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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四圣心源八

卷五 杂病解上 消渴根原

医藏 · 已译 · 第 22–24 段

水生于肺而统于肾,藏于膀胱而泄于肝。肾与膀胱之府,相为表里。

饮入于胃,脾阳蒸动,化为雾气,而上归于肺。肺金清肃,雾气洒扬,充灌于经络,熏泽于皮肤,氤氲郁霭,化为雨露。及乎中焦以下,则注集滂沛,势如江汉矣。

膀胱者,水之壑也。肺气化水,传于膀胱,肝气疏泄,水窍清通,是以肿胀不作。膀胱之窍,清则开而热则闭,《灵枢》︰三焦者,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其虚而遗溺者,相火之下虚也,其实而闭癃者,非相火之下实也。以肾主蛰藏,肾气能藏,则相火秘固而膀胱清,肾气不藏,则相火泄露而膀胱热。相火蛰藏,膀胱清利,是谓之实,膀胱之热者,相火泄于肾藏而陷于膀胱也。

相火藏于肾水,原不泄露,其泄而不藏者,过在乙木。木性疏泄,疏泄之令畅,则但能泄水而不至泄火。水寒土湿,生气郁遏,疏泄之令不行,而愈欲疏泄,故相火不得秘藏,泄而不通,故水道不能清利。

相火之陷,其原在肝,肝气之陷,其原在脾。肝脾郁陷,合相火而生下热,传于己土,己土以其湿热传于膀胱,是以淋涩而赤黄也。

膀胱闭癃,水不归壑,故逆行于胸腹,浸淫于经络,而肿胀作焉。水热穴论︰其本在肾,其标在肺,皆积水也。故水病下为 肿大腹,上为喘呼不得卧者,标本俱病。

其本之在脏者,宜泻之于膀胱,其标之在肺者,宜泻之于汗孔。汗溺之行,总以燥土疏木为主。水病之作,虽在肺肾两脏,而土湿木郁,乃其根本也。

苓桂浮萍汤

茯苓(三钱) 泽泻(三钱) 半夏(三钱) 杏仁(三钱) 甘草(二钱) 浮萍(三钱) 桂枝(三钱)

煎大半杯,热服。覆衣,取汗。

中气虚,加人参,寒加干姜。肺热,加麦冬、贝母。

苓桂阿胶汤

茯苓(三钱) 泽泻(三钱) 甘草(二钱) 桂枝(三钱) 阿胶(三钱)

煎大半杯,热服。

小便不清,加西瓜浆,热加栀子。中虚,加人参,寒加干姜。

乙木遏陷,疏泄不行,阳败土湿,不能制伏水邪,故病肿胀。泻湿燥土,疏木行水,是定法也。后世八味加减之方,地黄助脾之湿,附子益肝之热,肝脾未至极败,服之可效,肝脾病深则不效,而反益其害,最误人也。

气位于上,水位于下。气之在上,虽壅满郁遏,而不至于胀,惟下陷而不升,则病气鼓,水之在下,虽停瘀凝结,而弗至于肿,惟上逆而不降,则病水胀。肿在身半以上者,水胀也,胀在身半以下者,气鼓也,其一身俱至肿胀者,气病于下而水病于上也。气水交病,则气中亦有积水,水中不无滞气。总之,气不离水,水不离气,气滞则水凝,水积则气聚,气病于下者,其水道必不利,水病于上者,其气道必不通。仲景《金匮?水气》之法,腰以上肿,当发其汗,汗发则气通而水亦泄,腰以下肿,当利小便,便利则水行而气亦达矣。

卷五 杂病解上 噎膈根原

噎膈者,阳衰土湿,上下之窍俱闭也。脾阳左升,则下窍能开,胃阴右降,则上窍不闭。下窍开,故旧谷善出,上窍开,故新谷善纳,新旧递嬗,出纳无阻,气化循环,所以无病。

其上下之开,全在中气,中气虚败,湿土湮塞,则肝脾遏陷,下窍闭涩而不出,肺胃冲逆,上窍梗阻而不纳,是故便结而溺癃,饮碍而食格也。缘气之为性,实则清空,虚则滞寒。胃主降浊,脾主升清,胃降则浊气下传,上窍清空而无碍,是以善纳,脾升则清气上行,下窍洞达而莫壅,是以善出。胃逆则肺金不降,浊气郁塞而不纳,脾陷则肝木不升,清气涩结而不出。以阳衰土湿,中气不运,故脾陷而杜其下窍,胃逆而窒其上窍,升降之枢轴俱废,出纳之机针皆息也。

其糟粕之不出,全因脾陷而肝郁,而谷食之不纳,则不止胃逆而肺壅,兼有甲木之邪焉。甲木逆行,克贼戊土,土木搏结,肺无下行之路,雾气堙瘀,化生痰涎,胸膈滞塞,故食噎不下。肺津化痰,不能下润,水谷二窍,枯槁失滋,而乙木之疏泄莫遂,故便溺难涩。总缘中气不治,所以升降反作,出纳无灵也。

苓桂半夏汤

茯苓(三钱) 泽泻(三钱) 甘草(二钱) 桂枝(三钱) 半夏(三钱) 干姜(三钱) 生姜(三钱) 芍药(三钱)

煎大半杯,温服。

噎病胸膈滞塞,雾气淫蒸而化痰饮。上脘不开,加以痰涎胶粘,故食阻不下。法宜重用半夏,以降胃气。痰盛者,加茯苓、橘皮,行其瘀浊,生姜取汁,多用益善。痰饮极旺,用瓜蒂散,吐其宿痰,下其停饮。胸膈洗荡,腐败清空,则饮食渐下矣。

胸膈之痞,缘肺胃上逆,浊气不降,而其中全是少阳甲木之邪。盖胃逆则肺胆俱无降路,胆木盘结,不得下行,经气郁迫,是以胸胁痛楚。当以甘草缓其迫急,芍药泻其木邪,柴胡、鳖甲,散其结郁。若兼风木枯燥,则加阿胶、当归,滋木清风,其痛自瘥。

译水由肺生成,由肾统摄,藏于膀胱而由肝疏泄。肾与膀胱在脏腑关系上互为表里。饮水进入胃中,脾阳蒸腾推动,化为雾气而向上归入肺。肺金清肃,雾气布散,充灌于经络,熏润于皮肤之间,弥漫郁积而化为雨露。到了中焦以下,水液就汇聚奔流,势头像江河一样。膀胱,是水液汇聚的深谷。肺气化生水液,传送到膀胱;肝气疏泄,水道清利通畅,所以不会发生肿胀。膀胱的孔窍,清利就会开放,发热就会闭塞。《灵枢》说:三焦与膀胱相联络,约束下焦;实证就闭塞癃闭,虚证就遗尿。虚而遗尿,是相火下部虚弱;实而癃闭,却不是相火下部实盛。肾主管潜藏,肾气能够收藏,相火就会秘藏固守,膀胱也清利;肾气不能收藏,相火就会泄露,膀胱就会发热。相火潜藏,膀胱清利,这就称为实证;膀胱发热,是相火从肾藏中泄出而下陷到膀胱。相火藏在肾水之中,本来不会泄露;它发生泄露而不能收藏,过失在于乙木。木的性质是疏泄;疏泄之令通畅,就只能疏泄水液,不至于泄露火气。水寒土湿,生发之气受到郁遏,疏泄之令不能运行,却反而更加想要疏泄,所以相火不能秘藏;相火泄出而不通利,水道也就不能清利。相火下陷,根源在肝;肝气下陷,根源在脾。肝脾郁滞下陷,与相火相合而在下部生热,传到己土;己土又把湿热传到膀胱,所以小便淋漓涩痛而呈红黄色。膀胱闭塞癃闭,水液不能归入深谷,所以逆行到胸腹,浸淫于经络,于是发生肿胀。《水热穴论》说:水病的根本在肾,表现在肺,都是水液积聚。所以水病在下部表现为肿胀、大腹,在上部表现为喘促、呼吸困难而不能平卧的,是根本和表象都发生了疾病。根本在肾脏的,应当从膀胱泻除;表现在肺部的,应当从汗孔发泄。汗液和尿液的运行,总的来说都以燥化脾土、疏达木气为主。水病发生,虽然表现在肺、肾两脏,但土湿、木郁才是它的根本。苓桂浮萍汤 茯苓(三钱)、泽泻(三钱)、半夏(三钱)、杏仁(三钱)、甘草(二钱)、浮萍(三钱)、桂枝(三钱)。煎成大半杯,热服。盖好衣被,取汗。中气虚,加人参;寒盛,加干姜。肺热,加麦冬、贝母。苓桂阿胶汤 茯苓(三钱)、泽泻(三钱)、甘草(二钱)、桂枝(三钱)、阿胶(三钱)。煎成大半杯,热服。小便不清利,加西瓜浆;有热,加栀子。中气虚,加人参;寒盛,加干姜。乙木受到遏制而下陷,疏泄不能运行,阳气衰败、土气湿盛,不能制约水邪,所以发生肿胀。泻除湿气、燥化脾土、疏理木气、运行水液,这是固定的治法。后世八味丸的加减方中,地黄会助长脾湿,附子会增加肝热;肝脾尚未败坏到极点时,服用它还可能有效,肝脾病情深重时就没有效果,反而会增加危害,最容易误人。气位于上部,水位于下部。气在上部,虽然壅塞、胀满、郁滞,却不至于形成胀病;只有下陷而不能上升,才会患气鼓。水在下部,虽然停滞、瘀结,却不至于形成肿病;只有上逆而不能下降,才会患水胀。肿胀在身体中部以上,是水胀;胀满在身体中部以下,是气鼓;全身都发生肿胀,是气在下部发病而水在上部发病。气水同时发病,气中也会有积水,水中也不会没有滞气。总的来说,气不离开水,水也不离开气;气滞则水凝,水积则气聚。气在下部发病,水道必然不利;水在上部发病,气道必然不通。仲景《金匮》水气病篇的治法是:腰部以上肿胀,应当发汗;汗发出后气就通畅,水也会排泄。腰部以下肿胀,应当利小便;小便通利,水就运行,气也会通达。卷五 杂病解上 噎膈根原 噎膈,是阳气衰弱、土气湿盛,上下两个孔窍都闭塞。脾阳向左上升,下部孔窍就能开放;胃阴向右下降,上部孔窍就不会闭塞。下部孔窍开放,所以陈旧的谷物能够排出;上部孔窍开放,所以新的谷物能够纳入。新旧交替,出入没有阻碍,气机化生循环运行,因此不会发病。上下孔窍的开合,全在于中气。中气虚弱败坏,湿土壅塞,肝脾受到遏制而下陷,下部孔窍闭塞涩滞而不能排出;肺胃冲逆,上部孔窍阻塞而不能纳入。因此会大便秘结、小便癃闭,饮水受到阻碍、进食不能下咽。气的性质,充实就清虚通畅,虚弱就阻滞而寒冷。胃主下降浊气,脾主上升清气;胃气下降,浊气向下传送,上部孔窍清空而没有阻碍,所以善于纳入;脾气上升,清气向上运行,下部孔窍通畅而不壅塞,所以善于排出。胃气上逆,肺金不能下降,浊气郁滞阻塞而不能纳入;脾气下陷,肝木不能上升,清气涩滞结聚而不能排出。因为阳气衰弱、土气湿盛,中气不能运行,所以脾气下陷而堵塞下部孔窍,胃气上逆而阻塞上部孔窍,升降的枢纽全部废弃,出入纳运的机能也都停止了。糟粕不能排出,完全是因为脾气下陷、肝气郁滞;谷物不能纳入,则不只是胃气上逆、肺气壅塞,还兼有甲木邪气。甲木逆行,克制戊土,土木相互搏结,肺气没有向下运行的道路,雾气郁滞瘀结,化生为痰涎,胸膈阻滞,所以食物哽噎而不能下咽。肺中津液化为痰,不能向下滋润;水道、谷道都因枯槁而失去滋养,乙木的疏泄又不能实现,所以大小便艰涩不利。总的来说,都是因为中气不能得到调治,所以升降反常,出入纳运的功能失灵。苓桂半夏汤 茯苓(三钱)、泽泻(三钱)、甘草(二钱)、桂枝(三钱)、半夏(三钱)、干姜(三钱)、生姜(三钱)、芍药(三钱)。煎成大半杯,温热服用。噎病表现为胸膈阻滞,雾气过盛蒸腾而化为痰饮。上脘不能开通,又加上痰涎胶着黏滞,所以食物受阻而不能下行。治疗时应当重用半夏,使胃气下降。痰盛的,加茯苓、橘皮,使瘀浊运行;生姜取汁使用,多用一些更好。痰饮极其旺盛的,使用瓜蒂散,使宿痰吐出、停饮下行。胸膈得到冲洗荡涤,腐败之物清除干净,饮食就会逐渐下行。胸膈痞塞,是由于肺胃上逆、浊气不能下降,而其中完全是少阳甲木的邪气。胃气上逆,肺气和胆气都没有下降的道路;胆木盘结,不能向下运行,经气郁滞受迫,所以胸胁疼痛。应当用甘草缓解郁迫急迫,用芍药泻除木邪,用柴胡、鳖甲散开结聚的郁滞。如果兼有风木枯燥,就加阿胶、当归滋养木气、清息风气,疼痛自然会减轻。

其大便燥结,粪粒坚硬,缘土湿胃逆,肺郁痰盛,不能化生津液,以滋大肠。大肠以阳明燥金之府,枯槁失滋,自应难涩。而阴凝气闭,下窍不开,重以饮食非多,消化不速,谷滓有限,未能充满胃肠,顺行而下。盖以肝木郁陷,关窍堵塞,疏泄之令不行,是以便难。此宜以干姜、砂仁,温中破滞,益脾阳而开肠窍,以桂枝达木郁而行疏泄。干涩难下者,重用肉苁蓉,以滑肠窍,白蜜亦佳。木枯血燥,不能疏泄,加阿胶、当归,滋其风木。

其小便红涩,缘肺郁痰盛,不能生水以渗膀胱,而土湿木郁,疏泄不行,故水道不利。

此宜苓、泽、桂枝,泻湿疏木,以通前窍。甚者,用猪苓东加桂枝,猪、茯、滑、泽,泻湿燥土,桂枝、阿胶,疏木清风,水道自利。噎家痰多溲少,全是土湿。湿土莫运,肝不升达,是以溺癃。肺不降敛,是以痰盛。泻湿以苓、泽为主,佐以利肺疏肝之品,则痰消而溲长矣。

下窍闭塞,浊无泄路,痞郁胸膈,食自难下。下窍续开,胸膈浊气,渐有去路,上脘自开。

再以疏利之品,去其胸中腐败,食无不下之理,而上下之开,总以温中燥土为主,土气温燥,胃不上逆,则肺降而噎开,脾不下陷,则肝升而便利矣。

庸工以为阴虚燥旺,用地黄、牛乳滋润之药。更可诛者,至用大黄,噎病之人,百不一生。尚可寿及一年者,若服汤药,则数月死矣。

医法失传,千古不得解人。能悟此理,则病去年增,不得死矣。

卷五 杂病解上 反胃根原

反胃者,阳衰土湿,下脘不开也。饮食容纳,赖于胃阴之降,水谷消磨,藉乎脾阳之升,中气健旺,则胃降而善纳,脾升而善磨,水谷化消,关门洞启。精华之上奉者,清空无滞,是以痰涎不生,渣滓之下达者,传送无阻,是以便溺不涩。

湿盛阳亏,中气虚败,戊土偏衰,则能消而不能受,己土偏弱,则能受而不能消。以阳含阴则性降,降则化阴而司受盛,故胃以阳土而主纳,阴含阳则气升,升则化阳而司消腐,故脾以阴土而主磨。阳性开,阴性闭,戊土善纳,则胃阳上盛而窍开,己土不磨,则脾阴下旺而窍闭。水谷善纳,上窍常开,所以能食,欲食不磨,下窍常闭,所以善吐。盖土性回运,气化无停,新故乘除,顷刻莫间。饮食不磨,势难久驻,下行无路,则逆而上涌,自然之理也。

其便结者,糟粕之传送无多也。隧窍闭涩,而渣滓有限,不能遽行,蓄积既久,而后破溢而下。下而又闭,闭而又下,零星断续,不相联属。及其迟日延时,传诸魄门,则粪粒坚硬,形如弹丸。缘大肠以燥金之府,而肺津化痰,不能下润,故燥涩而艰难也。

仲景《金匮》于反胃呕吐,垂大半夏之法,补中降逆而润肠燥,反胃之圣方也。若与茯苓四逆合用,其效更神矣。

姜苓半夏汤

人参(三钱) 半夏(三钱) 干姜(三钱) 茯苓(三钱) 白蜜(半杯)

河水扬之二百四十遍,煎大半杯,入白蜜,温服。

反胃与噎膈同理,但上脘不闭耳,全以温中燥湿,降逆开结为主。土燥阳回,饮食消化,自然不吐。谷精下润,渣滓盛满,传送无阻,大便自易。

湿气渗泄,必由便溺,若肝气不能疏泄,加桂枝、阿胶,疏木清风。利水滑肠之法,依噎膈诸方,无有异也。

卷五 杂病解上 消渴根原

消渴者,足厥阴之病也。厥阴风木与少阳相火,相为表里,风木之性,专欲疏泄,土湿脾陷,乙木遏抑,疏泄不遂,而强欲疏泄,则相火失其蛰藏。手少阳三焦以相火主令,足少阳胆从相火化气,手少阳陷于膀胱,故下病淋癃,足少阳逆于胸膈,故上病消渴。缘风火合邪,津血耗伤,是以燥渴也。

淋因肝脾之陷,消因胆胃之逆,脾陷而乙木不升,是以病淋,胃逆而甲木不降,是以病消。

脾陷胃逆,二气不交,则消病于上而淋病于下。但是脾陷,则淋而不消,但是胃逆,则消而不淋。淋而不消者,水藏而木不能泄也,消而不淋者,木泄而水不能藏也。木不能泄,则肝气抑郁而生热,膀胱热涩,故溲便不通,水不能藏,则肾阳泄露而生寒,肾藏寒滑,故水泉不止。

肝木生于肾水而胎心火,火之热者,木之温气所化,木之温者,水之阳根所发。水主蛰藏,木主疏泄,木虚则遏抑子气于母家,故疏泄不行,而病淋涩,木旺则盗泄母气于子家,故蛰藏失政,而善溲溺。

《素问?气厥论》︰心移热于肺,肺消,肺消者,饮一溲二,死不治。此上下俱寒,上寒则少饮,下寒则多溲。饮一溲二,是精溺之各半也,是以必死。《金匮》︰男子消渴,小便反多,饮一斗,小便一斗。此下寒上热,下寒则善溲,上热则善饮。饮一溲一,是溺多而精少也,则犹可治。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是消淋之兼病者也。

肾气丸

地黄(二两八钱) 山萸(一两四钱) 山药(一两四钱) 丹皮(一两) 茯苓(一两) 泽泻(一两) 桂枝(三钱五分) 附子(三钱五分)

译如果大便燥结、粪便颗粒坚硬,是由于土湿、胃气上逆,肺气郁滞、痰盛,不能化生津液来滋润大肠。大肠属于阳明燥金之府,既然枯槁而失去滋润,自然会排便艰涩。阴气凝结、气机闭塞,下部孔窍不能开放;再加上饮食不多,消化又不迅速,谷物残渣有限,不能充满胃肠而顺利向下运行。这是因为肝木郁滞下陷,关窍堵塞,疏泄之令不能运行,所以大便困难。这种情况宜用干姜、砂仁温暖中焦、破除滞塞,补益脾阳、打开肠道孔窍;用桂枝疏达木气郁滞,使疏泄运行。干燥涩滞、难以下行的,重用肉苁蓉使肠道润滑,白蜜也很好。木气枯槁、血液燥涩,不能疏泄的,加阿胶、当归滋养风木。小便红而涩滞,是由于肺气郁滞、痰盛,不能生成水液以渗入膀胱;同时土湿木郁,疏泄不能运行,所以水道不利。这种情况宜用茯苓、泽泻、桂枝泻湿疏木,使前部孔窍通畅。病情严重的,用猪苓〔原文作“猪苓东”,疑有OCR问题〕加桂枝;猪苓、茯苓、滑石、泽泻泻湿燥土,桂枝、阿胶疏理木气、清息风气,水道自然通利。噎病患者痰多而小便少,完全是土湿所致。湿土不能运行,肝气不能上升通达,所以小便癃闭。肺气不能下降收敛,所以痰多。泻湿以茯苓、泽泻为主,再辅以利肺、疏肝的药物,痰就会消退,小便也会增多。下部孔窍闭塞,浊气没有泄出的道路,胸膈痞塞郁滞,食物自然难以下咽。下部孔窍逐渐开放,胸膈中的浊气渐渐有了排出的道路,上脘自然就会开放。再用疏利之品,去除胸中的腐败之物,食物就没有不下行的道理。上下孔窍的开合,总的来说都以温暖中焦、燥化脾土为主;土气温暖燥化,胃气不再上逆,肺气就能下降而噎塞得以开启;脾气不再下陷,肝气就能上升而大便通利。庸医认为这是阴虚、燥气旺盛,于是使用地黄、牛乳等滋润药物。更该谴责的是,甚至使用大黄;噎病患者百人之中难有一人存活。如果原本还可以活到一年,服用汤药后,几个月就会死亡。医治的方法已经失传,千百年来没有真正理解它的人。能够领悟这个道理,疾病就会消退,寿命也会延长,不至于死亡。卷五 杂病解上 反胃根原 反胃,是阳气衰弱、土气湿盛、下脘不能开放。饮食能够容纳,依赖胃阴下降;水谷能够消磨,依靠脾阳上升。中气健旺,胃气下降而善于纳入,脾气上升而善于消磨,水谷得以消化,关门就完全开放。精华物质向上输送,清空而没有阻滞,所以不生痰涎;糟粕向下传送,通行而没有阻碍,所以大小便不涩滞。湿气旺盛、阳气亏损,中气虚弱败坏;戊土偏弱,就只能消化而不能容纳;己土偏弱,就只能容纳而不能消化。阳中含阴,性质就下降;下降便化生阴气,主管容纳盛受,所以胃属阳土而主纳入。阴中含阳,气就上升;上升便化生阳气,主管消化腐熟,所以脾属阴土而主消磨。阳的性质是开放,阴的性质是闭藏;戊土善于容纳,胃阳在上部旺盛而孔窍开放;己土不能消磨,脾阴在下部旺盛而孔窍闭塞。水谷善于纳入,上部孔窍经常开放,所以能够进食;想吃的东西不能消磨,下部孔窍经常闭塞,所以容易呕吐。土气循环运行,气机化生没有停息,新旧物质不断更替,片刻也不停间。饮食不能消磨,势必难以长久停留;向下运行没有道路,就会逆行向上涌出,这是自然的道理。大便结滞,是因为糟粕传送下行的量不多。通道闭塞涩滞,而残渣又有限,不能立即运行;积蓄久了,之后才会冲破阻塞向下溢出。排下去后又闭塞,闭塞后又排下去,零星断续,不能连贯相接。等到时间拖得很久,传送到魄门时,粪便颗粒就会坚硬,形状像弹丸。大肠属于燥金之府,而肺津化为痰,不能向下滋润,所以排便干燥涩滞而艰难。仲景《金匮》针对反胃呕吐,传下大半夏的治法,补益中气、降逆并润泽肠道燥涩,是治疗反胃的良方。如果与茯苓四逆汤合用,疗效就更加神奇了。姜苓半夏汤 人参(三钱)、半夏(三钱)、干姜(三钱)、茯苓(三钱)、白蜜(半杯)。把河水扬动二百四十遍,煎取大半杯,加入白蜜,温热服用。反胃与噎膈的病理相同,只是上脘没有闭塞罢了;治疗完全以温暖中焦、燥化湿气、降逆气、开通结塞为主。脾土燥化、阳气恢复后,饮食能够消化,自然就不会呕吐。水谷精微向下输布滋润,糟粕充满肠道,传送没有阻碍,大便自然通畅。湿气的渗出排泄,必定要通过大便和小便;如果肝气不能疏通排泄,就加桂枝、阿胶,以疏通肝木、清除风邪。利水润滑肠道的方法,依照治疗噎膈的各个方剂即可,没有不同。卷五 杂病解上 消渴的根源 消渴,是足厥阴经的病。厥阴风木与少阳相火互为表里。风木的性质专主疏通排泄;脾土湿而下陷,乙木受到压抑,疏泄不能顺利进行,却又强行要疏泄,于是相火失去了潜藏的状态。手少阳三焦以相火主管时令,足少阳胆随相火而化气。手少阳下陷到膀胱,所以出现下部的淋证、癃闭;足少阳逆行到胸膈,所以出现上部的消渴。这是因为风邪与火邪合并为患,耗损伤害津液和血液,所以出现燥热口渴。淋证由肝脾下陷引起,消渴由胆胃上逆引起。脾气下陷而乙木不能上升,所以患淋证;胃气上逆而甲木不能下降,所以患消渴。脾气下陷、胃气上逆,二者不能相互交通,于是上部患消渴,下部患淋证。如果只是脾气下陷,就会患淋证而不患消渴;如果只是胃气上逆,就会患消渴而不患淋证。患淋证而不患消渴,是水液被收藏而肝木不能疏泄;患消渴而不患淋证,是肝木能够疏泄而水液不能收藏。肝木不能疏泄,就会使肝气郁结而生热,膀胱因热而涩滞,所以大小便不通;水液不能收藏,就会使肾阳泄露而生寒,肾脏因寒而滑泄,所以小便像水流一样不能停止。肝木生于肾水,并孕育心火。火的热性,是由肝木的温气化生的;肝木的温气,是由肾水中的阳气根源发出的。水主收藏潜藏,木主疏通排泄。木气虚弱,就会把水之子的气郁滞在母位,所以疏泄不能运行,患淋证而小便涩滞;木气旺盛,就会在子位盗泄水之母气,所以水的潜藏失去职守,容易频繁排尿。《素问?气厥论》说:心的热邪传移到肺,肺就发生消损;所谓肺消,就是饮进一份水而排出两份小便,这种病会死亡,无法治疗。这是上下部都寒;上部寒,所以饮水少,下部寒,所以小便多。饮进一份水却排出两份小便,说明精液和尿液各占一半,因此必定死亡。《金匮》说:男子患消渴,小便反而增多,饮入一斗水,便排出一斗小便。这是下部寒而上部热;下部寒,所以容易小便,上部热,所以容易饮水。饮进一份水而排出一份小便,说明尿液多而精液少,这种情况还可以治疗。口渴想喝水而小便不通利,这是消渴兼有淋证的情况。肾气丸 地黄(二两八钱)、山萸(一两四钱)、山药(一两四钱)、丹皮(一两)、茯苓(一两)、泽泻(一两)、桂枝(三钱五分)、附子(三钱五分)。

炼蜜丸,梧子大,酒下十五丸,日再服。不知,渐加。

《金匮》︰消渴,饮一斗,小便一斗,上伤燥热,下病湿寒,燥热在肝肺之经,湿寒在脾肾之藏。肾气丸,茯苓、泽泻,泻湿燥土,地黄、丹、桂,清风疏木,附子温肾水之寒,薯蓣、山萸,敛肾精之泄,消渴之神方也。

肝主疏泄,木愈郁而愈欲泄,泄而不通,则小便不利,泄而失藏,则水泉不止。肾气丸能缩小便之太过,亦利小便之不通。《金匮》︰小便一斗者主之,小便不利者亦主之,以其泻湿而燥土,清风而疏木也。

猪苓汤

猪苓(三钱) 茯苓(三钱) 泽泻(三钱) 滑石(三钱,研) 阿胶(三钱)

煎大半杯,入阿胶,消化,温服。

治上消下淋者。

上渴而下淋者,土湿木郁,而生风燥。猪、茯、滑、泽,泻湿燥土,阿胶滋木清风,解渴通淋之良法也。

若木郁不能疏泄,宜加桂枝,以达木气。若消淋兼作而发热脉浮者,是土湿木郁而感风邪,当以五苓发其汗也。

桂附苓乌汤

茯苓(三钱) 泽泻(三钱) 桂枝(三钱) 干姜(三钱) 附子(三钱) 龙骨(三钱, ,研) 牡蛎(三钱, ,研) 首乌(三钱,蒸)

煎大半杯,温服。

治饮一溲二者。

《素问》饮一溲二,水寒土湿,木气疏泄,宜苓、泽泻湿燥土,姜、附暖水温中,桂枝、首乌,达木荣肝,龙骨、牡蛎,敛精摄溺。病之初起,可以救药,久则不治。

卷五 杂病解上 颠狂根原

颠狂者,即惊悸之重病也。肝为木,其气风,其志怒,其声呼。心为火,其气热,其志喜,其声言。肺为金,其气燥,其志悲,其声哭。肾为水,其气寒,其志恐,其声呻。脾为土,其气湿,其志忧,其声歌。气之方升而未升则怒,已升则为喜,气之方降而未降则悲,已降则为恐。盖陷于重渊之下,志意幽沦,是以恐作。方其半陷,则凄凉而为悲,悲者,恐之先机也。升于九天之上,神气畅达,是以喜生。方其半升,则拂郁而为怒,怒者,喜之未遂也。

凡人一脏之气偏盛,则一脏之志偏见,而一脏之声偏发。颠病者,安静而多悲恐,肺肾之气旺也。狂病者,躁动而多喜怒,肝心之气旺也。肺肾为阴,肝心为阳,二十难曰︰重阴者颠,重阳者狂,正此义也。而金水之阴旺,则因于阳明之湿寒,木火之阳盛,则因于太阴之湿热。缘胃土右降,金水所从而下行,湿则不降,金水右泄而生寒,金旺则其志悲,水旺则其志恐也。脾土左升,木火所从而上行,湿则不升,木火左郁而生热,木旺则其志怒,火旺则其志喜也。湿寒动则寝食皆废,悲恐俱作,面目黄瘦,腿膝清凉,身静而神迷,便坚而溺涩。此皆金水之旺也。湿热动则眠食皆善,喜怒兼生,面目红肥,臂肘温暖,身动而神慧,便调而水利,此皆木火之旺也。

颠缘于阴旺,狂缘于阳旺。阴阳相判,本不同气,而颠者历时而小狂,狂者积日而微颠。阳胜则狂生,阴复则颠作,胜复相乘而颠狂迭见,此其阴阳之俱偏者也。

苓甘姜附龙骨汤

半夏(三钱) 甘草(二钱) 干姜(三钱) 附子(三钱) 茯苓(三钱) 麦冬(三钱,去心)

龙骨(三钱) 牡蛎(三钱)

煎大半杯,温服。

有痰者,加蜀漆。

治颠病悲恐失正者。

丹皮柴胡犀角汤

丹皮(三钱) 柴胡(三钱) 犀角(一钱,研汁) 生地(三钱) 芍药(三钱) 茯苓(三钱)

甘草(二钱,炙)

煎大半杯,温服。

有痰者,加蜀漆。

治狂病喜怒乖常者。

劳伤中气,土湿木郁,则生惊悸。湿旺痰生,迷其神智,喜怒悲恐,缘情而发,动而失节,乃病颠狂。颠狂之家,必有停痰,痰者,颠狂之标,湿者,真狂之本。颠起于惊,狂生于悸,拔本塞原之法不在痰。若宿痰胶固,以瓜蒂散上下涌泄,令脏腑上下清空,然后燥土泻湿,以拔其本。

卷五 杂病解上 痰饮根原

痰饮者,肺肾之病也,而根原于土湿,肺肾为痰饮之标,脾胃乃痰饮之本。盖肺主藏气,肺气清降则化水,肾主藏水,肾水温升则化气。阳衰土湿,则肺气壅滞,不能化水,肾水凝瘀,不能化气。气不化水,则郁蒸于上而为痰,水不化气,则停积于下而为饮。大凡阳虚土败,金水堙菀,无不有宿痰留饮之疾。

清道堵塞,肺气不布,由是壅嗽发喘,息短胸盛,眠食非旧,喜怒乖常。盖痰饮伏留,腐败壅阻,碍气血环周之路,格精神交济之关,诸病皆起,变化无恒,随其本气所亏而发,而总由脾阳之败。缘足太阴脾以湿土主令,手太阴肺从湿土化气,湿旺脾亏,水谷消迟,脾肺之气,郁而不宣,淫生痰涎。岁月增加,久而一身精气,尽化败浊,微阳绝根,则人死矣。

高年之人,平素阳虚,一旦昏愦痰鸣,垂头闭目,二三日即死。此阳气败脱,痰证之无医者也。其余百病,未至于此。

悉宜燥土泻湿,绝其淫 生化之源,去其瘀塞停滞之物,使之精气播宣,津液流畅,乃可扶衰起危,长生不老耳。

姜苓半夏汤

译用炼蜜制成丸剂,做成梧桐子大小,用酒送服十五丸,每日服两次。如果没有感觉到效果,就逐渐增加药量。《金匮》说:消渴患者饮入一斗水,排出一斗小便;上部受燥热损伤,下部患湿寒,燥热在肝、肺的经脉,湿寒在脾、肾的脏腑。肾气丸中,茯苓、泽泻能够泻除湿气、使脾土燥化;地黄、丹皮、桂枝能够清除风邪、疏通肝木;附子温暖肾水中的寒气;薯蓣、山萸收敛肾精的泄漏,是治疗消渴的良方。肝主疏通排泄,肝木越郁结,就越想排泄;想排泄却不能通畅,就会小便不利;排泄而失去收藏,就会小便流泄不止。肾气丸既能收缩过多的小便,也能使不通利的小便通畅。《金匮》说:小便一斗的,应当用肾气丸;小便不利的,也应当用肾气丸,因为它能泻除湿气、使脾土燥化,并清除风邪、疏通肝木。猪苓汤 猪苓(三钱)、茯苓(三钱)、泽泻(三钱)、滑石(三钱,研末)、阿胶(三钱)。煎取大半杯,加入阿胶,待其融化后温热服用。用于治疗上部消渴、下部淋证。上部口渴而下部淋沥,是脾土湿、肝木郁结,从而产生风燥。猪苓、茯苓、滑石、泽泻能够泻湿并使脾土燥化,阿胶滋养肝木、清除风邪,这是解除口渴、疏通淋证的良法。如果肝木郁结而不能疏通排泄,应当加桂枝,以通达肝木之气。如果消渴和淋证同时发作,并且发热、脉浮,这是脾土湿、肝木郁结而又感受风邪,应当用五苓散发汗。桂附苓乌汤 茯苓(三钱)、泽泻(三钱)、桂枝(三钱)、干姜(三钱)、附子(三钱)、龙骨(三钱,原文此处标点重复,疑为“研”)、牡蛎(三钱,原文此处标点重复,疑为“研”)、首乌(三钱,蒸)。煎取大半杯,温热服用。用于治疗饮进一份水、排出两份小便的病证。《素问》所说饮进一份水而排出两份小便,是水寒、土湿,肝木之气疏泄过度;应当用茯苓、泽泻泻湿燥土,用干姜、附子温暖水气、温煦中焦,用桂枝、首乌通达肝木、滋养肝脏,用龙骨、牡蛎收敛精液、固摄小便。病证刚开始时,还可以用药挽救;时间久了就无法治疗。卷五 杂病解上 癫狂的根源 癫狂,就是惊悸的重症。肝属木,其气为风,其情志为怒,其声音为呼。心属火,其气为热,其情志为喜,其声音为言语。肺属金,其气为燥,其情志为悲,其声音为哭。肾属水,其气为寒,其情志为恐,其声音为呻吟。脾属土,其气为湿,其情志为忧,其声音为歌唱。气正要上升却还没有升起时,就表现为怒;已经升起时,就表现为喜。气正要下降却还没有降下时,就表现为悲;已经降下时,就表现为恐。气陷入深渊之下,人的意志和情志幽暗沉沦,所以恐惧就发作。气刚陷下一半时,便感到凄凉而表现为悲;悲,是恐惧即将发生的先兆。气上升到九天之上,精神之气舒畅通达,所以喜悦就产生了。气刚上升到半升时,便郁结不舒而表现为怒;怒,是喜悦尚未实现的状态。一般来说,人的某一脏腑之气偏盛,该脏腑所主的情志就会偏重地表现出来,该脏腑所主的声音也会偏重地发出。癫病患者安静而多悲伤恐惧,是肺肾之气旺盛。狂病患者躁动而多喜怒,是肝心之气旺盛。肺、肾属阴,肝、心属阳。《难经》第二十难说:“阴气重盛的会患癫病,阳气重盛的会患狂病。”说的正是这个道理。金水之阴旺盛,是由于阳明的湿寒;木火之阳旺盛,是由于太阴的湿热。胃土向右下降,肺金和肾水便随之向下运行;湿气使其不能下降,肺金、肾水向右泄出而生寒。金气旺盛,情志就表现为悲;水气旺盛,情志就表现为恐。脾土向左上升,肝木和心火便随之向上运行;湿气使其不能上升,肝木、心火向左郁结而生热。木气旺盛,情志就表现为怒;火气旺盛,情志就表现为喜。湿寒发动时,睡眠和饮食都受到影响,悲伤与恐惧一同发作,面色眼色发黄而消瘦,腿膝清冷,身体安静而神志迷乱,大便坚硬而小便涩滞。这些都是金水之气旺盛的表现。湿热发动时,睡眠和饮食都很好,喜怒等情志同时出现,面色红润而肥胖,臂肘温暖,身体躁动而神志聪慧,大便调畅而小便通利;这些都是木火之气旺盛的表现。癫病源于阴气旺盛,狂病源于阳气旺盛。阴阳分判之后,本来气机不同;但癫病患者经过一段时间会稍有狂象,狂病患者积累数日也会略有癫象。阳气胜盛,狂病就会发生;阴气恢复,癫病就会发作。阴阳的偏胜与复返相互交替,于是癫狂交替出现,这是阴阳两方面都偏盛的情况。苓甘姜附龙骨汤 半夏(三钱)、甘草(二钱)、干姜(三钱)、附子(三钱)、茯苓(三钱)、麦冬(三钱,去心)。龙骨(三钱)、牡蛎(三钱)。煎取大半杯,温热服用。有痰的,加蜀漆。用于治疗癫病中悲伤恐惧失常的情况。丹皮柴胡犀角汤 丹皮(三钱)、柴胡(三钱)、犀角(一钱,研汁)、生地(三钱)、芍药(三钱)、茯苓(三钱)。甘草(二钱,炙)。煎取大半杯,温热服用。有痰的,加蜀漆。用于治疗狂病中喜怒表现反常的情况。劳累损伤中气,脾土湿、肝木郁结,就会产生惊悸。湿气旺盛就会生痰,痰会使神志昏乱;喜、怒、悲、恐随着情绪而发作,情志活动失去节制,于是成为癫狂之病。患癫狂的人必定有停积的痰;痰是癫狂的表面现象,湿气才是狂病的根本。癫病由惊引起,狂病由悸引起;要拔除根本、堵塞源头,方法不在于单纯治痰。如果宿痰黏结牢固、胶着难以运行,就用瓜蒂散使其从上下涌出排泄,使脏腑上下清空,然后燥化脾土、泻除湿气,以拔除病根。卷五 杂病解上 痰饮的根源 痰饮是肺肾的病,根源在脾土湿;肺肾是痰饮的表象所在,脾胃才是痰饮的根本。肺主收藏气,肺气清肃下降,就能把水液化为气;肾主收藏水,肾水温暖上升,就能把水化为气。阳气衰弱、脾土湿盛,肺气就会壅滞,不能把水液化解;肾水就会凝结瘀积,不能把水化为气。气不能把水液化解,就会在上部郁积蒸腾而成为痰;水不能化为气,就会在下部停聚积蓄而成为饮。大凡阳气虚弱、脾土败坏,肺金肾水壅塞郁滞的人,没有不患宿痰留饮之病的。气道被堵塞,肺气不能布散,于是壅滞咳嗽、发作喘息,呼吸短促而胸部胀满,睡眠饮食不同于平常,喜怒也反常。痰饮潜伏停留,腐败之物壅积阻塞,妨碍气血循环运行的道路,阻隔精神相互交通的关口,于是各种疾病都产生,病情变化没有定常,随着人体原有气机亏损的部位而发作,但总的根源都在脾阳衰败。这是因为足太阴脾以湿土主令,手太阴肺随湿土化气;湿气旺盛而脾气亏虚,水谷消化迟缓,脾肺之气郁结而不能宣通,过多地产生痰涎。随着年岁增长,时间久了,全身的精气都化为败坏污浊之物,微弱的阳气断绝根基,人也就死了。年老的人平时就阳气虚弱,一旦出现神志昏乱、痰鸣、低头闭目,二三天就会死亡。这是阳气败脱,是痰证中无法医治的情况。其余各种疾病,还没有发展到这种程度。都应当燥化脾土、泻除湿气,断绝其过度生化的根源,去除瘀塞停滞之物,使精气得以布散宣通、津液得以流畅,这样才可以扶助衰弱、挽救危急,达到长生不老。姜苓半夏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