陈加木通煎服,再一服探吐之。

沈宗常治黎守溺不下,或窜以药,益闭。常曰:「结络不解,痰成癖,法当吐。」果吐,而溲如故。

孙琳路钤本殿前司健儿善医,宁宗为郡王病淋,日夜凡三百起,国医防措,有荐之者。光宗时在东宫,亟召之至。孙求二十钱,买大蒜、淡防蒸饼三物,烂研合和为丸,令以温水下三十丸,且曰:“今日进三服,病当退三分之一。明日再进如之,三日则病除。”已而果然,奏官右列。或问其説,孙曰:“小儿何縁有淋,只是水道不通利。蒜豉皆通利,无他巧也。”

滑伯仁治一妇病,艰于小溲,中满喘渴。一医投以瞿麦、栀、苓诸滑利药,而秘益甚。诊其脉,三部皆▯而濇曰:“经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蔵焉,气化则能出矣。所谓水出高源者也。膻中之气不化,则水液不行。病因于气,徒行水无益也。法当治上焦。”乃制朱雀汤【朱雀汤:雄雀肉一只,赤小荳一合,人参一两,赤茯苓一两,大枣肉一两,小麦一两,紫石英一两,紫菀五钱,逺志五钱,丹参五钱,甘草三钱。和匀为粗末,每服三钱,水煎食逺温服。河间朱雀丸:茯神二两,沈香五钱,硃砂五钱,参汤下】倍以枳、桔煎用,长流水一

饮而溲,再饮,气平,数服,病已【东垣案:渴此案不渴,分在气在血,合前东垣案看之,方知其妙】

一妇年六十余,病小溲闭,若淋状,小腹胀,口吻渴,诊其脉沉且澁,曰:“此病在下焦血分,隂火盛而水不足,法当治血。血与水同,血有形而气无形,有形之疾,当以有形法治之。”即以东垣滋肾丸服之而愈【两案:一▯而濇,一沈而濇。以渴者属气分,不渴者属血分】

韩▯治一人淋,素不服药,教以専啖粟米粥,絶他味。旬余,减;月余,痊。

虞恒徳治一老人,年七十,秋间患小便不通,二十余日,百方不效,后得一方,取地肤草捣自然汁服之,遂通【地肤草单方,叶名銕埽箒】虽至防之物,而有廻生起死之功,故并载之。

译,左关脉似弦,都是此前乌头、附子药毒积聚所致;瘀血凝结停滞,蓄积充满膀胱。脉涩表示败血【涩脉本指血虚,这里断定为败血,也是结合症状而言】;脉短表示血液耗损;强忍疼痛会损伤血,痛苦呼叫会耗伤气。得知他排尿后有类似败脓的东西,询问后果然如此。于是先治疗淋证,让他多取土牛膝的根、茎、叶,浓煎汤服【以行瘀】;同时给予大剂量四物汤。三天后,疼痛和败脓逐渐减少;五到七天后淋证停止,疮势也稳定下来。这是因为四物汤能够生血。只是患者食欲少,疮口还没有收敛,于是在四物汤中加入人参、黄芪、白术、▯膏,再用陈皮、半夏、砂仁、木香煎取清汁调和药膏给他服用,于是逐渐能够进食。一个月后疮口安定【先行瘀生新,随后调补元气、补益胃气,并行气化痰,所以说不化痰就不足以行气】。有一人小便不通,医生使用利尿药,病情反而更加严重。诊察右寸脉颇弦滑,这是肺中积痰。肺属于上焦,膀胱属于下焦。上焦闭塞,下焦就会阻塞;这就像滴水的器皿,必须先使上面的孔窍通畅,下面孔窍中的水才能流出。用药使他大吐一场,病就像消失了一样。有一妇人脾部疼痛,后来大小便都不通,这是痰阻隔在中焦、气聚集在下焦所致;用二陈汤加木通煎服,再服一剂并用药探吐。沈宗常治疗黎守小便不下,有人屡次用利尿药,结果闭塞得更加严重。沈宗常说:“结滞的脉络没有解除,痰已经形成积癖,按治法应当用吐法。” 果然吐出痰来,小便也恢复如常。孙琳是路钤,原为殿前司的健壮士卒,擅长医术。宁宗为郡王时患淋证,日夜总要排尿三百次,有位国医束手无策,有人推荐了孙琳。光宗当时还在东宫,立即召他前来。孙琳要了二十文钱,买来大蒜、淡豆豉、蒸饼三样东西,捣烂研细,混合制成丸剂,让宁宗用温水送服三十丸,并说:“今天服三次,病情应当减轻三分之一。明天照这样再服,三天病就会除去。” 后来果然如此,孙琳被授予右列官职。有人问其中的道理,孙琳说:“小儿怎么会有淋证,只是水道不通利罢了。大蒜和豆豉都能通利水道,没有别的巧妙之处。” 滑伯仁治疗一位妇人,她小便困难,胸腹胀满,喘促口渴。一位医生给她服用瞿麦、栀子、茯苓等滑利药物,小便闭塞反而更加严重。滑伯仁诊察她的脉象,三部脉都弦而涩,说:“经书说: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府,津液藏在其中,气化正常才能排出。这就是所谓水液要从高处的源头流出的道理。膻中的气不能气化,水液就不能运行。病因在气,只是通利水液没有益处。治疗方法应当从上焦入手。” 于是制成朱雀汤【朱雀汤:雄雀肉一只,赤小豆一合,人参一两,赤茯苓一两,大枣肉一两,小麦一两,紫石英一两,紫菀五钱,远志五钱,丹参五钱,甘草三钱。将药物混合均匀,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煎煮,饭前温服。河间朱雀丸:茯神二两,沉香五钱,朱砂五钱,用参汤送服】。加倍使用枳实、桔梗煎服,用长流水一 饮一服药,小便就通了;再饮一服,气机平顺;服了几剂,病就痊愈【东垣医案注:有口渴,而此案不渴;分别属于气分和血分,结合前面东垣医案来看,才知道其中的精妙】。有一位六十多岁的妇人,患小便闭塞,症状像淋证,小腹胀满,口唇干渴。诊察脉象沉而涩,说:“这是病在下焦血分,阴火旺盛而水液不足,治疗应当着重调治血分。血与水相同,血是有形的,气是无形的;有形的疾病,应当用有形的方法治疗。” 随即给她服用东垣滋肾丸,病就痊愈了【这两个医案:一个脉弦而涩,一个脉沉而涩。口渴的属于气分,不口渴的属于血分】。韩▯治疗一人淋证,患者平素不服药,便嘱咐他专门吃小米粥,戒绝其他食物。十多天后,病情减轻;一个多月后,痊愈。虞恒德治疗一位七十岁的老人,他在秋季患小便不通,二十多天内用各种方法都无效。后来得到一个方子,取地肤草捣取自然汁服用,小便于是通了【地肤草单方,叶子名为铁扫帚】。即使是极其平常的药物,也有使濒死者复生的功效,所以一并记载。吴茭山治疗

吴茭山治一妇,患淋沥,数而疼痛,身烦躁。医以热淋治之,用八正散、连子饮服之,愈剧。吴诊脉沉数无力【沉数为热在血,无力为虚在气,总归虚热,不得用八正防】知气与火转郁于小肠故也,遂与木通、夌稿节、车前子、淡竹叶、麦冬、灯心、甘草稍大腹皮之类服之而安。盖小肠乃多气少血之经,今病脉系气郁,反用大黄、栀、苓、味厚苦寒之药,故寒极伤气,病转加矣。殊不知血中有热者,乃有形之热,为实热也;气中有热乃无形之热,为虚热也【同一热也,而分在气在血,血中之热为实,气中之热为虚,大有至理可悟,建中老人治痘之法】凡气中有热者,当行清凉薄剂,无不获效。更分气血多少之经,须辨温凉厚薄之味,审察病机,斯无失也。

程沙随苦血淋,百药无效。偶阅《本草》,因见白冬▯治五淋,于是日煑食之。至七日而愈。

唐与正治吴廵检,病不得前溲。卧则防通,立则不能涓滴。医遍用通小肠药,不效。唐因问吴:“常日服何药?”曰:“常服黒锡丹。”问:“何人结砂?”曰:“自为之。”唐洒然悟曰:“是必结砂时,铅不死,硫黄飞去,铅砂入膀胱。卧则偏重,犹可溲;立则正塞水道,以故不能通。”令取金液丹三百粒,分为十服,煎瞿麦汤下之。膀胱得硫黄积铅成灰,从水道下,犹累累如细砂,病遂愈【夷坚志】

夫硫黄之化,铅经方所载,苟不察病源,而以古方从事,未见其可也。

鄞县尉耿梦得妻苦砂石淋十三年,每溺时,器中剥剥有声,痛楚不堪。一医命采苦杖根,俗呼为杜牛膝者,净洗碎之,凡一合,用水五盏,煎耗其四,而留其一,去滓,以射乳香末少许研调服之,一夕愈【本事方】

元戎载一人,小溲不通,一切利小水药不效,以其服附子太过,消尽肺隂,气所不化,师用黄连芩解毒,而得通。

刘子安病脑疽,服内托散后泄不止,小便大不通,亦消肺隂之过,诸药不效。郭子明辈用木通、五苓导之,愈秘。刘用陈皮、茯苓、生甘草之类,肺气下行遂通。若止用利小便药,其不知本甚矣【医垒元戎】

王仲阳治一士人,弱冠未婚,病遗沥,日久,每作虚寒脱泄,治之益甚。王诊得六脉▯数,难记至数,形骨立,不能支。王曰:“此三焦不利,膀胱蓄热,为五淋也。”患者曰:“膏血砂垢,每溺则其痛不可言。”乃用《局方》五淋散加山栀子、赤芍药、川木通、瞿麦穗、蚵蚾衣、草滑石末,作大剂入灯心二十茎,煎服,五七日全愈。无奈频发,既而九日便溲俱不通,秘闷欲死。王即令用细灰于患人连脐▯丹田作一泥塘,径如碗大,下令用一指厚灰,四围高起,以新汲水调朴硝一两余,令化渐倾入灰塘中,勿令漫溢。

译一位妇人,她患淋沥,小便次数多而疼痛,身体烦躁。医生按热淋治疗,给他服用八正散、连子饮,病情反而加重。吴氏诊察脉象沉而数、没有力气【沉数表示热在血分,无力表示虚在气分,总的属于虚热,不能使用八正散】;知道这是气与火郁结在小肠,于是给他服用木通、荇菜梗、车前子、淡竹叶、麦冬、灯心、甘草梢、大腹皮等药,病就安定了。小肠本来是气多血少的经脉,如今病脉显示气郁,却反而使用大黄、栀子、茯苓等味厚而苦寒的药物,所以寒邪太过而损伤气,病情就转而加重了。殊不知血中有热,是有形的热,属于实热;气中有热,是无形的热,属于虚热【同样是热,却分为在气分或在血分;血中的热属于实热,气中的热属于虚热,其中有很深的道理可以领悟,这也是建中老人治疗痘疹的方法】。凡气分有热的,都应使用清凉而药力较缓的方剂,没有不见效的。还要分辨各经气血的多少,辨别药味温凉及厚薄,并审察病机,这样才不会出错。程沙随患血淋,服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偶然阅读《本草》,因而看到白冬瓜能治疗五淋,于是每天煮来吃。到了第七天便痊愈了。唐与正治疗吴巡检,他患小便不能向前排出。躺下时还能稍微通畅,站立时却一滴也排不出。医生用遍了通利小肠的药物,也没有效果。唐与正于是问吴巡检:“平日服用什么药?” 吴巡检说:“平常服用黑锡丹。” 唐与正问:“是谁炼制的?” 吴巡检说:“是我自己炼制的。” 唐与正豁然醒悟,说:“这一定是在炼制黑锡丹时,铅没有炼成,硫黄飞散了,铅砂进入膀胱。躺下时铅砂偏向一侧,尚且可以排尿;站立时铅砂正好堵塞水道,所以不能通。” 让他取金液丹三百粒,分作十次服用,用瞿麦汤煎送服。膀胱得到硫黄后,积聚的铅化成灰,随着尿道排出,仍然一粒粒像细砂,病于是痊愈【《夷坚志》】。至于硫黄如何使铅发生变化,虽有药方记载,假如不考察病因,只照搬古方治疗,就未必可行。鄞县县尉耿梦得的妻子患砂石淋十三年,每次小便时,尿器中都发出剥剥的声响,疼痛难忍。一位医生让她采集苦杖根,俗称杜牛膝,洗净后切碎;取一合,加水五盏,煎去四盏,留下 一盏,去掉药渣,再加入少许乳香末,研匀调服,一夜便痊愈【《本事方》】。《元戎》记载,有人小便不通,所有利尿药都无效;因为他服用附子过多,耗尽了肺阴,气不能气化,医生便用黄连、黄芩清解毒热,于是小便得以通利。刘子安患脑疽,服用内托散后腹泻不止,小便严重不通,这也是耗伤肺阴造成的,使用各种药物都无效。郭子明等人用木通、五苓散来疏导,结果小便闭塞更加严重。刘子安改用陈皮、茯苓、生甘草之类的药,使肺气向下运行,小便于是通了。如果只使用利尿药,那就实在是连病因都不懂了【《医垒元戎》】。王仲阳治疗一位士人,他二十岁尚未婚配,患遗沥日久,每次发作都表现为虚寒、滑脱泄泻,越治病情越重。王仲阳诊得六部脉弦而数,难以准确记录脉搏至数;患者形体瘦削如骨,已经无法支撑身体。王仲阳说:“这是三焦不利,膀胱积蓄热邪,属于五淋。” 患者说:“尿中有膏状、血状、砂状的污垢,每次小便时疼痛难以言说。” 于是用《局方》五淋散,加山栀子、赤芍药、川木通、瞿麦穗、蚵蚾衣、草滑石末,制成大剂量,再加入灯心二十茎,煎服,五到七天便完全痊愈。无奈病情频繁发作,后来九天之内大小便都不通,闭塞胀闷,痛苦得像要死去。王仲阳立即让人取细灰,在患者从脐部到丹田的部位围成一个泥池,直径约碗口大小,下面铺一指厚的灰,四周筑高;再用新汲的水调化一两多朴硝,逐渐倒入灰池中,不要让水漫出。不一会儿,大小便猛然排出,尿中血块一条条都有手指那么大。如果不是热邪得到解除、气机得以运行,那么尿道像龟头

须臾,大小便迸然而出,溺中血条皆如指大。若非热解气使,则其如▯窍之小,何由连出?三四日恶物复得回生,再令服黄连解毒丸,前后二三载不下三四斤矣,至今安然不发。

一男子患淋久,囊大如毬,茎如槌,因服利药多,痛甚,脉防弱如线,以参茋、归、术加肉桂、元胡各一钱,木通、山栀、赤芍、赤茯苓、甘草稍等药,一服痛稍减,二服小溲利,四服愈。

程明祐治昌江,一人新娶,夏日患淋浊澁痛,投药清利,遂苦楚眼痛,再服泻心凉肝,口苦下泄,久之盗汗潮热。程诊之,脉缓弱无力,左濇而防,曰:“脉之缓而弱,脾虚也;濇而防者,血不足也。”投以益元气养血之剂,病良已。

薛立斋治大尹刘天锡,内有湿热,大便滑利,小便濇滞,服淡渗之剂,愈加滴沥,小便腿膝皆肿,两眼胀痛。此肾经虚热在下焦,淡渗导损阳气,隂无以化,遂用地黄滋肾二丸,小便如故,更以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兼服而康。

一儒者失于调养,饮食难化,胸膈不利,或用行气消导药,咳▯喘促,服行气化痰药,肚腹渐胀,服行气分利药,睡卧不能,两足浮肿,小便不利,大便不实,脉浮大,按之微细,两寸皆短,此脾肾亏损,朝用补中益气加姜附,夕用金匮肾气丸加骨脂、肉果,各数剂,诸症渐愈,再佐以八味丸,两月乃能歩履,却服补中、八味半载而康【博案:以上二案,旧刻前案佚其尾,后案佚其首,并作一案】

石山治一人,形肥苍白,年五十余,病淋沙石澁痛。医用五苓或琥珀八正散之类,病益加。汪诊脉皆濡弱而缓,近驶曰:「此气血虚也。经曰:膀胱者,津液之府,气化出焉。今病气血虚,不惟不能运化蒸溽,而亦气馁不能使之出也。经又云:血主濡之,血少则茎中枯澁,水道不利,安得不淋?医用通利,血愈燥,气愈伤矣。」遂用大补汤加牛膝煎服,月余病减。仍服八味丸,除附子加黄茋,服半月余安。

程仁甫治孚潭汪尚新之父,年五十余,六月间忽小便不通,更数医,已五日矣。予诊其六脉沉而细,曰:“夏月伏隂在内,因用冷水凉药过多,气不化而愈不通矣。”用五苓散倍加肉桂【桂属龙火,使助其化也】外用葱白煎水热洗,一剂顿通。

江篁南治一人,年三十余,患淋数年,每饮酒或劳役即发,小溲红,日夜数十行,防滴频数且痛,素嗜酸,乆药不效。诊左手浮小而快,右沉大近濇,曰:“此气血虚也。经曰:膀胱者,津液之府,气化出焉。今病气虚,不惟不能运化蒸溽,而亦气馁不能使之出也。经又云:血主濡之,血少则茎中枯澁,水道不利,安得不淋?况多服通利,血愈燥,气愈伤矣。又素嗜酸,酸入于胃,其气濇以収,上之两焦弗能出入也。

译孔窍一样狭小,怎么能接连排出这些东西呢?三四天后,污秽物又重新出现,便再次让他服用黄连解毒丸;前后两三年间,服用的药不下三四斤,直到今天仍然安稳,没有再发作。有一男子淋证患了很久,阴囊肿大如球,阴茎粗如木槌;因服用利尿药过多,疼痛加剧,脉象微弱如线。于是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加肉桂、元胡各一钱,以及木通、山栀、赤芍、赤茯苓、甘草梢等药;服一剂疼痛稍减,服两剂小便通利,服四剂痊愈。程明祐治理昌江时,有一人刚娶妻,夏天患淋浊,排尿涩滞疼痛;服用清热利尿药后,痛苦加重,连眼睛也疼,再服泻心凉肝药,出现口苦、腹泻,时间久了又有盗汗、潮热。程明祐诊察他的脉象,缓弱无力,左脉涩而细,说:“脉缓而弱,是脾虚;脉涩而细,是血不足。” 于是给他服用补益元气、养血的方剂,病情很快好转。薛立斋治疗大尹刘天锡,他体内有湿热,大便滑利,小便涩滞;服用淡味渗湿的药剂后,小便滴沥更加严重,双腿膝部都肿胀,两眼胀痛。这是肾经虚热在下焦;淡味渗湿药会进一步损伤阳气,阴液无力气化,于是使用地黄滋肾二丸,小便恢复原状;又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同服,便康复了。有一位儒生没有注意调养,饮食难以消化,胸膈不畅;有人给他用行气消食药,导致咳嗽、气喘急促;又服行气化痰药,腹部逐渐胀满;再服行气分利药,便不能睡卧,双足浮肿,小便不利,大便不实。脉象浮大,重按则微细,两寸脉都短。这是脾肾亏损:早晨服补中益气汤加干姜、附子,晚上服金匮肾气丸加补骨脂、肉豆蔻,各服数剂后各种症状逐渐好转;再辅助服八味丸,两个月后才能步行;但仍服补中益气汤、八味丸半年,才恢复健康【博氏医案按语:以上两个医案,旧刻前一个缺失末尾,后一个缺失开头,误合为一个医案】。石山治疗一人,此人形体肥胖而面色苍白,五十多岁,患淋证,排出砂石且涩痛。医生使用五苓散或琥珀八正散之类的方药,病情反而加重。汪氏诊察脉象,都濡弱而缓,近部稍快,说:“这是气血虚。经书说:膀胱是津液聚集的府,依靠气化才能排出。如今病人气血虚,不仅不能运化蒸腾的湿气,而且气力不足,也不能推动津液排出。经书又说:血负责濡养;血少,阴茎之中就会枯涩,水道不利,怎么能不形成淋证呢?医生使用通利药,血会更加干燥,气也会更加受伤。” 于是用大补汤加牛膝煎服,一个多月后病情减轻。仍然服用八味丸,但去掉附子、加入黄芪,服用半个多月后病就安定了。程仁甫治疗孚潭汪尚新的父亲,他五十多岁,六月间突然小便不通,换了好几位医生,已经五天了。我诊察他的六部脉沉而细,说:“夏季体内伏阴,因为使用冷水、寒凉药过多,导致气不能气化,所以小便更加不通。” 使用五苓散,并加倍肉桂【肉桂属龙火,用来帮助气化】;另外用葱白煎水趁热清洗,一剂药便立即通了。江篁南治疗一人,三十多岁,患淋证多年,每逢饮酒或劳作就发作;小便红色,日夜排尿数十次,常常滴沥、频繁而疼痛,平素嗜食酸味,长期服药也没有效果。诊察左手脉浮、小而快,右手脉沉、大而接近涩脉,便说:“这是气血虚弱。” 《内经》说: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津液要靠气化作用才能排出。如今患者气虚,不仅不能运化、蒸化湿气,而且气力衰弱,也不能推动津液排出。《内经》又说:血的作用是滋润身体;血少了,茎中就会干涩,水道不利,怎么能不形成淋证呢?何况多服通利小便的药,会使血更加燥涩,气更加受伤。而且他平素嗜食酸味,酸味进入胃中,会使气收敛而涩滞,向上的三焦不能正常出入。气不外出就留在胃中,胃中的和湿之气便下注到膀胱,膀胱胞膜薄而柔润,受到酸味影响就收缩、卷曲、拘急而不通,水道不能运行,所以小便癃闭而涩滞。” 《内经

不出则留胃中,胃中和湿则下注膀胱之胞,胞薄以濡,得酸则缩卷约而不通,水道不行,故癃而濇。”内经曰:“酸多食之令人癃。”是也。为用大补汤加牛膝煎服,数剂稍愈,乃制八味丸除附子加黄茋,更以生甘草、川练子、人参、延胡、茯苓相间服而愈【琇按:此全袭石山谦甫两案为一】

张文学道卿▯治血淋方,独蒜一枚,山栀子七枚,盐少许,三物共捣如泥,贴患人脐上。所亲患血淋二年余,殊甚,诸医治之罔效。一日,张过视,谩试以前方,即时去紫黑血片碗许,即愈。

濮阳▯云:有便血淋者,取旱莲草水煎服,随愈。

少微述季父守信州时,年五十余,值忧劳患,身热作呕,月余脱肉破防,小便淋沥,白如膏饴。官医凌生捡一按,名曰膏淋,用六君加逺志一服,有竒功。果依方一▯而起。

  秘结

丹溪治一老人,因内伤挟外感,自误汗后,以补药治愈。脉尚洪数,朱谓:“洪当作大。”论年高误汗后,必有虚症,乃以参、术、归、茋、陈皮、甘草等。自言从病不曽更衣,今虚努迸痛,不堪欲用利药。朱谓:“非实秘,为气因误汗而虚,不得充腹无力可努。”仍用前药,间以肉汁粥、琐阳粥啜之【丹溪本草谓琐阳味甘,可食者煑粥尤佳,补隂气,治虚而大便结燥。又谓肉苁蓉峻补精血,骤用动大便滑】浓煎葱椒汤浸下体,下软块五六枚,脉大未敛,此血气未复,又与前药。二日小便不通,小腹满闷,烦苦,仰卧则防滴而出。朱曰:“补药未至,倍参茋。”服二日,小便通,至半月愈【虚秘用补法】

一妇产后秘结,脉沈细,服黄栢、知母、附子愈。

丹溪治其母,年老多痰饮,大便燥结,时以新牛乳、猪脂和糜粥中进之,虽得暂时滑利,终是腻物,积多次年,夏时郁为黏痰,发为脇疮,作楚甚,困苦思而得节养之説,时进参术等补胃补血之药,随天令加减,遂得大府不燥,面色莹洁,因成一方,用参术为君,牛膝、芍药为臣,陈皮、茯苓为佐,春加川芎,夏加五味、黄芩、麦冬,冬加当归身,倍生姜,一日一贴或二贴,小水才觉短少,便进此药,小水之长如旧,即是郤病防法。

一妇年五十,患小便澁,治以八正散等剂,小肠胀急不通【治里不效】身如芒刺。朱以所感霖淫雨湿邪尚在表【此症脉必浮濡而不数,不然身如芒刺属湿火居多,何以断之为湿邪在表耶?立斋一案时或身如芒刺,亦作湿治】因用苍术为君,附予佐之发表,一服即汗,小便随通【汗法】

一人年八旬,小便短濇,分利太过,致涓滴不出。盖饮食过伤,其胃气陷于下焦,用补中益气汤一服即通【升法琇案:此当入淋秘】

史载之治,蔡元长苦大便秘,国医用药俱不能通利,葢元长不肯服大黄故也。

译》说:“酸味吃得太多,会使人癃闭。” 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于是用大补汤加牛膝煎服,服了几剂后稍有好转;又制八味丸,去掉附子,加入黄芪,再与生甘草、川楝子、人参、延胡、茯苓间隔服用,终于痊愈。【琇按:此案完全袭用了石山、谦甫两案,合并为一案。】张文学字道卿传授治疗血淋的方子:独蒜一枚、山栀子七枚、盐少许,三味一同捣成泥,敷贴在患者的肚脐上。他的亲近之人患血淋两年多,病情很重,各位医生治疗都没有效果。一天,张氏经过那里前去诊视,姑且试用这个方子,立即排出紫黑色血片约一碗,病就好了。濮阳传说:有人患便血淋,取旱莲草水煎服,随即痊愈。少微叙述:他的叔父在守信州时,年五十多岁,因忧愁劳累患病,身体发热并呕吐;一个多月后肌肉消瘦、皮肤破损,小便淋沥不畅,颜色白得像膏和饴糖。官医凌医生查阅一则医案,诊断为膏淋,用六君子汤加远志,服一剂便有奇效。果然按照这个方子服了一剂,病就起色了。秘结 丹溪治疗一位老人,他因内伤兼有外感,误用了发汗法,后来用补药治好了。脉象仍然洪而数,朱丹溪说:“洪脉应当改作大脉。” 他评论说,年高之人误用发汗后,必然有虚证,于是使用人参、白术、当归、黄芪、陈皮、甘草等药。患者自己说,自从生病以来一直没有排便,如今虚弱地用力努挣,腹中迸裂般疼痛,难以忍受,想要使用通便药。朱丹溪说:“这不是实秘,而是气因误汗而虚弱,不能充实腹部,所以没有力气努挣。” 仍然使用前面的药,间隔着饮用肉汁粥和锁阳粥。【丹溪《本草》说,锁阳味甘,可以食用,煮粥尤其好,能补阴气,治疗虚弱而大便干结。】【又说,肉苁蓉能峻补精血,突然使用会使大便滑泄。】用浓煎的葱椒汤浸泡下体,排出五六枚软块;脉象仍大而未收敛,说明血气尚未恢复,于是又给他服用前面的药。两天后小便不通,小腹胀满烦闷,痛苦不堪,仰卧时只能使尿液点滴流出。朱丹溪说:“补药的力量还没有到,应加倍使用人参、黄芪。” 服药两天后小便通畅,到了半个月便痊愈了。【虚秘应当用补法。】一位妇女产后大便秘结,脉象沉细,服用黄柏、知母、附子后痊愈。丹溪治疗他的母亲,老人平素痰饮很多,大便干燥秘结,时常把新鲜牛乳、猪脂调入稀粥中给她服食。虽然能够暂时使大便通利,但终究是滋腻之物,积累到第二年,夏天郁积成黏痰,发作成胁部疮疡,疼痛十分厉害。丹溪苦思之后,领悟到节制调养的方法,时常给她服用人参、白术等补胃补血的药,并随着四时气候加减用药,于是大便不再干燥,面色光洁。因而拟定一方:以人参、白术为君药,牛膝、芍药为臣药,陈皮、茯苓为佐药;春天加川芎,夏天加五味子、黄芩、麦冬,冬天加当归身,并加倍生姜。每天服一剂或两剂;只要稍觉小便短少,便服此药,小便恢复原来的长短,这就是预防疾病的方法。一位五十岁的妇女患小便涩滞,使用八正散等药治疗,小肠胀满拘急而不通。【治疗里证无效。】全身像有芒刺一样。朱丹溪认为,她所感受的连绵阴雨所致湿邪还在表。【这种病的脉象必定浮濡而不数;否则全身如芒刺,多属于湿火,怎么能断定是湿邪在表呢?立斋有一案,时而全身如芒刺,也作湿证治疗。】于是用苍术为君药,附子为佐药以发表,服一剂便出汗,小便也随之通畅。【汗法。】一人年八十岁,小便短少涩滞,利尿分消太过,以致尿液一滴也排不出来。这是因为饮食过度损伤,胃气下陷到下焦,使用补中益气汤,服一剂小便就通了。【升法。琇按:此案应收入淋秘类。】史载之治疗蔡元长。蔡元长苦于大便秘结,宫中名医用药都不能使他通便,大概是因为元长不肯服用大黄。当时史载之还没有成名,前往拜访他,守门人刁难了很久,他才得以见到蔡元长。诊察脉象之后,史载之想出奇法,说:“请给

时史未知名,往谒之,阍者龃龉乆之,乃得见。既而诊脉,史欲出竒,曰:“请求二十文钱。”元长问何为,曰:“欲市紫菀耳。”史遂以紫菀末之而进,须叟大便遂通。元长惊异,问故,曰:“大肠肺之▯送,今之秘结无他,以肺气浊耳,紫菀能清肺气,是以通也。”自是医名大着【气秘用消法北窻灸輠】

饶医熊彦诚,年五十余,病前后闭,便溲不通五日,腹胀如鼓,同辈环视,皆不能措。力与西湖妙杲僧慧月善,遣书邀致诀别。月惊驰而往,过钓桥,逢一异客,丰姿潇洒,揖之曰:“方外高士,何孑孑走趋如此?”月曰:“一善友乆患秘结,势不可疗,急欲往问耳。”客曰:“此易疗也。”待奉施一药,即脱靴入水,探一大螺而出,曰:“事济矣。”持抵其家,以盐半▯和殻,生捣碎,置病者脐下一寸三分,用寛布▯繋之,仍办触器,以须其通。熊昏不知人,妻子聚泣,曽未安席,砉然暴下而愈。月归访异人,无所见矣【热秘用清法类编】

  王克明治胡秉妻便秘腹胀号呼逾旬克明视之时秉家方防食王曰吾愈之使预防可乎以半硫丸碾生姜调乳香下之俄起对食如常【冷秘用温法】

虞恒徳治一妇,年五十余,身材瘦小,得大便燥结不通,饮食少进,小腹作痛。虞诊之,六脉皆沉伏而结濇,作血虚治,用四物汤加桃仁、麻仁、煨大黄等药,数服不通,反加满闷。与东垣枳实导滞丸及备急大黄丸等药,下咽片时即吐出,盖胃气虚而不能久留,性速之药耳。遂以备急大黄丸外,以黄蜡包之,又以细针穿一窍,令服三丸。盖以蜡匮者,制其不犯胃气,故得出幽门,逹大小肠也。明日下燥屎一升许,继以四物汤加减作汤使吞润肠丸,如此调理月余,得大便如常,饮食进而安【血秘用下法】

一男子因出痘,大便闭结不通。儿医云:便实为佳兆。自病至痘疮愈后,不如厠者,凡二十五日。肛门连大肠痛甚,叫号声彻四邻。用皂角末及蜜煎导法,服以大小承气汤及枳实导滞丸、备急丸,皆不效。计无所出,虞曰:此痘疮余毒郁热结滞于大小肠之间而然。以香油一大盏令饮,自朝至暮亦不效。乃令婢者口含香油,以小竹筒一个套入肛门,以油吹入。过半时许,病者自云其油入肠内,如蚯蚓渐渐上行。再过片时许,下黑粪一二升,止困睡而安【毒秘】

薛已治一儒者,大便素结,服搜风顺气丸后,胸膈不利,饮食善消,面▯阳色,左闗尺脉洪大而虚。薛曰:此足三隂虚也。彼不信,乃服润肠丸,大便不实,肢体倦怠。与补中益气、六味地黄丸,月余而验,年许而安。若脾肺气虚者,用补中益气汤;若脾经郁结者,用加味归脾汤;若气血虚者,用八珍汤加肉苁蓉;若脾经津液涸者,用六味丸;若发热作渴饮冷者,用竹叶黄芩汤;若燥在直肠,用猪胆汁▯之;若肝胆邪侮脾者,用小柴胡加山栀、郁李、枳殻;若膏粱厚味积热者,用加味清胃散。

译我二十文钱。” 元长问要钱做什么,史载之说:“想买紫菀。” 史载之于是把紫菀研成末给他服下,不一会儿大便便通了。元长惊异,询问原因,史载之说:“大肠由肺主持传送。如今大便秘结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肺气浑浊罢了。紫菀能清理肺气,所以能够通便。” 从此史载之的医名大振。【气秘应当用消法。北窗灸輠。】医生熊彦诚五十多岁,患大小便闭塞,大小便五天都不能排出,腹部胀得像鼓一样。同业医生围着查看,都束手无策。他一向与西湖妙杲寺的僧人慧月交好,便写信邀请慧月前来诀别。慧月惊慌地疾驰前往,经过钓桥时,遇到一位相貌奇异的客人。那人仪态潇洒,向他作揖说:“您是尘世之外的高士,为什么这样孤单匆忙地奔走呢?” 慧月说:“有一位好友长期患秘结,病势已经无法医治,我急着赶去探问他。” 客人说:“这病很容易治疗。” 说完要施给他一味药,便脱下鞋靴走入水中,摸出一只大螺蛳,说:“事情办成了。” 他拿着螺蛳来到熊家,把半匙盐和螺蛳连壳一起生捣成碎末,放在病人肚脐下方一寸三分处,用宽布紧紧绑住,又准备好便器,等待他排便。熊彦诚昏迷不省人事,妻子儿女聚在一起哭泣;还没有坐稳,便突然大量排便而痊愈。慧月回去寻找那位异人,却再也没有见到。【热秘应当用清法。《类编》。】王克明治疗胡秉的妻子。她大便秘结、腹部胀满,号哭了十多天。王克明前去诊视时,胡秉家正准备办丧事。王克明说:“我能治好她,先准备好防备,可以吗?”于是把半硫丸研碎,用生姜汁调和乳香送服,不一会儿她便起身,像平常一样对着饭食进餐。【冷秘应当用温法。】虞恒德治疗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她身材瘦小,患大便干燥结滞不通,饮食减少,小腹疼痛。虞恒德诊察她,六部脉都沉伏、结而涩,按血虚治疗,使用四物汤加桃仁、麻仁、煨大黄等药,服了几剂仍不通,反而更加胀闷。又给她服东垣的枳实导滞丸以及备急大黄丸等药,但药刚咽下片刻就吐了出来;这是因为胃气虚弱,药物不能在胃中停留太久,而这些药药性峻急。于是把备急大黄丸用黄蜡包裹起来,再用细针穿一个小孔,让她服三丸。用蜡包裹,是为了制约药物,使它不伤犯胃气,因此能够通过幽门,到达大小肠。第二天排出干燥粪便约一升,随后用四物汤加减煎汤送服润肠丸;这样调治了一个多月,大便恢复正常,饮食增加,病也安定了。【血秘应当用下法。】一名男子因出痘,出现大便闭结不通。儿科医生说:“大便结实是好兆头。” 从发病直到痘疮痊愈以后,整整二十五天没有排便。肛门连同大肠疼痛得非常厉害,喊叫声传遍四邻。使用皂角末和蜜煎导法,并服用大小承气汤、枳实导滞丸、备急丸,都没有效果。实在想不出办法,虞恒德说:“这是痘疮余毒所形成的郁热,结滞在大小肠之间造成的。” 让他喝下一大盏香油,从早到晚也没有效果。于是让婢女口中含着香油,用一根小竹筒套入肛门,把香油吹进去。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患者自己说香油已经进入肠中,像蚯蚓一样渐渐向上运行。又过了一会儿,排出黑色粪便一二升,困倦停止后安然入睡。【毒秘。】薛己曾治疗一位儒生。此人平素大便结滞,服用搜风顺气丸后,胸膈不舒,饮食很容易消化,面色带有阳热之色,左关、尺脉洪大而虚。薛己说:“这是足三阴虚弱。” 患者不相信,于是服用润肠丸,结果大便不成形,肢体疲倦无力。给他服补中益气汤和六味地黄丸,一个多月便见效,一年左右病情安定。如果是脾肺气虚,使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是脾经郁结,使用加味归脾汤。如果是气血虚,使用八珍汤加肉苁蓉。如果是脾经津液枯涸,使用六味丸。如果发热、口渴而喜欢喝冷饮,使用竹叶黄芩汤。如果燥结在直肠,用猪胆汁灌入肛门导便。如果肝胆邪气侵侮脾脏,使用小柴胡汤加山栀、郁李、枳壳。如果是膏粱厚味积聚化热,使用加味清胃散。此外还有热燥、风燥、阳结、阴结等情况,应当审察病因后分别治疗。如果再次损伤胃气,往往会成为难治或病情恶化的证候。一位年老的儒生平素有风热,饮

亦有热燥、风燥、阳结、隂结者,当审其因而治之。若复伤胃气,多成败症。

一老儒素有风热,饮食如常,大便十七日不通,肚腹不胀,两尺脉洪大而虚,此隂火内烁津液,用六味丸二十余剂,至三十二日始欲去,用猪胆润而通利如常。

一妇年七十三,痰喘内热,大便不通,两月不寐,脉洪大,重按微细,此属肝肺肾亏损。朝用六味丸,夕用逍遥散,各三十余剂,计所进饮食百余碗,腹始痞闷,乃以猪胆汁导而通之,用十全大补调理而安。若间前药,饮食不进,诸症复作。

一男子,年五十余,因怒少食,大便不利,服润肠丸,大便秘结,胸脇作痛,欲兼服脾约丸,肝脾肾脉浮而濇。薛曰:此足三隂精血亏损之症也。东垣先生云:若人胃强【强为邪强】脾弱,约束津液,不得四布,但输膀胱,小便数而大便难者,用脾约丸;若人隂血枯槁,内火燔灼,肺金受邪,土受木伤,脾肺失▯,大便秘而小便数者,用润肠丸。今滋其化源,则大便自调矣。如法果验。

一儒者懐抱忧郁,大便秘结,食少,乃伤脾之变症也【博按:薛氏原本云:“一儒者懐抱郁结,复因塲屋不遂,发热作渴,胸膈不利,饮食少思,服清热化痰行气等剂,前症益甚,肢体倦怠,心脾二脉濇滞,乃郁结伤脾之变症也】遂用加味归脾汤治之,饮食渐进,诸症渐退,但大便尚濇,面颧赤色,此肝肾虚火内伤隂血,用八珍汤加苁蓉、麦冬、五味至三十余剂,大便自润。

一男子患症同前,服大黄等药,泄泻便血,遍身黒黯。薛视之曰:「此隂阳二络俱伤也。经云:阳络伤则血外溢,隂络伤则血内溢。此不治也。」已而果然。

职方陈莪斋年逾六旬,先因大便不通,服内疏等剂,后饮食少思,胸腹作胀,两脇作痛【琇按:脇痛必由内疏所伤】形体倦怠,两尺浮大,左闗短濇,右闗▯濇【尺当沈,今浮大;右闗当微洪而反▯濇,左闗当▯而反濇,症断不起】时五月,请治。薛曰:此命门火衰,不能生脾土,而肺金又克肝木,恐金旺之际难起矣。果然。

汪石山治一妇,因改醮乘轿,劳倦,加以忧惧,成婚之际,遂病小腹胀痛,大小便秘结不通。医以硝黄三下之,随便随闭,病増,胸膈胃脘胀痛,自汗,食少。汪诊之,脉皆濡细,近驶心脉颇大,右脉觉弱。汪曰:「此劳倦忧惧伤脾也。盖脾失健运之职,故气滞不行,以致秘结。今用硝黄但利血而不能利气,遂用人参二钱,归身钱半,陈皮,枳殻,黄芩各七分,煎服而愈。」

江汝洁治一人患前后闭三四日,且不能食,甚危急。江视之曰:「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经曰: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隂,蔵精于肾。

译食如常,但大便十七天不通,腹部并不胀满,两尺脉洪大而虚。这是阴火在体内灼伤津液,服六味丸二十多剂,到第三十二天才有便意,再用猪胆汁润滑肠道,便恢复正常通利。一位七十三岁的妇女有痰喘、内热,大便不通,两个月不能入睡,脉象洪大,重按则微细,这是肝、肺、肾亏损。早晨服六味丸,晚上服逍遥散,各服三十多剂;累计吃了百余碗饭食后,腹部才开始痞闷,于是用猪胆汁导便使其通畅,再用十全大补汤调理而安。如果中间停服前面的药,饮食就不能进,其他症状也会再次发作。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因发怒而食欲减少,大便不利,服用润肠丸后反而大便秘结,胸胁疼痛,想要兼服脾约丸;肝、脾、肾三部脉浮而涩。薛己说:“这是足三阴精血亏损的病证。” 东垣先生说:如果一个人胃气强盛【这里的“强”是邪气强】,脾气虚弱,津液受到约束,不能四处分布,只能输送到膀胱,因而小便频数而大便困难,就使用脾约丸。如果一个人阴血枯竭,体内火热炽盛,肺金受邪,脾土又受到肝木损伤,脾肺失去传送作用,大便秘结而小便频数,就使用润肠丸。如今滋养脾胃化生津液的根源,大便自然就会调畅。按照这个方法治疗,果然见效。一位儒生内心忧郁,大便秘结,食欲减少,这是损伤脾脏所导致的变证。【博按:薛氏原本说:“一位儒生心怀郁结,又因科场失意,发热口渴,胸膈不利,不思饮食,服用清热、化痰、行气等药后,原有症状更加严重,肢体疲倦无力,心脾两部脉涩滞,这是郁结损伤脾脏所导致的变证。”】于是用加味归脾汤治疗,饮食逐渐增加,各种症状逐渐减退;但大便仍然涩滞,面部颧骨发红,这是肝肾虚火内伤阴血,使用八珍汤加肉苁蓉、麦冬、五味子,服三十多剂后,大便自然润畅。一名男子所患病证与前面相同,服用大黄等药后腹泻、便血,全身变得黑暗。薛己诊视后说:“这是阴阳两络都受伤了。” 《内经》说:阳络受伤,血就向外溢出;阴络受伤,血就向内溢出。这种病无法治疗。” 后来果然如此。职方陈莪斋年过六十,先因大便不通,服用内疏等药,后来食欲减退,胸腹胀满,两胁疼痛,【琇按:胁痛必然是内疏药损伤所致。】身体倦怠,两尺脉浮大,左关脉短涩,右关脉弦涩。【尺脉本应沉,现反而浮大;右关脉本应微洪,却反而弦涩;左关脉本应弦,却反而涩,按此症候判断,病人不能起死回生。】当时是五月,请薛己治疗。薛己说:“这是命门火衰弱,不能温生脾土;而肺金又克制肝木,恐怕到了金气旺盛的时候,病人就难以起死回生了。” 后来果然如此。汪石山治疗一位妇女。她因改嫁乘轿,劳累疲倦,又加上忧虑恐惧,在成婚之际患了小腹胀痛、大小便秘结不通。医生用硝石、大黄攻下三次,虽然当时排便,随后又闭结,病情加重,胸膈、胃脘胀痛,自汗,食欲减少。汪石山诊察她,脉都濡细,近于快速的心脉颇大,右脉显得较弱。汪石山说:“这是劳累、疲倦、忧虑、恐惧损伤脾脏。” 这是因为脾失去了健运的职责,所以气机滞塞不运行,以致大便秘结。如今使用硝石、大黄只能通利血分,却不能通利气分,于是使用人参二钱、当归身一钱半、陈皮、枳壳、黄芩各七分,煎服后痊愈。” 江汝洁治疗一人,患大小便闭塞三四天,而且不能进食,病情十分危急。江汝洁诊视后说:“头痛、耳鸣、九窍不利,都是肠胃所生的病。” 《内经》说:北方属黑色,黑色之气与肾相通;肾开窍于前后二阴,并在肾中藏精。精气不足,大小便就会困难。” 用锁阳三钱,酒洗后焙干,研成末,煮粥强令患者服下。当天晚上大小便都通畅了,饮食也能进食。江应宿治疗他的堂侄媳妇。她产后一个多月患秘结,排便时忽然跨部疼痛,像闪挫一样,大小便不通,已经四五天

精不足则二便难。」以琐阳三钱,酒洗焙干为末,煑粥强与服之。是晩二便俱利,饮食亦进。

江应宿治从侄妇,患秘结,因产后月余,如厠忽跨痛如闪,大小便不通,已经四五日,杂进通利淡渗之药,防效,予适归,仓惶告急云:前后胀肿,手不敢近,近之则愈痛,虽不见脉,知其形气病气俱实,与桃仁承气汤加红花,一剂暴下而愈。

  黄疸

琇按:是病多谓湿热蒸郁脾胃而成,然有肝热▯疸者,肝热移脾者,又有燥火便秘宜下者。

东垣治一人年六十二,素有脾胃虚损病,目疾时作,身面目睛俱黄,小便或黄或白,大便不调,饮食减少,气短上气,怠惰嗜卧,四肢不収。至六月中,目疾复作,医以泻肝散下数行,而前疾増剧。李谓大黄牵牛虽除湿热,而不能走经络【妙】下咽不入肝经,先入胃中。大黄苦寒,重虚其胃;牵牛其味至辛【味辛者为金用尅肝木则可,经曰肺病无多食辛】能泻气,重虚肺本▯大作。盖标实不去,本虚愈甚,加之适当暑雨之际,素有黄症之人,所以増剧也。此当于脾胃肺之本臓防外,经中之湿热,制清神益气汤主之。茯苓、升麻各二分,泽泻、苍术、防风各三分,生姜四方【泻湿热而补脾胃】此药能走经除湿热而不守,故不泻本臓【经臓二字妙絶,当熟玩】补肺与脾胃本臓中气之虚弱【琇按江氏元本止此,今考东垣脾胃论,此方凡分作三段,江或误认为三方,故节去下二段耳,为补刋于后】青皮一分,橘皮、生甘草、白芍药、白术各二分,人参五分。此药皆能守本而不走经,不走经者不滋经络中邪,守者能补臓之元气。黄蘗一分,麦冬二分,人参二分,五味子三分【琇按第二叚已用人参五分,此段复用人参二分,似悮,然观后发明云救以生脉防,则配方本意如此,非重出也,江氏或縁此悮认为三方耳】此药去时令浮热湿蒸。右件剉如麻豆大,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柤,稍热,空心服。火炽之极,金伏之际,而寒水絶体于此时也,故急救以生脉散,除其湿热以恶其太甚。肺欲収,心苦缓,皆酸以収之;心火盛则甘以泻之,故人参之甘佐以五味子之酸。孙思邈云,夏月常服五味子以补五臓气是也。麦门冬之微苦寒,能滋水之源于金之位,而清肃肺气,又能除火刑金之嗽,而敛其痰邪,复微加黄蘗之苦寒以为守位,滋水之流。以镇坠其浮气,而除两足之痿弱也。

罗谦甫治兀顔正卿,二月间因官事劳役,饮食不节,心火乗脾【火生土,火甚亦能侮土】脾气虚弱,又以恚怒气逆伤肝,心下痞满,四肢困倦,身体麻木【热伤气故麻木】次▯身目俱黄,微见青色,顔黑【初起顔黑故可治色黑湿也】心神烦乱,怔忡不安,兀兀欲吐,口生恶味,饮食迟化,时下完谷,小便癃闭而赤黑【湿热故小便秘】辰巳【胃脾】间发热,日暮则止,至四月尤盛。

译;期间杂服通利、淡渗之药,毫无效果。我正好回来,她慌忙告急说:前后二阴胀肿,手不敢触碰,一碰就更加疼痛。我虽未能诊脉,但知道她的形气和病气都实,于是给予桃仁承气汤加红花,服一剂便突然排下而痊愈。黄疸 琇按:这种病多认为是湿热蒸腾、郁结于脾胃而形成的;但也有肝热传变为黄疸的,有肝热转移到脾脏的,还有燥火导致大便秘结、适宜攻下的情况。东垣治疗一名六十二岁的男子。患者平素有脾胃虚损病,眼病时常发作,身体、面部、眼白都发黄;小便有时黄、有时白,大便不调,饮食减少,气短而气往上冲,懒惰嗜睡,四肢不能收持。到了六月中旬,眼病再次发作,医生用泻肝散使他泻下数行,原来的病却更加严重。李东垣说:大黄、牵牛子虽然能清除湿热,却不能通行经络。【妙。】药物咽下后不会进入肝经,而是先进入胃中。大黄味苦性寒,会使本已虚弱的胃更加虚弱。牵牛味极辛【味辛属金,能克制肝木,所以可以使用;《经》中说肺病不可多食辛味】,能够泻气,过用会使肺的根本更加虚弱,咳嗽大作。这是因为表面的实邪没有除去,根本的虚弱反而更加严重;又正值暑雨时节,患者平素有黄疸,所以病情加重了。这种情况应当从脾、胃、肺的根本以及防止外来经中湿热入手,使用制清神益气汤主治。茯苓、升麻各二分,泽泻、苍术、防风各三分,生姜四方【泻湿热而补脾胃】。这些药能循经运行,除去湿热而不留滞,所以不会损伤脏腑的根本【“经”“脏”二字极为精妙,应当仔细体会】,并能补益肺、脾胃脏腑中气的虚弱【琇按:江氏原本到这里为止。今考察《东垣脾胃论》,此方共分三段,江氏可能误以为是三方,所以删去了后两段,现补刊如下】。青皮一分,橘皮、生甘草、白芍药、白术各二分,人参五分。这些药都能固守脏腑根本而不循经走散;不循经走散,就不会滋长经络中的邪气;能够固守,就能补益脏腑的元气。黄蘗一分,麦冬二分,人参二分,五味子三分【琇按:第二段已经用了人参五分,这一段又用人参二分,似乎有误;但看后文说用生脉散救治,可见配方本意就是如此,并非重复出现。江氏或许因此误认为是三方】。这些药能除去当令的浮热和湿气蒸腾。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共制为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温,空腹服用。火热炽盛到了极点、肺金受压伏藏之时,寒水之气也在此时极度衰绝,所以应当急用生脉散救治,除去湿热,以免湿热过盛。肺气应当收敛,心气苦于弛缓,都用酸味来收敛。心火旺盛,就用甘味来泻火,所以用人参的甘味配合五味子的酸味。孙思邈说,夏季常服五味子可以补益五脏之气,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麦门冬味微苦、性寒,能在肺金所属的位置滋养肾水之源,使肺气清肃;又能消除火热灼伤肺金所致的咳嗽,收敛痰邪;再少量加入黄蘗的苦寒之性,使其固守应守的位置,滋养水液的流动。用来镇摄下沉浮越之气,并消除双足痿弱。罗谦甫治疗兀颜正卿。二月间,他因公务劳作过度、饮食不节,心火乘犯脾土【火能生土,但火过盛也能反过来欺侮土】,脾气虚弱;又因恼怒导致气逆而损伤肝脏,出现心下痞满、四肢困倦、身体麻木【热邪损伤气,所以麻木】。后来身体和眼睛都发黄,略带青色,面色发黑【初起面黑仍可治,因为黑色属于湿】;心神烦乱,心悸不安,惶惶不定想吐,口中有恶味,饮食消化迟缓,偶尔排出未消化的谷物;小便癃闭,颜色赤黑【因湿热,所以小便不通】。辰时、巳时【属胃、脾】发热,傍晚便停止,到四月更加严重。罗谦甫诊察他的脉象,浮而缓。《金匮要略》说:“寸口脉浮,是风邪;脉缓,是痹证。痹证并不是中风,四肢会感到烦闷难受,脾的颜色必然发黄,这是瘀热已经运行的表现。” 跗阳脉紧,是脾受到损伤;风寒相互搏结,吃谷物就会头晕,食物不能消化,胃中感到浑浊难受,浊气向下流,小便不通;阴部受到寒热之邪,邪气流入膀胱,身体全部发黄,这叫谷疸【谷疸表现为寒热交

罗诊其脉浮而缓。《金匮要畧》云:「寸口脉浮为风,缓为痹,痹非中风,四肢苦烦,脾色必黄,瘀热已行。跌阳脉▯为伤脾,风寒相搏,食谷则▯,谷气不消,胃中苦浊,浊气下流,小便不通,隂被其寒热流膀胱,身体尽黄,名曰谷疸【谷疸寒热不食,食则头▯,心胸不安,小便难,久久发黄,此风寒相搏,谷气不消,胃中苦浊,小便不通,热流膀胱所致】以茵陈叶一钱,茯苓五分,栀子仁,苍术去皮炒,白术各三钱,生黄芩六分,黄连,枳实,猪苓去皮,泽泻,陈皮,汉防已各二分,青皮去白一分,作一服,以长流水三盏煎至一盏,名曰茯苓栀子茵陈汤。一服减半,二服良愈。《内经》云:「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苦甘。」又「湿化于火,热反胜之,治以苦寒,以苦泄之,以淡渗之。」以栀子茵陈苦寒能防湿热而退其黄,故以为君。《难经》云:「苦主心下满。」以黄连枳实苦寒泄心下痞满。肺主气,今热伤其气,故身体麻木,以黄芩苦寒泻火补气,故以为臣。二术苦甘温,青皮苦辛温,能除胃中湿热,泄其壅滞,养其正气。汉防已苦寒能去十二经留湿,泽泻咸平,茯苓猪苓甘平,导膀胱中湿热,利小便而去癃闭也。

至元丙寅六月,时雨霖霪,人多病湿瘟。真定韩君祥因劳役过度,渴饮凉茶,及食冷物,遂病头痛,肢节亦疼,身体沉重,胸满不食。自以为外感内伤,用通圣散二服,添身体困甚。医以百解散发其汗【汗】越四日,以小柴胡汤二服,复加烦热躁渴。又六日,以三一承气汤下之【下】躁渴尤甚。又投白虎加人参柴胡饮子之类【清】病愈増。又易医,用黄连解毒汤,硃砂膏,至寳丹之类。至十七日后,病势转増,▯变身目俱黄,肢体沉重,背恶寒,皮肤冷,心下痞硬,按之则痛【心下痛按之硬手少隂受寒足少隂血滞执按之而痛为实则误】眼澁【眼澁为湿毒】不欲开,目睛不了了,懒言语,自汗,小便利,大便了而不了【此痞痛按之痛为隂症故小便利大便了而未了理中汤佳】罗诊其脉▯细【寒】按之空虚【下焦无阳也】两寸脉短不及本位。此证得之因时热而多饮冷,加以寒凉,寒药过度,助水乗心,反来侮土,先囚其母,后薄其子。经云薄所不胜,乘所胜也。时值霖雨,乃寒湿相合,此为隂症发黄明也【身无汗际颈而还小便不利则发黄今身自汗小便利而发黄明属寒湿】罗以茵陈附子干姜汤主之【茵陈附子干姜汤附子干姜半夏艸荳防白术陈皮泽泻枳实茵陈生姜使】内经云寒滛

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湿滛所胜,平以苦热,以淡渗之,以苦燥之。附子、干姜,辛甘大热,散其中寒,故以为主。半夏、草荳蔲辛热;白术、陈皮,苦甘温,健脾燥湿,故以为臣。

译作、不想吃东西,进食就头晕,心胸不安,小便困难,日久发黄;这是风寒相搏、谷气不消、胃中浊邪、小便不通,热邪流入膀胱所致】。用茵陈叶一钱、茯苓五分、栀子仁、去皮炒苍术、白术各三钱、生黄芩六分、黄连、枳实、去皮猪苓、泽泻、陈皮、汉防己各二分、去白青皮一分,共制一服,用长流水三盏煎至一盏,名为茯苓栀子茵陈汤。” 服一剂后病情减轻一半,服第二剂便大为好转。《内经》说:“热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咸寒药治疗,辅以苦味和甘味药。” 又说:“湿邪因火而化,热邪反而胜过湿邪,应当用苦寒药治疗;用苦味来泄邪,用淡味来渗利。” 栀子、茵陈味苦性寒,能够防止湿热并使黄疸退去,所以作为主药。《难经》说:“苦味药主治心下胀满。” 用黄连、枳实的苦寒之性,泄去心下痞满。肺主司气,现在热邪损伤肺气,所以身体麻木;用黄芩的苦寒之性泻火并补气,所以作为臣药。苍术、白术味苦甘、性温,青皮味苦辛、性温,能够清除胃中的湿热,疏泄壅滞,扶养正气。汉防己味苦性寒,能除去十二经脉中停留的湿邪;泽泻味咸性平,茯苓、猪苓味甘性平,能引导膀胱中的湿热,通利小便,消除癃闭。至元丙寅年六月,当时连绵大雨,许多人患湿温病。真定的韩君祥因劳役过度,口渴后饮用凉茶,又吃冷食,于是患头痛、四肢关节疼痛、身体沉重、胸闷和不思饮食。他自认为是外感和内伤,服通圣散两剂后,身体反而更加困重。医生用百解散发汗【汗】。过了四天,又服小柴胡汤两剂,反而更加烦热、躁动、口渴。又过六天,用三一承气汤攻下【下】,躁动和口渴更加严重。又投用白虎加人参柴胡饮子一类方剂【清】,病情反而更加加重。又换了一位医生,使用黄连解毒汤、朱砂膏、至宝丹之类的药。到第十七天以后,病势转而加重,传变为身体和眼睛都发黄,四肢身体沉重,背部恶寒,皮肤发冷,心下痞硬,按压就疼痛【心下痛且按之坚硬,可能是手少阴受寒、足少阴血滞;若执意按之痛为实证,便会误治】,眼睛涩【眼涩是湿毒所致】而不想睁开,视物不清,懒于说话,自汗,小便通利,大便已经排出但总觉得没有排尽【这种心下痞痛、按之更痛属于阴证,所以小便通利而大便虽排出却不尽,理中汤较好】。罗谦甫诊察其脉,紧而细【属寒】,按下去空虚【下焦没有阳气】,两手寸脉短,不能达到本位。这个病证起因于当时天气炎热而多饮冷饮,又加上寒凉饮食和寒药使用过度,助长水邪乘犯心脏,反过来欺侮脾土,先使母脏受困,后来又侵害其所生之子。《经》说,这是欺侮所不胜之脏,乘犯所胜之脏。当时正值连绵阴雨,寒邪与湿邪相合,这显然是阴证发黄【通常身体无汗、汗仅出于颈部以下,小便不利才会发黄;现在身体自汗、小便通利却发黄,明显属于寒湿】。罗谦甫用茵陈附子干姜汤主治【茵陈附子干姜汤由附子、干姜、半夏、草豆蔻、防风、白术、陈皮、泽泻、枳实、茵陈、生姜组成】。《内经》说:“寒邪在体内过盛……” 寒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甘温药治疗,辅以苦味、辛味药。湿邪过盛,应当用苦温药调治;用淡味药渗利,用苦味药燥湿。附子、干姜味辛甘,性大热,能驱散中焦寒邪,所以作为主药。半夏、草豆蔻味辛性热。白术、陈皮味苦甘、性温,能健脾燥湿,所以作为臣药。生姜味辛性温,用来发散寒邪;泽泻味甘性平,用来渗利湿邪;枳实味苦、性微寒,泄去痞满。茵陈味苦、性微寒,药性轻浮,配合姜、附子,能除去肌肤腠理间的寒湿,使黄疸退去,所以作为佐使药。煎服一两,前面的症状减轻一半;再服一剂,症状全部消失。又给他服理中汤,数日后气机恢复平和。有人质疑说:发黄都认为是热证,现在正值暑热最盛的时候,却用热药治疗而痊愈,这是为什么【这一辨析不可缺少】?罗谦甫说:关键在于辨

生姜辛温以散之,泽泻甘平以渗之,枳实苦微寒,泄其痞满。茵陈苦微寒,其气轻浮,佐以姜附,能去肤腠间寒湿而退其黄,故为佐使也。煎服一两,前症减半,再服悉去。又与理中汤服之,数日气得平复。或者难曰:发黄皆以为热,今暑隆盛之时,又以热药治之而愈,何也【此一辨不可少】罗曰:主乎理耳。成无已云:隂症有二,一者始外伤寒邪,隂经受之,或因食冷物伤太隂经也;一者始得阳症,以寒治之,寒凉过度,变阳为隂也。今君祥因天令暑热,冷物伤脾,过服寒凉,隂气太胜,阳气欲絶加以隂成寒湿相合,发而为黄也。仲景所谓当于寒湿中求之。李思顺云:解之而寒凉过剂,泻之而逐寇伤主,正以此耳。圣贤之制,岂敢越哉?或曰:洁古之学,有自来矣。

刘宗厚治赵显宗病,伤寒至六七日,因服下药太过,致发黄。其脉沈细迟,无力,皮肤凉,发躁【隂极发躁】欲于泥中卧,喘呕,小便赤澁。先投茵陈橘皮汤【次第用药之法】喘呕止。次服小茵陈汤半剂,脉微出【脉微出者生】不欲于泥中卧。次日又服茵陈附子汤半剂,四肢发热,小便二三升【用附子而小便长】当日中大汗而愈。似此治愈者,不一一録。凡伤寒病黄,每遇太阳或太隂司天嵗,若下之太过,往往变成隂黄。盖辰戌太阳寒水司天,水来犯土;丑未太隂湿土司天,土气不足,即脾胃虚弱,亦水来侵犯,多变此证也。

虞恒徳治一人,年三十余,得谷疸症,求治,以胃苓汤去桂,加茵陈,数十贴,黄退,自以为安,不服药。十数日后,至晩目盲不见物。虞曰:“此名雀目,盖湿痰盛而肝火有余也。”用獖猪肝煑熟,和夜明砂作丸服之,目明如故。来谢,虞曰:“未也,不早服制肝补脾消痰之剂,必成蛊胀【疸成蛊胀】伊不信,半月后,腹渐胀痞满,复求治,仍以胃苓汤倍二术,加木通、麦冬,煎汤下褪金丸,一月而安。

江篁南治一人,夏月患食疸,面目俱黄如金,头痛如破,小溲澁难,多汗。用车前草捣汁调益元散服之,小溲即利【先泻湿热】乃与补中益气汤一贴,汗少止【后补元气】继以人参白虎汤、竹叶石膏汤合服之,头痛亦止,诸症多平,惟黄未尽退。乃以流气清热之剂治之,愈。

犹子三阳患疸症,皮肤目睛皆黄,小溲赤,左脉▯而数,右三部原不应指,今重按之,隐隐然指下证见午后发热【湿热变疟】五更方退【兼隂疟】以茵陈五苓散除桂,加当归、栀子、黄栢、柴胡,数服,继用人参养荣汤,乃八物除芎,加茋、陈皮、五味、姜、枣,兼人乳、童溲,热退三日,已而复作,间日发于午后,肌热灼指,脉近▯,乃作疟治之而愈,后数年复患目睛黄,午饭难尅化,则小溲黄,以黄茋建中汤除桂,加白术、陈皮、茯苓、半夏、神曲、麦牙、姜少许而退。

译明医理。成无已说:阴证有两种。一种是开始时外感寒邪,阴经受到寒邪;或者因为吃冷食而损伤太阴经。另一种是开始本来属于阳证,却用寒凉药治疗,寒凉使用过度,使阳证转变为阴证。现在君祥由于天气暑热而吃冷食损伤脾脏,又过量服用寒凉药,阴气过盛,阳气将要断绝;再加上阴寒形成,寒湿相合,于是发为黄疸。这就是仲景所说的,应当从寒湿之中寻找病因。李思顺说:用解表法却寒凉药过量,用攻下法驱逐邪寇却伤害正气,说的正是这种情况。圣贤制定的医法,哪里敢逾越呢?有人说:洁古的学术,自有其渊源。刘宗厚治疗赵显宗。患者伤寒到了六七天,因为服用攻下药过量,导致发黄。他的脉象沉、细、迟而无力,皮肤发凉,烦躁【阴寒到了极点会发躁】,想躺在泥中,气喘呕吐,小便赤涩。先投用茵陈橘皮汤【这是按病情先后用药的方法】,气喘、呕吐停止。接着服小茵陈汤半剂,脉象稍微显现【脉微而能显现,是有生机】,也不再想躺在泥中。第二天又服茵陈附子汤半剂,四肢发热,小便排出二三升【使用附子后小便增多】;当天中午大汗后痊愈。像这样治愈的病例,不再一一记录。凡是伤寒病发黄,每逢太阳寒水或太阴湿土司天的年份,如果攻下过度,往往会转变为阴黄。辰年、戌年由太阳寒水司天,水邪会侵犯土气。丑年、未年由太阴湿土司天,土气不足,也就是脾胃虚弱,同样会有水邪侵犯,所以多转变成这种病证。虞恒德治疗一名三十多岁的患者。患者患谷疸,前来求治。虞氏用胃苓汤去掉桂枝,加入茵陈,服了几十剂,黄疸退去,便自以为已经安好,不再服药。十多天后,到傍晚时双眼失明,看不见东西。虞氏说:“这叫雀目,是湿痰旺盛而肝火有余所致。” 用公猪肝煮熟,与夜明砂一起制成丸药服用,视力便恢复如常。患者前来道谢,虞氏说:“还没有痊愈。如果不早点服用制肝、补脾、消痰的药,必然会形成蛊胀【黄疸可发展为蛊胀】。”患者不相信。半个月后,腹部逐渐胀大而痞满,又来求治;仍用胃苓汤,加倍使用苍术、白术,再加入木通、麦冬,煎汤送服褪金丸,一个月后痊愈。江篁南治疗一名患者。夏季患食疸,面目都像金子一样发黄,头痛剧烈如同要裂开,小便涩滞难出,汗多。用车前草捣汁调服益元散,小便立即通利【先泻湿热】;于是给他服补中益气汤一剂,汗出渐少【随后补益元气】;接着合用人参白虎汤、竹叶石膏汤,头痛也停止,各种症状大多平复,只有黄疸尚未完全退去。于是用疏通气机、清除热邪的药物治疗,痊愈。他的侄子三阳患黄疸,皮肤和眼睛都发黄,小便赤色;左脉弦而数,右手三部原来都没有明显脉象,如今重按才隐约出现,午后发热【湿热转变为疟疾】,到五更时才退【兼有阴疟】。用茵陈五苓散去掉桂枝,加入当归、栀子、黄栢、柴胡,服数剂;接着用人参养荣汤,即八物汤去川芎,加黄芪、陈皮、五味子、生姜、大枣,同时服人乳、童便。热退三天后又复发,隔日于午后发热,肌肤热得灼手,脉近似弦脉,于是按疟疾治疗而痊愈。几年后又出现眼睛发黄,午饭难以消化,小便发黄;用黄芪建中汤去掉桂枝,加入白术、陈皮、茯苓、半夏、神曲、麦芽及少量生姜,黄疸退去。兖山汪兖渠的内人,十八岁,因为用冷水洗澡,带着湿气睡在竹席上,又坐在冷石上,导致腹痛剧烈【腹痛属于寒证】。医生怀疑是经脉瘀滞,使用破血通经的药物,未见效。换了一位医生,用附子理中汤加桂枝,疼痛稍稍缓解。第二天烦躁不安、胡言乱语,神志不清。医生用补中益气之剂加寒凉药,服了两三剂后才感到身体发热,面目发黄,头晕,小便黄如金色【属湿】;月经如常,只是量稍少。她所苦的是午后发热,咽喉不清利,经常发出声音并咳嗽。初秋,江氏诊察她,左右两手脉都浮、大而快,右脉尤其躁急。于是开用苍术、白术、茵陈、泽泻、茯苓、猪苓、柴胡、黄蘗、栀子、姜皮等药。第二天脉象稍稍平和

兖山汪兖渠之内,年十八,因以冷水洗澡,▯湿卧簟,坐冷石,致腹痛甚【腹痛为寒】医疑经滞,用破血行经之药,不效。更医用附子理中汤加桂,痛稍定。次日躁扰谵言,不知人。医以补中加寒凉药,二三服乃觉身热,面目发黄,头晕,小溲黄如金色【湿】月事如常,但少耳。所苦午后发热,咽防不清,常作声咳嗽。初秋江诊之,脉左右皆浮大而驶,而右尤躁疾。方以苍白术、茵陈、泽泻、茯苓、猪苓、柴胡、黄蘗、栀子、姜皮等药。次日脉稍平,以陈皮、桔梗、元参,并前方出入増损,数服而愈。

扬州吴世徳患胸腹作滞,小溲黄澁,目睛黄甚,恶风鼻塞,饮食作恶。暑月江诊,左脉沉小而缓,右颇大而▯,脾部带滑,乃食伤太隂,为食疸症也,兼风寒外袭。法宜防利消导,以防风、苍术、茵陈、苏叶、陈皮、茯苓、猪苓、泽泻、枳实、姜葱煎服。夜来小溲颇长,早因惊悸出汗一时许,乃用五苓去桂,加滑石、茵陈,合平胃散,四服,胸膈寛,小溲色渐淡而长,面目皮肤黄渐退。临卧防口作干,大便燥,口臭。前方减厚朴、苍术,加白术,数服而愈。

  癍疹

丹溪治一乳孩,因胎毒,两腋生疖,后腹胀,发赤疹如霞片,以剪刀草汁调原蚕砂敷之,愈。

沧州翁二条,滑伯仁一条,见《伤寒类》。

完顔小将军病寒热间作,腕后有癍三五,防鼻中防血出,两手脉沉濇,胸膈四肢按之无大热【无大热】此内伤寒也。问之,因暑卧殿角伤风,又渴饮冰酪水,此外感者轻,内伤者重,从内病俱为隂也【见斑鼻衂断为隂甚妙】故先癍衂,后显内隂寒热间作,脾亦有之,非往来少阳之寒热也。与调中汤数服而愈【调中汤治内伤外感而发隂癍,苍术一钱五分,陈皮一钱,砂仁,藿香,白芍,炙甘草,桔梗,半夏,白芷▯活,枳殻各一钱,川芎,麻黄,桂枝各五分,生姜三片,水煎服,方见《玉机防义】

江篁南治章祁一人,年十五,因伐木受湿,夏间裁遇热汗衣,则皮肤发红疹,隠隠如布粟状,少取凉汗收,则疹渐没。素有肠鸣之症,自患前恙,则肠不复鸣矣。江曰:此症虽有隂阳轻重,俱从火化,此无根失守之火,聚于胸中,上独熏肺,盖肺主气,主皮毛,遇热汗衣伤之,则传于皮肤而为疹矣。取凉汗収而疹没者,火散而疹自退,承乃制之义也。腹中鸣,乃火击动其水,昔有而今无者,火从中达外也。若不节食絶欲,早防其根,他日恐成疠风也。其人食欲不能节,已而果成疠风,不治。

  风瘅

唐与正治侄女,年数嵗,得风瘅疾,先发于臆,迤逦延上,赤肿痛痒。医以上膈风热治之【亦不逺】不效。唐诊之曰:“是肝肺风热盛极耳。

译,又加入陈皮、桔梗、元参,并根据前方随症加减,服了几剂后痊愈。扬州的吴世德患胸腹部气机滞塞,小便黄而涩,眼睛黄得厉害,怕风、鼻塞,饮食后恶心。暑月江氏诊察他,左脉沉、小而缓,右脉较大而弦,脾部脉带滑,认为是饮食损伤太阴脾经,属于食疸,同时兼有风寒外袭。治疗应当疏利、消导,使用防风、苍术、茵陈、苏叶、陈皮、茯苓、猪苓、泽泻、枳实、生姜、葱煎服。夜间小便明显增多;早晨因惊悸出汗约一小时,于是用五苓散去掉桂枝,加入滑石、茵陈,合用平胃散。服四剂后,胸膈宽舒,小便颜色逐渐变淡且量增多,面目和皮肤的黄色也逐渐退去。临睡前又出现口干,大便干燥,口中有臭味。在原方中减去厚朴、苍术,加入白术,服了几剂后痊愈。斑疹。丹溪治疗一个乳婴,因胎毒而在两腋生疖,后来腹胀,发出如霞片般的红疹;用剪刀草汁调和原蚕砂外敷,痊愈。沧州翁有两则,滑伯仁有一则,见于《伤寒类》。完颜小将军寒热交替发作,手腕后有三五处斑疹,恐怕鼻中还会出血;两手脉沉涩,胸膈和四肢按之没有明显发热【没有明显大热】。这是内伤寒证。询问得知,他因暑热时躺在殿角而感受风邪,又口渴饮用冰酪水;外感邪气较轻,内伤较重,且内在病邪都属阴【从出现斑疹、鼻衄便断定阴邪很盛,十分精妙】,所以先出现斑疹、鼻出血,后来显露出体内阴寒导致的寒热交替;这是脾病所致,并不是少阳经寒热往来的表现。给他服调中汤数剂后痊愈【调中汤治疗内伤兼外感而发为阴斑:苍术一钱五分,陈皮一钱,砂仁、藿香、白芍、炙甘草、桔梗、半夏、白芷、羌活、枳壳各一钱,川芎、麻黄、桂枝各五分,生姜三片,水煎服。方见《玉机微义》】。江篁南治疗章祁,十五岁。因砍伐树木而受湿,夏天刚遇到炎热,汗湿衣服,皮肤就发出红疹,隐约如细小粟粒;稍微遇凉,汗液收止,疹子就逐渐消退。他平素有肠鸣的病症,自从患上前述疾病后,肠鸣便不再出现。江氏说:这种病虽有阴阳、轻重的不同,但都由火邪变化而来。这是无根、失于固守的火邪聚集在胸中,单独向上熏蒸肺部;肺主气,也主皮毛,遇到炎热、汗湿衣服的刺激,火邪就传到皮肤而形成疹子。遇凉后汗液收止,疹子便消失,是因为火邪散去,疹子自然退却,这符合“承乃制之”的道理。腹中鸣响,是火邪冲击、鼓动水液所致;过去有而现在没有,是因为火邪已经从内部向外透达。如果不节制饮食、断绝房事,及早防治病根,将来恐怕会形成疠风。这个人不能节制饮食,后来果然形成疠风,无法治愈。风瘅。唐与正治疗侄女。她几岁时患风瘅病,起初发于胸部,逐渐向上蔓延,红肿、疼痛、瘙痒。医生按上焦风热来治疗【这种治法也并非没有道理】,但没有效果。唐氏诊察后说:“这是肝、肺风热旺盛到了极点。” 用升麻、羌活、荆芥、鼠黏子、赤芍药、淡竹叶、桔梗、干葛八味药治疗。红肿从下部逐渐消退,却聚集到头顶,肿块高达数寸。虽然饮食、睡眠和日常起居没有受到妨碍,但病还没有消除。唐氏的母亲吴夫人说:“这个孩子的乳母喜欢喝热酒,甚至连酒糟也一起吃下去;这病大概是因此引起的吧?” 唐氏这才明白肿块到了头顶仍不消退的原因。他思考后认为,只有葛根能消解酒毒,而且能治疗火毒,于是在原方中将葛根增加到原量的三倍,让她服用。两天后肿胀全部消退【《夷坚志》】。齐王太后患病,召臣意入宫诊脉。臣意说:“风瘅邪气停留在膀胱【注说:脬就是膀胱】。” 意思是风瘅病邪停留在膀胱,所以大小便困难【肾主司二便,并与膀胱相表里】,小便赤色【湿邪生热】。臣意给她服火齐汤【即黄连解毒汤,也有人说是单用川连的火齐汤】,服一次大小便就通利,再服一次病便痊愈,小便恢复正

”以升麻▯活、荆芥、鼠黏子、赤芍药、淡竹叶、桔梗、干葛八物治之。自下渐退,而肿聚于顶,其高数寸。虽饮食寝处无妨,而疾未去也。唐母吴夫人曰:“此女乳母好饮热酒,至并歠其糟,疾殆因是欤?”唐方悟所以至顶不消之由。思之,惟干葛消酒,且能疗火毒,乃以先方加葛三倍,使服之。二日肿尽去【夷坚志】

齐王太后病,召臣意入诊脉曰:“风瘅客脬【注云:脬,膀胱也。言风瘅之病客居在膀胱】难于大小溲【肾主二便,与膀胱为表里】溺赤【湿生热】臣意饮以火齐汤【即黄连解毒汤,或云川连一味为火齐汤】一饮即前后溲,再饮病已,溺如故。病得之流汗出潃【音廵】潃者,去衣而汗晞也【去衣汗晞,风湿应肺受之,盖肺主通调水道而移于膀胱,故曰客也】所以知齐王太后者,臣意诊其脉,切其太隂之口【肺部】湿然风气也。脉法曰:“沈之而大坚,浮之而大▯者,病主在肾。肾切之而相反也。脉大而躁,大者膀胱气也,躁者中有热而溺赤【史记】

  四肢病

琇按:经曰,脾病则四肢不用。诸案所列类多疡症。

华佗别传》曰:琅琊有女子,右股上有疮,痒而不痛,愈而复作。佗曰:「当得稻糠色犬,系马顿走出五十里,断头向痒,乃从之。」须臾,有蛇在皮中动,以铁横贯引出,长三尺许,七日愈【独异志】

罗谦甫治真定张大年,近三十,素嗜酒。至元辛未夏间,病手指节肿痛,屈伸不利,膝膑亦然,心下痞满,身体沉重,不欲饮食,食即欲吐,面色痿黄,精神减少,病近月余。罗诊其脉,沈而缓,缓者脾也。《难经》云:“腧主体重节痛,腧者脾之所主,四肢属脾。”盖其人素饮酒,加之时助湿气大胜,流于四肢,故为肿痛。《内经》云:“诸湿肿满,皆属脾土。”仲景云:“湿流闗节,肢体烦痛,此之谓也。”宜以大▯活汤主之。《内经》云:“湿淫于内,治以苦温,以苦发之,以淡渗之。”又云:“风能胜湿。”▯活、独活,苦温,透闗节而胜湿,故以为君。升麻苦平,威灵仙、防风、苍术苦辛温,发之者也,故以为臣。血壅而不流则痛,当归辛温以散之。甘草甘温,益气缓中。泽泻咸平,茯苓甘平,导湿而利小便,以淡渗之也。使气味相合,上下分散其湿也。

一人两足心凸如肿,硬如钉,胫骨生碎孔,流髓,身发寒战,惟思饮酒【症见寒战,饮酒亦竒】此肝肾气冷热相吞,用川乌炮为末傅之【温以行之】内煎韭菜汤服之愈【行瘀温散】

一人四肢节脱,但有皮连,不能举动,名曰筋解【症竒】用黄芦酒浸一宿,焙为末,酒下二钱,多服而安。

一人手指臂曲骨节间痛不可忍,渐至断落。以萆麻子去殻二两,碎者不用。

译常。这种病是出汗后脱衣,使汗液蒸发所致【“潃”音巡,脱去衣服后汗液干了;脱衣而汗干,风湿之邪应当由肺受纳,因为肺主通调水道并将水液输送到膀胱,所以说邪气停留在膀胱】。之所以知道齐王太后患此病,是因为臣意诊脉时按切她太阴经的脉口【肺部】,感觉湿润而有风气。脉法说:“沉取脉大而坚,浮取脉大而紧,病位主要在肾。” 诊察肾脉时,实际情况却与上述相反。脉大而躁急,大是膀胱之气,躁急是体内有热而小便发赤【《史记》】。四肢病。琇按:《经》说,脾有病,四肢就不能正常活动。所列的这些医案,大多属于疮疡类病症。《华佗别传》说:琅琊有个女子,右大腿上长了疮,发痒却不疼,痊愈后又反复发作。华佗说:“应当找一条稻糠色的狗,把它拴在马上,让马疾驰五十里;砍下狗头,朝着发痒的地方,再跟随狗头而行。” 不一会儿,发现有条蛇在皮肤里面蠕动,便用铁器横着刺入,将它引出,蛇长约三尺,七天后病就痊愈了。罗谦甫治疗真定的张大年,他将近三十岁,平时嗜好饮酒。至元辛未年夏天,他患手指关节肿痛,屈伸不灵活,膝盖也这样;心窝部痞闷胀满,身体沉重,不想吃饭,一吃就想吐,面色萎黄,精神减少,这样病了一个多月。罗谦甫诊察他的脉,脉象沉而缓;脉缓属于脾。《难经》说:“腧穴所主的是身体沉重、关节疼痛;腧穴是脾所主管的部位,四肢属于脾。” 这是因为他平时饮酒,又逢时令助长,湿气过盛,流注到四肢,所以出现肿痛。《内经》说:“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满闷,都属于脾土。” 仲景说:“湿邪流注关节,肢体烦扰疼痛,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应当以大▯活汤为主方治疗。《内经》说:“湿邪侵入体内,应当用苦温药治疗;用苦味药使湿邪外发,用淡味药使湿邪渗出。” 又说:“风能够胜湿。” ▯活、独活味苦性温,能够通达关节而祛除湿邪,所以用作君药。升麻味苦性平,威灵仙、防风、苍术味苦辛而性温,能够使湿邪外发,所以用作臣药。血液壅滞而不能流通就会疼痛,当归味辛性温,可以使血行散开。甘草味甘性温,能够补益正气、调和中焦。泽泻味咸性平,茯苓味甘性平,能够引导湿邪并促进小便排出,这就是用淡味药渗湿。使各种药物的气味相互配合,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分散湿邪。有个人两只脚心隆起,像肿胀一样,硬得像钉子;胫骨上生出碎孔,流出骨髓,身体发寒战,只想喝酒。这是肝肾之气的寒热相互吞并所致。用炮制过的川乌研成末外敷(以温性药推动气血运行),另外煎韭菜汤内服,便痊愈了(用以行瘀温散)。有个人四肢关节脱落,只剩皮肤相连,不能抬举活动,这叫作“筋解”。用黄芦浸酒一夜,焙干研末,以酒送服二钱,多服几次便安好了。有个人手指和手臂弯曲,骨节之间疼痛难忍,逐渐发展到骨节断落。取去壳的萆麻子二两,破碎的不用。黄连四两,放在瓶中。加水二升浸泡。春夏浸泡三天,秋冬浸泡五天。每天早晨面向东方,用浸泡的水吞服萆麻子一粒,逐渐增加到四五粒,稍微腹泻也没有妨害。忌食能动风的食物,多次见效。葛可久治疗同郡一个富家女子,年龄大约十七八岁,患四肢痿弱麻痹,不能自己进食,双目瞪视,众多医生都不能治好。葛可久看了她一眼,笑着说:“这病不难治。” 于是让人把房中的香盒、流苏等物全部搬走,揭开地板,挖土做成坑,把女子抬到坑里,关上门,并嘱咐家人:“等她手脚动起来并发出声音时,就来告诉我。” 过了很久,她的手脚果然动了起来并呼喊。葛可久投给她一丸药,第二天她就自己从坑里出来了。大概是这个女子平日嗜好香气,脾被香气侵蚀了,所以才这样。赵宜真说:“我有一位老朋友,曾患鼓椎风,寒热往来,几个月卧床不起,各种药物都不能治好。最后有位医生诊察后

黄连四两,贮瓶内。水二升,浸之。春夏三日,秋冬五日。每早面东,以此水吞下萆麻子一粒,渐加至四五粒,微泄无害。忌食动风物,屡效【症竒治亦竒】

葛可乆治同郡富人女,年可十七八,病四肢痿痹,不能自食,目瞪,众医莫能治。葛视之,笑曰:“此不难治。”乃令悉去房中香匳、流苏之属,发地板,掘土为坎,舁女子其中,扄其扉,戒家人:“俟其手足动而作声,当报我。”乆之手足果动而呼,投药一丸,明日自坎中出矣。盖此女平日嗜香,而脾为香气所蚀,故也【吹剑续録】

赵宜真曰:“予一故人,曽患鼔椎风,往来寒热,数月伏枕,诸药不能疗。最后一医士诊之曰:‘虽成痼疾,而有客邪在少阳经未解,若曽服五积散则误矣。’询之果然,因投小柴胡汤,数服寒热顿除,却用本料追风丸等药理其风证,而全瘳矣【赵宜真,明初人】

徐文中以医名,吴中镇南王妃卧病不可起,文中入诊。视王曰:“疾可为乎?”对曰:“臣以针石加于玉体,不痊其安用臣?”遂请妃举手足,妃谢不能。文中因请诊▯,按手合谷、曲池而针随以入。妃不觉知,少选请举如前,妃复谢不能。文中曰:“针气已行,请举玉手。”妃不觉为一举,请举足,足举。王大悦,明日妃起坐。王大设宴,赐声震广陵。

一女子,年十六嵗,四腕软皮处生恶物,如黄豆大,半在内,红紫色,痛甚,诸药不效。方士教买水银四两,以白绵纸二张揉熟,蘸水银擦之,三日愈。

一人发寒热,四肢坚硬如石,击之有钟磬声,目黄瘦,用茱萸、木香等分水煎,一二服愈。

有人患人面疮,多在股上,其形似人面,有口眼。傅药上即食之,与饮食亦然。一日将贝母末傅,即密口不受,遂拉之疮口数次,遂愈。

江左有商人,左膊上有疮如人面,亦无他苦。商人戏滴酒疮口中,其面亦赤色。以物食之,亦能食,食多则觉膊内肉胀起;或不食之,则一臂痹。有善医者教其歴试诸药,金石草木之类,悉无所苦。至贝母,其疮乃聚眉闭口。其人喜曰:「此药可治也。」因以小苇筒投其口灌之,数日成痂,遂愈【本事方】

薛立斋治一妇人,素清苦,四肢患血风疮,误用败毒寒凉,晡热内热,自汗盗汗,月经不行,口干咽燥,此郁结伤脾,四肢者脾主之,用归脾汤数剂后,兼逍遥散五十余剂而愈。

一人手十指断壊,惟有筋连,无节肉,内虫出如灯心,长数尺,遍身緑毛,名血余,用茯苓、胡黄连煎服愈【作湿热治,兼杀虫】

有人患脚疮,冬月顿然无事,夏月臭烂疼痛不可言。一道人视之曰:「尔因行草上惹着蛇交,遗沥疮中有蛇儿,冬伏夏出,故疼痛也。」以生虾蟆捣碎傅之,日三四换,凡三日,有一小蛇自疮中出,以铁钳取之,其病遂愈【摭青杂记】

一人左手无名指▯角生一小疮,初起麻粒大,用小刀挑开疮头,血出如溺不止,一日长出肉癅如菌,裹指顶内,开一孔如眼目转动,此疔毒也。

译说:‘虽然已经成为顽固病,但少阳经还有外来邪气没有解除;如果曾经服过五积散,那就治错了。’ 询问后果然如此,于是投服小柴胡汤,服了几剂,寒热顿时消除;又用原方配制的追风丸等药治疗他的风证,终于痊愈了。徐文中以医术闻名,吴中镇南王的王妃卧病不起,徐文中入内诊治。他看着王爷说:“这病能治好吗?” 徐文中回答:“如果臣用针石施治,不能使王妃痊愈,那还要臣做什么?” 于是请王妃抬举手脚,王妃推辞说做不到。徐文中便请求诊察,按住合谷、曲池二穴,随即进针。王妃没有察觉,过了一会儿,徐文中又请她像先前一样抬举手脚,王妃再次推辞说做不到。徐文中说:“针气已经运行,请抬起玉手。” 王妃不知不觉就抬起了手;徐文中又请她抬脚,脚也抬起来了。王爷非常高兴,第二天王妃就能起身坐起来。王爷大摆宴席,赏赐丰厚,声名震动广陵。有个十六岁的女子,四肢腕部柔软的皮肤上生了恶物,大小如黄豆,一半藏在皮内,呈红紫色,疼痛剧烈,各种药都无效。方士教她买水银四两,把两张白绵纸揉搓柔熟,蘸取水银擦在患处,三天就痊愈了。有个人发冷发热,四肢坚硬得像石头,敲击时发出钟磬般的声音,眼睛发黄、身体消瘦;用吴茱萸、木香等分,加水煎服,服一两次便痊愈。有人患“人面疮”,多长在大腿上,形状像人的脸,有口有眼。把药敷在上面,它就立即吃掉,给它饮食也是这样。有一天将贝母末敷上,它便紧闭嘴巴不肯接受,于是反复拉扯疮口几次,最终痊愈。江东有个商人,左肩上长着一个像人脸的疮,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痛苦。商人开玩笑把酒滴进疮口,疮上那张脸也变成红色。拿东西给它吃,它也能吃;吃得多了,便感到肩膊里面的肉胀了起来。有时不给它吃,整条手臂就会麻痹。有位擅长医术的人教他逐一试用各种药物,金石、草木等类都试过,疮没有任何不适。试到贝母时,疮便皱起眉、闭上嘴。那个人高兴地说:“这种药可以治它。” 于是用一根小芦苇管插入疮口灌药,几天后结痂,便痊愈了。薛立斋治疗一位妇人。她平素生活清苦,四肢患血风疮,误用了败毒寒凉药后,午后发热、体内发热,自汗、盗汗,月经不来,口干咽燥。这是郁结损伤脾所致,四肢由脾所主管,于是服归脾汤数剂,随后兼服逍遥散五十多剂而痊愈。有个人双手十指断坏,只剩筋相连,没有关节和肌肉,里面有虫子出来,形状像灯心草,长达数尺,全身长满绿毛,这叫“血余”。用茯苓、胡黄连煎汤服用而痊愈。有人患脚疮,冬天突然没有症状,夏天却臭烂疼痛,难受得无法形容。一个道人看后说:“你是因为在草地上行走时招惹了蛇交配,蛇留下的液体进入疮中,生出了小蛇;小蛇冬天潜伏,夏天出来,所以会疼痛。” 把活蛤蟆捣碎敷上,每天换三四次,共三天后,有一条小蛇从疮中出来,用铁钳取出它,病就痊愈了。有个人左手无名指的指甲边长了一个小疮,起初只有麻粒大小;用小刀挑开疮头后,血像尿一样不停流出。一天之内长出菌状的肉瘤,包住指尖内部,还开了一个像眼睛一样的孔,能够转动,这是疔毒。用艾灸四十壮,患者却感觉不到疼痛;发痒后又用火烙,剪去肉瘤,敷防疔散,外面用膏药贴好,内服解毒药,七天后完全痊愈。有个人手脚的指甲突然向内倒长,生出像锥子一样的肉刺,吃葵菜后自行痊愈。荆州隐士侯又玄曾经到郊外,在荒坟上解手;起身时跌倒,肘部受伤,创伤很重。他走了几百步,遇到一位老人,老人问他有什么痛苦。侯又玄把经过详细告诉老人,并给他看肘部。老人说:“我恰好有一味好药,可以把伤口封住;十天内不打开,必定痊愈。” 侯又玄照老人说的做,等到解开查看时,整条手臂竟然掉了下来。侯又玄兄弟共有五六人,彼此都患过这种病;一旦发病,必定出血一个多月。他的哥哥两条手臂突然长了六七处疮,小的像榆钱,大的像铜钱,而且都长成人脸。程山人孺文见到一个人手上生出枝状赘物,痛苦不堪。一位医生把通草研成末,用鸡蛋清调和,涂上后赘物立即消失。马嗣明随驾前往晋阳,走到辽阳山中几处地方时,看见榜文写道:“有一家女子

以艾灸四十壮,不知疼痛,痒复烙之,翦去肉癅,敷防疔散,外以膏药贴之,内服解毒,七日全愈。

一人手足甲忽然长倒生肉刺如锥,食葵菜自愈。荆州处士侯又▯尝出郊厠于荒冢上,及下跌伤其肘,创甚。行数百歩,逢一老人,问何所苦也?又▯具言,且见其肘。老人言:“偶有良药可封之,十日不开必愈。”如其言,及解视,一臂遂落。又▯兄弟五六人,互病,病必出血月余。兄两臂忽病疮六七处,小者如榆钱,大者如钱,皆成人面【酉阳杂爼】

程山人孺文见一人手生了枝,痛苦无奈。一医用通草为末,以鸡蛋清调,涂上即消。

马嗣明从驾往晋阳,至辽阳山中数处,见牓云:“有人家女病,若有能治瘥者,购钱十万。”名医多至,问病状,不敢下手,惟嗣明独治之。其病由云:“曽以手将一麦穟,即见一赤物,长三寸,似蛇入其手指中,因惊怖倒地,即觉手臂疼肿,渐及半身俱肿,疼不可忍,呻吟昼夜不絶。”嗣明为处方服汤。比嗣明从驾还,女平复【北齐书】

正徳间,神乐观陆道士生人面疮,在足外臁。疮口似唇,而有舌无齿,能言且索食。但开口时必大痛垂絶,口闭复苏。饮之以酒,则四周皆红。啖以脂膏,亦能消烁。食毕则闭,疼乃稍可,但流脓血不止,每日一度或二度,其发无常,极受苦楚。贝母亦不能疗。如是者一年,人问故,荅曰:“年十七时,夜与本房老仆忿争,殴之死。房后地旷而风烈,吾师急聚薪焚之。天明无知者。今经十年,疮自言仆也。忽七日不言,以为将瘥矣。有兄在牛首寺为僧,因往访之。在寺防半月,忽复言痛絶,尤甚曰:‘我才出数日,汝即避我,使我寻之苦也。虽然寃亦解矣。汝明日下山,遇一樵者,可拜求治之。’明日果遇樵者,恳焉。樵者厉声怒曰:‘业畜,敢言我也!去。’半夜疗汝,忽不见。恍然回观,夜梦金甲神人,胸挂‘赤心忠良’四字,谓曰:‘药在案上,可煎汤服,以左手持药。查出水西门外第二十家,门首有妇人拨水者,即弃于道而返。’觉起视案,有物如乱髪而无端者【江云如乱髪者疑是青】遂如戒,果见妇人弃之,归疮遂愈。自后屡探本妇,竟无他,不知此何故也【见闻纪训】

吴江一农夫,两股赤肿,痛甚,不能坐立。一医与之剖开,中有小蛤蜊四个,取出,遂愈【五湖漫闻】

有人腋下体气,五更时用精肉二片,以甘遂末一两拌之,挟腋下至天明,以生甘草一两煎汤饮之,良久泻出秽物,须在荒野之处,恐▯他人,依法三五次即愈。虚弱者间为之外用搽药:枯矾一两二钱,轻粉五钱,麝香一钱,蜜陀僧二两,童便一碗浸锻,便尽为度,各为细末,津液调传两腋下。

译患病,如果有人能治愈,赏钱十万。” 许多名医都来了,询问病情后却不敢下手,只有马嗣明独自为她治疗。她叙述病因说:“曾经用手拿一穗麦子,忽然看见一个红色的东西,长三寸,像蛇一样钻进我的手指里;我因惊恐倒地,随即觉得手臂疼痛肿胀,渐渐发展到半边身体都肿了,疼得无法忍受,日夜不停呻吟。” 马嗣明为她开方,令她服用汤药。等马嗣明随驾回来时,这名女子已经恢复如常。正德年间,神乐观的陆道士脚外侧长了人面疮。疮口像嘴唇,有舌头却没有牙齿,能够说话,还索要食物。但每次张口时都剧痛,几乎要死;嘴闭上后又恢复过来。给它喝酒,疮口四周就都变红。给它吃油脂膏肉,它也能消化吞食。吃完后疮口就闭合,疼痛稍微减轻,但脓血不断流出,每天一次或两次,发作没有规律,痛苦极大。贝母也不能治好它。这样过了一年,有人问他原因,他回答:“我十七岁那年,有一天夜里和同房的老仆人争吵,把他打死了。房屋后面地势空旷,风势猛烈,我的师父赶紧聚集柴薪把尸体焚烧了。天亮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现在过了十年,这个疮会自己说‘我是那个仆人’。有一次它忽然七天不说话,我以为它将要痊愈了。我有个哥哥在牛首寺做和尚,于是前去探望他。我在寺中住了半个月,疮忽然又说疼痛难忍,比以前更严重,并说:‘我才离开几天,你就躲开我,使我寻找你而受苦。虽然如此,我们之间的冤仇也已经化解了。你明天下山时,会遇到一个樵夫,可以跪拜请求他治疗。’ 第二天果然遇到一个樵夫,便恳切地请求他。樵夫厉声怒斥说:‘业障畜生,竟敢说我是你!滚开。’ 到了半夜,樵夫为他治疗,忽然就不见了。他恍惚间回头观看,夜里梦见一个身披金甲的神人,胸前挂着“赤心忠良”四个字,对他说:‘药在桌案上,可以煎汤服下;用左手拿着药。查找水西门外第二十家,门口有个正在泼水的妇人,就把药扔在路上,然后回来。’ 醒来后起身查看桌案,发现有一件像乱发、但没有发梢的东西;于是按照梦中吩咐去做,果然看见那妇人把它扔掉了,回来后疮便痊愈了。此后多次暗中探访那位妇人,始终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缘故。吴江有个农夫,两侧大腿红肿,疼痛剧烈,不能坐也不能站。一位医生给他剖开患处,里面有四个小蛤蜊,取出来后,他就痊愈了。有人患腋下体气,五更时取精肉两片,拌入甘遂末一两,夹在腋下直到天亮;再用生甘草一两煎汤饮服。过了很久,便泻出秽物。必须在荒野处进行,以免传染给别人;照此做三五次就能痊愈。身体虚弱的人,可以间隔着采用外用擦药:枯矾一两二钱、轻粉五钱、麝香一钱、蜜陀僧二两,用童便一碗浸泡煅烧,直到童便耗尽为止;分别研成细末,用津液调和后涂擦两腋下。没有轻粉,就用海螵蛸代替。疠风。李东垣治疗一个患疠风的人,满脸连同胡须都发病,奇痒难忍,眉毛脱落;必须用热水浇淋,症状才稍微缓解,有时用针刺放血也能稍微缓解。《风论》中说:疠风是营卫之气受热而肌肤浮肿,邪气不能消散,所以鼻梁毁坏、面色败坏,皮肤生疮溃烂;风寒侵入经脉而不去,叫作疠风。应当先针刺肿胀处,再用锋利的针刺入患处,按压排出恶气,直到肿胀消尽才停止。应当吃蔬菜和粗米饭。用药应当破血、清热,升发阳气以止痒;用辛凉药疏散以泻营分,用甘温药升提,疏通阳明经,泻除心火,补益肺气,这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升麻、连翘各六分,苏木、当归、全蝎、黄连、地龙、黄芪各三分,生黄芩四分,甘草五分,人参二分,生地黄四分,桃仁三枚,桔梗五分,麝香少许,胡桐泪一分;虻虫去翅去足后微炒,水蛭二个炒至烟尽(去掉水蛭的子,捣碎后用石灰炒至紫黄色,去掉石灰后使用)。水蛭必须慎用,炮

无轻粉,以海螵蛸代。疠风。

李东垣治一人病疠风,满面连须,极痒,眉毛脱落,须用热水沃之,稍缓,或砭刺亦缓。风论中云:夫疠者,荣卫热胕,其气不消,故鼻柱壊而色败,皮肤疡溃,风寒客于脉而不去,名曰疠风,当刺其肿上【先刺】以鋭针,刺其处,按出恶气,肿尽乃止。宜蔬食粝饭,用药当破血去热,升阳去痒,泻荣以辛冷散之,甘温升之,行阳明经,泻心火,补肺气,乃治之正也。升麻、连翘各六分,苏木、当归、全蝎、黄连、地龙、黄茋各三分,生黄芩四分,甘草五分,人参二分,生地黄四分,桃仁三枚,桔梗五分,麝香少许,胡桐泪一分,蝱虫去翅足微炒,水蛭二个炒令烟尽【去子杵碎用石灰炒紫黄色去灰用之○水蛭慎用制不得法入腹生子】

右剉除连翘,另剉胡桐泪,研白豆防二分为细末,二味另放,麝蝱虫、水蛭三味为细末,另放。外都作一服,水二盏,酒一匙,入连翘煎至一盏六分,再入白豆▯二味,并麝等三味,再煎一二沸,去查,稍热,早饭后,午饭前服。忌酒、湿麫、生冷硬物【博按:此案旧刻脱悮】

张子和治一人病疠风十余年,曰:“足有汗,尚可治,当发汗。其汗当臭,涎当腥,以三圣散吐之。”大吐汗,果臭痰腥如鱼涎。次以舟车丸、濬川散下五七次,数服乃安。

一人病风,爬搔不已,眉毛脱落,刺其面,大出血如墨,刺三次,血变色,每刺自额至颐,防针上下俱刺,间日一次,至二十余日方已。

吕沧洲治一女子病疠,诊其脉来疾去迟,上虚下实,盖得之酒醉接内,而风毒乗之。今虽发秃眉堕,然鼻根幸未陷,肌肉幸未死。遂以防风通圣散加以下药,下瘀血数升及虫秽青黑等物,并进蕲蛇、长松等汤丸。复佐以雄黄、大枫子油作膏摩之,逾月瘥。

丹溪治一贫妇,寡居病癞,曰:“是疾,世号难治者,不守禁忌耳。”是贫妇而无厚味,寡而无欲,庶防可疗也。即自具药治之,后复投四物汤数百剂,遂不发动。

一人面浮油光,防肿色变,眉脱痒。二世疠风,死者三人。与醉仙散,出涎水如盆而愈【琇案:此赵以徳案】

一人面肿,色变黑燥痒,眉发脱落,手足皮燥厚拆痛痒,无全肤,有时痒入骨髓,爬至血出,稍止复作,昼夜不眠,与醉仙丹、再造丸二药而愈。

一妇,两足胫疮溃,眉落,与再造散一服愈。年少不能断欲,忌口,一年复发。其前二人不发者,亦非能如法调摄,由病得之未深,鼻柱未壊,疮未溃腐,故耳。故人抱病,不可不早治也。

罗谦甫治段库使,春初病大风,满面连颈,极痒,眉已脱落,须以热汤沃之则稍缓,昼夜数次沃之,或砭刺亦缓。先师曰:脉风者,疠风也,荣卫热,胕其气不清,故使鼻柱壊,皮肤色败。

译制不得法,服入腹中可能生出虫子。以上药物切碎,但连翘除外;胡桐泪另行切碎;白豆防二分研成细末,这两味药另放;麝香、虻虫、水蛭三味研成细末,另放。将前面的药合为一服,加水二盏、酒一匙,放入连翘煎至一盏六分;再加入白豆防等两味药,以及麝香等三味药,再煎一两沸,去掉药渣,稍温,在早饭后、午饭前服用。忌酒、湿面食以及生冷坚硬的食物。张子和治疗一名患疠风十多年的病人,说:“脚上还有汗,就还可以治疗,应当发汗。” “发出的汗应该有臭味,涎液应该有腥味,可以用三圣散使他吐出。” 病人大量呕吐并出汗,果然汗臭,痰涎腥得像鱼涎。随后用舟车丸、濬川散攻下五七次,服了几剂药后才安定下来。有一人患风病,不停地搔抓,眉毛脱落。针刺他的面部,流出大量像墨一样的黑血;针刺三次后,血色发生变化。每次针刺都从额头直到下颌,针刺上下都涉及,隔一天针刺一次,直到二十多天才痊愈。吕沧洲治疗一名患疠风的女子,诊察她的脉象,来时快、去时慢,上部虚而下部实,大概是酒醉后行房,风毒乘虚侵入所致。如今虽然头发脱落、眉毛掉了,但幸好鼻根还没有塌陷,肌肉也幸好还没有坏死。于是用防风通圣散,并加用攻下药,排出数升瘀血以及虫秽、青黑色等物;同时服用蕲蛇、长松等汤剂和丸剂。又辅以雄黄、大枫子油制成膏药外敷按摩,过了一个多月便痊愈了。丹溪治疗一名贫苦寡妇的癞病,说:“这种病,世人称为难治,只是因为不遵守禁忌罢了。” 这个妇人贫穷,没有肥甘厚味可吃;守寡而没有情欲,或许还可以治疗。于是亲自配药为她治疗,后来又给她服用四物汤数百剂,病就没有再发作。有一人面部浮肿油亮,恐怕将要肿胀、肤色改变,眉毛脱落并发痒。家中两代人都患疠风,已经死了三人。给他服用醉仙散,吐出像一盆那么多的涎水,病便好了【琇案:这是赵以德的医案】。有一人面部肿胀,肤色变黑而干燥发痒,眉毛和头发脱落;手足皮肤干燥、增厚、皲裂,既无一处完整皮肤,又常常痒入骨髓,搔抓到出血才稍停,过一会儿又发作,昼夜不能入睡。给他服用醉仙丹、再造丸两种药后痊愈。有一名妇人两小腿上的疮溃烂,眉毛脱落,服用一剂再造散便痊愈。她年少,不能断绝房事,也不忌口,一年后病又复发。前面那两个人没有复发,也不是因为能够依法调养,只是由于病邪侵入尚不深,鼻柱还没有损坏,疮还没有溃烂腐败罢了。所以人一旦患病,就不能不及早治疗。罗谦甫治疗段库使。他在初春患大风病,满脸直到颈部都极其瘙痒,眉毛已经脱落;用热水浇淋便稍微缓解,所以昼夜要浇淋数次,有时用砭石针刺也能缓解。先师说:所谓脉风,就是疠风。营卫有热,皮肤之气不清利,所以会使鼻柱损坏、皮肤颜色败坏。所谓大风,是风寒侵入经脉而不去。治疗时应当针刺肿胀处,用锐利的针刺入其处,按压排出恶气,肿胀完全消退后才停止。泻心火,补肺气【方见《东垣治案》】。释普明是齐州人,长期住在灵岩,晚年游历五台山,患了风病,眉毛胡须全部脱落,身体各处腐烂溃溃,哀号痛苦。忽然有一位异人教他服用长松明。他不明白,另一位知情者又告诉他说:“长松生长在古松下面,取它的根来服食。它的皮色像荠苨,长三五寸,味道微苦,类似人参,气味清香可爱,没有毒,服用能使人受益,还能解各种虫毒。” 普明采来服用十天,毛发都重新长出,容貌也恢复如初。如今并代一带的乡民,大多把长松与甘草、干山药混合煎汤服用,效果很好。然而《本草》和各种方书都没有记载,只有释慧祥撰写《清凉传》时才开始记述它【《渑水燕谈》】。泉州有个客居的人叫卢元钦,染上大风病,只有鼻根还没有倒塌。适逢端午节,官府要取蚺蛇胆进献,有人说蛇肉可以治风病,于是就取了一段蛇肉给他吃。三五天后病情顿

大风者,风寒客于脉而不去,治之当刺其肿上,以鋭针针其处,按出其恶气,肿尽乃止。泻心火,补肺气【方见东垣治案】

释普明,齐州人,久止灵岩,晩游五台,得风疾,眉须俱堕,百骸腐溃,哀号苦楚。忽有异人教服长松明,不知,识复告之云:“长松生古松下,取根饵之。皮色如荠苨,长三五寸,味微苦类人参,清香可爱,无毒,服之益人,兼解诸虫毒。”明采服旬日,毛髪俱生,顔貌如故。今并代间土人,多以长松杂甘草、干山药为汤煎服,甚佳。然本草及诸方书皆不载,独释慧祥作《清凉▯》始序之【渑水燕谈】

泉州有客卢元钦染大风,惟鼻根未倒。属端午,官取蚺蛇胆欲进,或言肉可治风,遂取一截蛇肉食之。三五日顿渐可,百日平复【朝野佥载】

商州有人患大风,家人患之。山中为起茅舍,有乌蛇坠酒罂中。病人不知,饮酒渐瘥。罂底见蛇骨,方知其由。

一僧得病,状如白癞,卒不成疮,但每旦取白皮一升许,如蛇蜕。医者谓多啖炙煿所致,与局方解毒雄黄丸三四服,愈。

赵瞿病癞,歴年医不愈,乃赍粮送弃于山穴中。瞿自怨不幸,吁嗟叹泣,经月。有仙人经穴,见而哀之,具问其详。瞿知其异人,叩头自陈,乞命。于是仙人取囊中药赐之,教其服百余日,疮愈,顔色悦,肌肤润。仙人再过视之,瞿谢活命之恩,乞遗其方。仙人曰:“此是松脂,彼中极多,汝可炼服之。”长服,身转轻,力百倍,登危渉险,终日不困,年百嵗,齿不堕,髪不落,夜卧常见有光如镜【枹朴子】

高骈镇维▯之嵗,有术士之家延火烧数千户,主者録之,当死。临刑谓监刑者曰:「某之愆,一死何以塞责?然某有薄技,可以传授一人,俾其救济后人,死无恨矣。」时骈延待方士如饥渴,监刑者即缓之,驰白于骈。骈召入,亲问之曰:「某无他术,唯善医大风。」骈曰:「何以覈之?」对曰:「但于福田院选一最剧者可以试之。」遂如言,乃置患者于隙室中,饮以乳香酒数升,则懵然无知,以利刀开其脑缝,挑出虫可盈掬,长仅二寸,然后以膏药封其疮口,别与药服之,而更节其饮食动息之。▯旬余,疮尽愈,才一月,眉髪已生,肌肉光浄如不患者。骈礼术士为上客【玉堂间话】

真腊国人防常有病,多入水浸浴及频频洗头,便自痊可。然多病癞者,比比道途间,土人虽与之同卧同食,亦不校。或谓此中风土有此疾,曽有国主患此疾,故人不之嫌。以愚意观之,往往好色之余,便入水澡浴,故成此疾。闻土人色欲才毕,入水澡洗,其患癞者十死八九。亦有货药于市者,与中国不类,不知其为何物。更有一等师巫之属,与人行持,尤可笑【説选○江云南人,或因纵酒居处卑湿,或以盖酒瓮被,以盖身,一夜遂成是疾者有之,不可不知也】

  痈肿

汪石山治一人肥短紫淡,年逾三十,因劳感湿,两腿膝间结核,痛甚。

译然逐渐好转,一百天后完全恢复【《朝野佥载》】。商州有个人患大风病,家人都厌恶他。家人在山中给他搭起茅屋,有一条乌蛇掉进酒坛里。病人不知道,饮用坛中的酒,病渐渐痊愈。后来在坛底看见蛇骨,才知道病愈的缘故。有一名僧人得病,症状像白癞,却始终不形成疮,只是每天早晨取下约一升白皮,像蛇蜕一样。医生认为这是经常吃烧烤食物所致,给他服用《局方》解毒雄黄丸三四次,便痊愈了。赵瞿患癞病,多年求医都没有治好,于是带着粮食,把自己送到山洞里遗弃。赵瞿自怨命运不幸,长吁短叹,哭泣了一个月。有位仙人经过洞穴,看见他后很怜悯,详细询问了病情。赵瞿知道他是异人,便磕头诉说自己的情况,请求救命。于是仙人从囊中取出药赐给他,教他服用一百多天;疮痊愈了,面色喜悦,肌肤润泽。仙人再次经过来看他,赵瞿感谢仙人救命之恩,请求留下药方。仙人说:“这是松脂,那一带非常多,你可以炼制后服用。” 长期服用后,身体逐渐轻快,力气增加百倍;登高涉险,整天也不疲倦。活到一百岁时,牙齿不脱落,头发不掉,夜间躺下常常看见像镜子一样的光【《抱朴子》】。高骈镇守维扬那一年,有一家术士之家引发火灾,烧毁了数千户,主管官员将他拘捕记录,判处死刑。临刑时,他对监刑官说:“我的罪过,一死怎么能够抵偿责任?但我有一项小技艺,可以传授给一个人,使他能够救济后人;这样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 当时高骈求访方士如同饥渴求食饮,监刑官便暂缓行刑,骑马赶去向高骈禀报。高骈召他入内,亲自问他。那人说:“我没有别的本领,只是善于治疗大风病。” 高骈说:“用什么来验证?” 他回答:“只要在福田院选一个病情最重的人,就可以试治。” 于是照他说的做,把患者安置在一间隐蔽的房子里,给他灌服数升乳香酒,使他昏昏然失去知觉;再用利刀剖开他的头部缝隙,挑出许多虫子,足足可以捧满一捧,最长的只有二寸。然后用膏药封住疮口,另给他服药,并进一步节制他的饮食和起居活动。过了十多天,疮全部痊愈;刚满一个月,眉毛头发已经长出,肌肉光洁,和没有患病时一样。高骈以礼相待,把这位术士奉为上宾【《玉堂闲话》】。真腊国人防治这种病,常常到水中浸泡洗浴,并且频繁洗头,病就自行痊愈。然而患癞病的人在道路之间随处可见,当地人即使与他们同睡同吃,也不嫌弃他们。有人说,这是当地的水土容易产生这种病;过去也曾有国主患过此病,所以人们并不嫌弃患病者。依我的看法,这种病往往是纵情声色之后立即入水洗浴,所以形成的。听说当地人房事之后才结束,就入水洗澡;其中患癞病的人十个有八九个会死亡。也有人在市场上卖药,所卖的药与中国的不同,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有一类巫师之流,替人施行巫术,更是可笑【《说选》】。○江南人有的因纵情饮酒、居住在低洼潮湿之处而患病;也有的用酒瓮的覆盖物作被子、盖在身上,一夜之间便患上这种病,这些情况不可不知道。痈肿 汪石山治疗一名身材肥胖矮短、面色紫淡的男子。此人年过三十,因为劳累而感受湿邪,两腿膝部之间结成肿核,疼痛非常厉害。医生用蒜片隔着艾灸,又针刺大敦【肝穴】、三阴交【脾穴】,还用药水洗患处,结果导致阴囊肿胀得像升那么大,阴茎皮肤肿得像水泡。后来又服用人参败毒散,也都没有对症。汪石山诊察他的脉象,都濡缓而弱,稍微偏快【濡、缓、弱属阳虚,脉快属热,这是石山根据特殊情况采用的变通治法。若见弦、数、大的脉象,又应另行判断,不可把这一医案拘泥当作治法】。他说:这是湿气乘虚侵入,郁积而化热,形成肿核。按理应当补益中气、运行湿邪,以免留下后患。一个多月后,左腿内侧沿厥阴经的部位肿痛得像碗那么大,并出现恶寒发热。又用蒜灸六天,后来肿处溃破流脓,身体疲倦,头面大汗,手足麻木;疮口下面又肿得像碗那么大,寒热反复发作。这才采用人参三钱、黄芪三钱、白术一钱半、当归身和当归尾、牛膝、茯苓各一钱、青皮和黄柏各七分、甘草节

医用蒜片艾灸,又针大敦【肝穴】三隂交【脾穴】又以药水洗之,遂致隂囊肿胀如升,茎皮肿如水泡。复进人参败毒散,皆不中病。汪诊之脉,皆濡缓而弱,畧驶【濡缓弱为阳为虚,驶为热,宜石山之变例治也。若见▯数大之脉,又当别论,不可执此一案为法也】曰:此湿气乗虚而入,郁而为热,成结核也。理宜补中行湿,可免后患。月余,左腿内臁厥隂经分肿痛如碗,恶寒发热。复用蒜灸六日,后肿溃脓出,体倦头面大汗,手足麻木,疮下又肿如碗,寒热大作。始信用人参三钱,黄茋三钱,白术钱半,归身尾,牛膝,茯苓各一钱,青皮,黄栢各七分,甘草节五分,煎服五六贴。右额羊矢穴分肿痛,长五寸许,亦作寒热。医谓补塞太过,欲改前方,彼不信,鋭意服前药。月余,肿皆脓溃成痂而愈。惟左脚委中筋急短缩,艰于行歩。彼以为躄。汪曰:脓血去多,筋失所养,故也。药力足日,当不躄矣。果验。后觉隂囊肿缒,他医加茴香、吴茱萸治疝等药不效。汪适至,彼令守前方,减去治疝等药,加升麻一钱,服一二贴,囊即缩。彼愿详言之。汪曰:经云“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又云“受如持虚”,盖谓气馁行迟,血少留滞,则阻逆肉理,乃作痈肿也。久则郁而为热,化肉腐筋而成脓矣。肿在厥隂,虽曰多血,亦难供给,日之所耗,夜之所损,故邪乗虚留结不散,如持虚器而受物也。身之气血如风与水,风疾水急则颓陂溃隄,莫之能御;风息水细则沙障石壅,多所阻碍矣。故今补其气血,使气壮而行健,血盛而流通,又何肿之不散,结之不行哉。彼曰:理也。

  疣赘

狄仁杰,并州太原人,性好医药尤妙鍼术显庆中,应制入闗。路傍有榜云:「有儿鼻端生赘如拳石,缀鼻根蒂如筋,痛楚危急,能疗之者酬千金。」狄公为脑后下鍼,疣赘应手而落。其父母辇千缣为夀【此条已见前鼻门】

薛已治一老儒眉间患此,二年后其状如紫桃下坠,盖目按之如水囊,刺出脓血,目即开张。以炒黑胆草、山栀、芎、归、芍药、柴胡、白术、茯苓等类而愈。

一妇左项肿如鸡卵,不作痛,不变色,劳则发热,怒则寒热,经▯不调,三年矣。用加味逍遥散、加味归脾汤间服【间以削之】佐以海藻散、坚丸,年许而消。

一男子郁怒,房劳,左脇肿赘如赤桃,服流气化痰之药,其大愈甚,虚症悉具,此肝肾过虚也,用前药及地黄丸而消。

儒者朱宏仁,年二十余,右手背近中指患疣五枚,中一大者如黄豆,余皆如聚黍,防之如丝,长三四寸许。此血燥筋缩,用清肝益荣汤五十余剂而愈。

一妇人左手背并次指患五六枚如熟椹。薛曰:此因肝经血热也。

译五分,煎服五六剂。右额羊矢穴部位也肿痛,长约五寸,同样出现寒热。医生说这是补益、壅塞得太过,想要更改原方,但患者不相信,仍决意服用原来的药。一个多月后,各处肿块都化脓溃破,结痂后痊愈。只是左脚委中处的筋拘急短缩,行走困难。患者以为自己成了跛子。汪石山说:这是因为脓血流失太多,筋失去濡养造成的。等药力充足,应该就不会跛了。后来果然应验。后来他又觉得阴囊肿胀下坠,其他医生加用茴香、吴茱萸等治疗疝气的药,却没有效果。汪石山正好来到,患者请求继续遵守原方;汪石山减去治疝药,加升麻一钱,服用一二剂后,阴囊立即收缩。患者希望他详细说明其中的道理。汪石山说:医经典籍说“营气运行不畅,逆阻于肌肉纹理之中,于是生出痈肿”,又说“受到它,就像拿着空器皿来承受东西”。意思是气虚运行迟缓,血少而停滞,就会阻塞逆乱于肌肉纹理,于是形成痈肿。时间久了,郁积化热,肌肉和筋脉被化损腐败,就形成脓。肿病在厥阴经部位,虽然说厥阴多血,也难以供应充足;白天消耗,夜间又损伤,所以邪气乘虚停留结聚而不散,就像拿着空器皿承受外物一样。人体的气血就像风和水,风势强、水流急,就会冲垮堤岸、溃决堤坝,没有什么能够抵挡。风势平息、水流变细,就会被沙土阻挡、被石块壅塞,形成许多阻碍。所以现在补益他的气血,使气充足而运行有力,使血旺盛而流通,又怎么会有肿块不能消散、结聚不能运行呢?患者说:这个道理说得对。疣赘 狄仁杰是并州太原人,性情喜爱医药,尤其精通针术。显庆年间,他奉诏入关。路旁有一张告示写道:“有个孩子鼻端长出一个像拳头、石块般大的赘瘤,连接鼻根的蒂像筋一样,疼痛难忍,病势危急。谁能治好,酬谢千金。” 狄仁杰在孩子的脑后下针,鼻端的疣赘随手便脱落了。孩子的父母用车载来千匹细绢作为酬谢【此条已见前文鼻病门】。薛己曾治疗一名老儒生眉间的这种病。两年后,肿物像紫色桃子一样向下坠,按压时像水囊;刺破流出脓血后,眼睛立即能够睁开。用炒黑的龙胆草、山栀、川芎、当归、芍药、柴胡、白术、茯苓等药治疗后痊愈。有一名妇女左侧颈部肿得像鸡蛋,不痛,肤色也不变;劳累就发热,发怒就出现寒热,月经失调,已经三年了。用加味逍遥散、加味归脾汤交替服用【间隔使用以逐渐消除病症】,辅以海藻散、坚丸,一年左右肿块消失。有一名男子因郁闷恼怒、房事过度,左胁长出像红桃一样的肿赘;服用行气化痰药后,肿物反而大得更加厉害,各种虚证都出现了。这是肝肾过于虚弱,使用前述药物及地黄丸后肿物消失。儒生朱宏仁二十多岁,右手背靠近中指处长了五枚疣,其中最大的一枚像黄豆,其余都像聚在一起的黍粒,牵连之处像丝一样,长约三四寸。这是血燥、筋脉收缩所致,服用清肝益荣汤五十多剂后痊愈。有一名妇人左手背和无名指长了五六枚疣,像成熟的桑椹。薛己说:这是肝经血热造成的。后来果然发现她平素月经总是提前,应当以生血、凉血为主要治法。她不相信,于是使用艾灸。手部肿胀发热,手指全都拘挛。两侧腋下、颈部以及胸部和乳房之间都长了疣。月经没有固定的周期。薛己用加味逍遥散加黄连,服十多剂后,各处疣病逐渐痊愈。于是去掉黄连,服用一百多剂后,月经按期来潮。再服用地黄丸三料,疣便完全消退。有人患这种病,用蜘蛛丝,七日便消退腐烂,多次验证有效【《焦氏笔乘》】。瘤 临川有个人脸颊间长了瘤,痒得无法忍受;每天用火烘烤,瘙痒就稍微停止,但过后又恢复,痛苦不堪。一名医生告诉他说:“这是虱瘤,应当剖开把它取出来。” 医生用油纸围住头顶,然后施用砭术;瘤刚破裂,就涌出无数小虱。最后有一只白色、两只黑色的大虱,都像

果月经素不及期,当生血凉血为主。不信,乃用艾灸。手胀发热,手指皆挛。两腋、项兼胸乳间皆患疣。经行无期。薛用加味逍遥散加黄连,十余剂各患渐愈。乃去黄连,百余剂经行如期。再用地黄丸三料而全消。

有人患此,用知蛛丝,▯七日消烂,屡验【焦氏笔乗】

  瘤

临川有人瘤生颊间,痒不可忍,每日火烘炙则差止,已而复然,苦甚。一医告之曰:“此真虱瘤也,当剖而出之。”取油纸围顶上,然后施砭,瘤方破,小虱涌出无数,最后一白两黑两大虱皆如豆殻中空,空无血与颊了不相干,畧无瘢防,但瘤所障处正白耳【丁志】

浮梁李生得背痒疾,隠起如覆盆,无所痛苦,惟竒痒不可忍,饮食日减,无能识其为何病。医秦徳立见之曰:“此虱瘤也,吾能治之。”取药傅其上,又涂一绵▯,绕其围。经夕,瘤破出虱斗许,皆蠢蠕能行动。即日体轻,但一窍如箸端不合,时虱涌出,不胜计,竟死。唐小説载贾魏公镇滑台日,州民病此,魏公云:“世间无药可疗,惟千年木梳烧灰及黄龙浴水乃能治耳。”正与此同。

处士蒯亮言,其所知额角患瘤,医为剖之,得一黑石碁子,巨斧击之不伤,缺。复有足胫生瘤者,因至亲家,为猘犬所龂正齧其瘤,其中得针百余枚,皆可用,疾亦愈【稽神録】

薛已尝治一男子,小腹患此,脓水淋漓,用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以培脾土;六味地黄丸,以生肾水;更用芦荟丸,以清肝火而敛。

  肿瘿

安康伶人刁俊朝,其妻巴妪,项瘿初若鸡卵,渐巨如升,积五年,大如数斛之鼎,重不能行。有声如音乐,积数年,瘿外生小穴,如针芒者,不知防千亿。每天隂欲雨,则穴中吹白烟霏霏,如丝缕渐高,布散结为屯云,雨则立降。其家少长惧之,咸请逺送岩穴。妻惧,送请决拆之。俊朝即淬利刃,将及之,中轩然有声,遂四分披裂,有一大猱跳跃而去。即以白絮裹之,瘿疾顿愈。时大定中也,后犹有説,不具论【续▯怪録】

汝州人多病颈瘿,其地饶风沙,沙入井中,饮其水则生瘿,故金房人家井以锡为栏,皆以夹锡钱镇之,或沉锡其中,则饮者免此患。

华亭有一老僧,昔行脚河南,管下寺僧童仆无一不病瘿。时有洛僧共寮,每食取携行苔脯同餐。经数月,僧顶赘尽消,若未尝病。寺徒仆叹诃,乃知海崖咸物能除是疾【癸志】

倪仲贤治顾显卿妻,年五十余,患瘿。始生如块,近三年如盆,一首痛楚不可忍。羣医视之,投药不效。老人曰:“是少阳经为邪所攻耳。”即投以其药,服之月余而愈。

江应宿治一妇人颈瘿,知其为少阳厥隂肝胆因郁怒痰气所成,治以海藻三两,昆布一两五钱,海▯一两,俱水洗浄,半夏制,小松萝,枯矾,蛤粉,通草各一两,龙胆草洗三两,小麦麫炒去湿四两,共为细末,食后用酒调下三钱,去枕睡片时,或临卧服,以消止药不必尽剂,一月愈。

译豆壳一样中空,里面没有血,而且与脸颊完全没有粘连,几乎没有留下疤痕;只是被瘤遮住的地方正好是白色的【《丁志》】。浮梁有个姓李的书生患背部瘙痒,皮肤隐隐隆起,像倒扣的盆子,却没有疼痛,只是奇痒难忍,饮食一天比一天少,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病。医生秦德立看了后说:“这是虱瘤,我能治好它。” 他取药敷在瘤上,又把药涂在一条绵带上,围绕瘤的四周缠好。过了一夜,瘤子破裂,爬出约一斗虱子,全都蠕动着能够行动。当天病人便觉得身体轻快,但留下一个像筷子头那么大的孔没有闭合,虱子不断从中涌出,数也数不清,最后还是死了。《唐小说》记载,贾魏公镇守滑台时,州中百姓患这种病,魏公说:“世上没有药能治疗,只有千年的木梳烧成灰,再用黄龙浴水,才能治好。” 这与上面的病完全相同。处士蒯亮说,他所知道的一人额角长瘤,医生剖开后,得到一枚黑色棋子般的石头,用大斧击打也不能损伤,后来…… 又有一人小腿胫部生瘤,后来到亲戚家,被疯狗咬住,正好咬破了他的瘤子,里面竟有一百多枚针,都还可以使用,病也随之痊愈【《稽神录》】。薛己曾治疗一名男子,少腹患这种病,脓水不断流出,便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来培补脾土;又用六味地黄丸来滋生肾水;再用芦荟丸清肝火并收敛疮口,病就好了。肿瘿 安康有个伶人叫刁俊朝,他的妻子巴妪,颈部的瘿起初像鸡蛋,后来渐渐大得像升,拖了五年,竟大如数斛容量的鼎,沉重得不能行走。瘿中发出像音乐一样的声音,过了几年,瘿的外面生出许多小孔,像针尖那么细,数量多得无法知道有多少。每天将要下雨时,孔中便吹出蒙蒙白烟,像丝线一样逐渐升高,散开后凝成一团团云,雨随即降下。家里无论老少都害怕,纷纷请求把她远远送到山岩洞穴中去。妻子害怕了,请求把瘿剖开。刁俊朝立即把利刃淬锋,正要刺入时,瘿中突然发出轰然声响,随即四分五裂,从里面跳出一只大猴子,蹦跳着跑掉了。于是立即用白棉絮包住患处,瘿病顿时痊愈。当时正是大定年间,后来还有相关传说,这里不再详述【《续玄怪录》】。汝州人多患颈瘿,那里风沙很大,沙子进入井中,饮用井水便会生瘿。因此金房一带的人家都用锡做井栏,并用夹锡钱压镇,有的还把锡沉入井中,这样饮水的人就能免除这种病患。华亭有一位老和尚,过去云游到河南时,所辖寺院里的僧人、童仆没有一个不患瘿病。当时有一位洛阳和尚与他同住,每次吃饭都取出随身携带的苔脯一起吃。过了几个月,和尚头上的赘瘤全都消失了,像从来没有患过病一样。寺里的徒众和仆人都惊叹不已,这才知道海边的咸味物品能够消除这种病【《癸志》】。倪仲贤治疗顾显卿的妻子,她五十多岁,患颈部瘿病。开始生得像一块肿物,近三年来大得像盆子,整个头部疼痛难忍。许多医生诊视后投药治疗,都没有效果。倪老先生说:“这是少阳经受到邪气侵袭。” 随即投用他所开的药,服用一个多月便痊愈了。江应宿治疗一名妇女的颈瘿,认为这是少阳、厥阴经,亦即肝胆之气因郁怒和痰气所形成的病。治疗用海藻三两、昆布一两五钱、海带一两,均用水洗净;制半夏、小松萝、枯矾、蛤粉、通草各一两;龙胆草洗净三两;小麦面炒去湿四两。以上共研细末,饭后用酒调服三钱,去掉枕头睡一会儿,或临睡时服用;药物用来消散病灶,不必服完全部剂量,一个月便痊愈。疮疡 东垣治疗一人,此人家境贫寒,身体和心志都很困苦。当时正值冬寒,在手阳明大肠经所经过的部位生了痈。到了第四天,忽然肿胀,或许还稍有疝气,他的整个臂外侧都肿痛得厉害。起初肿胀位于阳明经脉处,左右两手寸部脉都短,中部所按到的脉都弦,重按则洪大、缓和而有力。这种痈是由于八风变化而得,从脉象判断,邪气在表。但他的大小便和平常一样,饮食也正常,腹中像饥饿,口中仍能辨知味道,由此知道病不在里。他不怕风寒,只是发热烦躁,脉不浮,因此知道病也不在表。表里既然都协调,邪气就在经脉之中,所以凝聚在经络而形成疮痈。

  疮疡

东垣治一人,家贫,形志皆苦。时冬寒,于手阳明大肠经分出痈。第四日,忽肿,防少有防疝,其臂外皆肿痛甚。先肿在阳明脉,左右寸皆短,中得之皆▯,按之洪缓有力。此痈得自八风之变,以脉断之,邪气在表。然其症,大小便如故,饮食如常,腹中如饥,口知味,知不在里也。不恶风寒,止热躁,脉不浮,知不在表也。表里既和,邪气在经脉之中也,故凝于经络为疮痈。出身半已上,故风邪上受之,故知是八风之变为疮,止经脉之中也。治其寒邪,调和经脉中血气,使无凝滞则已也。炙甘草一分,升麻桔梗五分,白芷七分,当归尾生地一钱,生芩一钱五分,连翘一钱,黄芩二钱,中桂红花各少许,酒水各半同煎,至稍热,临卧服,二服而愈。

吕沧洲治一僧,偶搔腘中疥,忽自血出,汩汩如涌泉,竟日不止,医治之不效,请吕往视。履时已困极,无气可语,及持其脉,惟尺部如蛛丝,他部皆无,即告之曰:“夫脉,血气之先也。今血妄溢,故荣气暴衰。然两尺尚可按,惟当益荣以泻其隂火。”乃作四神汤,加荆芥穗、防风,不间晨夜并进。明日脉渐出,更服十全大补一剂,遂痊。

罗谦甫治牛经歴病,头面赤肿,耳前后尤甚,疼痛不可忍,发热恶寒,牙闗▯急,涕唾稠黏,饮食难下,不得安卧。一疡医于肿上砭刺四五百针,肿赤不减,其痛益甚,不知所由。罗诊视其脉浮▯,按之洪缓。此症乃寒覆皮毛,郁遏经络,热不得升,聚而赤肿。经云:“天寒则地冻,水冰,人气在身中,皮肤致密,腠理闭,汗不出,血气强,肉坚濇。当是之时,善行水者不能行冰,善穿地者不能凿冻,善用针者不能取四厥,必待天温,冰泮冻解,而后水可行,地可穿。”人脉亦如是也。又云:“冬月闭塞,用药多而少针石也。”宜以苦温之剂,温经散寒则已。所谓寒致腠理,以苦发之,以辛散之。宜以托里温经汤,麻黄苦温发之者也,故以为君。防风辛温散之者也,升麻苦平,葛根甘平,解肌出汗,専治阳明经中之邪,故以为臣。血留而不行者则痛,以香白芷辛温,当归身辛温,以和血散滞。湿热则肿,苍术苦甘温,体轻浮,力雄壮,能泻肤腠间湿热。人参甘草甘温,白芍药酸微寒,调中益气,使托其里,故以为佐。依方服之,以薄衣覆其首,厚被覆其身,卧于暖处,使经血温,腠理开,寒乃散,阳气发,大汗出,后肿减八九分。再服去麻黄、防风,加连翘、黍黏子,痛肿悉去。经言:“汗之则疮愈。”信哉【卫生寳鉴】

丹溪治一人年近五十,质弱忧患,右【一作左】膊外侧生核,红肿如栗,脉浮大▯数重似濇,此忧患伤血,宜用补以防变症,以人参膏下竹沥。

译病变出现在身体上半部,因此是风邪从上部侵入;由此知道这是八风变化所致的疮病,只停留在经脉之中。治疗应针对寒邪,调和经脉中的血气,使它们不再凝滞即可。炙甘草一分,升麻、桔梗各五分,白芷七分,当归尾、生地黄各一钱,生黄芩一钱五分,连翘一钱,黄芩二钱,肉桂、红花各少许,用酒和水各一半同煎,煎到微温,临睡时服,服两剂便痊愈。吕沧洲治疗一名和尚,他偶然搔抓膝弯中的疥疮,忽然自行出血,血流汩汩如涌泉,整天都止不住,医生治疗无效,只好请吕沧洲前去诊视。吕沧洲到时,和尚已经困顿到了极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等到诊他的脉,只有尺部像蛛丝一样,其余部位全无脉象,吕沧洲便告诉他说:“脉是血气的先导。如今血液妄行外溢,所以营气突然衰败。然而两手尺部还可以按到脉,应该补益营气,同时泻去阴火。” 于是制成四神汤,加荆芥穗、防风,不分早晚连续服用。第二天脉象渐渐显现,又服用十全大补汤一剂,于是痊愈。罗谦甫治疗牛经历,他头面部红肿,耳朵前后尤其严重,疼痛难忍,发热怕冷,牙关紧闭,鼻涕和唾液黏稠,饮食难以下咽,不能安睡。一名疮疡医生在肿胀处用针刺了四五百针,红肿不但没有减轻,疼痛反而更加严重,却不知道原因。罗谦甫诊察他的脉,脉象浮而紧,重按则洪大而缓。这种病是寒邪覆盖皮毛,郁滞阻遏经络,热邪不能上升,聚集起来便形成红肿。医经典籍说:“天气寒冷,土地就冻结,水结成冰;人体之气藏在体内,皮肤致密,腠理闭塞,汗不能排出,血气变得强盛,肌肉坚硬而涩滞。在这种时候,善于行水的人也不能使冰流动,善于穿地的人也不能凿开冻土,善于用针的人也不能解除四肢厥冷;一定要等天气转暖、冰融冻解以后,水才能流动,土地才能挖穿。” 人的脉象也是这样。经典又说:“冬季闭塞的时候,用药应多于针刺和砭石。” 应当使用苦味温热的药剂,温通经脉、驱散寒邪就可以了。这就是所说的寒邪使腠理闭塞,要用苦味药使之发散,用辛味药使之疏散。应当使用托里温经汤,其中麻黄味苦性温,能够发散寒邪,所以作为主药。防风味辛性温,能够疏散寒邪;升麻味苦性平,葛根味甘性平,能够解肌发汗,专门治疗阳明经中的邪气,所以作为臣药。血液停留而不能运行就会疼痛,因此用香白芷味辛性温、当归身味辛性温,以调和血液、疏散瘀滞。湿热会导致肿胀,苍术味苦甘而性温,质地轻浮,药力雄健,能够泻去皮肤腠理之间的湿热。人参、甘草味甘性温,白芍药味酸而微寒,能够调和中焦、补益气血,使正气从内部托举邪毒,所以作为佐药。按照方剂服用,用薄衣盖住头部,用厚被盖住身体,睡在温暖的地方,使经血温暖、腠理张开,寒气于是消散,阳气发出,大汗淋漓,之后肿胀减轻了八九分。再次服药时去掉麻黄、防风,加入连翘、黍黏子,疼痛和肿胀全都消失了。经典说:“使病人发汗,疮病就会痊愈。” 确实如此【《卫生宝鉴》】。丹溪治疗一人,年近五十,体质虚弱而多忧患,右臂外侧生了一个结块,红肿如栗子,脉浮、大、弦、数,重按似有涩象。这是忧患损伤血液,应当用补法以防止病情变化,便用人参膏,以竹沥送服。另一名医生间断使用十宣散和五香散给他治疗,后来又遇上大风,结块长高变大并化脓,中央出现一条红线,越过肩背直到左胁下。丹溪急忙制人参膏,加入芎术汤,用姜汁送服;人参膏服完三片后,疮溃破了,又多次给予四物汤加人参、白术、川芎、当归、陈皮、甘草、半夏、生姜服用,最终痊愈。有一人面色苍白,精神疲惫,胁下生了一个桃子般大的红肿。有人教他使用补益药,他不相信,便杂用流气饮、十宣散,结果气血都衰竭而死。有一人在左侧丝竹空穴处壅滞隆起一个尖角,像鸡爪上的距。这是少阳经

他工以十宣、五香间与,后值大风,核高大有脓,中起红线过肩脊及左【一作右】脇下,急作参膏入芎术汤姜汁饮之,尽参三片,疮溃又多与四物加参、术、芎、归、陈皮、甘草、半夏、生姜服之而愈。

一人面白,神劳,脇下生一红肿如桃。或教用补剂,不信,乃用流气饮、十宣散杂进,血气俱惫而死。

一人左丝竹空穴壅出一角,如鸡距。此少阳经气多,血少。朱戒其断酒食,解食毒,须针灸以开发壅滞。他工以大黄硝脑等冷药贴之。一夜裂开如蚶肉,血溅出长尺余而死。此冷药外逼,热不得发,故也。

一士人于背臋腿节次生疽,用五香连翘汤、十宣散而愈。后脚弱懒语,肌上起白屑如麸,脉洪稍鼓。时冬月,朱作极虚治,令急作参茋归术膏,以二陈汤化下服。尽药一觔半,白屑没大半,呼吸有力。其家嫌效迟,自作风病治之,服青礞石等药,因致不救。故书以为戒。

一老妇,形实,性急,嗜酒,脑生疽,十五日,脉▯急且濇,用大黄细切,酒炒为末,以人参酒炒,入姜煎汤调末,一钱服,少时再服,得睡,上身汗出而愈【用大黄人参以汗解竒此案重见脑顶疽门】

橘泉翁治一人,年八十余,有疡发左耳后,寒热间作,昼夜呼不可忍。疡医欲与十宣散补托之,翁曰:“此有余之火,无俟于补,与防风通圣散加柴胡、白芷下之。”肿消痛止。

皇祐中学究任道,腿间患一疮,始发赤肿,复絶便变黑,后穴则有黄水出,四边浮浆起,累治不瘥。医王通看之,此疮狭长,似鱼脐下疮也。遂以大针针四向并中,随针有紫赤水汁出,如豆汁。言此一因风毒蕴结而成,二因久坐血气凝濇而至,三因食肉有人汗落其间也。道曰:“某素好读书而久坐,此疾数嵗前,夏月道中买猪脯味水饭,疑似人肉食,已后得此疾。”通曰:“与误食人汗不逺矣。”以一异味散子,用鸡子清调傅其疮,日三易,数日得愈。道坚求其方,通曰:“止用雪元一味。”自后累访名医,皆莫识雪元为何物。道因至许郑间,防医郝老曰:“尝记《圣恵》有一方治此疾,用猎月猪头烧灰,以鸡子清调傅,此方是也。”雪元之名,非郝老博学多记,后医岂不惑耶【名医録】

南丰市民严黄七,两足生疮,臭气溃脓,众皆驱斥,不容迹出。货角器于村野,而旅舍又不容。至京,潜投宿于五夫人祠下。夜半遭黄衣吏诃逐曰:“何人敢以腐秽脚触汚此间?”谢曰:“不幸纒恶疾,无处见容,冒死来此。”纷拏。次夫人出,抗声令勿逐,且呼使前曰:“吾授汝妙方,用漏蓝子一枚【本草,又名野兰】生干为末,入腻粉少许,井水调涂,当效。”严拜谢,依而治之,果愈【类编】

陈斗嵓治金台僧,嗣真遍体生防防,嵗久药罔效。

译气有余而血不足。朱丹溪告诫他戒酒、节制饮食,解除饮食之毒,还必须用针灸来疏通壅滞。另一名医生却用大黄、芒硝、冰片等寒凉药物外敷。一夜之间疮口裂开,像蚶肉一样,鲜血喷出一尺多远,病人因此死亡。这是因为寒凉药从外部逼迫,热邪不能发散出去,所以造成了这种结果。有一名士人在背部、臀部和腿部先后生疽,用五香连翘汤、十宣散治疗后痊愈。后来他双脚无力,懒于说话,皮肤上出现像麸皮一样的白屑,脉象洪大而稍有力。当时正是冬季,朱丹溪按极度虚弱来治疗,命人赶快制参芪归术膏,用二陈汤化开后服用。药服完一斤半后,白屑消失了大半,呼吸也有力了。他的家人嫌疗效来得慢,便自行按风病治疗,服用青礞石等药,结果因此没能救活。所以把这件事写下来作为警戒。一位老妇人,体形壮实,性情急躁,又嗜酒,头顶生疽已有十五天,脉象紧急而涩。医生将大黄切细,用酒炒后研末;人参也用酒炒,加入生姜煎的汤液调服药末,每次一钱,过一会儿再服一次。她因此安睡,身体上部出汗,病就痊愈了【用大黄、人参发汗而治愈,真是奇特;此案又见“脑顶疽”门】。橘泉翁治疗一人,年八十多岁,左耳后生疮,寒热交替发作,昼夜疼痛呼叫,无法忍受。疮疡医生想给他服十宣散,以补益托毒,橘泉翁说:“这是有余的火邪,不需要补益,用防风通圣散加柴胡、白芷攻下它。” 肿消退了,疼痛也停止了。皇祐年间,学究任道腿上生了一处疮,起初红肿,后来大便闭绝并变黑,之后疮口出现黄水,四周浮起浆液,屡次治疗都没有痊愈。医生王通看后说,这疮狭长,像鱼脐下面的疮。于是用大针从四个方向以及中央刺入,随着针刺流出紫红色水液,像豆汁一样。他说:“这种病一是风毒蕴积凝结而成,二是长久坐着导致血气凝滞,三是吃肉时有人把汗掉落在肉中。” 任道说:“我一向喜欢读书,长时间坐着。几年前夏天,我在路上买猪肉干配水饭吃,怀疑吃到的似乎是人肉,后来就得了这个病。” 王通说:“这与误食人汗已经相差不远了。” 他用一味异味散,拿鸡蛋清调匀后敷在疮上,每天换药三次,几天后便痊愈。任道坚持请求药方,王通说:“只是用雪元这一味药。” 此后任道多次访问名医,却没有人知道雪元究竟是什么东西。任道后来到了许州、郑州一带,访求医生,郝老先生说:“我曾记得《圣惠方》中有一方治疗这种病,用腊月猪头烧成灰,再用鸡蛋清调敷,这个药方就是它。” 如果不是郝老先生博学多闻、记忆广博,后来行医的人岂不是都会被“雪元”这个名称弄糊涂吗【《名医录》】?南丰集市的百姓严黄七,两只脚都生了疮,恶臭,脓液溃流,众人都驱赶斥责他,不让他在附近出现。他到乡村野外贩卖角制器物,投宿旅舍也没有人收留。到了京城,他偷偷投宿在五夫人祠堂下面。半夜有一名穿黄衣的官吏呵斥驱赶他说:“你是什么人,竟敢用腐烂污秽的脚来玷污这里?” 他道歉说:“我不幸缠上恶疾,没有地方肯容留我,只好冒死来到这里。” 双方争执拉扯起来。第二位夫人出来,高声命令不要驱赶他,并叫他上前,说:“我传给你一个妙方:取漏蓝子一枚【《本草》中说,又名野兰】,生用或晒干后研成末,加入少许腻粉,用井水调匀涂敷,应该有效。” 严黄七拜谢后依方治疗,果然痊愈【《类编》】。陈斗岩治疗金台和尚嗣真,他全身生满疥疮,病了多年,服药一直没有效果。陈斗岩说:“这是太阴经蕴积风邪,风邪化为虫而成的病。” 和尚起初还不相信,第二天拿着几片疮痂来,里面有像虱子一样的虫,哭着叩拜请求治疗。陈斗岩便教他取百部、蛇床子、草乌头、楝树叶煎汤,装满一缸,让和尚坐在药汤中浸浴一两个时辰,结果脱落的疮痂和虫子有无数。一个月内这样洗浴了几次,和尚全身变得像患白癜风一样,随后

陈曰:“此太隂之经蕴风邪,风化为虫病也。”初犹未信,翌日僧持疮痂数片,内有虫如虱,泣拜求治。乃教以百部、蛇床子、草乌头、练树叶煎汤一缸,令僧坐汤中浴一二时,落疮痂虫无数。一月凡数浴,僧遍体如白癜风状而愈。

吴茭山治一男子,年近三十,病后遍发疖毒,医以败毒散,久服其毒遂収,惟有疮疡而已。忽一日食羊肉,遂呕过一夜,满口发疮,状如脓窠,寒热时作,羸瘦憔悴。诸医皆曰:“早间毒败不尽故耳”,仍行败毒凉剂,渴热转生。越数旬,饮食减少,因请吴治,曰:“脉浮无力,此乃虚阳,若用凉剂,不久危矣。”遂用附子理中汤服之。少顷燥烦口开,举家归咎于附子,曰:“此无妨,彼人虚甚,况热药热服故燥耳。”仍进一服【此理可以贯通服药之妙】其症遂安。连进二次,次早口疮俱収,寒热已定,病遂愈。此盖虚阳染患,不可不察也。

赵子固先生母刘氏,年近八十,左足面一疮,下连大指,上延外踝,以至臁骨,每嵗辄数发,发必屡月,昏暮痒甚,爬搔移时,出血如泉,呻吟痛楚,殆不可忍,夜分即渐已,明日复然,每一更药,则疮转大而剧,百试不验,如是二十余年。淳熙间,赵为大府丞,一夕母病大作,相对悲泣,无计,困极就睡,梦四神僧黙坐一室,旁有长榻,先生亦坐,因而发叹,一僧问其故,先生荅之以实,僧云可服牛黄金虎丹,又一僧云硃砂亦可。既觉颇惊异,试取药半粒强服之,良久腹大痛,举家且悔,俄而下礧磈物如铁石者数升,是夕疮但彻痒不痛而无血,数日成痂,自此遂愈。硃砂之説竟不复试,先生因图僧像如所梦者而记其事。《金虎丹方》出《和剂》,本治中风痰涎壅塞,所用牛黄、龙胆、腻粉、金箔之类,皆非老人所宜服,今乃服竒效竟。此疾积热蔵府而发于皮肤,嵗久根深,未易荡涤,故假凉剂以攻之,不可以常疮论也。神僧之梦,盖诚孝感所致【百一选方】

有人遍身生热毒疮,痛而不痒,手足尤甚,至颈而止,黏着衣被,晓夕不可寐,痛不可忍。有人教以石菖蒲三防剉,日干之,舂罗为末,布蓆上,使患者恣卧其间,仍以衣被覆之,既不黏着,又复得睡,五七日间,其疮如失。后以此治患此者,应手效。其石菖蒲根,络石生者,节密入药,须此等【本草衍义】

有人患遍身风热细疹,痒痛不可任,连胸脇脐腹及近隂处皆然,痰涎亦多,夜不得睡。以苦参末一两,皁角二两,水一升揉摅,取汁,银石器熬成膏,和参末为丸,梧桐子大,二三丸,温水下,食后。次日便愈【本草衍义】

  有妇人患脐下腹上下连二隂遍满生湿疮如马爪疮他处并无痒热而痛大小便濇出黄汁饮食已减身面微肿医作恶疮治用鳗鲡鱼松脂黄丹之类药涂上疮愈热痛愈甚治不对故如此问之此人嗜酒贪防喜鱼虾发风之物急令用温水洗拭去膏药寻以马齿苋四两烂研细入青黛一两再研匀涂疮上即时热减痒痛皆去仍服八正散日三服分散客热每涂药得一时久药已干燥又再涂新湿药凡如此二日减三分之一五日减三分之二自此二十日愈或问曰此疮何縁至此曰中下焦蓄风热毒气若不出当作肠痈内痔乃须当禁酒及发风物然不能禁后果患内痔【本草衍义】

一人遍身忽然肉出如锥,痒痛不能饮食,名血拥。

译病愈。吴茭山治疗一名男子,年近三十,患病后全身不断生疖毒,医生给他服败毒散,久服以后毒势于是收敛,只剩下疮疡。一天他忽然吃了羊肉,整夜呕吐,满口生疮,形状像脓疱,寒热交替发作,身体消瘦憔悴。众医都说:“这是早先的毒邪没有清除干净。”仍然使用败毒类寒凉药剂,结果口渴和发热反而加重。过了几十天,他的饮食越来越少,于是请吴茭山治疗。吴茭山说:“脉象浮而无力,这是虚阳。若再使用寒凉药,不久就会危险。” 于是使用附子理中汤给他服用。不一会儿,病人烦躁、口张开,全家都归罪于附子,说:“这没有关系,他本来就虚得厉害,何况热药又趁热服下,所以才会燥烦。” 仍然再服一剂【这个道理可以贯通理解服药的奥妙】,他的症状便安定下来。连续服药两次,第二天早晨口疮全都收敛,寒热也已经平定,病于是痊愈了。这大概是虚阳受到感染而发病,不能不加以察辨。赵子固先生的母亲刘氏,年近八十岁,左脚脚面生了一处疮,向下连到大拇趾,向上蔓延到外踝,直到小腿胫骨;每年总要发作几次,每次必持续数月。傍晚和夜间瘙痒尤其严重,抓挠很久,出血像泉水一样,呻吟痛苦,几乎无法忍受;到了半夜便逐渐减轻,第二天又恢复原状。每换一种药,疮反而越变越大、越发严重,各种方法试遍都没有效果,就这样持续了二十多年。淳熙年间,赵子固任大府丞。一天夜里,他母亲的病突然大发作,母子相对悲泣,毫无办法,疲困至极便睡着了。梦见四位神僧默默坐在一间屋里,旁边有一张长榻,先生也坐在那里,因而叹息。一位僧人问他叹息的原因,先生如实回答;僧人说可以服牛黄金虎丹,另一位僧人又说朱砂也可以。醒来后,他非常惊异,便取药试服半粒,勉强咽下。过了很久,腹中剧痛,全家都后悔不已;不一会儿,排出数升像铁石一样的块状物。当晚疮只觉得彻底止痒而不再疼痛,也不再出血;几天后结成痂,从此便痊愈了。关于朱砂的说法最终没有再试。先生于是按照梦中所见画下僧人的像,并记载了这件事。《金虎丹方》出自《和剂局方》,原本用于治疗中风、痰涎壅塞。方中所用牛黄、龙胆、腻粉、金箔之类,都不是老人适宜服用的药物;如今服后竟然取得了奇效。这种病是脏腑积热而发于皮肤,日久根深,不容易荡涤清除,所以借助寒凉药剂来攻治,不能按普通疮疡来论治。神僧托梦,大概是他的诚心孝行感应所致。【《百一选方》】有人全身生满热毒疮,疼痛而不瘙痒,手足尤其严重,到了颈部便停止。疮液黏住衣被,早晚都无法入睡,疼痛难以忍受。有人教他用石菖蒲三防,切碎后晒干,捣碎过筛成末,铺在席子上,让患者任意躺在药末中,再用衣被盖住。这样既不会黏住衣被,又能重新入睡;五至七天内,疮就像消失了一样。后来用这个方法治疗患同样病的人,都能随手奏效。这种石菖蒲的根,要选络石生长处所产、节间紧密的,才能入药,必须是这一类。【《本草衍义》】有人全身患风热所致的细小疹子,瘙痒疼痛无法忍受,胸胁、脐腹以及接近阴部的地方也都如此;痰涎很多,夜里不能入睡。用苦参末一两、皂角二两,加水一升揉搓滤取汁液,用银器或石器熬成膏,再与苦参末调和为丸,制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二三丸,饭后用温水送下。第二天大便通下,病便痊愈。【《本草衍义》】有一位妇人,脐下及腹部上下直到两阴之间都生满湿疮,形状像马齿状的疮,其他地方没有;疮处又痒又热又痛,大小便涩滞,流出黄汁,饮食已经减少,身体和面部略微浮肿。医生把它当作恶疮治疗,用鳗鲡鱼、松脂、黄丹等药涂在疮上,疮虽稍愈,热痛却更加严重。由于治疗不对症,病情才会这样。询问后得知,此人嗜酒,又贪食鱼虾等容易引发风邪的食物。于是立即让她用温水洗去膏药,随后用马齿苋四两捣烂研细,加入青黛一两,再研匀,涂在疮上,立即热势减轻,瘙痒疼痛都消失;同时服八正散,每日三次,以分散体内的客热。每次涂药约一小时,药已经干燥后,再涂新调的湿药。这样治疗两天,疮减少了三分之一;五天减少了三分之二;从此经过二十天便痊愈。有人问:‘这种疮为什么会发展到这样?’回答说:‘这是中焦、下焦蓄积了风热毒气;如果不能排出,就会成为肠痈或内痔。因此应当戒酒,也要禁食容易生风的食物。’但她不能戒除,后来果然患了内痔。【《本草衍义》】有个人全身突然长出像锥子一样的肉刺,瘙痒疼痛,不能饮食,这病叫作血拥。用红皮葱烧成灰,以水淋取汁液洗患处,再内服几碗淡豆豉汤,便痊愈了。有个人全身生满水泡,像

用赤皮葱烧灰,水淋汁洗,内服淡豆豉汤数盏而愈。

一人浑身生泡,如甘棠梨,破则出水,内有石一片,如指甲大,其泡复生,抽尽肌肉,不可治矣。急用三棱、莪术各五两,为末,分三贴服,酒调下。

一人顶上生疮,如樱桃,有五色。疮破则顶皮断,逐日饮牛乳,自消。

一人患此疮,脚膝挛痛。有人取虾蟇治,如食法令,食之【败毒】而挛痛自愈。此亦偶中也。

又一人患此疮,脚痛而肿,或令采马鞭草煎汤薰洗【此方妙】汤气才到患处,便觉爽快,后温洗之,痛肿随减。

一人患此疮,愈后数年,通身筋骨疼痛。遇一道流问曰:“神色憔悴,有病耶?”曰:“因疮,遍身痛也。”道流曰:“轻粉毒也。”遂示一方,药味不过数品,但每贴入铅五钱,打扁同煎服之,果验。

薛己治四明屠夀卿,孟夏当门齿如有所击,痛不可忍,脉洪大而▯。薛曰:▯洪相搏,欲发疮毒也。先用清胃散加白芷、金银花、连翘,一剂,痛即止。至晩,鼻上发一疮,面肿黯痛,更用前药加犀角,一剂,肿至两额,口出秽气,脉益大,恶寒内热。此毒炽血瘀,药力不能骤敌,乃数砭患处,出紫血,服犀角解毒之剂。翌日肿痛尤甚,又砭患处与唇上,并刺口内赤脉,各出毒血,再服前药至数剂而愈。若泥凥神不行砭刺,或全仗药刀,鲜不误矣。

翰林屠渐山,年逾四十,患湿毒疮,误用轻粉之剂,亏损血气,乆不愈。一日将晡,诊其肝脉,忽洪数而有力。薛告之曰:“何肝脉之如此?”侵晨,疮出紫血三四碗许,体倦自汗,虽甚可畏。所喜血黯而脉静,此轻粉之热,血受其毒而妄行,其毒亦得以泄矣。但邪气去,真气虚也,当急用独参汤主之。屠惑于他言,以致邪气连绵不已,竟不起。

一妇人性躁,寒热,口苦,脇痛,耳鸣,腹胀,溺濇,逾年矣。症属肝火,用四君加柴胡、炒山栀、炒龙胆,数剂乃与逍遥散兼服而疮愈。又与六味丸及逍遥散七十余剂,诸症悉退。若有愈后身起白屑,搔则肌肤如帛所隔,此气血虚不能营于腠理,用大补之剂。若有愈后发热,身起疙瘩,痒痛,搔破脓水淋漓,经候不调,此肝火血热,用四物加柴胡、山栀、白术、茯苓、丹皮、甘草【此二种亦要知之】

一妇人日晡身痒月余,口干又月余成疮,服祛风之剂,脓水淋漓,午前畏寒,午后发热,殊类风症。薛谓此肝经郁火,外邪所搏,用补中益气【肝火未平,参茋宜缓】加山栀、钩藤,又以逍遥散加川芎、贝母而愈。

一男子,年十六,夏作渴,发热,吐痰,唇燥,遍身生疥,两腿尤多,色黯作痒,日晡愈炽。仲冬腿患疮,尺脉洪数。薛曰:“疥,肾疳也;疮,骨疽也,皆肾经虚症。

译甘棠梨一样,泡破后流出水,里面还有一片像指甲那么大的石头;水泡反复生出,肌肉都被抽尽,已经无法治疗了。急用三棱、莪术各五两,研成末,分三次服,用酒调服。有个人头顶生疮,像樱桃一样,呈五种颜色。疮破后,头顶的皮肤也断裂;每天饮用牛乳,疮便自行消退。有个人患这种疮,脚和膝部拘挛疼痛。有人取蟾蜍来治疗,按照食用的方法烹制后让他吃下,以解毒;他的拘挛疼痛便自行痊愈了。【败毒】这也只是偶然奏效。又有一人患这种疮,脚部疼痛肿胀。有人让他采集马鞭草煎汤熏洗,汤气刚到患处,便觉得舒服;随后用温汤洗浴,疼痛和肿胀随之减轻。【此方妙】有一人患这种疮,痊愈数年后,全身筋骨疼痛。他遇到一位道士,道士问:‘你的神色憔悴,是生病了吗?’ 他回答:‘因为以前的疮病,现在全身疼痛。’ 道士说:‘这是轻粉中毒。’ 于是给他开了一个方子,药味不过几种,但每服都加入铅五钱,捶扁后同药煎服,果然见效。薛己治疗四明人屠寿卿。初夏时节,他觉得门牙像被什么击打,疼痛难忍,脉象洪大而弦。薛己说:‘弦脉与洪脉相搏,这是将要发作疮毒了。’ 先用清胃散,加白芷、金银花、连翘,服一剂,疼痛立即停止。到了晚上,鼻子上生出一处疮,面部肿胀、颜色晦暗而疼痛,于是继续用前方加犀角,服一剂后,肿势蔓延到两额,口中发出秽臭气味,脉象更加洪大,并且恶寒、内热。这是毒邪炽盛、血液瘀滞,药力不能立即抵抗,于是多次针刺患处,放出紫色的血,并服用犀角解毒的药剂。第二天肿痛更加严重,又针刺患处和上唇,并刺破口腔内的赤色血脉,各处都放出毒血;再服前方数剂,便痊愈了。如果拘泥于巫神之说,不肯针刺,或者完全只依靠药物,少有不误治的。翰林屠渐山,年过四十,患湿毒疮,误用轻粉类药物,损伤了血气,长久不能痊愈。一天将近申时,诊察他的肝脉,忽然发现脉象洪数而有力。薛己告诉他说:‘为什么你的肝脉会这样?’ 第二天清晨,疮中流出紫黑色血液约三四碗,身体疲倦并自汗;虽然情况很可怕,但值得庆幸的是血色晦暗而脉象安静。这是轻粉的热性使血液受到毒害而妄行,不过其毒也因此得以泄出。只是邪气已经减退,正气却虚弱了,应当立即用独参汤治疗。屠渐山被其他人的说法迷惑,导致邪气持续不退,最终没有救活。有一位妇人性情急躁,发冷发热,口苦,胁肋疼痛,耳鸣,腹胀,小便涩滞,已经一年多了。这些症状属于肝火,使用四君子汤加柴胡、炒山栀、炒龙胆,服了几剂后,又与逍遥散合用,疮便痊愈。后来又给她服六味丸和逍遥散七十多剂,各种症状全部消退。如果疮愈后身体出现白色皮屑,抓挠时感觉皮肤像隔着绢帛一样,这是气血虚弱、不能濡养腠理,应当使用大力补益的药剂。如果疮愈后发热,身上长疙瘩,瘙痒疼痛,抓破后脓水不断流出,月经失调,这是肝火与血热所致,可用四物汤加柴胡、山栀、白术、茯苓、丹皮、甘草。【这两种情况也必须了解。】有一位妇人每天临近黄昏时身体发痒,持续一个多月;口干又持续一个多月后,皮肤生疮。服用祛风药后,脓水不断流出;上午以前怕冷,午后发热,症状很像风病。薛己认为这是肝经郁火,又受到外邪搏击所致,使用补中益气汤【肝火尚未平息,人参、黄芪应当缓用】加山栀、钩藤;又用逍遥散加川芎、贝母,便痊愈了。有一男子,十六岁,夏天口渴、发热、吐痰、嘴唇干燥,全身生疥疮,两腿尤其多,颜色晦暗而瘙痒,临近黄昏时更加严重。到了仲冬,两腿生疮,尺部脉象洪数。薛己说:‘疥疮是肾疳;疮疡是骨疽,都是肾经虚弱的表现。’ 针刺后,脓液流出,脓气浓重弥漫。薛己说,在火邪旺盛的时候,必然会患痨病,于是使用六味地黄丸和十全大补汤。

”针之,脓出,其气氤氲。薛谓火旺之际,必患瘵症,遂用六味地黄、十全大补。不二旬,诸症愈,而瘵症具,仍用前药而愈。抵冬娶妻,正春,其症复作。父母忧之,俾其外寝。虽其年少,谨疾,亦服地黄丸数觔,煎药三百余剂而愈。

石山治一人,色苍黄瘦,年三十余,病遍身恶疮,因服轻粉而脚拘挛,手指节肿,额前神庭下肿如鸡卵。大方士令服孩儿膏,谓能补也。汪诊视,脉皆濡缓而弱【虚协湿热】曰:“病已三年,毒已尽矣。但疮溃脓血过多,以致血液衰少,筋失所养,故脚为之拘挛。况手指节间、头上、额前,皆血少运行难到之处,故多滞而成肿。理宜润经益血,行滞散肿。”今服孩儿猛火炮炙燥烈殊甚,且向所服轻粉性亦躁急。丹溪曰:“血难成易亏,今外被疮脓所涸,内被轻粉所熯,以难成易亏之血,其何以当内外之耗?不惟肿不能消,恐天年亦为之损也。”时正仲夏,乃用十全汤去桂附加红花、牛膝、黄栢、薏苡仁、木香、火麻仁▯活煎服,百贴空心常服。东垣四神丹加黄栢,又少加蜀椒,以其能采水银,然后脚伸能行,指肿亦消,惟额肿傅膏而愈【烺按此案并下案当依石山医案入杨梅疮门】

一人年三十余,因患此疮,服轻粉,致右腹脇下常有痞块,右眼黑珠时有疔子努出,如雀屎许,间或又消,身有数疮未痊。一医为治疮毒而用硝黄,一医为治痞块而用攻尅,一医为治眼疔而用寒凉,诸症不减,反加腹痛肠鸣,大便滑泄,胸膈壅闷,不思饮食,嗳气吐沫,身热怠倦,夜卧不安。季冬,汪往视,脉皆浮濡,近驶曰:“误于药也,前药多系毒剂,胃中何堪!”遂令弃去,更用人参四钱,黄茋二钱,白术三钱,茯苓炒芍药各一钱,陈皮神曲升麻各七分,甘草肉豆防各五分,煎服五贴,为之痛定。减去升麻,又服五贴,膈寛食进。减去豆防,再服五贴,诸症皆除。月余痞块亦散,眼疔亦消。

一妇瘦长,面紫,每遇春末夏初,两脚生疮,浓泡根红,艰于行步,经水不调。汪诊视,脉皆濡弱而驶,两尺稍滑,曰:“血热也。”医用燥剂居多,故疮不瘥。合用东垣四神丹,加黄栢蜜丸服之,疮不复作。

江篁南治旃田张氏子,年二十余,因坐卧湿地,遍身发疮,如血风状。医与宣热败毒祛风之剂过多,疮虽稍愈,而气血侵损多矣。身发寒热,歩履艰难。秋间舆来就治,脉濡弱不任寻按,尫瘠殊甚。腹内作膨作泻,午后发寒热,至五更汗出而退。初为滋补气血,兼扶脾,清热消导,二剂,膨去泻止。四服,寒热退,但脾伤气虚,四肢无力,泄泻时作。乃以参茋、归、术、陈皮、枳实、黄栢、麦冬等药出入加减,遣归二月而愈。

译不到二十天,各种症状痊愈,但痨病的症状显现出来,仍然使用前面的药物,便也痊愈了。到了冬天娶妻,刚到春天,这些症状又复发了。父母为此忧虑,让他到外面另住。虽然他年纪还小,谨慎节制房事,也服了数斤地黄丸,煎服药物三百多剂,才得以痊愈。石山治疗一人,此人面色苍黄、身体消瘦,三十多岁,患全身恶疮;因服轻粉而双脚拘挛,手指关节肿胀,额前神庭穴下肿得像鸡蛋一样大。一位大方士让他服孩儿膏,说这种药能够补益。汪医生诊察后,发现脉象都濡缓而弱【虚证夹有湿热】,说:‘病已经三年,毒邪已经耗尽了。只是疮疡溃破后脓血流失过多,以致血液减少,筋失去濡养,所以双脚拘挛。何况手指关节之间、头上和额前,都是血少而运行难以到达的部位,因此更容易瘀滞而形成肿胀。治疗应当润养经脉、补益血液,使瘀滞运行并消散肿胀。’ 如今服用孩儿膏,这种药用猛火炮制,药性非常燥烈;而且此前服用的轻粉,药性也急躁峻烈。丹溪说:‘血液难以生成却容易亏损,如今外有疮脓耗竭,内有轻粉灼伤;对于这种难生成、易亏损的血液,怎么能承受内外两方面的消耗呢?不但肿胀不能消退,恐怕连应有的寿命也会因此受损。’ 当时正值仲夏,于是用十全汤去掉桂枝、附子,加入红花、牛膝、黄柏、薏苡仁、木香、火麻仁、羌活,煎服;共服一百剂,长期空腹服用。又用东垣四神丹加黄柏,再少量加入蜀椒,因为蜀椒能够摄取水银。这样双脚才能伸直行走,手指肿胀也消退了;只有额头的肿胀用膏药外敷才痊愈。【烺按:此案以及下一案,应当依石山医案归入杨梅疮门。】有一人三十多岁,因为患这种疮而服用轻粉,导致右侧腹胁下经常有痞块;右眼黑眼珠上不时有疔子向外鼓出,大小约如雀屎,有时又自行消退;身上还有几处疮没有痊愈。一位医生为治疗疮毒而使用硝石、黄药,另一位为治疗痞块而使用攻伐克削的药,另一位为治疗眼疔而使用寒凉药,各种症状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增加了腹痛肠鸣、大便滑泄、胸膈壅闷、不想饮食、嗳气吐沫、身体发热、疲倦乏力和夜间睡卧不安。到了仲冬,汪医生前去诊视,发现脉象都浮而濡,近于急数,说:‘这是被药物误伤了,前面那些药大多是有毒的峻剂,胃怎么承受得了!’ 于是让他停用并丢弃原来的药,改用人参四钱、黄芪二钱、白术三钱、茯苓和炒芍药各一钱、陈皮、神曲、升麻各七分、甘草和肉豆蔻各五分,煎服五剂,使腹痛停止。去掉升麻,又服五剂,胸膈宽舒,饮食增加。去掉肉豆蔻,再服五剂,各种症状全部消除。过了一个多月,痞块也消散了,眼上的疔子也消失了。有一位妇人身材瘦长,面色紫暗,每逢春末夏初,两脚便生疮,脓泡周围根部发红,行走困难,月经不调。汪医生诊察后,发现脉象都濡弱而急,两尺脉稍滑,说:‘这是血热。’ 以前医生多使用燥烈药物,所以疮一直不能痊愈。合用东垣四神丹,加黄柏制成蜜丸服用,疮便不再发作。江篁南治疗旃田张氏的儿子,此人二十多岁,因为坐卧在潮湿的地面上,全身生疮,像血风疮的样子。医生给他服用清泄热毒、败毒、祛风的药物过多,疮虽然稍有好转,但气血已经受到很大损伤。身体时冷时热,行走困难。秋天用车载他来求治,脉象濡弱,重按几乎不能得,身体消瘦虚弱得非常严重。腹内胀满并腹泻,午后发冷发热,到五更时出汗,热势才退。起初用滋补气血、兼顾扶助脾气,并清热消食导滞的药物,服两剂后腹胀消失,腹泻停止。服四剂后寒热退去,但脾已经受伤、气虚,四肢无力,腹泻仍时有发作。于是以人参、黄芪、当归、白术、陈皮、枳实、黄柏、麦冬等药随证加减,调治两个月后让他回家,最终痊愈。后来因为用煮过的酒水洗手脚,导致疮疡再次大面积发

因以煮酒水洗手足,致疮痍复大发。脉浮细而数,初与防风通圣散二服,及与去风湿药洗之,疮痍渐瘳。继与托里健脾清热之剂,月余而安。

淞江一人生天泡疮,遍身。越数日,每泡中放出石子一个,随其泡形为之大小。

吴城一人腰间生一疖,脓中流出蚘虫四条,医亦甚骇,耳目所未经者,疖后自愈,不致伤生。枫桥疡医龚生目覩,人小腹生疖,流出蚘虫二条,俱长六七寸,后亦自愈【五湖漫闻】

  翻花疮

薛己治判官张承恩,内股患痈,将愈,翻出一肉如菌。薛曰:“此属肝经风热,血燥,当清肝热,养肝血。”彼不信,乃内用降火,外用追蚀。蚀而复翻,翻而复蚀,其肉益大,元气益虚,始信薛言,治之而痊。

一男背疮敛如豆许,翻出肉一寸余,恪用消蚀药并繋法,屡去屡大三寸许矣。用加味逍遥散三十余剂,外涂藜芦膏而消,疮口将敛,乃用八珍散,倍用参茋归术,峻补而敛。

一妇人素善怒,臂患痈疮,口出肉,长二寸许,用加味逍遥散、藜芦膏而愈。后因怒,患处胀闷,遍身汗如雨,此肝经风热,风能散气而然耳。仍用前散并八珍汤而愈。

一儒者顶患肿硬,乃用散坚行气、化痰破血之剂,肿硬愈甚,喘气发热,自汗盗汗,形体倦怠,饮食少思。薛曰:此属足三隂亏损,当滋化源。彼惑众论,乃用追蚀患处,开翻六寸许,巉岩色赤,日出鲜血,三月余矣。肝脉▯洪▯实。薛用十全大补汤加麦冬、五味,五十余剂,诸症稍得,血止。三四复因怒,饮食顿少,血自涌出。此肝伤不能蔵血,脾伤不能摄血,乃用补中益气为主,加五味、麦冬,饮食渐进,其血顿止。再以六味丸加五味常服,疮口渐敛。

  疔疮

徐嗣伯甞闻屋中呻吟,徐曰:“此疾甚重”,乃往视之,见一老姥,称体痛,而处处有黯黑无数张。还煮斗余汤,送令服之。服讫,痛势愈甚,跳投牀者无数。须防所黯处,皆防出钉,长寸许。以膏涂疮口,三日而复。云此名钉疽也。

郭氏治验云:一妇年近六十,右耳下天窗穴间【小肠】患一疔疮,其头黑靥,四边泡起,黄水时流,浑身麻木,发热谵语,时时昏沉,六脉浮洪。用乌金散汗之,就以铍针先刺疮心,不痛;周遭再刺十余下,紫黑血出,方知疼痛。就将寸金锭子絍入疮内,外用提疔锭子放于疮上,膏药贴防。次日汗后,精神微爽,却用破棺丹下之,病即定。其疔溃动后,用守效散贴涂,红玉锭子絍之,八日其疔自出矣。兹所谓审脉症,汗下之间,治以次第如此。视彼不察脉症,但见发热谵语,便投凉药与下,或兼以香窜之药,遂致误人者,径庭矣。

薛己治一妇,左手指患疔,麻痒寒热,恶心,左半体皆麻,脉数,不时见曰:“凡疮不宜不痛,不可大痛烦闷者不治,今作麻木,尤其恶也。

译作。脉象浮、细而数,起初给他服防风通圣散两剂,并用祛风除湿的药液洗患处,疮疡逐渐好转。接着服用托里、健脾、清热的药剂,一个多月后病情安定。淞江有一人患天泡疮,遍布全身。过了几天,每个水泡中都排出一颗石子,石子的大小随着水泡的形状而不同。吴城有一人腰间生了一个疖子,脓中流出四条蛔虫,医生也非常惊骇,这是耳目所未曾见过的事;疖子后来自行痊愈,没有因此伤及性命。枫桥的疡医龚先生亲眼见过一人小腹生疖,从中流出两条蛔虫,均有六七寸长,后来也自行痊愈。【《五湖漫闻》】翻花疮。薛己治疗判官张承恩,他的大腿内侧患痈,快要痊愈时,翻出一块像蘑菇一样的肉。薛己说:‘这属于肝经风热、血液燥枯,应当清除肝热,养护肝血。’ 张承恩不相信,于是内服降火药,外用追蚀药。腐蚀后肉又翻出,翻出后又腐蚀;翻出的肉越来越大,元气也越来越虚,这才相信薛己的话,按此治疗后痊愈。有一男子,背部的疮口收敛得只有豆子大小,却翻出一寸多长的肉。他拘泥地使用消蚀药并配合结扎方法,肉屡次去掉又屡次长大,已经大到约三寸。用加味逍遥散三十多剂,外涂藜芦膏,翻出的肉便消退了。疮口将要收敛时,又用八珍散,并加倍使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大力补益后疮口才收敛。有一位妇人平素很容易发怒,手臂患痈疮,疮口中长出一块肉,约有二寸长;用加味逍遥散和藜芦膏治疗后痊愈。后来因发怒,患处胀闷,全身汗出如雨;这是肝经风热所致,因为风能耗散气,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仍然使用前面的加味逍遥散,再配合八珍汤,便痊愈了。有一位读书人头顶患肿块,质地坚硬,于是使用散结行气、化痰破血的药剂,肿块反而更加坚硬,且出现喘促、发热、自汗、盗汗、身体疲倦、饮食减少等症状。薛己说:‘这属于足三阴亏损,应当滋补生化之源。’ 他被众人的说法迷惑,竟用追蚀药处理患处,造成翻开的创面约六寸大,边缘高峻不平、颜色赤红,每天流出鲜血,已经三个月多了。肝脉弦、洪、紧、实。薛己用十全大补汤加麦冬、五味子,服了五十多剂,各种症状才稍有好转,出血也停止了。过了三四天,他又因发怒而饮食骤减,鲜血自行涌出。这是肝受损而不能藏血,脾受损而不能摄血,于是以补中益气汤为主方,加五味子、麦冬;饮食逐渐增加,出血也立即停止。又让他长期服用加五味子的六味丸,疮口逐渐收敛。疔疮。徐嗣伯曾听见屋里有人呻吟,说:‘这种病很重。’于是前去查看,只见一位老妇人,说全身疼痛,身体各处有许多黯黑色的斑块。再煎取两斗多的药汤,让他服下。服药后,疼痛反而更加剧烈,痛得不停地跳下床。只见那些发黑的部位,都从中冒出钉状物,长约一寸多。用膏药涂在疮口上,三天后便恢复了。这叫作钉疽。郭氏记载的医案说:有一名将近六十岁的妇女,右耳下天窗穴之间的小肠经部位患了疔疮,疮头发黑并结痂,四周鼓起水泡,黄水不断流出,全身麻木,发热说胡话,时时昏沉不清,六部脉浮而洪大。用乌金散发汗,随即先用铍针刺入疮的中心,竟然不觉得痛。又在四周刺了十多针,流出紫黑色的血,这才知道有了疼痛。立即把寸金锭子塞入疮内,外面再将提疔锭子放在疮上,并用膏药贴住。第二天发汗后,精神稍微清爽了一些,便又用破棺丹攻下,病情随即稳定。疔疮溃破并开始活动后,用守效散贴敷,塞入红玉锭子,八天后疔疮自行排出。这就是所谓审察脉象和证候,在发汗、攻下之间按先后次序进行治疗。看看那些不察脉象和证候,只见发热说胡话,便投用寒凉药和攻下药,或兼用芳香走窜药,终于误害病人的人,二者相差实在太远了。薛己治疗一名妇女,左手手指患疔,麻痒,恶寒发热,恶心,左半身都麻木,脉搏频数,时不时出现昏厥。他说:“一般疮病不应当完全不痛,也不可疼痛过剧而烦闷不安;如今出现麻木,尤其是恶候。” 服用夺命

”用夺命丹二服,不应,又用解毒之剂,麻痒始去,乃作肿痛。薛曰:“势虽危,所喜作痛,但毒气无从而泄,乃针之,诸症顿退,又用解毒之剂而瘥。”

苏庠盛原博掌后患疔,红丝至腕,恶寒发热,势属表症,与夺命丹一服,红丝顿消,又用和解之剂,大势已退,彼又服败毒药,发渴发热,红丝仍见,脉浮大而虚,此气血受伤而然,以补中益气汤主之而愈【红丝再见而用补亦须细审】盖夺命既服,疮邪已散,而复用败毒之剂,是诛伐无过,失内经之防矣。

一儒者患疔,元气素弱,薛补其气血,出脓而愈。后因劳役,疮痕作痒,乃别服败毒散一剂,以致口噤舌强,手足搐揉,痰涎上涌,自汗不止【虚症悉见】此气血复伤而复痉也,用十全大补加附子一钱灌服而苏。

一男子患疔,服夺命汤,汗不止,疮不痛,热不止,便不利。此汗多亡阳,而真气伤矣。用参茋、归、术、芍、防、五味,二剂,诸症悉退,惟以小便不利为忧。薛曰:汗出不利小便,汗止则阳气复而自利矣。仍用前药,去防风,加麦冬,倍用黄芩、当归,四剂而便行,疮溃而愈。

一老妇,手大指患疔,为人针破,出鲜血,手背俱肿,半体俱痛,神思昏愦,五日矣。用活命饮二剂,始知痛在手,疮势虽恶,元气复伤,不宜大攻,用大补汤及活命饮各一剂,外用隔蒜灸。喜其手指皆赤肿而出毒水,又各一剂,赤肿渐溃,又用托里药而瘥。

表甥居富,右手小指患疔,色紫。或云小疮,鍼刺出血,敷以凉药。掌指肿三四倍,黯而不痛,神思昏愦,烦躁不宁。此真气虚而邪气实也。先以夺命丹一服,活命饮二剂,稍可。薛因他往,或遍刺其手,出鲜血碗许,肿延臂腕,焮大如瓠。手指肿数倍,不能溃。薛用大剂参茋、归、术之类,及频灸遍手,而肿渐消。但大便不实,时常泄气,以元气下陷,以补中益气加骨脂、肉防、吴茱、五味。大便实而气不泄,又日以人参五钱,麦冬三钱,五味二钱,水煎代茶饮之。又用大补药五十余剂而渐愈。此症初若不用解毒之剂,后不用大补之药,欲生也难矣。

一人年二十,唇患疔四日矣。有紫脉自疮延至口内,将及于防。薛曰:「此真气虚而邪气实也。若紫脉过防,则难治矣。须针紫脉并疮头,出恶血以泄其毒,则可。」乃别用解毒之剂。头面俱肿,求治甚笃。薛曰:「先日之言不诬矣。」诊其脉洪数,按之如无。口内肿胀,针不能入,为砭面与唇出黑血碗许。势虽少退,畧进汤,终至不起。

都宪张恒山左足指患之,痛不可忍,急隔蒜灸三十余壮,即能行歩。欲速愈,或用凉药敷贴,遂至血凝肉死,毒气复炽,再灸百壮,服活命饮,出紫血毒,才得解。

译丹两剂没有效,又使用解毒药剂,麻痒才消失,随后出现肿胀疼痛。薛己说:“病势虽然危险,所幸已经出现疼痛;只是毒气没有途径排出,于是用针刺破,所有症状顿时减退,再用解毒药剂便痊愈了。” 苏庠盛原博手掌后部患疔,红丝一直延伸到手腕,恶寒发热,病势属于表证,给他服夺命丹一剂,红丝立即消失;又用和解药剂,病势大为减退。他后来又服败毒药,便出现口渴发热,红丝再次出现,脉浮大而虚。这是气血受损所致,于是用补中益气汤为主治疗而痊愈【红丝再次出现而使用补药,也必须仔细辨察】。大概是夺命丹服下后,疮邪已经消散,却又使用败毒药剂,属于过度攻伐,违背了《内经》的防范之意。有一名儒生患疔,平素元气虚弱,薛己补益他的气血,排出脓液后便痊愈了。后来因劳累,疮痕发痒,他另服了一剂败毒散,导致牙关紧闭、舌头僵硬,手足抽搐,痰涎向上涌出,自汗不止【各种虚证都出现了】。这是气血再次受损而发生痉病,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一钱灌服,才苏醒过来。有一名男子患疔,服用夺命汤后汗出不止,疮处不痛,发热不止,小便不通利。这是汗出过多而亡失阳气,真气已经受伤了。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芍药、防风、五味子等药,服了两剂,各种症状都消退了,只是仍为小便不利而忧虑。薛己说:汗出时小便不利,等汗止住,阳气恢复,小便自然就会通利。仍用前方,去掉防风,加入麦冬,并加倍使用黄芩、当归,服四剂后小便通利,疮溃破而痊愈。一位老妇人的手大拇指患疔,被人用针刺破,流出鲜血,手背全都肿胀,半身都疼痛,神志昏沉不清,已经五天了。服用活命饮两剂后,才知道疼痛在手部。疮势虽然凶险,但元气又受到损伤,不宜大力攻伐,于是用大补汤和活命饮各一剂,外用隔蒜灸。所幸她的手指都红肿,并流出毒水,于是两方又各服一剂;红肿逐渐溃破,又使用托里药,便痊愈了。我的表外甥住在富地,右手小指患疔,颜色发紫。有人说只是小疮,便用针刺出血,敷上寒凉药。手掌和手指肿大到平时的三四倍,颜色暗黑却不痛,神志昏沉不清,烦躁不安。这是正气虚弱而邪气强盛。先服夺命丹一剂,再服活命饮两剂,病情稍有好转。薛己因外出,他人便把他的手到处刺破,流出鲜血约一碗,肿势蔓延到手臂和手腕,灼热肿大得像葫芦一样。手指肿大数倍,却不能溃破。薛己使用大剂量的人参、黄芪、当归、白术之类,并频繁对整个手部施灸,肿胀才逐渐消退。但大便不成形,常常排气,这是元气下陷,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补骨脂、肉豆蔻、防风、吴茱萸、五味子。大便成形、排气停止后,又每天用人参五钱、麦冬三钱、五味子二钱,水煎后代茶饮用。又服用大补药五十多剂,病情才逐渐好转。这种病,起初如果不用解毒药,后来又不用大补药,想要活下来就很难了。有一个二十岁的人,嘴唇患疔,已经四天了。有一条紫色的脉络从疮处延伸到口腔内,快要到达【缺字,原文作“防”】。薛己说:“这是正气虚弱而邪气强盛。如果紫色脉络越过【缺字,原文作“防”】的部位,就难以治疗了。必须针刺紫色脉络和疮头,放出恶血以排泄毒气,这样才可以。” 于是另外使用解毒药剂。不久头面部都肿了,恳切地请求治疗。薛己说:“前些天说的话果然没有错。” 诊察他的脉象,脉洪而数,重按却像没有脉一样。口腔内肿胀,针无法刺入,于是用砭石刺破面部和嘴唇,放出约一碗黑血。病势虽然稍有减退,但稍微进食汤药后,最终还是没有救活。都宪张恒山的左脚趾患疔,疼痛难忍,立即隔着蒜施灸三十多壮,马上就能行走了。他想要迅速痊愈,有人便用寒凉药外敷,结果血液凝滞、肌肉坏死,毒气再次炽盛;又灸了一百壮,服活命饮,排出紫色毒血,病情才得到解除。脚底

脚底通溃,腐筋烂肉甚多,将愈误用生肌药,反助其毒,元气亏损而不能愈。薛治以托里药,喜其禀实,客处三月余,方愈。大凡疔患于肢节,灸法有回生之功,设投以凉剂,收敛腠理,隧道壅塞,邪气愈甚,多致不起。若毒未尽,骤用生肌,轻者反増溃烂,重者必致危亡【琇按:与热病新愈骤用温补之误同】

一男子足指患疔肿焮痛赤,用隔蒜灸,人参败毒散加金银花、白芷、大黄,二剂痛止,又用十宣散加天花粉、金银花,去桂数剂而愈。《外科枢要》有论,宜考。

濮阳传》云:万厯丁亥,金台有妇人,以羊毛遍鬻于市,忽不见。继而都人,身生泡瘤,渐大痛死者甚众,瘤中惟有羊毛。《道人传》一方,以黑豆荞麦为末,涂擦,毛落而愈,名羊毛疔。

译贯通溃烂,腐烂的筋和肉很多,将要痊愈时误用生肌药,反而助长毒邪,元气亏损,因而不能痊愈。薛己用托里药治疗,幸好他体质强健,在外地住了三个多月,才痊愈。一般来说,疔疮患在四肢关节处,灸法有使人起死回生的功效;假如投用寒凉药,使腠理收敛、经脉通道阻塞,邪气就会更加严重,往往导致不能救治。如果毒邪尚未排尽,突然使用生肌药,病情轻的反而会增加溃烂,病情重的必然导致危亡【琇按:这和热病刚痊愈便突然使用温补药的错误相同】。有一名男子足趾患疔,肿胀灼热疼痛而发红,使用隔蒜灸;又服人参败毒散加金银花、白芷、大黄,两剂后疼痛停止;再用十宣散加天花粉、金银花,去掉桂枝,服了数剂便痊愈。《外科枢要》中有相关论述,应当查考。《濮阳传》记载:万历丁亥年,金台有个妇女,把羊毛到市场上到处贩卖,忽然不见了。随后京城人身上都生出水泡状肿瘤,逐渐增大,因疼痛而死的人很多,肿瘤里面只有羊毛。《道人传》记载一方:把黑豆和荞麦研成末,涂擦患处,羊毛便脱落而痊愈,因此称为羊毛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