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杂病解中 奔豚根原
茯苓（三钱） 泽泻（三钱） 甘草（二钱） 半夏（三钱） 橘皮（三钱） 生姜（三钱）
煎大半杯，温服。
百病之生，悉由土湿，是以多有痰证，而鼓胀、噎膈、虚劳、吐衄、嗽喘、惊悸之家更甚。
原因土湿阳虚，气滞津凝。法宜燥土泻湿，利气行郁，小半夏加茯苓、橘皮，是定法也。
在上之痰，半成湿热，在下之饮，纯属湿寒。上下殊方，温清异制，大要以温燥水土为主。
上热者，加知母、石膏。下寒者，佐干姜、附子。痰之陈宿缠绵，胶固难行者，加枳实开之，饮之停瘀脏腑者，上在胸膈，用十枣汤泻其气分，下在脐腹，用猪苓汤泻于水道。流溢经络者，用五苓散泻之汗孔。上脘之痰，可从吐出。中脘之痰，可从便下。若经络之饮，非使之化气成津，泻于汗尿，别无去路也。一切痰饮，用瓜蒂散吐下之，功效最捷。续随子仁驱逐痰饮，亦良物也。
卷五 杂病解上 咳嗽根原
咳嗽者，肺胃之病也。胃土右转，肺金顺下，雾气降洒，津液流通，是以无痰，呼吸安静，上下无阻，是以不嗽。胃土上逆，肺无降路，雾气堙塞，故痰涎淫生，呼吸壅碍，则咳嗽发作。其多作于秋冬者，风寒外闭，里气愈郁故也。
而胃之所以不降，全缘阳明之阳虚。太阴以己土而生湿，阳明从庚金而化燥，燥敌其湿，则胃降而脾升，湿夺其燥，则脾陷而胃逆。以燥为阳而湿为阴，阳性运而阴性滞，理自然也。
《素问?咳论》︰其寒饮食入胃，从肺脉上至于肺则肺寒，肺寒则外内合邪，因而客之，则为肺咳，是咳嗽之证，因于胃逆而肺寒，故仲景治咳，必用干姜、细辛。
其燥热为嗽者，金燥而火炎也。手阳明以燥金主令，燥气旺则手太阴化气于庚金而不化气于湿土，一当胃逆胆升，刑以相火，则壅嗽生焉。然上虽燥热，而下则依旧湿寒也。盖肺胃顺降，则相火蛰藏而下温，肺胃逆升，则相火浮动而上热，上热则下寒，以其火升而不降也。
缘足太阴之湿盛，则辛金从令而化湿，是生湿嗽，手阳明之燥盛，则戊土从令而化燥，是生燥咳。燥则上热，湿则下寒，究之湿为本而燥为标，寒为原而热为委。悟先圣咳嗽之义，自得之矣。
姜苓五味细辛汤
茯苓（三钱） 甘草（二钱） 干姜（三钱） 半夏（三钱） 细辛（三钱） 五味（一钱，研）
煎大半杯，温服。
咳证缘土湿胃逆，肺金不降，气滞痰生，窍隧阻碍，呼吸不得顺布。稍感风寒，闭其皮毛，肺气愈郁，咳嗽必作。其肺家或有上热，而非脾肾湿寒，不成此病。岐伯之论，仲景之法，不可易也。
其甚者，则为 喘，可加橘皮、杏仁，以利肺气。若肺郁生热，加麦冬、石膏，清其心肺。
若胆火刑金，加芍药、贝母，以清胆肺。劳嗽吐血，加柏叶，以敛肺气。若感冒风寒，嚏喷流涕，头痛恶寒，加生姜，苏叶，以解表邪。
卷五/杂病解上/ 肺痈根原
卷五 杂病解上 肺痈根原
肺痈者，湿热之郁蒸也。阳衰土湿，肺胃不降，气滞痰生，胸膈瘀寒，湿郁为热，淫熏蒸，浊瘀臭败，腐而为脓。始萌尚可救药，脓成肺败则死。此缘湿旺肺郁，风闭皮毛，卫气收敛，营郁为热，热邪内闭，蒸其痰涎，而化痈脓故也。
盖风中于表，则腠理疏泄而汗出，热蒸于里，则经阳遏闭而恶寒。卫阳外敛，呼气有出而不入，营阴内遏，吸气有入而不出。营卫不交，风热兼作，风邪外伤其皮毛。
皮毛者，肺之合也。湿土郁满，肺气不降，而风袭皮毛，泄其卫气，卫气愈泄而愈敛，皮毛始开而终闭，肺气壅塞，内外不得泄路，痞闷喘促，痰嗽弥增，口干咽燥，而不作渴。少饮汤水，则津液沸腾，多吐浊沫。热邪内伤其津血，津血与痰涎郁蒸，腐化脓秽，吐如米粥。
久而肺脏溃烂，是以死也。
病生肺部，而根原于胃逆，其胸膈之痛，则是胆木之邪。以胃土不降，肺胆俱无下行之路，胆以甲木而化相火，甲木克戊土，则膈上作疼，相火刑辛金，则胸中生热。是宜并治其标本也。
苏叶橘甘桔汤
苏叶（三钱） 甘草（二钱） 桔梗（三钱） 杏仁（三钱） 茯苓（三钱） 贝母（三钱） 橘皮（三钱） 生姜（三钱）
煎大半杯，温服。
胃逆胸满重，加半夏。
肺痈胸膈湿热，郁蒸痰涎，而化痈脓。痰盛宜逐，脓成当泻，胶痰堵塞，以甘遂、葶苈之属驱之，脓血腐瘀，以丹皮、桃仁之类排之。剧者用仲景二白散，吐下脓秽，以求藏真，胜于养痈遗害者也。
二白散
桔梗（三钱） 贝母（三分） 巴豆（一分，去皮，炒，研如脂）
为末，饮服半钱匕。虚者，减之。
脓在膈上则吐，在膈下则泄。下多，饮冷水一杯，则止。
葶苈大枣泻肺汤
葶苈（炒黄，研，弹子大） 大枣（十二枚）
水三杯，煮枣，取二杯，去枣，入葶苈，煮取一杯，顿服。
脓未成则痰下，脓已成则脓下。
译茯苓（三钱）、泽泻（三钱）、甘草（二钱）、半夏（三钱）、橘皮（三钱）、生姜（三钱）。煎取大半杯，温热服用。各种疾病的发生，都由脾土湿引起，因此多有痰证；而患鼓胀、噎膈、虚劳、吐血衄血、咳嗽气喘、惊悸的人，痰证尤其严重。原因在于脾土湿、阳气虚，气机停滞，津液凝结。治疗方法应当燥化脾土、泻除湿气，使气机通利、郁结运行；小半夏加茯苓、橘皮，就是固定的治疗方法。上部的痰，有一半属于湿热；下部的饮，则纯粹属于湿寒。上下部位不同，所用方药不同，温法和清法的制法也不同；总的原则是以温暖、燥化水土为主。上部有热的，加知母、石膏。下部有寒的，辅助使用干姜、附子。痰液陈旧停留、缠绵不去，黏结牢固而难以运行的，加枳实使其开通；饮停积瘀滞于脏腑，上部在胸膈的，用十枣汤从气分泻除；下部在脐腹的，用猪苓汤从水道泻除。流溢于经络的，用五苓散从汗孔将其泻出。上脘部的痰，可以从呕吐排出。中脘部的痰，可以从大便排出。如果经络中的饮不能化为气、成为津液，再从汗液和尿液排出，就没有别的去路了。一切痰饮，都用瓜蒂散使其从上吐出、从下排出，功效最快。续随子仁能够驱除痰饮，也是很好的药物。卷五 杂病解上 咳嗽的根源 咳嗽，是肺胃的病。胃土向右转动，肺金顺势下降，雾气下降散布，津液流通，所以没有痰；呼吸安静、上下没有阻碍，所以不会咳嗽。胃土向上逆行，肺气便没有下降的道路，雾气壅塞，所以痰涎不断产生；呼吸受到阻碍，于是咳嗽发作。咳嗽多在秋冬发生，是因为风寒从外部闭塞，内部气机更加郁结。胃之所以不能下降，完全是因为阳明的阳气虚弱。太阴以己土产生湿气，阳明随庚金化生燥气；燥气胜过湿气，胃就下降而脾就上升；湿气胜过燥气，脾就下陷而胃就上逆。燥属阳，湿属阴；阳的性质是运行，阴的性质是停滞，这是自然的道理。《素问?咳论》说：寒凉的饮食进入胃中，沿着肺脉向上到达肺，就会使肺寒；肺寒以后，外邪和内寒相互结合，停留在肺，于是成为肺咳。这说明咳嗽是由于胃气上逆、肺寒引起的，所以仲景治疗咳嗽，必定使用干姜、细辛。因燥热而成为咳嗽，是肺金燥、火气炎盛。手阳明以燥金主令，燥气旺盛，手太阴就随庚金化气，而不随湿土化气；一旦胃气上逆、胆气上升，再受到相火侵凌，就会产生壅滞性咳嗽。然而上部虽然燥热，下部却依旧是湿寒。肺胃顺势下降，相火就潜藏在下部而温暖下部；肺胃逆行上升，相火就浮动到上部而生热。上部有热，下部就有寒，这是因为火气上升而不能下降。由于足太阴的湿气旺盛，辛金随其时令而化湿，于是产生湿咳；手阳明的燥气旺盛，戊土随其时令而化燥，于是产生燥咳。燥气使上部发热，湿气使下部发寒；归根究底，湿是根本，燥是表象，寒是根源，热是末端表现。领悟了先圣论述咳嗽的意义，自然就能明白其中道理了。姜苓五味细辛汤 茯苓（三钱）、甘草（二钱）、干姜（三钱）、半夏（三钱）、细辛（三钱）、五味子（一钱，研末）。煎取大半杯，温热服用。咳嗽是由于脾土湿、胃气上逆，肺金不能下降，气机停滞而生痰，孔窍通道受到阻碍，呼吸不能顺畅布散。稍微感受风寒，皮毛被闭塞，肺气就更加郁结，咳嗽必定发作。肺部即使有上部的热，如果没有脾肾的湿寒，也不会形成这种病。岐伯的论述、仲景的治法，是不可更改的。病情严重的，就会气喘；可以加橘皮、杏仁，以使肺气通利。如果肺气郁结而生热，加麦冬、石膏，以清理心肺之热。如果胆火侵凌肺金，加芍药、贝母，以清泄胆肺之热。劳损咳嗽并吐血的，加柏叶，以收敛肺气。如果感受风寒，出现喷嚏、流鼻涕、头痛、怕冷，加生姜、苏叶，以解除表部的邪气。卷五／杂病解上／肺痈的根源 卷五 杂病解上 肺痈的根源 肺痈，是湿热郁结蒸腾所致。阳气衰弱、脾土湿盛，肺胃不能下降，气机停滞而生痰，胸膈瘀滞寒凝；湿气郁结化热，湿热过度熏蒸，污浊瘀积而腐败发臭，腐化成脓。病情刚开始萌发时还可以用药救治，脓已经形成而肺脏败坏，就会死亡。这是因为湿气旺盛、肺气郁结，风邪闭塞皮毛，卫气收敛，营气郁结而生热；热邪闭阻于内，蒸煮痰涎，于是化为痈脓。风邪侵入表部，腠理就疏松开泄而出汗；热邪在里蒸腾，经脉中的阳气受到遏制闭阻，于是怕冷。卫阳向外收敛，呼气能够呼出却不能吸入；营阴在内受到遏制，吸气能够吸入却不能呼出。营卫不能相互协调，风邪与热邪同时发生，风邪从外部损伤皮毛。皮毛，是肺与外界相合的部位。湿土郁积充满，肺气不能下降；这时风邪侵袭皮毛，泄散卫气，卫气越泄散就越收敛，皮毛开始开放而最终闭塞，肺气壅塞，内外都没有排泄的道路，于是胸中痞闷、气喘急促，痰嗽更加严重，口干咽燥，却不口渴。稍微喝些汤水，津液就会沸腾，多吐出浑浊的泡沫。热邪从内部损伤津液和血液，津血与痰涎郁积蒸腾，腐化成脓污，吐出的东西像米粥。时间久了肺脏溃烂，所以会死亡。病发生在肺部，但根源在胃气上逆；胸膈部的疼痛，则是胆木邪气所致。由于胃土不能下降，肺和胆都没有向下运行的道路；胆以甲木化生相火，甲木克制戊土，于是膈上疼痛；相火侵凌辛金，于是胸中生热。所以应当同时治疗病证的表象和根本。苏叶橘甘桔汤 苏叶（三钱）、甘草（二钱）、桔梗（三钱）、杏仁（三钱）、茯苓（三钱）、贝母（三钱）、橘皮（三钱）、生姜（三钱）。煎取大半杯，温热服用。胃气上逆、胸满严重的，加半夏。肺痈是胸膈湿热，郁积蒸腾痰涎，从而化成痈脓。痰盛应当驱逐，脓已形成应当泻除；胶结的痰堵塞不通，用甘遂、葶苈之类驱除；脓血腐败瘀积，用丹皮、桃仁之类排出。病情严重的，使用仲景的二白散，使脓污从上吐出、从下排出，以求保全脏腑真气，这胜过姑息养痈、留下祸害。二白散 桔梗（三钱）、贝母（三分）、巴豆（一分，去皮，炒，研成脂状）。研成粉末，用饮料送服半钱匕。体虚的，应当减量。脓在膈上就从口吐出，在膈下就从大便排出。下部痰多时，喝一杯冷水就会停止。葶苈大枣泻肺汤 葶苈（炒黄，研末，做成弹子大小）、大枣（十二枚）。用三杯水煮大枣，取两杯，去掉大枣，加入葶苈，煮取一杯，一次服下。脓还没有形成时，就能使痰排下；脓已经形成时，就能使脓排下。
卷六/杂病解中/ 腹痛根原 卷六/杂病解中/ 腰痛根原 卷六/杂病解中/ 奔豚根原 卷六/杂病解中/ 瘕疝根原 卷六/杂病解中/ 积聚根原 卷六/杂病解中/ 蛔虫根原 卷六/杂病解中/ 便坚根原 卷六/杂病解中/ 泄利根原 卷六/杂病解中/ 痢疾根原 卷六/杂病解中/ 淋沥根原
卷六 杂病解中 腹痛根原
腹痛者，土湿而木贼之也。乙木升于己土，甲木降于戊土，肝脾左旋，胆胃右转，土气回运而木气条达，故不痛也。水寒土湿，脾气陷而胃气逆，肝胆郁遏，是以痛作。
盖乙木上升，是为枝叶，甲木下降，是为根本。脾陷则乙木之枝叶不能上发，横塞地下而克己土，故痛在少腹，胃逆则甲木之根本不能下培，盘郁地上而克戊土，故痛在心胸。肝胆之经，旁循胁肋，左右并行，而三阳之病，则外归于经，三阴之病，则内归于藏。以阴盛于内而阳盛于外，故痛在脏腑者，厥阴之邪，痛在胁肋者，少阳之邪也。至于中气颓败，木邪内侵，则不上不下，非左非右，而痛在当脐，更为剧也。
此其中间，有木郁而生风热者。肝以风木主令，胆从相火化气，下痛者，风多而热少，上痛者，热多而风少。而究其根原，总属湿寒。
若有水谷停瘀，当以温药下之，仲景大黄附子汤，最善之制也。若宿物留滞，而生郁热，则浓朴七物汤，是良法也。如其瘀血堙塞，气道梗阻，而生痛者，则以破结行瘀之品利之，桂枝茯苓丸、下瘀血汤，酌其寒热而选用焉。若无宿物，法宜培土疏木，温寒去湿之剂，大建中、附子粳米、乌头石脂三方，实诸痛证之准绳也。
姜苓桂枝汤
桂枝（三钱） 芍药（三钱） 甘草（二钱） 茯苓（三钱） 干姜（三钱）
煎大半杯，温服。
治脾肝下陷，痛在少腹者。
柴胡桂枝鳖甲汤
柴胡（三钱） 鳖甲（三钱，醋炙） 甘草（二钱） 桂枝（三钱） 半夏（三钱） 芍药（三钱）
茯苓（三钱）
煎大半杯，温服。
治胃胆上逆，痛在心胸者。
胃寒，加干姜、川椒、附子。
凡心腹疼痛，率因水寒土湿，木气郁冲所致。心腹痛剧欲死，四肢冰冷，唇口指甲青白者，宜姜、椒、附、桂，驱寒邪而达木郁，必重用苓、甘，泻湿培土，而缓其迫急，其痛自止。
肝以风木主令，胆从相火化气，其间木郁风动，火郁热发，亦往往而有，而推其脾肾，无不湿寒之理。即有风热兼作，用芍药、柴、芩，以泻肝胆，而脾肾之药，必宜温燥，此定法也。
肝主藏血，风动血耗，乙木枯槁，生意不遂，郁怒而贼脾土，则生疼痛。若血枯木燥，宜芍药、阿胶、归、地、首乌之类，以滋风木。木荣风退，即当减去，不可肆用，以败土气。
血郁痛作，或内在脏腑，或外在经络。其证肌肤甲错，两目黯黑，多怒而善忘。以肝窍于目，主藏血而华色，血瘀不能外华，故皮肤粗涩而黑黯也。宜用丹皮、桃仁，破其瘀血。若结难开，加 虫、虻虫之类行之。寻常血瘀，五灵脂、山羊血，功力亦良。
饮食停滞，土困木郁，以致作痛，用仲景温下之法，大黄、姜、附，泻其食水。剧者，少加巴霜一二鳖，扩清陈宿，功效最捷。一切宿物壅阻，并宜此法。
卷六 杂病解中 腰痛根原
腰痛者，水寒而木郁也。木生于水，水暖木荣，生发而不郁塞，所以不痛。肾居脊骨七节之中，正在腰间，水寒不能生木，木陷于水，结塞盘郁，是以痛作。木者，水中之生意，水泉温暖，生意升腾，发于东方，是以木气根 下萌。正须温养，忽而水结冰澌，根本失荣，生气抑遏，则病腰痛。
腰者，水之所在，腹者，土之所居，土湿而木气不达，则痛在于腹，水寒而木气不生，则痛在于腰。然腰虽水位，而木郁作痛之原，则必兼土病。盖土居水火之中，火旺则土燥，水旺则土湿，太阴脾土之湿，水气之所移也。土燥则木达而阳升，土湿则木郁而阳陷，癸水既寒，脾土秘湿，湿旺木郁，肝气必陷，陷而不已，坠于重渊，故腰痛作也。
色过而腰痛者，精亡而气泄也。精，阴也，而阴中之气，是谓阳根，纵欲伤精，阳根败泄，变温泉而为寒冷之渊，化火井而成冰雪之窟，此木枯土败之原，疼痛所由来也。缘阴阳生长之理，本自循环，木固生火，而火亦生木。少阴之火，升于九天之上者，木之子也，少阳之火，降于九地之下者，木之母也。其生于水者，实生于水中之火。水中之阳，四象之根也，《难经》所谓肾间动气，生气之原也。
桂枝姜附阿胶汤
茯苓（三钱） 桂枝（三钱） 甘草（二钱） 干姜（三钱） 附子（三钱） 阿胶（三钱，炒，研）
煎大半杯，温服。
卷六 杂病解中 奔豚根原
译卷六／杂病解中／腹痛的根源；卷六／杂病解中／腰痛的根源；卷六／杂病解中／奔豚的根源；卷六／杂病解中／瘕疝的根源；卷六／杂病解中／积聚的根源；卷六／杂病解中／蛔虫的根源；卷六／杂病解中／大便坚硬的根源；卷六／杂病解中／泄利的根源；卷六／杂病解中／痢疾的根源；卷六／杂病解中／淋沥的根源。卷六 杂病解中 腹痛的根源 腹痛，是脾土湿而受到肝木侵害。乙木在己土中上升，甲木在戊土中下降，肝脾向左运行，胆胃向右转动；土气循环运行，木气舒展通达，所以不会疼痛。水寒土湿，脾气下陷而胃气上逆，肝胆郁结受阻，所以疼痛发作。乙木上升，象征枝叶；甲木下降，象征根本。脾气下陷，乙木的枝叶不能向上生发，横向堵塞在地下而克制己土，所以小腹疼痛；胃气上逆，甲木的根本不能向下培育，盘曲郁结在地上而克制戊土，所以心胸疼痛。肝胆经脉从身体两侧沿着胁肋旁边运行，左右并行；三阳经的病，向外归于经脉，三阴经的病，向内归于脏腑。阴气在内偏盛，阳气在外偏盛，所以疼痛在脏腑的，是厥阴邪气；疼痛在胁肋的，是少阳邪气。至于中气衰败、木邪侵入内部，就不上不下、非左非右，而疼痛在肚脐正中，病情更加剧烈。这些情况中，有的是肝木郁结而产生风热。肝以风木主令，胆随相火化气；下部疼痛的，风邪多而热邪少，上部疼痛的，热邪多而风邪少。但追究其根源，总属于湿寒。如果水谷停积瘀滞，应当用温热药物使其向下排出；仲景的 大黄附子汤，是最好的治法。如果宿食停留不去而产生郁热，浓朴七物汤就是良好的治法。如果瘀血壅塞、气道梗阻而产生疼痛，就用能够破除结块、运行瘀血的药物使其通利；桂枝茯苓丸、下瘀血汤，应根据寒热情况酌情选用。如果没有宿食等积滞，治疗应当培补脾土、疏通肝木，使用温散寒邪、祛除湿气的药剂；大建中汤、附子粳米汤、乌头石脂丸三方，确实是治疗各种疼痛病证的准则。姜苓桂枝汤 桂枝（三钱）、芍药（三钱）、甘草（二钱）、茯苓（三钱）、干姜（三钱）。煎取大半杯，温热服用。用于治疗脾肝下陷、疼痛在小腹的病证。柴胡桂枝鳖甲汤 柴胡（三钱）、鳖甲（三钱，醋炙）、甘草（二钱）、桂枝（三钱）、半夏（三钱）、芍药（三钱）。茯苓（三钱）。煎取大半杯，温热服用。用于治疗胃胆上逆、疼痛在心胸的病证。胃寒的，加干姜、川椒、附子。凡是心腹疼痛，大多是水寒土湿、木气郁结冲逆所致。心腹疼痛剧烈、像要死去，四肢冰冷，嘴唇、口部和指甲青白的，应当用姜、椒、附子、桂枝驱除寒邪、通达郁结的肝木；还必须重用茯苓、甘草泻湿培土，以缓解急迫的病势，疼痛自然会停止。肝以风木主令，胆随相火化气；其中也常有木气郁结而风邪发动、火气郁结而热邪发作的情况，但推究脾肾，始终没有不属于湿寒的道理。即使有风热同时发生，也用芍药、柴胡、黄芩泻肝胆；而治疗脾肾的药，必须使用温燥之品，这是固定的治法。肝主收藏血液，风邪发动会耗伤血液，乙木枯槁，生发之意不能实现，因郁怒而侵害脾土，于是产生疼痛。如果血液枯少、肝木燥结，应当用芍药、阿胶、当归、生地、首乌之类，以滋养风木。肝木得到滋养、风邪退去后，就应当减去这些药，不能任意长期使用，以免败伤脾土之气。血液郁结就会产生疼痛，或在内部停留于脏腑，或在外部停留于经络。其症状是皮肤粗糙如鱼鳞，两眼暗黑，多发怒而且容易忘事。肝的窍在眼睛，主管收藏血液并使面色荣润；血瘀不能向外滋养面色，所以皮肤粗糙涩滞而暗黑。应当使用丹皮、桃仁，破除瘀血。如果结块难以打开，加用【原文缺字】虫、虻虫之类使其运行。一般的血瘀，五灵脂、山羊血的功效也很好。饮食停滞，脾土困顿、肝木郁结，以致产生疼痛，就用仲景温下的方法，以大黄、姜、附子泻除停积的食物和水液。病情严重的，少量加入巴霜一二【原文“鳖”字疑误，剂量单位待核】，以扩清陈旧宿积，功效最快。一切宿积之物壅塞阻滞，都适合采用这种方法。卷六 杂病解中 腰痛的根源 腰痛，是肾水寒而肝木郁结。肝木生于肾水，水气温暖，木气就荣盛，生发而不郁塞，所以不会疼痛。肾位于脊骨七节之中，正处在腰部；水寒不能生木，木气陷入水中，结塞盘曲郁结，所以疼痛发作。木，是水中的生发之意；水泉温暖，生发之意就向上升腾，在东方发出，所以木气的根部向下萌发【原文“根 下”有异常空格】。本来正需要温暖滋养，忽然水液凝结成冰，根本失去荣养，生气受到压抑，于是患腰痛。腰部是水气所在之处，腹部是脾土居住之处；脾土湿而木气不能通达，疼痛就在腹部；水气寒而木气不能生发，疼痛就在腰部。然而腰部虽然属于水气所在的位置，肝木郁结而产生腰痛的根源，必定兼有脾土的病变。脾土居于水火之间，火旺就使土燥，水旺就使土湿；太阴脾土的湿气，是水气转移而来的。土燥，木气就通达而阳气上升；土湿，木气就郁结而阳气下陷。癸水既然寒冷，脾土又闭藏湿气，湿气旺盛、木气郁结，肝气必定下陷；下陷不止，坠入深渊，所以腰痛发作。纵欲过度而腰痛，是精气亡失、阳气泄漏。精属阴，而阴中的气称为阳根；纵欲伤精，阳根败坏泄漏，就会使温暖的泉水变成寒冷的深渊，使火热的井变成冰雪的洞窟。这是肝木枯槁、脾土败坏的根源，也是疼痛产生的原因。这是由于阴阳生长的道理本来就是循环运行的；肝木固然生心火，心火也能生肝木。少阴之火上升到九天之上，是肝木的子气；少阳之火下降到九地之下，是肝木的母气。木气虽然生于水，实际上是生于水中的火气。水中的阳气，是四象的根本；《难经》所说的“肾间动气”，就是生命元气的根源。桂枝姜附阿胶汤 茯苓（三钱）、桂枝（三钱）、甘草（二钱）、干姜（三钱）、附子（三钱）、阿胶（三钱，炒，研末）。煎取大半杯，温热服用。卷六 杂病解中 奔豚的根源
奔豚者，肾家之积也。平人君火上升而相火下蛰，火分君相，其实同气。君相皆蛰，则肾水不寒。火之下蛰，实赖土气，胃气右降，金水收藏，则二火沉潜而不飞扬。土败胃逆，二火不降，寒水渐冱，阴气凝聚，久而坚实牢硬，结于少腹，是谓奔豚。《难经》︰肾之积，曰奔豚是也。
水邪既聚，逢郁则发，奔腾逆上，势如惊豚，腹胁心胸诸病皆作。气冲咽喉，七窍火发，危困欲死，不可支也。及其气衰而还，诸证乃止。病势之凶，无如此甚。
然积则水邪而发则木气。其未发也，心下先悸，至其将发，则脐下敢作。以水寒木郁，则生振摇，枝叶不宁，则悸在心下，根本不安，则悸在脐间。脐上悸生者，是风木根摇，故发奔豚。
仲景霍乱︰若脐上筑者，肾气动也。肾气者，风木摇撼之根，而论其发作，实是木邪。
木邪一发，寒水上陵，木则克土，而水则刑火。火土双败，正气贼伤，此奔豚所以危剧也。
悸者，风木之郁冲，惊者，相火之浮宕。火不胜水，五行之常，所恃者，子土温燥，制伏阴邪。培植阳根，蛰于坎府，根本不拔，则胆壮而神谧。土湿阳衰，不能降蛰相火，阳根泄露，飘越无依，寒水不凝，阴邪无制，巨寇在侧，而身临败地，故动惕荒悬，迄无宁宇。凡惊悸一生，即为奔豚欲发之兆，不可忽也。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茯苓（一两） 桂枝（四钱） 甘草（二钱） 大枣（十五枚）
甘澜水四杯，先煎茯苓，减二杯，入诸药，煎大半杯，温服，日三剂。
作甘澜水法︰大盆置水，以勺扬之千百遍，令水珠散乱，千颗相逐，乃取用之。
治汗后亡阳，脐下悸动，奔豚欲作者。
桂枝加桂汤
桂枝（五钱） 芍药（三钱） 甘草（二钱） 生姜（三钱） 大枣（四枚）
煎大半杯，温服。
治奔豚方作，气从少腹上冲心部者。
奔豚汤
甘草（二钱） 半夏（四钱） 芍药（二钱） 当归（二钱） 黄芩（二钱） 生姜（四钱） 芎（三钱） 生葛（五钱） 甘李根白皮（三钱）
煎大半杯，温服。
治奔豚盛作，气上冲胸，头疼腹痛，往来寒热者。
奔豚之生，相火升泄，肾水下寒，不能生木。风木郁冲，相火愈逆，故七窍皆热。少阳经气，被阴邪郁迫，故有往来寒热之证。芎、归疏肝而滋风木，芩、芍泻胆而清相火，奔豚既发，风热上隆，法应先清其上。
龙珠膏
川椒（五钱） 附子（五钱） 乌头（五钱） 巴豆（三钱，研，去油） 桂枝（五钱） 茯芩（八钱） 牡蛎（五钱） 鳖甲（五钱）
芝麻油、黄丹熬膏，加麝香、阿魏，研细，布摊，贴病块。
奔豚已结，气块坚硬，本属寒积。但阴邪已盛，稍服附子温下，寒邪不伏，奔豚必发，以邪深药微，非附子之过也。不治，则半年一载之间，必至殒命。此宜温燥脾胃，去其中焦湿寒。土燥阳回，力能制水，然后以此膏贴之。寒消块化，悉从大便而出，滑白粘联，状如凝脂。浊瘀后泄，少腹松软，重用附子暖水，然后乃受。
卷六 杂病解中 瘕疝根原
瘕疝者，肾肝之积也。木生于水，水之为性，得阳和而冰泮，遭阴肃而冻合，冰泮则木荣，冻合则木枯。肾水澌寒，木气菀遏，拥肿结硬，根于少腹，而盘于阴丸，是谓寒疝。
水凝则结，而为内寒，木郁则发，而为外热。内寒盛则牢坚而不出，外热作则奔突而不入，大小无常，动止莫测。病发则痛楚欲死，性命攸关，非细故也。
此肾肝之邪，而实原于任脉。《素问?骨空论》︰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任者，诸阴之纯任，少阴厥阴之气，总原于任脉。肾中阳秘，则冰消冻释，任中无固结之邪，肾中阳泄，水寒木郁，阴气凝滞，乃成疝瘕带下之疾。肾性蛰藏，肝性疏泄，水气旺则结而为疝瘕，木气旺则流而为带下，无二理也。任为阴而督为阳，男则督旺，女则任旺，故男子之疝气犹少而女子之瘕带最多。
法宜温水木之寒，散肾肝之结。结寒温散，瘕疝自消。仲景大乌头煎、乌头桂枝二方，乃此病之良法也。肾囊偏坠者，谓之 疝，是肝木之郁陷，拥肿硬大，常出而不入者。其时时上下者，谓之狐疝，言如狐狸之出没无常也。
茱萸泽泻乌头桂枝汤
吴茱萸（三钱，炮） 泽泻（三钱） 乌头（三钱，炮） 桂枝（三钱） 芍药（三钱） 甘草（二钱） 生姜（三钱） 大枣（四枚）
煎大半杯，温服。
仲景乌头桂枝汤，用乌头汤一杯，桂枝汤半杯，合煎，取一杯，分五服。不知，再服。
其知者，如醉状。得吐为中病。今加茱萸、泽泻，去其寒湿，以绝疝瘕之根。
其拥肿偏坠者，用此药汤热洗之，或用药末，盛袋中热熨之，日作数次，令其囊消而止。其狐疝之偏有大小，时时上下者，仲景用蜘蛛散，亦良。
蜘蛛散
蜘蛛（十四枚，炒焦） 桂枝（五分）
研末，取八分一匕，饮和，日再服。蜜丸亦可。
卷六 杂病解中 积聚根原
译奔豚，是肾脏部位的积病。正常人的君火上升，相火下潜；火分为君火和相火，实际上属于同一种气。君火和相火都潜藏，肾水就不会寒冷。火气能够向下潜藏，实际上依赖土气；胃气向右下降，肺金和肾水收藏，两个火气就能沉潜而不向上飞扬。脾土败坏、胃气上逆，两个火气不能下降，寒水逐渐凝结，阴气聚集；时间久了变得坚实牢固，结聚在小腹，这就叫奔豚。《难经》说：肾脏的积病，叫作奔豚。水邪既已聚集，遇到郁结就会发作，像奔腾一样向上冲逆，势头像受惊的小猪，于是腹部、胁肋、心胸的各种病症一齐发作。气冲到咽喉，七窍都像有火发作，危险困顿得像要死亡，无法支撑。等到气势衰退返回，所有症状才会停止。这种病势的凶险，没有比它更严重的了。积聚时是水邪，发作时则表现为木气。还没有发作时，心下先感到悸动；等到将要发作时，脐下便剧烈悸动【原文“敢作”疑有文字讹误】。由于水寒木郁，就会产生振动摇动；枝叶不安，所以悸动在心下；根本不安，所以悸动在脐部。脐部以上出现悸动，是风木的根部摇动，所以会发作奔豚。仲景论述霍乱时说：如果脐上有筑动感，是肾气在发动。肾气，是风木摇动震撼的根源；至于奔豚的发作，实际上是木邪所致。木邪一发作，寒水就向上侵犯；木气克制脾土，水气则侵凌心火。心火和脾土同时败坏，正气受到邪气损伤，这就是奔豚之所以危险严重的原因。悸，是风木郁结冲逆；惊，是相火浮动不定。火不能胜过水，是五行的常理；所依靠的是脾土温暖燥化，以制伏阴邪。培植阳气的根本，使其潜藏在坎水之府；根本不被拔除，胆气就壮，精神就安宁。脾土湿、阳气衰弱，不能使相火下降潜藏，阳气的根本泄露，飘荡越出而无所依附；寒水不能凝聚，阴邪没有制约，就像强大的敌人在身旁，而人身处于败亡之地，所以内心惊动、惶恐悬惧，始终没有安宁之处。凡是一旦产生惊悸，就是奔豚将要发作的征兆，不可忽视。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茯苓（一两）、桂枝（四钱）、甘草（二钱）、大枣（十五枚）。用甘澜水四杯，先煎茯苓，煎至剩两杯，加入其他药物，煎取大半杯，温热服用，每日服三剂。制作甘澜水的方法是：用大盆盛水，用勺子扬水上千百遍，使水珠散乱、千百颗相互追逐，然后取用。用于治疗发汗后阳气亡失、脐下悸动、奔豚将要发作的病证。桂枝加桂汤 桂枝（五钱）、芍药（三钱）、甘草（二钱）、生姜（三钱）、大枣（四枚）。煎取大半杯，温热服用。用于治疗奔豚发作、气从小腹向上冲到心部的病证。奔豚汤 甘草（二钱）、半夏（四钱）、芍药（二钱）、当归（二钱）、黄芩（二钱）、生姜（四钱）、芎（三钱）、生葛（五钱）、甘李根白皮（三钱）。煎取大半杯，温热服用。用于治疗奔豚频繁发作、气向上冲到胸部、头痛腹痛、寒热往来。奔豚的产生，是相火上升外泄，肾水在下部寒冷，不能生养肝木。风木郁结冲逆，相火更加上逆，所以七窍都发热。少阳经气被阴邪郁结逼迫，所以出现寒热往来的症状。川芎、当归疏通肝气并滋养风木，黄芩、芍药泻胆气并清相火；奔豚发作后，风热向上隆盛，治疗应当先清除上部的邪热。龙珠膏 川椒（五钱）、附子（五钱）、乌头（五钱）、巴豆（三钱，研末，去油）、桂枝（五钱）、茯芩（八钱）、牡蛎（五钱）、鳖甲（五钱）。用芝麻油、黄丹熬成膏，加入麝香、阿魏，研成细末，摊在布上，贴敷于病块处。奔豚已经结聚，气块坚硬，本来属于寒邪积聚。但阴邪已经旺盛，只服用少量附子温暖下部，寒邪不能伏藏，奔豚必定发作；这是因为邪气深重而药力微弱，并不是附子的过错。如果不治疗，半年到一年之间，必定会死亡。对此应当温暖燥化脾胃，祛除中焦的湿寒。脾土燥化、阳气恢复，力量足以制约水邪之后，再用这张膏药贴敷。寒邪消退、积块化解，都会从大便排出，排出的东西滑润、白色、黏连，形状像凝固的油脂。浑浊瘀积排泄之后，小腹变得松软，再重用附子温暖肾水，然后才能接受药物治疗。卷六 杂病解中 瘕疝的根源 瘕疝，是肾和肝的积病。木气生于水，水的性质得到阳气温和就会解冻，遭遇阴寒肃杀就会冻结；冰雪融化，木气就荣盛；水液冻结，木气就枯萎。肾水寒冷，木气郁结受阻，肿胀结硬，根在小腹，盘结于阴囊，这叫寒疝。水液凝结就会结块，成为内寒；木气郁结就会发作，成为外热。内寒旺盛，积块就牢固坚硬而不能排出；外热发作，积块就奔突而不能收回，大小没有规律，活动和停止也无法预测。病发作时疼痛难忍，像要死去，关系到性命，绝非小事。这是肾、肝的邪气所致，但实际根源在任脉。《素问?骨空论》说：任脉发生病变，男子会在体内结成七种疝病，女子会出现带下、瘕聚。任脉属于诸阴经的总任，少阴、厥阴的气，都总的来源于任脉。肾中的阳气闭藏，冰就消、冻结就解，任脉中没有凝固结聚的邪气；肾中的阳气泄露，水寒木郁，阴气凝滞，于是形成疝、瘕、带下等病。肾的性质是潜藏，肝的性质是疏泄；水气旺盛就凝结成疝瘕，木气旺盛就流泄成为带下，二者的道理没有不同。任脉属阴，督脉属阳；男子督脉旺盛，女子任脉旺盛，所以男子的疝气相对较少，而女子的瘕病、带下最多。治疗应当温暖水木的寒气，消散肾、肝的结聚。寒结得到温暖而消散，瘕疝自然就会消除。仲景的大乌头煎、乌头桂枝汤这两个方剂，是治疗这种病的良法。肾囊偏向一侧下坠的，叫作【原文此处有异常空格】疝，是肝木郁结下陷，肿胀坚硬而增大，经常出来而不能回去。有时上去、有时下来，叫作狐疝，意思是像狐狸一样出没没有规律。茱萸泽泻乌头桂枝汤 吴茱萸（三钱，炮制）、泽泻（三钱）、乌头（三钱，炮制）、桂枝（三钱）、芍药（三钱）、甘草（二钱）、生姜（三钱）、大枣（四枚）。煎取大半杯，温热服用。仲景的乌头桂枝汤，是用乌头汤一杯、桂枝汤半杯，合在一起煎煮，取一杯，分五次服用。如果没有感觉到效果，就再次服用。感到药力时，会像醉酒一样。能够吐出东西，就是药已对症。现在加入吴茱萸、泽泻，除去寒湿，以断绝疝瘕的根源。肿胀偏坠的，用此药汤趁热清洗患处；或者把药末装在袋中趁热熨敷，每日做几次，使肾囊消肿而停止发作。狐疝时大时小、时上时下的，仲景使用蜘蛛散，也有良效。蜘蛛散 蜘蛛（十四枚，炒焦）、桂枝（五分）。研成粉末，取八分之一钱匕，用饮料调和服下，每日服两次。制成蜜丸服用也可以。卷六 杂病解中 积聚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