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天人解 经脉起止

译神产生于心，正当它处在肝中的时候，神还没有旺盛，却已经显现出阳魂；精藏于肾，正当它处在肺中的时候，精还没有充盈，却先凝结成阴魄。《素问》说：随神往来活动的，称为魂；与精一同出入的，称为魄。阳气正在上升时，还不能化生神，先化生魂；阳气完全上升后，魂就转变为神。魂，是神的初始之气，所以随着神一同往来。阴气正在下降时，还不能生成精，先生成魄；阴气完全下降后，魄就转变为精。魄，是精的初始根基，所以和精一同出入。第一卷　天人解　形体结聚。肝主管筋，其荣华表现在爪甲；心主管脉，其荣华表现在面色；脾主管肌肉，其荣华表现在嘴唇；肺主管皮肤，其荣华表现在毫毛；肾主管骨，其荣华表现在头发。人的身体中，骨骼用来支撑躯体的骨架，筋用来束缚关节，脉用来使营卫流通，肌肉用来充实各个部位，皮肤用来固护肌肤。皮肤和毫毛是肺金所生；肺气旺盛，皮肤和毫毛就致密而润泽。肌肉是脾土所生；脾气旺盛，肌肉就丰满而充实。脉络是心火所生；心气旺盛，脉络就通畅而条理分明。筋膜是肝木所生；肝气旺盛，筋膜就滋养荣润而和畅。骨髓和骨骼是肾水所生；肾气旺盛，骨髓骨骼就坚实凝固而轻便灵活。五种气都具备，形体形成，身体也就完备了。第一卷　天人解　五官开窃〔原文作“开窃”〕。肝开窍于眼，心开窍于舌，脾开窍于口，肺开窍于鼻，肾开窍于耳。五脏的精气在头部开窍，这就称为五官。手的三条阳经从手走向头，足的三条阳经从头走向足，头部是手足六条阳经汇聚的地方。五脏属阴，阴气达到极点就产生阳气；阳的性质清纯空灵而趋向上部，清纯空灵达到极点，神明就从中产生。五脏之神显露出来，向上开启七窍，声音、颜色、气味和滋味都由此得到辨别。五官九窍，是神气出入的门户。清阳之气上升，七窍就空灵通畅；浊阴之气上逆，五官就闭塞不通。清气上升、浊气下降，是一定的规律和位置。人在年轻强壮时，清气上升而浊气下降，所以身体上部空灵、下部充实；人在衰老时，清气下陷而浊气上逆，所以身体下部虚弱、上部充实。七窍之所以空灵，是因为上部虚；五官之所以闭塞，是因为上部实。上部实，是因为下部虚；下部虚，是因为上部实。第一卷　天人解　五气分主。肝属木，颜色为青，气味为臊，味道为酸，声音为呼，液体为泪。心属火，气味为焦，味道为苦，声音为笑，液体为汗，颜色为赤。脾属土，味道为甘，声音为歌，液体为涎，颜色为黄，气味为香。肺属金，声音为哭，液体为涕，颜色为白，气味为腥，味道为辛。肾属水，液体为唾，颜色为黑，气味为腐，味道为咸，声音为呻吟。肝主管五种颜色，五脏的颜色都是肝气所进入而形成的：进入心就成为赤色，进入脾就成为黄色，进入肺就成为白色，进入肾就成为黑色。心主管五种气味，五脏的气味都是心气所进入而形成的：进入脾就成为香，进入肺就成为腥，进入肾就成为腐，进入肝就成为臊。脾主管五种味道，五脏的味道都是脾气所进入而形成的：进入肺就成为辛，进入肾就成为咸，进入肝就成为酸，进入心就成为苦。肺主管五种声音，五脏的声音都是肺气所进入而形成的：进入肾就成为呻吟，进入肝就成为呼喊，进入心就成为言语，进入脾就成为歌唱。肾主管五种液体，五脏的液体都是肾气所进入而形成的：进入肝就成为泪，进入心就成为汗，进入脾就成为涎，进入肺就成为涕。第一卷　天人解　五味根原。木称为曲直，曲直产生酸味。火称为炎上，炎上产生苦味。金称为从革，从革产生辛味。水称为润下，润下产生咸味。土主管耕种收获，耕种收获产生甘味。火的性质是炎热上升，向上炎热就产生苦味。水的性质是滋润下降，向下滋润就产生咸味。木的性质是向上生发，直就能上升，弯曲就不能上升；郁滞而不能上升，所以产生酸味。金的性质是向下降敛，顺从就能下降，变革就不能下降；阻滞而不能下降，所以产生辛味。使坎离相交〔原文“交”后疑有缺字〕，龙虎循环回转，那么火向下炎热就不会产生苦味，水向上滋润就不会产生咸味，木直上升就不会产生酸味，金顺从下降就不会产生辛味。金和木，是水火借以升降的媒介。木气直，肾水就随着木向左上升；金气顺从，心火就随着金向右下降。木弯曲而不直，所以肾水向下滋润；金变革而不顺从，所以心火向上炎热。而使水火交相调济、掌握金木升降的权力，总在于土。土，是水火金木的中气；向左旋转就化生木火，向右转动就化生金水，实际上是四象的父母。既不苦、不咸、不酸、不辛，所以味道是甘的。己土不能上升，水木就向下陷落，于是产生酸味和咸味；戊土不能下降，火金就向上逆行，于是产生苦味和辛味。因为土主管五味，四象所产生的酸、苦、辛、咸，都是土气郁结在中间形成的。四象之中各自都包含土气，土气郁滞就传到四脏，产生各种味道。调和五脏的根本，职责就在中宫脾土。第一卷目录：第一卷／天人解／阴阳变化；第一卷／天人解／五行生克；第一卷／天人解／脏腑生成；第一卷／天人解／气血原本；第一卷／天人解／精神化生；第一卷／天人解／形体结聚；第一卷／天人解／五官开窃；第一卷／天人解／五气分主；第一卷／天人解／五味根原；第一卷／天人解／五情缘起；第一卷／天人解／精华滋生；第一卷／天人解／糟粕传导；第一卷／天人解／经脉起止；第一卷／天人解／奇经部次；第一卷／天人解／营气营运；第一卷／天人解／卫气出入。第一卷　天人解　五情缘起。肝的气是风，它所对应的情志是怒。心的气是热，它所对应的情志是喜。肺的气是燥，它所对应的情志是悲。肾的气是寒，它所对应的情志是恐。脾的气是湿，它所对应的情志是思。阳气上升而化为火，就成为热；阴气下降而化为水，就成为寒。离火向上而热，发泄而不收藏，用燥金使它收敛，火就与坎水之腑相交；坎水向下而寒，收藏而不发泄，用风木使它发动，水就与离火之宫相交。木气生发，火气增长；金气收敛，水气收藏。当它生发到一半、还不能茂盛生长时，就会郁积勃发而成为怒；已经生长旺盛、神气舒畅通达了，所以成为喜。当它收敛到一半、将要闭藏时，就会衰败零落而成为悲；已经闭藏、志意幽暗沉沦了，所以成为恐。万物的情状都喜欢上升而厌恶下降，上升就是得位，下降就是失位。得位就喜悦，尚未得位就愤怒；失去位置就恐惧，将要失败就悲伤，这是自然的性质。其实总的来说，都是土气回旋周转而产生的变化。

译己土向东上升，木火就生长；戊土向西下降，金水就收藏。生长就产生喜怒，收藏就产生悲恐。如果枢纽不能运转，升降失去职能，喜怒不产生，悲恐也不发生，那么土气就凝滞，从而产生忧思。心的情志是喜，所以它的声音是笑；笑，是气上升通达而感到舒畅。肾的情志是恐，所以它的声音是呻吟；呻吟，是气下沉陷落而幽暗郁结。肝的情志是怒，所以它的声音是呼喊；呼喊，是气正在上升却还没有通达。肺的情志是悲，所以它的声音是哭；哭，是气正在下沉、将要陷落。脾的情志是忧，所以它的声音是歌；歌，是中气凝结郁滞，因此用长歌来抒发胸怀。第一卷　天人解　精华滋生。阴气在上部生成，胃以纯阳之性包含阴气；有阴气就会下降，浊阴下降，所以胃清虚而善于容纳。阳气在下部生成，脾以纯阴之性包含阳气；有阳气就会上升，清阳上升，所以脾温暖而善于消磨。水壳〔原文作“水壳”，疑为“水谷”〕进入胃中，脾阳将其磨化，渣滓向下传送，成为粪便和尿液；精华向上输送，转变为气血。气由肺统摄，血藏于肝；肝血温暖上升，就化为阳神；肺气清凉下降，就产生阴精。五脏都有精，都承受于肾；五脏都有神，都承受于心；五脏都有血，都承受于肝；五脏都有气，都承受于肺；总的来说，都是由土气化生的。土主管耕种收获，耕种收获产生甘味；谷物的甘味，就是承受了土气。五谷具有香味和甘味，用来滋养脾胃；土气充盈后，再分别输送到四脏。己土向左旋转，谷气归于心肺；戊土向右转动，谷物精华归于肾肝。脾胃是主管粮食储藏的官，是水谷汇聚之海；人有胃气就能生存，胃气断绝就会死亡。胃气就是水谷所化生的；饮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其中关系非常重大。第一卷　天人解　糟粕传导。水谷进入胃中，由脾阳消化；水的消化，比谷物更难。脾土的磨化，全靠火气；火是土的母气，火旺土燥，力量足以制约水。脾阳蒸腾发动，水谷的精华化为雾气，游走上溢，归入肺中；肺金清肃，雾气下降散布，化为水，就像锅中的水沸腾，水气蒸腾成为雾一样。气化所成的水有精细和粗浊之分：精细的进入脏腑，成为津液；粗浊的进入膀胱，成为尿液。尿液通畅，胃中没有停留的水，于是糟粕向后传送，所以大便干燥。《灵枢·营卫生会》说：上焦如同雾，中焦如同水泡发酵，下焦如同沟渠。气和水在中焦发生变化。所谓“沤”，是气和水正在变化而尚未旺盛；等到变化完成，气就蒸腾向上，充盛于胸膈，所以像雾露；水则流向下方，充盛于膀胱，所以像河流沟渠。河流沟渠能否通畅，取决于三焦。《素问·灵兰秘典》说：三焦，是主管疏通沟渠的官，水道由此出入。三焦之火内藏，就向上温暖脾胃，使水道通畅；三焦之火外泄，就向下陷入膀胱，使水窍闭塞。《灵枢·本输》说：三焦，是足太阳经和足少阴经所共同联系的部分，是太阳经的别支。在踝关节上五寸处，另行进入并贯〔原文“贯”后有缺字〕肠，出于委阳穴，与太阳经的正经并行，进入并联络膀胱，约束下焦；实证就会闭塞癃闭，虚证就会遗尿。因为水的性质是潜藏，足太阳寒水也主潜藏；三焦之火藏于肾脏之中，就会内里温暖而外部清凉。膀胱这个水府清利通畅，上部的水窍经常开放，所以气化所成的水渗入膀胱，小便就通利。如果足太阳寒水不能潜藏，三焦之火就泄入膀胱，膀胱因热而癃闭，水窍不能开放；脾胃受寒而郁滞，只能消化谷物，不能消化水液。水不能化气上升，于是和谷物残渣一起进入大肠、小肠，形成泄泻。发生泄泻的人，水进入大肠、小肠而不进入膀胱，所以小便不通利。所谓实证就闭塞癃闭，是因为三焦之火泄入了膀胱。第一卷　天人解　经脉起止。胆、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称为六腑；肝、心、脾、肺、肾、心包，称为六脏。六脏六腑由此产生十二经脉。经脉有手经和足经的不同：阳明大肠经、太阳小肠经、少阳三焦经，称为手三阳经；阳明胃经、太阳膀胱经、少阳胆经，称为足三阳经；太阴脾经、少阴肾经、厥阴肝经，称为足三阴经；太阳肺经、少阴心经、厥阴心主经，称为手三阴经。手三阳经都从手走向头。手阳明经起于食指，从合谷穴出来，沿前臂上侧向上，经过颈部，进入下齿，左经通向右侧，右经通向左侧，最后向上夹着鼻孔。手太阳经起于小指，从手的外侧上行，沿前臂下侧，向上经过颈部，到达眼内〔原文“内”后疑有缺字〕。手少阳经起于无名指，沿手背行走，从前臂外侧出来，向上经过颈部，到达眼锐〔原文“锐”后疑有缺字〕。三条经脉都从前臂外侧走向头部：阳明在前，太阳在后，少阳在中。足三阳经都从头走向足。足阳明经循行于身体前面，从鼻旁的交会处开始，沿喉咙下行，进入缺盆，向下经过乳房，挟着脐旁下行，沿小腿外侧，进入大脚趾旁的第二趾。足太阳经循行于身体后面，从眼内角开始，上行至额头，在头顶交会，再下行至项部，挟着脊柱下行，到达腰部，贯穿臀部，进入腘窝，从外踝处出来，直到小趾。足少阳经循行于身体侧面，从眼外角开始，沿耳后下行至颈部，进入缺盆，下行至胸部，沿胁肋下行，从膝外侧出来，经过外踝，进入无名指。这三条经脉都从腿的外侧下行到足部；足阳明在前，足太阳在后，足少阳在中间。足部的三条阴经，都从足部上行到胸部。足太阴经循行于身体前面，从大脚趾开始，上行经过内踝，进入腹部，再上行通过膈。足少阴经循行于身体后面，从小趾开始，沿内踝上行，贯穿脊柱，上行通过膈，注入胸中。足厥阴经循行于身体侧面，从大脚趾开始，上行经过内踝，到达小腹，贯穿膈，分布于胁肋部。这三条经脉都从腿的内侧上行到胸部；足太阴在前，足少阴在后，足厥阴在中间。手部的三条阴经，都从胸部走向手部。手太阴经从胸部开始，向外出于腋下，沿上臂内侧前缘下行，进入寸口，直到大拇指。手少阴经从胸部开始，向外出于腋下，沿上臂内侧后缘下行，到达手掌后方，直到小指。手厥阴经从胸部开始，向外出于腋下，沿上臂内侧下行，进入掌中，直到中指。这三条经脉都从手臂内侧下行到手部；手太阴在前，手少阴在后，手厥阴在中间。

译手部三条阳经向头部运行，足部三条阳经向足部运行，都归属于各自所属的腑，并联络与它们互为表里的脏；足部三条阴经向胸部运行，手部三条阴经向手部运行，都归属于各自所属的脏，并联络与它们互为表里的腑。手阳明与手太阴互为表里，足阳明与足太阴互为表里，手太阳与手少阴互为表里，足太阳与足少阴互为表里，手少阳与手厥阴互为表里，足少阳与足厥阴互为表里。六条阳经和六条阴经，分别循行于左右两侧的手足，这就是二十四条经脉。第一卷·天人解·奇经部次。奇经八脉包括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阳跷脉、阴跷脉、阳维脉和阴维脉。督脉循行于身体后面，起于下极之俞，并进入脊柱内部，上行到风府，进入并归属于脑，是各条阳经的纲领。任脉循行于身体前面，起于中极穴下方，沿腹内上行，经过关元，进入眼部，联络舌部，是各条阴经的统领。冲脉起于气冲穴，与足少阴经并行，挟着脐部向上运行，到达胸中后分散，是各条经脉汇聚之海。带脉起于季胁，环绕身体一周，围绕腰部如同衣带，是约束各条经脉的经脉。阳跷脉起于足跟中部，沿外踝上行，进入风池，主管身体左右两侧的阳气。阴跷脉起于足跟中部，沿内踝上行，与冲脉交会贯通，主管身体左右两侧的阴气。阳维脉起于各条阳经交会之处，维系并联络全身，主管全身的表部。阴维脉起于各条阴经交会之处，维系并联络全身，主管全身的里部。阳跷脉、阴维脉，是足太阳经的别行络脉。阴跷脉、阳维脉，是足少阴经的别行络脉。以上这八条经脉，都是十二经脉的络脉。经脉中的气血充盛时，就流入络脉；络脉充满溢出后，便不再受经脉约束，向内灌注脏腑，向外滋润腠理，另循通道自行运行，这就叫作奇经。第一卷·天人解·营气营运。水和谷物进入胃中，化生为气血。气中强劲疾行的部分运行在脉外，把它称为卫气。血中精纯专一的部分运行在脉内，把它称为营气。营气和卫气运行，一日一夜在全身循环五十周。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两次；每吸气一次，脉搏跳动两次；呼吸完毕、停顿片刻时，脉搏跳动五次；以长叹气作为闰数，脉搏跳动六次。正常人每次呼吸脉搏跳动六次，这是常态；脉搏每跳动一次运行一寸，跳动六次运行六寸。《灵枢·脉度》说：手部六条阳经，从手行至头部，长度为五尺，五六三丈。手部六条阴经，从手行至胸部，长度为三尺五寸；三六一丈八尺，五六三尺，合计二丈一尺。足部六条阳经，从足行至头部，长度为八尺；六八四丈八尺。足部六条阴经，从足行至胸部，长度为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合计三丈九尺。跷脉从足部行至眼部，长度为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合计一丈五尺。督脉、任脉的长度为四尺五寸；二四八尺，二五一尺，合计九尺。以上各项总共合计一十六丈二尺。正常人一日一夜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每次呼吸脉搏运行六寸，十次呼吸脉搏运行六尺。一日分为一百刻，每刻呼吸一百三十五次，人的气运行全身半周，脉行八丈一尺；两刻呼吸二百七十次，人的气运行全身一周，脉行十六丈二尺；一百刻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人的气运行全身五十周，脉行八百一十丈。营气运行，通常在清晨寅时，从手太阴经的寸口开始。营气由手太阴经流注到手阳明经，足阳明经流注到足太阴经，手少阴经流注到手太阳经，足太阳经流注到足少阴经，手厥阴经流注到手少阳经，足少阳经流注到足厥阴经，最后到达两条跷脉、督脉和任脉，这就叫作运行一周。二十八条经脉循环往复，阴阳相互贯通，就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运行完五十周后，第二天寅时，又在寸口交会。这就是营气运行的规律。第一卷·天人解·卫气出入。卫气白天运行于阳经二十五周，夜间运行于阴脏二十五周。卫气运行，通常在清晨寅时，从足太阳经的睛明穴开始。晴明位于眼睛的内角处（是足太阳经的穴位）。清晨阳气从眼睛出来，眼睛睁开后，卫气就向上运行到头部，沿项部下行，循足太阳经到达小趾末端。分出一支进入眼内角，向下循手太阳经，到达小指末端。分出一支进入眼外角，向下循足少阳经，到达小趾旁第二趾的末端。向上沿手少阳经的分支侧面循行，向下到达无名指末端。分出一支进入耳前，向下循足阳明经，到达中指末端。分出一支进入耳下，向下循手阳明经，到达食指末端。卫气运行到足部时，进入足心，从内踝出来，向下进入足少阴经。阴跷脉是足少阴经的别行络脉，归属于眼内角；卫气从阴跷脉再次会合于眼部，与足太阳经的晴明穴相交，这叫作运行一周。像这样运行二十五周。太阳落山，阳气运行完毕，阴气便接受卫气；于是卫气进入阴脏之中。卫气进入阴脏后，通常从足少阴经流注到肾，肾流注到心，心流注到肺，肺流注到肝，肝流注到脾，脾再流注到肾，这叫作运行一周。像这样运行二十五周。清晨阴气运行完毕，阳气便接受卫气；于是卫气向外运行到阳经。卫气从阴脏出来运行到阳经时，通常从肾出发，沿足少阴经运行，再次会合于眼部。卫气进入阴脏，人就入睡；卫气运行到阳经，人就醒来。一日分为一百刻，卫气在全身运行五十周，这就是卫气运行的规律。《难经》所说营气和卫气相随的含义，是说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二者相互依附而运行，并不是说它们一同运行在同一条经脉中。第二卷。内伤、外感以及各种疾病变化无穷，追溯其根源，不过都是六气所致。把六气的道理彻底弄清，所有疾病就没有能够逃脱的；其中的道理极其简明，方法也极其精妙。张仲景去世以后，这个道理于是逐渐晦暗不明，寒热相互混淆错误，燥湿的辨治也发生谬误；在寒冷的泉水中撒下白雪，在阳气聚集的山谷中吹入温风，用水助长水势，水就更加深；用火助长火势，火就更加炽热。百姓因疾病而早早夭亡，想到这些我内心忧愧，因此写作《六气解》。第二卷·六气解·六气名目。厥阴属风木：足厥阴为肝，配乙木；手厥阴为心主，属相火。少阴属君火：手少阴为心，配丁火；足少阴为肾，配癸水。少阳属相火：手少阳为三焦，属相火；足少阳为胆，配甲木。太阴属湿土：足太阴为脾，配己土；手太阴为肺，配辛金。阳明属燥金：手阳明为大肠，配庚金；足阳明为胃，配戊土。太阳属寒水：足太阳为膀胱，配壬水；手太阳为小肠，配丙火。第二卷·六气解·六气从化。天上运行着风、热、暑、湿、燥、寒六种气，地上呈现木、火、土、金、水五行；所谓六气，就是风、热、暑、湿、燥、寒，所谓五行，就是木、火、土、金、水。六气在天上表现为气象，五行在地上形成形质；六气是五行的魂，五行是六气的魄。人是天地之间的中和之气，禀受天气而生成六腑，禀受地气而生成五脏。六气和五行，人的身体都具备；内伤，是由于人体自身的气偏盛或偏衰而发病；外感，是由于天地之气有所偏盛或偏衰，而人体感受了这种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