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脉法解 真脏脉义

译黄连、白芍、生地、丹皮。少阴病时，水气胜而火气衰，最容易产生寒证。如果有下部寒冷，应当使用椒、附。第二卷·六气解·六气治法。柴胡芍药汤。柴胡、黄芩、甘草、半夏、人参、生姜、大枣、白芍。第二卷·六气解·六气治法。术甘苓泽汤。甘草、茯苓、白术、泽泻。第二卷·六气解·六气治法。百合五味汤。百合、石膏、麦冬、五味。第二卷·六气解·六气治法。甘姜附汤。甘草、茯苓、干姜、附子。太阳病最容易化生湿热，因为它在丙火中化气，又受到湿土的制约。如果有湿热，应当使用栀、膏之类的药物。第三卷。六腑消化水谷，布散津液，流行充溢于经络，汇聚到气口；气口形成寸脉，凭此判断生死。脉象中的精微奥妙，不可不仔细察看。医术的传承断绝，脉理于是湮没；金简长期封存，玉字永远埋藏。医方书籍堆满书架，却没有人听闻七诊的含义；医籍连床堆放，却没有人阐明九候的方法。医者既在心中迷惑，又在指下昏昧，使病人在迟疑之间，把性命交给平庸妄为的医者毒手。想到这些令人遗憾的事情，我放下书卷，始终不能忘怀，于是写作《脉法解》。第三卷·脉法解·寸口脉法。饮食进入胃中，经过腐熟消磨，手太阴经将其中的精华散布出去，游行充溢于经络，用来化生气血。气血周遍流行，在气口显现，形成尺寸脉。气口，就是手太阴肺经的动脉。关脉以前称为寸，关脉以后称为尺；尺属阴，寸属阳；关部是阴阳之间的中气。寸口位于鱼际这一段，关上位于大渊这一段，尺中位于经渠这一段。心与小肠的情况候于左寸，肺与大肠的情况候于右寸；肝胆候于左关，脾胃候于右关；肾与膀胱候于两尺；心主和三焦随水气向下潜藏，也附属于这里。《素问·脉要精微论》说：尺脉以内的两侧，反映季胁；尺脉之外用来候察肾，尺脉之内用来候察腹部。关部以上的中段，左侧外部候察肝，内部候察膈；右侧外部候察胃，内部候察脾，这就是两关部。寸部以上的上段，右侧外部候察肺，内部候察胸中；左侧外部候察心，内部候察膻中，这就是两寸部。寸关尺的前部用来候察身体前部，后部用来候察身体后部。寸部最上端的脉象，反映胸部和咽喉的情况。尺部最下端的脉象，反映小腹、腰部、大腿、膝部、小腿和足部的情况。谨慎地调察寸、关、尺，以及表里和上下的情况，都可以从这里得到判断。肺主管藏气，又朝会并统摄百脉，十二经脉的气都从肺接受。清晨寅时初刻，肺气开始流布，从寸口起始，在十二经脉中运行，周而复始。一日一夜运行五十周完毕，第二天清晨寅时初刻，又在寸口会合。寸口是脉气汇聚的地方（这里所说的寸口，是寸、关、尺三部的总称，不只是鱼际这一处）。所以十二经脉的盛衰情况，都能在这里显现出来。《灵枢·经脉》说：经脉通常不能直接看见，它的虚实情况，要通过气口来了解；这就是气口专门作为五脏诊候部位的原因。（气口就是寸口。手部三条阳经从手走向头部，大肠和小肠虽然属于最浊的腑，但它们的经脉运行到头部，就成为最清的经脉，所以和心、肺一样，都在两寸部候察；秦越人的《难经》第十难，实际上是确定不移的法则。后世有人竟想在两尺部候察大肠和小肠，实在荒谬到了极点！） 第三卷·脉法解·寸口人迎脉法。气口是手太阴经的动脉，位于鱼际下方；人迎是足阳明经的动脉，位于结喉旁边。太阴经把气运行到三条阴经，所以寸口可以候察五脏；阳明经把气运行到三条阳经，所以人迎可以候察六腑。这是因为太阴是五脏之首，阳明是六腑之长。脏的阴气旺盛，人迎脉就小而寸口脉就大；脏气虚弱，人迎脉就大而寸口脉就小。腑的阳气衰弱，寸口脉就大而人迎脉就小；腑气旺盛，寸口脉就小而人迎脉就大。《灵枢·禁服》说：寸口主里，人迎主表；春夏时人迎脉稍大，秋冬时寸口脉稍大，像这样就是正常人。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病在足少阳；大一倍而且躁动，病在手少阳。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两倍，病在足太阳；大两倍而且躁动，病在手太阳。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三倍，病在足阳明；大三倍而且躁动，病在手阳明。脉气盛就是热证，脉气虚就是寒证，脉紧就是痹病，代脉就是病情时而加重、时而缓解。人迎脉比寸口脉大四倍，又大又快，称为溢阳；溢阳属于外格，预后为死，无法治疗。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病在足厥阴；大一倍而且躁动，病在手厥阴。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两倍，病在足少阴；大两倍而且躁动，病在手少阴。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病在足太阴；大三倍而且躁动，病在手太阴。脉气盛，就会胀满、内寒、食物不能消化；脉气虚，就会内热、出麋、气少、小便颜色改变；脉紧就是疼痛性痹病，代脉就是疼痛时发时止。寸口脉比人迎脉大四倍，又大又快，称为溢阴；溢阴属于内关，预后为死，无法治疗。《灵枢·经脉》说：人迎和脉口（脉口就是寸口）。二者都盛大四倍以上，称为关格；关格这种情况，生命期限已经很短。《灵枢·五色》说：人迎脉盛而坚，是受寒邪所伤；气口脉盛而坚，是饮食所伤。气口主里，饮食所伤会使阴气郁结在内部，所以气口脉盛而坚；人迎主表，寒邪所伤会使阳气郁结在外部，所以人迎脉盛而坚。这就是诊察寸口和人迎脉的方法。（寸口、人迎脉的诊法，记载在经典文章中；后世却有左手为人迎、右手为气口的说法，这种没有根据的妄谈，不值得辨析。） 第三卷·脉法解·三部九候脉法。十二经脉都有动脉；上部的动脉在头部，中部的动脉在手部，下部的动脉在足部，这就是三部。每一部又分为三候，这就是九候。《素问·三部九候论》说：人有三部，每一部有三候。三候，就是天、地、人三候。上部的天候，是两额的动脉，即足少阳经的颔厌穴；上部的地候，是两颊的动脉，即足阳明经的地仓、大迎穴；上部的人候，是耳前的动脉，即手少阳经的和[缺字]穴。中部的天候，是手太阴经的太渊、经渠穴；中部的地候，是手阳明经的合谷穴；中部的人候，是手少阴经的神门穴。下部的天候，是足厥阴经的五里穴；下部的地候，是足少阴经的太溪穴；下部的人候，是足太阴经的箕门穴。

译下部的天候用来候察肝，下部的地候用来候察肾，下部的人候用来候察脾胃之气。中部的天候用来候察肺，中部的地候用来候察胸中之气，中部的人候用来候察心。上部的天候用来候察头角之气，地候用来候察口齿之气，人候用来候察耳目之气。下部的天候，女子则取太冲穴来候察。下部的人候，胃气则在阳明经的冲阳穴处候察，张仲景称它为趺阳。这就是三部九候的诊法。（《难经》说：三部就是寸、关、尺，九候就是浮、中、沉；这与《素问》的说法不同，是一部之中的三部九候，属于另一种诊法。） 第三卷·脉法解·脏腑脉象。五脏属阴，六腑属阳；阴阳既然不同，脉象也就各有分别。肝脉弦，心脉洪，脾脉缓，肺脉涩，肾脉沉。脉象偏甚，是脏病；脉象较轻微，是腑病。《难经》说：心脉急迫而明显，是肝邪侵犯心；心脉只是轻微急迫，是胆邪侵犯小肠。心脉大而明显，是心脏本身的邪气侵犯心脏；心脉只是轻微增大，是小肠本身的邪气侵犯小肠。心脉迟缓而明显，是脾邪侵犯心；心脉只是轻微迟缓，是胃邪侵犯小肠。心脉涩滞而明显，是肺邪侵犯心；心脉只是轻微涩滞，是大肠邪气侵犯小肠。心脉沉伏而明显，是肾邪侵犯心；心脉只是轻微沉伏，是膀胱邪气侵犯小肠。其他脏腑也依照这个道理类推。病情严重的，脉沉而可以诊得；病情轻微的，脉浮而可以诊得。大体说来，腑的脉浮而数，脏的脉沉而迟。仲景的脉法说：浮脉表示病在表，沉脉表示病在里，数脉表示病在腑，迟脉表示病在脏，就是这个意思。这是因为阳在外、阴在内，是确定不变的道理。腑气向内交会，脏气向外接济，阴阳就会平衡，脉搏也就调和。腑有病时，腑气不能向内交会，所以脉只浮而不沉；脏有病时，脏气不能向外接济，所以脉只沉而不浮。（考察《难经》第十难所说一脉十变的含义，大肠、小肠都由心脉反映出来，由此可知想要在两尺部诊察大小肠，是错误的！） 卷三 脉法解 四时脉体 天地之气在春夏生长，在秋冬收藏。人与天地具有相同的气机。阳气生长，脉就浮而上升；阴气收藏，脉就沉而下降。因此，春天的脉上升，夏天的脉浮，秋天的脉下降，冬天的脉沉。《素问？脉要精微论》说：天地的变化与阴阳相应；春天的温暖，成为夏天的暑热；秋天的肃杀，成为冬天的严寒。四时气候的变化运行，脉也随之上下变化：春脉应合于规，夏脉应合于矩，秋脉应合于秤，冬脉应合于秤锤。冬至后的四十五天，阳气稍微上升，阴气稍微下降；夏至后的四十五天，阴气稍微上升，阳气稍微下降。阴阳各有运行的时令，脉也与时令相应。春天脉浮，如鱼游在水波中；夏天脉在肌肤，浮泛明显，仿佛万物生长之气有余；秋天脉下至肌肤之下，此时蛰虫将要潜藏；冬天脉深在骨部，蛰虫闭藏严密，君子也居于室内。脉的升、降、浮、沉会随时令而变化。寸脉本来浮，但一到秋冬，就显出沉的意味；尺脉本来沉，但一到春夏，就显出浮的趋势。这是气化运行的确定规律，丝毫不会差错。仲景的脉法说：春天脉弦，秋天脉浮，冬天脉沉，夏天脉洪。弦脉，是脉气浮而上升的形象。洪脉，是浮脉发展到极端的表现。浮脉表示金气正在收敛，已经略有下降的趋势，但还不能立即沉下去。大致说来，春天的脉沉而略带浮意，夏天完全浮，秋天的脉浮而略带沉意，冬天完全沉。仲景的脉法，本来就与经典所说的道理相同。卷三 脉法解 真脏脉义 土，是四方中央的中和之气。脾属阴土而含有阳气，所以脾阳向左上升，就能化生肝木；胃属阳土而孕含阴气，所以胃阴向右下降，就能化生肺金。金气向北下降，凉气化为寒气，这就是肾水；木气向南上升，温气化为热气，这就是心火。肺、肝、心、肾四种形象虽然有所区别，实际上都是脾胃之气左右升降所产生的变化。脾胃是四脏的母亲。母气亏损衰败，四个子脏失去供养；脉中出现真脏脉，人就会死亡。因此，四脏的脉都必须以胃气为根本。肝脉弦，心脉钩，肺脉毛，肾脉石，脾胃脉缓。如果弦、钩、毛、石这些脉象同时带有缓脉的特点，就是四脏仍有胃气。如果弦、钩、毛、石这些脉象不带有缓脉的特点，就叫作真脏脉。真脏脉出现，说明胃气已经败竭，必然死亡，无法救治。《玉机真脏论》说：脾脉属土，是孤独居中的脏，能够把精气灌注到四方。《平人气象论》说：正常人的平常之气取自胃，胃气就是正常人的常态之气。人没有胃气就叫作逆，逆就是死亡。人以水谷为生命根本，所以人断绝水谷就会死亡，脉没有胃气也会死亡。所谓没有胃气，就是只能诊得真脏脉，诊不出胃气。所谓真脏脉，真肝脉出现时，脉来内外都紧急，如同触摸刀刃般粗涩分明，又如按在琴瑟的弦上；面色青白而无光泽，毛发枯折，这样就会死亡。真心脉出现时，脉坚硬而搏动明显，如同触摸一粒粒薏苡仁；面色赤黑而无光泽，毛发枯折，这样就会死亡。真脾脉出现时，脉弱而且时快时慢；面色黄青而无光泽，毛发枯折，这样就会死亡。真肺脉出现时，脉大而空虚，如同用羽毛轻触人的皮肤；面色白中带赤而无光泽，毛发枯折，这样就会死亡。真肾脉出现时，脉搏动而时有中断，如同用手指弹击石块，发出清脆的声响；面色黑黄而无光泽，毛发枯折，这样就会死亡。各种真脏脉出现，都意味着死亡，无法医治。五脏都从胃禀受精气，胃是五脏的根本。脏气不能自行到达手太阴，必须依靠胃气，才能到达手太阴。因此，五脏各自在相应的时令，气都由胃传送到手太阴。邪气强盛，说明精气衰弱；病情严重时，胃气不能和脏气一同到达手太阴，所以只显出真脏之气。只显出真脏之气，说明病邪胜过脏气，所以说这是死证。土位于中央，是全身的元气。土由火所生，却因水而死，所以仲景留下训诫说，少阴脉应当处于趺阳脉之下而不胜趺阳，这才是正常的。少阴水气过盛，火就会熄灭，土气也会败坏。自从医术失传以后，后世庸医愚人便滋补阴气、泻去阳气，以补水来熄灭火，因而败坏胃气。他们用这种做法毒害天下人，百姓却跟从他们，实在令人悲哀！卷三 脉法解 浮沉大小 五脏的脉中，心脉、肺脉都浮，肾脉、肝脉都沉，脾脉、胃脉处在沉浮之间。阳气浮在外，阴气沉在内，这是它们本来的性质。然而，阳主下降，阴主上升。阳的形体虽然浮在外面，内部却含有下降的趋势，所以浮中带沉；阴的形体虽然沉在里面，内部却含有上升的趋势，所以沉中带浮。脉沉而略带浮意，表示阴气不能继续下行；脉浮而略带沉意，表示阳气不能继续上升。如果寸脉只是浮而不沉，阳气就会向上逆行，不能与阴气交会；尺脉只是沉而不浮，阴气就会向下陷落，不能与阳气交会。水火分离，就会下部寒、上部热，各种疾病也由此产生。

译阴阳升降的关键，全在于中焦。中焦属土。己土上升，乙木就能向上通达，化生清阳；戊土下降，辛金就能向下运行，化生浊阴。阴阳相互交会接济，所以寸脉不只是浮，尺脉也不只是沉。土气之所以不能正常升降，是因为木气克制了它。木生于水，成长于土；土气冲和，肝就随着脾气上升，胆就随着胃气下降，木气便能荣盛而不郁结。土气虚弱，不能使木气通达，木气就会郁塞；肝病表现为向下陷落，胆病表现为向上逆行。木邪横行侵袭，土气受到它的克害，脾不能上升，胃不能下降，于是两手关部的脉都大。左关脉大，是肝脾郁结而不能上升；右关脉大，是胆胃郁结而不能下降。胆木依靠相火化生气。胆木向右下降，相火就潜藏于下而不上冲；胆木反而上升，相火就向上炎盛并克制肺金。肺金受到克制，清气郁结蒸腾，就产生上部的热，于是右寸脉也变大。肝木主上升，肝木不能上升，生发之意受到压抑，就会产生下部的热，于是左尺脉也变大。右寸脉大，是肺金之气向上逆行。左尺脉大，是肝木之气向下陷落。胃主使浊气下降，胃气上逆，浊气就向上壅塞，胃中不能容纳饮食，于是发生恶心、呕吐等病。脾主使清气上升，脾气下陷，清气就向下瘀滞，水谷不能消化，于是发生胀满、泄泻等病。肺藏气而性质主下降，肝藏血而性质主上升。肺金之气上逆，气就不能清肃下降而郁结在上；木气下陷，血就不能温暖上升而向下脱失。肺主收敛，肝主疏泄。血上升而不至于流溢，依靠的是肺气的收敛；气下降而不至于凝固结滞，依靠的是肝血的疏泄。木气下陷，血就会从下部脱失；肺金失去收敛作用，血就会向上溢出。金气上逆，气就会郁结在上部；肝木不能上升，气就会在下部结滞。由此推论，凡是惊悸、吐血、鼻出血、盗汗、遗精等病，都是金气不能下降收敛所致；淋证、癃闭、泄泻、痢疾、嗳出腐败气味、吞酸等病，都是木气不能生发所致。金气上逆而不能收敛，君火就失去根基，所以左寸脉也变大；木气下陷而运行疏泄，相火就向下拔根，所以右尺脉也变大。脉大，是有余的表现；如果能在有余之中辨认出不足的意味，就是对脉理的精妙理解，也是医术达到高明境界的关键。经典所说的“脉大则病势进展”，另有深奥的道理，并不是后世医书所谓阳盛阴虚的说法。卷三 脉法解 二十四脉 浮和沉，是阴阳的性质。《难经》说：呼气对应心和肺，吸气对应肾和肝；在一呼一吸之间，脾接受水谷的滋味，脾脉位于中部。阳的性质是浮，阴的性质是沉；呼气属阳，是心肺之气；吸气属阴，是肾肝之气。心脉、肺脉都浮。浮而大、散乱的，是心脉；浮而短、涩的，是肺脉。肾脉、肝脉都沉。沉而濡、实的，是肾脉；沉而牢、长的，是肝脉。脾居于阴阳之间，其气运行在呼吸交替之际，其脉位于浮沉的中间，这个部位叫作关。关是阴阳交接的关口。阴气由这里上升而成为寸脉，阳气由这里下降而成为尺脉；阴阳开合升降的关键就在这里，所以称为关。阳气旺盛，寸脉就浮；阴气旺盛，尺脉就沉。阴气旺盛在里，阳气旺盛在表。仲景的脉法说：浮脉表示病在表，沉脉表示病在里，这是确定的法则。然而，浮沉可以用来观察表里，却不能据此确定阴阳。《难经》第三难说：关部以前是阳气运行的部位，脉应当显现九分而浮；超过这个标准，按法称为太过；低于这个标准，按法称为不及。脉势于是向上越过鱼际而外溢，这是阴气乘凌阳位的脉象。关部以后是阴气运行的部位，脉应当显现一寸而沉；超过这个标准，按法称为太过；低于这个标准，按法称为不及。脉势于是向下深入尺部而覆藏，这是阳气乘凌阴位的脉象。阳气乘凌阴位，清气不能上升，所以向下覆藏在尺部；阴气乘凌阳位，浊气不能下降，所以向上溢出到鱼际。所谓溢，是浮脉太过，称为阴气乘凌阳位；所谓覆，是沉脉太过，称为阳气乘凌阴位。由此可知，浮不能简单地当作阳，沉也不能简单地当作阴；浮沉之中，还包含虚实的区别。浮取时脉势减弱而小，沉取时脉势充实而大，这是阳气在表虚而在里实；沉取时脉势减弱而小，浮取时脉势充实而大，这是阳气在里虚而在表实。浮大脉在白天加重，沉细脉在夜间加重；浮大脉若在白天加重，是白天死亡；沉细脉若在夜间加重，是夜间死亡。诊脉时应当在观察浮沉的同时，参照脉的虚实。卷三 脉法解 二十四脉 迟和数，是阴阳之气的表现。《难经》第九难说：数脉属腑，迟脉属脏；脉数就是热，脉迟就是寒。经脉的搏动应合于漏刻计时：一呼脉搏动两次，一吸脉搏动两次，一呼一吸之间脉搏动五次，这是正常的气机。超过正常次数就是数脉，少于正常次数就是迟脉。脏属阴，腑属阳；脉数则阳盛而属腑，脉迟则阴盛而属脏；阳盛就发热，阴盛就发寒。数脉到了极端，就叫作至脉；迟脉到了极端，就叫作损脉。这是确定的法则。然而，迟脉不全都表示寒，数脉也不全都表示热。脉法说：趺阳脉迟而缓，是胃气按正常规律运行的表现。寸口脉缓而迟，缓表示阳气充长，迟表示阴气旺盛；阴阳相互抱合，营气和卫气都能运行，刚柔相济，这就叫作强健。因此，迟而缓是趺阳脉和寸口脉的正常脉象，不能把它当作寒证。有人说：病人的脉数，数脉通常表示热，本应消化水谷、增加食欲，却反而呕吐；这是因为曾经发过汗，使阳气稍微受损，膈气虚弱，所以脉才数。这种数脉属于外来的虚热，不能消化水谷，是因为胃中虚冷。因此，这种数脉是阳明阳气虚弱的表现，不能把它当作热证。凡是脉或迟或数，运行失常、失去法度的，都会死亡。《难经》第十四难说：一呼脉搏动两次，叫作平脉；三次，叫作离经；四次，叫作夺精；五次，叫作死脉；六次，叫作命绝。这些都是至脉。一呼脉搏动一次，叫作离经；两呼脉搏动一次，叫作夺精；三呼脉搏动一次，叫作死脉；四呼脉搏动一次，叫作命绝。这些都是损脉。人将要死亡时，脉迟的少，脉数的多。阳气的根基已经断绝，浮在外而空虚，似乎将要脱散，所以脉呈现急促而数的状态。大概一呼一吸之间脉搏跳动七八次以上，就无法救治了。虚劳病患者最忌讳出现这种脉象。如果脉数达到正常人的一倍，一呼一吸之间脉搏跳动十次以上，死亡的日期就迫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