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六气解 太阴湿土

译内伤和外感，总起来都属于六气。天上的六气中，初之气是厥阴风木；在人身上，则由肝经与之相应。二之气是少阴君火；在人身上，则由心经与之相应。三之气是少阳相火；在人身上，则由三焦经与之相应。四之气是太阴湿土；在人身上，则由脾经与之相应。五之气是阳明燥金；在人身上，则由大肠经与之相应。六之气是太阳寒水；在人身上，则由膀胱经与之相应。天地与人同属一气；人体有十二经脉，都由六气统摄。足厥阴以风木为主令，手厥阴属火，从母气化而成为风。手少阳以相火为主令，足少阳属木，从子气化而成为暑。手少阴以君火为主令，足少阴属水，从妻气化而成为热。足太阳以寒水为主令，手太阳属火，从夫气化而成为寒。足太阳以湿土为主令，手太阴属金，从母气化而成为湿。手阳明以燥金为主令，足阳明属土，从子气化而成为燥。这是因为癸水上升，化为丁火，所以手少阴以君火主管气，而足少阴的癸水属于从化的情况。丙火下降，化为壬水，所以足太阳以寒水当权，而手太阳的丙火属于奉令的条目。木气化为火时，木气正旺而火气刚开始萌发，这是母强子弱，所以手厥阴以相火的性质在风木中化生气。火气已经旺盛，而木气已经虚弱，这是子壮母衰，所以足少阳以甲木的性质在相火中化生气。土气化为金时，土气正旺而金气刚开始萌发，这是母强子弱，所以手太阴以辛金的性质在湿土中化生气。金气正旺，而土气已经虚弱，这是子壮母衰，所以足阳明以戊土的性质在燥金中化生气。母气掌管时，子气弱而不能掌权，子气就随母气而化；子气掌管时，母气虚弱而不能当令，母气就随子气而化。这就是所谓将要到来的在前进，已经成功的在退守，是自然的规律。第二卷·六气解·六气偏见。人体的六气，平时没有生病时不会显现；凡是一条经脉发生病变，该经脉所属的气就会显现出来。正常人的六气调和，没有风、没有火、没有湿、没有燥、没有热、没有寒，所以不会有一种气单独显现；生病时，或表现为风，或表现为火，或表现为湿，或表现为燥，或表现为寒，或表现为热，六气不能相互交融调济，因此有一种气单独显现出来。例如厥阴病则风气旺盛，少阴病则热气旺盛，少阳病则暑气旺盛，太阴病则湿气旺盛，阳明病则燥气旺盛，太阳病则寒气旺盛。某种气偏盛，必定是因为另一种气偏虚。例如厥阴风气旺盛，是土气和金气虚弱。少阴热气旺盛、少阳暑气旺盛，是金气和水气虚弱。太阴湿气旺盛，是水气和木气虚弱。阳明燥气旺盛，是木气和火气虚弱。太阳寒气旺盛，是火气和土气虚弱。按照六气的性质，某气充实，就克制它所能胜过的气，并欺侮它所不能胜过的气；某气虚弱，就会被自己所不能胜过的气乘袭，同时自己所能胜过的气也会来欺侮它。归根究底，一种气偏盛，也同样是由于虚弱造成的。厥阴之气能够生发，阳气就会从左侧上升，木气也会荣盛；其中风气旺盛，是生发之意不能顺利实现。少阴之气能够生长，君火就会显明通达而向上清升；其中热气旺盛，是生长之气不能旺盛。阳明之气能够收敛，阴气就会从右侧下降，金气也随之肃降；燥气过盛，是收敛之令失去正常作用。太阳之气能够闭藏，相火就会潜藏向下，使下部温暖；寒气过盛，是脏气不能正常运行。土是四方升降运动的中和之气。木火能够生长，是太阴己土的阳气上升；金水能够收藏，是阳明戊土的阴气下降。中气旺盛，戊土和己土就能正常运转，土气和谐；中气衰弱，脾胃湿气就会旺盛，不能运化。土由火所生，而火又因水而熄灭；土气燥时会制约水，土气湿时水气泛滥，反过来侵侮土并使火熄灭。水气泛滥、土气湿重，木气就不能通达，生发之意便壅滞不畅；木气只能损害土，却不能生火来培补土，这就是土气困顿衰败的原因。血藏于肝而由脾化生，若太阴土气燥，肝血就会枯竭，胆火就会炎盛，没有不发生疾病的。只是足太阴脾以湿土为主令，足阳明胃随燥金化气；湿是本气，燥是化气，所以燥气不能胜过旺盛的湿气。阴气容易偏盛，阳气容易衰弱。因土燥而发病的情况，除了阳明伤寒的承气证以外并不多见；一切内伤、外感和杂病，都完全缘于土湿。第二卷·六气解·本气衰旺。十二条经脉中，有六条经脉主管气化，另有六条经脉随从气化。随从气化的经脉不主管气化，总是以主管气化的经脉为主，所以十二经脉都统属于六气。生病时，可能显现主管气化经脉的本气，也可能显现随从气化经脉的本气；也可能主管气化的经脉显现随从气化之气，或随从气化的经脉显现主管气化之气，完全要看本气的盛衰。手少阴以君火主管气化，足少阴的水气顺从这一气令而化为热，这是通常的情况。足少阴发病而见寒，是随从气化的经脉显现自己的本气，因为水的性质本来属寒；手少阴发病而见寒，是主管气化的经脉显现随从气化之气，因为君火原本随水而化。足太阳以寒水主管气化，手太阳的火气顺从这一气令而化为寒，这是通常的情况。手太阳发病而见热，是随从气化的经脉显现自己的本气，因为火的性质本来属热；足太阳发病而见热，是主管气化的经脉显现随从气化之气，因为寒水原本随火而化。足厥阴以风木主管气化，手厥阴的火气顺从气令而化为风；手少阳以相火主管气化，足少阳的木气顺从气令而化为暑，这些都是通常的情况。手厥阴发病而见暑，足少阳发病而见风，是随从气化的经脉显现自己的本气，因为火的性质能够生暑，木的性质能够生风。足太阴以湿土主管气化，手太阴的金气顺从气令而化为湿；手阳明以燥金主管气化，足阳明的土气顺从气令而化为燥，这些都是通常的情况。手太阴发病而见燥，足阳明发病而见湿，是随从气化的经脉显现自己的本气，因为金的性质本来属燥，土的性质本来属湿。大体说来，足太阳虽然按寒气化生，却最容易发生热病。手少阴虽然按热气化生，却最容易发生寒病。厥阴本来按风气化生，而风气旺盛的情况固然很多。少阳虽然按火气化生，但火气衰败的情况也并不少见。金的性质本来属燥，但手太阴随土气化为湿，这种情况通常占十之七八。土的性质本来属湿，但足阳明随金气化为燥，这种情况未必有十之二三。第二卷·六气解·厥阴风木。风，是厥阴木气所化生的；在天上表现为风，在地上属于木，在人体对应肝。足厥阴以风木为主令，手厥阴心主凭借相火在风木中化生气；这是因为木能够生火，此时风木正旺，子气刚开始形成，而火令还没有旺盛。

译冬天水气闭藏，只要一得到春风鼓动，阳气便从地中升起，生发之意于是开始萌动。然而土气不能上升，本来就要依靠木气来推动；木气不能通达，实际上又要依靠土气来使它通达。厥阴肝木由肾水所生，在脾土中成长；水土温和，肝木就会发荣，木气安静而风气平和。水寒土湿，不能使木气生长，木气就会郁滞而生风。木的性质在于生发通达，己土湿而下陷，会压抑阻遏乙木生发通达的气，使生发之意不能实现，于是郁结而发怒，反过来克制脾土；风气动摇，便产生疏泄。凡是腹痛、下利、汗液亡失、失血等证候，都是风木疏泄所致。肝藏血，血充足则面色有光泽；肝主管筋，筋气充盛则爪甲荣润。风气妄动，血就会耗损而面色枯槁，爪甲脆弱，筋脉拘急。凡是[缺字]、面色黑、嘴唇青、爪甲折断、筋脉收缩等证候，都是风木枯燥所致。至于它在传变、化生、乘袭和制约方面的变化，千变万化而没有穷尽，所以风木是五脏的贼害，也是百病发生和发展的根源。凡是疾病的发生，没有不是因木气郁滞而起的。因为肝木主管生发，而人身生气不足的情况十有八九；木气受到压抑而不能生发，因此就会生病。木是水火之间的中和之气，生病时土木郁结相迫，水火不能交济，于是外部燥、内部湿，下面寒、上面热。手厥阴属火；木气舒畅顺遂，厥阴心主就顺从气令而化为风；木气受到压抑，厥阴心主就会自行显现本来的火气。因此厥阴发病，向下则寒湿一起旺盛，向上则风热同时发生，这是它本身气机的性质所决定的。第二卷·六气解·少阳相火。暑，是少阳相火所化生的；在天上表现为暑，在地上属于火，在人体对应三焦。手少阳以相火为主令，足少阳胆凭借甲木在相火中化生气；这是因为火由木所生，相火已经旺盛，母气传给子气，而木令已经衰退。三焦之火随着足太阳膀胱经向下运行，使水脏温暖，从[缺字]中出来，贯过[缺字]肠，进入外踝。君火从足部上升而向手部下降，相火从手部上升而向足部下降；少阳之火下降，水得到这种火气，之后才能通调，所以三焦专门主管水道。《素问·灵兰秘典》说：三焦，是疏通水道的官，水液的通道由此开出。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津液藏在其中；气化功能正常，津液才能排出。水的性质是闭藏，火的性质是疏泄；闭藏就善于收藏，疏泄就善于排出。《灵枢·本输》说：三焦进入并联络膀胱，约束下焦；实则闭塞癃闭，虚则遗尿。相火向下潜藏，水脏得到温暖，水腑清利通畅，就不会因排出过度而遗尿，也不会因收藏闭塞而癃闭，水道就调和了。水之所以善于闭藏，是因为三焦之火秘藏于肾脏；这个火一旦外泄，陷入膀胱，实则下部发热而闭塞癃闭，虚则下部寒冷而遗尿。手部的阳气清，足部的阳气浊；清气上升，浊气下降。手少阳有病则阳气不能上升，足少阳有病则阳气不能下降；凡属上热的证候，都是甲木不能下降，与三焦无关。相火本来应该向下运行，它不能下降反而逆向上升，是因为戊土不能下降。戊土和辛金都主管下降和收敛；土气下降，金气随之收敛，相火因此能够潜藏向下。戊土不能下降，辛金就逆行，收敛之气失去正常作用，所以相火向上炎升。足少阳虽然随三焦化为火，但本来属于甲木，发病时也会同时显现自己的本气。相火逆行，就会克制庚金；甲木向上侵扰，就会损害戊土。手足阳明经的本气属燥，木火同时克制，就会使燥热郁积而发作，所以少阳病大多会传变到阳明。然而少阳之气处在阴气正长、阳气正消的时候，它的火气虽然旺盛，却也容易衰退。阴气消退、阳气增长就会强健；阴气增长、阳气消退就会生病。因相火衰弱而生病的，十有八九（内伤所致的惊悸证，都是相火衰弱）。因相火旺盛而生病的，只有十之一二。（伤寒少阳病中有这种情况。） 第二卷·六气解·少阴君火。热，是少阴君火所化生的；在天上表现为热，在地上属于火，在人体对应心。少阴以君火为主令，手少阴心属火，足少阴肾属水；水火虽然性质不同，却由君火统摄，因为火位于上而根源生于下。坎卦中的阳气，是火的根。坎阳上升，就会向上与离位相交而化为火；火从水中升起，所以癸水在丁火中化生气。水化为火以后，寒气就随热气而化，所以少阴之气同时统摄水火，却单独以君火命名。君火虽然向下归于手部，实际上却从足部上升；阳气旺盛时，手少阴在上部主管气令，癸水也会变成温泉；阴气旺盛时，足少阴在下部主管气，丁火于是变成寒冷的灰烬。虽然丁火主管气化，但最终掌握制约和胜负权力的仍是癸水；所依靠的，是生土来镇制癸水。只是土虽然能够克制水，但各种疾病的发生大多由土湿造成；土湿就不能克水，反而会受到水的侵侮。土能够克水的，只有伤寒阳明承气这一证；其余情况则是寒水侵侮土气，十有九例不止如此。土气溃败，火气就会衰败，所以少阴一旦发病，必然是寒水泛滥而火、土都受到损害，这是病势发展的结果。至于上部发热，是相火逆行所致。火中含有水液，那是癸水的根源；相火向上逆行，灾害就会波及心宫，心液消耗殆尽，因此产生热证。凡是少阴病而见热，都是相火受到牵累，并不是心脏本身的过错。正当上部发热时，下部必定有寒，因为水火分离，不能相互交济。看到心部有热，就应当顾及肾部的寒。水火本来应当相交，彼此交合就成为一气；不能交合就会分离崩解，反而像冰和炭一样彼此对立。归根究底，火气不能胜过水气，因此上部的热不可能抵挡下部严重的寒，这一点不用询问也可以知道。血以心为根而藏于肝，气以肾为根而藏于肺；心火上部有热，就应当清心部的血；肾水下部有寒，就应当温暖肾部的气。所以补肝血宜用温法，补心血宜用清法，补肺气宜用凉法，补肾气宜用温暖之法，这是固定的法则。第二卷·六气解·太阴湿土。湿，是太阴土气所化生的；在天上表现为湿，在地上属于土，在人体对应脾。太阴以湿土为主令，辛金随土气化为湿；阳明以燥金为主令，戊土随金气化为燥。胃土的燥属于子气而不是本气，子气不能胜过本气的旺盛，所以阴气旺盛的人，胃土总是偏湿。太阴主管上升，己土上升，癸水和乙木也都会上升。土之所以能够上升，是因为脾阳的生发；阳气虚弱，土就会湿而不能上升；己土不能上升，水气和木气就会下陷。火、金在上，水、木在下；火金随戊土下降，水木随己土上升。戊土不能下降，火金就会向上逆行；己土不能上升，水木就会向下陷落；其根本原因总是湿气过盛。

译《子华子》说：阴阳交合，就会产生湿气。湿是水火之间的中和之气；上部湿就化火而成为热，下部湿就化水而成为寒。然而上部也有湿寒，下部也有湿热。湿气旺盛而气机郁滞，津液不能运行；火盛，就熏蒸而产生热痰；火衰，就泛滥而产生寒饮，这就是湿寒在上部的情况。湿气旺盛而水气郁滞，膀胱不利；火衰，就流溢而成为白淫；火盛，就阻塞涩滞而成为赤浊，这就是湿热在下部的情况。大便发黄，是土气向下传导的表现；大便发红，是木气向下陷落的表现。这是因为相火藏在水中，成为一线阳气的根；温气上升，就化为乙木。木中的温气，是生火的母气；上升就能通达上部而化为火，下陷就会在下部郁积而生热。木气不能通达，就会侵逼土位，把自身郁积的热传给己土；己土承受之后，热气便逐渐浸淫到膀胱。五行的性质是，生病时就会把病变传给自己所能克制的那一行，病势就是这样发展的。阴气容易旺盛，阳气容易衰退，所以湿气总是增长，燥气总是消退。阴气旺盛就会生病，阳气断绝就会死亡；这个道理极其浅显，从来不难明白。后世庸俗愚昧的医者反而补阴助湿、泻火损伤阳气，使病人没有不因过度滋润而夭亡的；这是古今以来的大祸。第二卷·六气解·阳明燥金。燥，是阳明金气所化生的；在天上表现为燥，在地上属于金，在人体对应大肠。阳明以燥金为主令，胃土随气令化为燥；太阴以湿土为主令，肺金随气令化为湿。胃土的燥属于子气而不是本气，子气不能胜过本气的旺盛，所以阴气旺盛的人，胃土总是偏湿。肺金的湿属于母气而不是本气，母气不能胜过本气的旺盛，所以阳气旺盛的人，肺金总是偏燥。太阴的性质属湿，阳明的性质属燥；燥湿能否调和，取决于中气。中气旺盛，辛金就在湿土中化气，肺就不受燥气损伤；戊土在燥金中化气，胃就不受湿气损伤。中气衰弱，阴阳不能交合，燥湿便各自偏盛；湿胜过燥，就会饮水少、食量减少，小便涩滞而大便滑泄；燥胜过湿，就会容易饥饿而经常口渴，小便通利而大便坚硬。阴气容易增长，阳气容易退减；湿气偏胜的情况通常较多，燥气偏胜的情况通常较少；辛金化湿，十有八九，戊土化燥，百例中不到二三例。阳明虽然属燥，但发病时太阴往往胜过阳明，阳明往往处于劣势；土燥而水亏的情况，除了伤寒阳明承气证以外，几乎绝无仅有。因此张仲景留下的法则，是以少阴脉弱于趺阳脉为顺。这是因为火气胜就会使土燥，水气胜就会使土湿；土燥就能克水，土湿反而会受到水的侵侮。水气处于劣势就能生发，土气处于劣势就会死亡，所以少阴水气宜弱，趺阳土气宜强。土气能够胜过水气，中气就不会败坏；从来没有中气不败而人却死亡的情况。燥是寒热之间的中和之气；上部燥就化火而成为热，下部燥就化水而成为寒。患反胃、噎膈的人，大便像羊粪一样；这是胃部湿而肠道燥。湿是阴邪，阴的性质趋向下，所以湿的根源起于脾土，而表现于膝踝；燥是阳邪，阳的性质趋向上，所以燥的根源起于大肠，而表现于肘腕。所谓阴邪居于下部、阳邪居于上部，就是它们固定的位置。然而上部的燥，也同样是由下部的湿造成的。中风的人，血液枯少，筋脉收缩；他的膝踝部虽属湿，肘腕部却未尝不是燥气所致。若能使己土不湿，木气就会荣盛，血液就会通畅，骨骼不再脆弱，筋脉柔和，风气又从哪里产生呢！医者若能懂得燥湿消长的规律，就可以登堂入室，逐步接近张仲景医术的深奥境界了。第二卷；第二卷·六气解·六气名目；第二卷·六气解·六气从化；第二卷·六气解·六气偏见；第二卷·六气解·本气衰旺；第二卷·六气解·厥阴风木；第二卷·六气解·少阳相火；第二卷·六气解·少阴君火；第二卷·六气解·太阴湿土；第二卷·六气解·阳明燥金；第二卷·六气解·太阳寒水；第二卷·六气解·六气治法；第二卷·六气解·六气治法·治厥阴风木法；第二卷·六气解·六气治法·治少阴君火法；第二卷·六气解·六气治法·治少阳相火法；第二卷·六气解·六气治法·治太阴湿土法；第二卷·六气解·六气治法·治阳明燥金法；第二卷·六气解·六气治法·治太阳寒水法。第二卷·六气解·太阳寒水。寒，是太阳水气所化生的；在天上表现为寒，在地上属于水，在人体对应膀胱。太阳以寒水为主令，足太阳膀胱属水，手太阳小肠属火；火水虽然性质不同，却由寒水统摄，因为水位于下而根源生于上。离卦中的阴气，是水的根源。离阴下降，向下与坎位相交而化为水；水从火中下降，所以丙火在壬水中化生气。火化为水以后，热气就随寒气而化，所以太阳之气同时统摄水火，却单独以寒水命名。水的性质本来属寒，少阳三焦之火随太阳经向下运行，水得到这种火气，按理说就不应寒冷。但人们不知道，水之所以不寒，是癸水而不是壬水。因为水的性质在于闭藏，火秘藏在内部，水收敛于外部，这就叫作正常人的状态。木火主管内部，从内部使气机生长，所以里部之气经常温暖；金水主管外部，从外部使气机收藏，所以表部之气经常清凉。血由木火所生，所以血温暖而向内发散；气由金水化生，所以气清凉而向外收敛。人体经脉中，厥阴位于里部，对应春气在内部生发；其次是少阴，对应夏气在内部生长；再其次是阳明，对应秋气在外部收敛；太阳位于表部，对应冬气在外部闭藏。阳气闭藏，外部就清凉而内部温暖；阳气外泄，内部就寒冷而外部发热。外部容易由寒水转变为热火，内部容易由温泉转变为寒冰；外部越热，内部就越寒，生发之气的根基断绝，因此会死亡。癸水温暖而壬水寒冷，人体就处于正常状态；癸水寒冷而壬水发热，人体就会生病。癸水发生病变，必定表现为寒；壬水发生病变，大多表现为热。因为丁火在癸水中化生，所以少阴所属的脏最容易发生寒病；壬水在丙火中化生，所以太阳所属的腑最容易发生热病。所以患寒病时，只责察癸水而不责察壬水；患热病时，只责察壬水而不责察癸水。第二卷·六气解·六气治法。张仲景的《伤寒》，以六经建立治疗法则，这是依据六气而来的。六气的性质、情态和表现，都已经清楚地揭示出来；医者必须懂得这些，之后才能懂得六经证候。六经的变化虽然很多，总的来说都不超出六气；这个道理自魏晋以后，已经完全没有人能够解释了。先代圣人的法则，连一线真传都没有留下，医道日渐衰微直到今天，已经不堪追问了。第二卷·六气解·六气治法。桂枝苓胶汤。甘草、桂枝、白芍、茯苓、当归、阿胶、生姜、大枣；上部发热，加黄芩。下部寒冷，加干姜、附子。第二卷·六气解·六气治法。黄连丹皮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