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脉法解 二十四脉

译卷三；卷三／脉法解／寸口脉法；卷三／脉法解／寸口人迎脉法；卷三／脉法解／三部九候脉法；卷三／脉法解／脏腑脉象；卷三／脉法解／四时脉体；卷三／脉法解／真脏脉义；卷三／脉法解／浮沉大小；卷三／脉法解／二十四脉·浮沉；卷三／脉法解／二十四脉·迟数；卷三／脉法解／二十四脉·滑涩；卷三／脉法解／二十四脉·大小；卷三／脉法解／二十四脉·长短；卷三／脉法解／二十四脉·缓紧；卷三／脉法解／二十四脉·石芤；卷三／脉法解／二十四脉·促结；卷三／脉法解／二十四脉·弦牢；卷三／脉法解／二十四脉·濡弱；卷三／脉法解／二十四脉·散伏；卷三／脉法解／二十四脉·动代。卷三 脉法解 二十四脉 滑脉和涩脉，是阴阳形体的表现。滑脉表示血盛而气虚，涩脉表示血虚而气盛。肝藏血，肺藏气，所以肝脉滑而肺脉涩。肺的性质是收敛，肝的性质是生发；收敛就表现为涩，生发就表现为滑。金气从上部收敛，木气从下部生发，所以肺脉浮而涩，肝脉沉而滑。收敛则气聚集，生发则气疏散，所以肺脉涩而短，肝脉滑而长。气属阳而含有阴，血属阴而包含阳，所以滑脉属阳，涩脉属阴。脉法说：大、浮、数、动、滑，这些叫作阳脉；沉、涩、弱、弦、微，这些叫作阴脉。金水的性质是收藏，木火的性质是生长；收藏就表现为浮涩，生长就表现为沉滑；生长旺盛就表现为浮滑，收藏就表现为沉涩。滑脉是生长的意味，涩脉是收藏的表现，但二者都不是平和的正常之气。脉法说：脉见弦、紧、浮、滑、沉、涩，都叫作残贼之脉。这是因为气血有所偏盛：涩脉表示气盛而血有病，滑脉表示血盛而气受损。寸部应当滑，尺部应当涩；肺脉的涩，是尺部的根基，肝脉的滑，是寸部气机的起始。尺部本应涩而变为滑，说明精气遗失而不能收藏；寸部本应滑而变为涩，说明气机痞塞而不能通畅。寸部过于滑，肺金不能收敛，就会产生痰嗽；尺部过于涩，肝木不能上升，就会发生淋病、痢疾。因此，滑涩两种脉象都属于病气。卷三 脉法解 二十四脉 脉的大和小，是阴阳状态的表现。阳气旺盛，脉就大；阴气旺盛，脉就小。大脉属阳，小脉属阴。寸脉大而尺脉小，是气机的正常状态；寸脉过大，就会出现上部发热；尺脉过小，就会出现下部发寒。然而，有些大脉不能认为是阳气旺盛，有些小脉也不能认为是阴气旺盛。脉法说：脉弦而大，弦表示正气减弱，大表示中空如芤；正气减弱表示寒，脉中空表示虚。寒与虚相互搏结，这叫作革脉。妇人会出现半产、漏下，男子会出现失血、遗精。这是因为阳气衰弱、土气湿盛，水火不能交济；火炎盛而金气受熔，所以关部和寸部浮大；水寒而木气郁结，所以关部和尺部浮大。肺金失去收敛作用，肝木运行疏泄，这就是失血、遗精、半产、漏下的根源。庸医认为这是阴虚，便投用滋润之药；土气败坏，生命就会丧失。这说明大脉不能一概认为是阳盛。伤寒病第三天，脉浮数而微，病人身体感觉凉和，这是病邪将要解除的表现。这是因为邪气退去而正气恢复，所以脉变微弱；这说明小脉不能一概认为是阴盛。凡是木火之气外泄，脉就大；金水之气收藏，脉就小。阳气外泄，就会上热下寒；阳气收藏，就会上部清凉而下部温暖。劳伤、虚损之人的脉象，最忌浮大。阳气的根基从下部断绝，脉浮大而无所归附，人就会死亡。所以，脉大表示病势进展，脉小表示病势退却。脉小不能就认为应当扶助阳气，脉大也不能就认为应当补助阴气；应当根据脉象的曲折表现追究其根源，彻底查明脉大脉小的由来。卷三 脉法解 二十四脉 脉的长和短，是阴阳形态的表现。长脉属阳，短脉属阴。阳气在木火中上升，所以肝脉沉而滑、长，心脉浮而滑、长；阴气在金水中下降，所以肺脉浮而涩、短，肾脉沉而涩、短。人的疾病无不因阴气渐盛而发生，又因阳气渐长而痊愈。阴气渐盛，脉就短；阳气渐长，脉就长。所以脉长表示气机得到治理，脉短表示气机有病。然而脉不宜过长，过长就表示木气旺盛而金气衰弱。木气是中气的贼，也是百病的根源。由于木的性质在于生发通达，而百病的发生多由木气不能通达，生发之意郁结盘绕，进而克制脾胃，所以气越郁结，脉就越长。木气郁结，就会协同水气侵害土气，又联合火气克制金气；所以只显出肝脉长，而不表现出肺脉短。金虽然能够克制木，但一般人的疾病中，金能够克制木的情况少，木反过来欺侮金的情况多。木气之所以能够通达，是因为水土温暖，根本得到温养；水寒土湿，生发之意不能实现，木气就更加郁结，气势也更加旺盛，所以肝有病时脉就长。卷三 脉法解 二十四脉 缓和紧，是阴阳状态的表现。缓脉属阳，紧脉属阴。缓脉是戊土之气的表现。脉法说：趺阳脉迟而缓，是胃气按正常规律运行的表现。有人说：冲脉之气调和，叫作缓；营气调和，叫作迟。有人说：寸口脉缓而迟，缓表示阳气增长，迟表示阴气旺盛。土位于四象中央，具有木火的气而不至于温热，包含金水的形体而不至于寒凉，气象宽和通畅，所以表现为缓脉。缓脉会产生热。脉法说：缓脉表示胃气充实，胃气充实，水谷就能消化、水液就能转化。《灵枢？五癃津液》说：中焦有热，胃中就能消化水谷，肠胃充实宽大，所以胃脉缓。因此，伤寒阳明病的脉，必定是实大而兼有缓脉。紧脉，是寒水之气的表现。脉法说：假如没有汗，或者发生呕吐，是因为肺中有寒，所以脉会紧。假如咳嗽，是因为饮用了冷水，所以脉会紧。假如发生下利，是因为胃中虚冷，所以脉呈现“脉肾”之象（原文作“脉肾”）。这是内寒所导致的紧脉。有人说：寸口脉浮而紧，浮表示风邪，紧表示寒邪；风邪损伤卫气，寒邪损伤营气。这是外寒所导致的紧脉。水属冬气，冬天寒气旺盛，冰层坚硬、土地冻裂，所以脉表现为紧。脉紧就会产生疼痛。有人说：营气和卫气都患病，骨节烦扰疼痛，应当使病人发汗。这是外寒所导致的疼痛。有人说：趺阳脉紧而浮，浮表示风邪，紧表示寒邪；浮表示肠中胀满，紧表示腹部疼痛。浮脉和紧脉相互搏动，腹中就会鸣响、转动；一转动就是气机发动，膈中的气也就向下运行。这是内寒所导致的疼痛。因此，伤寒少阴病的脉，必定微细而兼有紧象。阳气旺盛，脉就缓；阴气旺盛，脉就紧。脉缓就产生热，脉紧就产生寒。寒气越盛，脉就越紧；热气越盛，脉就越缓。阳的性质是发泄，阴的性质是闭藏；阳气发泄而不闭藏，所以脉缓；阴气闭藏而不发泄，所以脉紧。卷三 脉法解 二十四脉

译石脉和芤脉，是阴阳虚弱的表现。阳气不能下降，肾脉就表现为石；阴气不能上升，心脉就表现为芤。石脉是外部虚而内部实，芤脉是外部实而内部虚。石脉表示气虚而不能闭藏。阳的形体虚而阴的形体实，水中没有阳气，水液凝结冻结而沉积结滞，所以脉表现为石。《平人气象论》说：正常人的常态之气取自胃，胃气就是正常人的常态之气；人没有胃气叫作逆，逆就是死亡。冬天胃气与石脉相兼而石意轻微，叫作正常；石脉多而胃气少，叫作肾病；只有石脉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证。正常的肾脉到来时，气息急促而连续，像钩脉一样，按下去坚实有力，这叫肾脉正常；冬天应当以胃气为根本。患病的肾脉到来时，像牵拉葛藤一样，按下去更加坚硬，这叫肾病脉。将死的肾脉到来时，脉势发出如同夺取绳索般的急促之象，辟辟作响，如同弹击石块，这叫肾死脉。坎中的阳气，是生气的根源。阳气的根基从下部断绝，只剩下阴魄，脉体坚硬结实，完全没有生气，所以会死亡。《老子》说：柔弱的，是有生机的一类；坚硬强劲的，是趋于死亡的一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芤脉表示血虚而不能固守。阴的形体实而阳的形体虚，火中没有血，火气消减而浮空，所以脉表现为芤。脉法说：趺阳脉浮而芤，浮表示卫气虚，芤表示营气受伤。有人说：脉弦而大，弦表示正气减弱，大表示中空如芤；正气减弱表示寒，中空如芤表示虚。虚与寒相互搏结，这叫作革脉。（芤与减相合，就称为革脉；后世在芤脉之外另立革脉，是不对的。） 妇人会出现半产、漏下，男子会出现失血、遗精。有人说：脉浮而紧，按下去反而呈芤象，这是根本虚弱，所以应当出现战栗并出汗。离中的阴气，是收敛之气的根源。阴气的根基从上部断绝，只剩下阳魂，虚浮飘荡而空洞，完全没有收敛之气，所以会生病。血属阴，却产生于阳气；阳气上升就化为火，所以血温暖调畅，并能承载阳魂。阳虚而血寒，血就会凝结瘀滞并脱失；血脱失，火气就外泄，寒气也会加重。因此，失精、失血而脉芤的人，不能再助长阴气、泄损阳气。这是因为芤脉表示营阴向外脱失，血中的温气也随之亡失。卷三 脉法解 二十四脉 促脉和结脉，是阴阳偏盛的表现。脉来缓慢，时而停一下又恢复的，叫作结脉；脉来急数，时而停一下又恢复的，叫作促脉。阳气旺盛就出现促脉，阴气旺盛就出现结脉，这些都是病脉。有人说：脉来舒缓郁动，如车盖升降，叫作阳结；脉来连续不平，如触摸长竿，叫作阴结。阴阳的性质是，实中有虚，虚中有实。实而能虚，清空而没有阻碍，所以不结；虚而反实，壅塞满滞而产生阻隔，所以脉结。阳结的脉象舒缓郁动，如车盖上下升降；阴结的脉象连续而不平，如长竿上的坚硬节段。阳的性质轻清，阴的性质重浊，所以促脉和结脉的形象不同。患惊悸的人，脉多见促脉或结脉，这是因为阴阳不能相互接济。阳气旺盛于木火，阴气旺盛于金水。阳气虚而产生惊，说明木火在下部虚弱，阴气凝滞而不能化行，所以出现结脉；阴气虚而产生悸，说明金水在上部虚弱，阳气郁迫而不能通畅，所以出现促脉。脉法说：脉浮而数，不能进食，身体沉重，大便反而坚硬，叫作阴结，这是脏腑气机结滞所致。孤立的阳气或阴气独盛，燥湿偏向一方，寒热不能调和，其气机必然结滞。脏腑经络本来同属于一气；脏气结滞，脉气必然结滞；脉气结滞，脏气也必然结滞。至于代脉出现停搏，是没有郁滞阻塞却自行中断，这是营卫之气败竭，并不是促脉、结脉所说的情况。卷三 脉法解 二十四脉 （弦脉，像琴弦一样直；弦而有力的，叫作牢脉。） 弦脉和牢脉，是阴阳旺盛的表现。《素问？玉机真藏论》说：春天的脉像弦。《难经》第四难说：牢而长的脉，是肝脉。弦牢脉是肝脏正常的脉象，并不是病脉。然而，弦牢之中如果带有濡弱的形象，就是肝脉正常；只有弦牢而没有濡弱，就是肝病。《平人气象论》说：正常的肝脉到来时，柔软而微弱，像举起长竿的末梢，这叫肝脉正常。所谓长竿末梢，是说脉象柔软而微弱。木生于水而成长于土，水土温和，木气就生发通达而荣盛舒畅；水土寒湿，木气就枯槁而表现为弦牢。木气的特点是越郁结就越旺盛；弦牢脉表示木气旺盛而土气虚弱。弦脉表示里部有湿，支饮阻碍卫阳，木气受到压抑而形成弦脉。脉法说：支饮病脉急而弦，就是这个意思。牢脉表示外有寒邪，寒邪束缚营阴，木气郁迫而形成牢脉。脉法说：有寒就会脉牢而坚，就是这个意思。弦脉也可以表示寒。脉法说：脉弦而大，弦表示正气减弱，大表示中空如芤；正气减弱表示寒，中空如芤表示虚。《金匮》说：两手脉都弦，是寒；一侧脉偏弦，是饮邪。这是因为寒水不能生养木气，所以表现为寒。弦脉也可以表示疼痛。《伤寒》说：阳脉涩，阴脉弦，按常法应当出现腹中急痛，先用小建中汤。这是因为风木之气克害土气，所以会疼痛。脉以胃气为根本；木气得到胃气就会和缓，得不到胃气就会弦牢。《平人气象论》说：正常人的常态之气取自胃；人没有胃气叫作逆，逆就是死亡。春天胃气与弦脉相兼而弦意轻微，叫作正常；弦脉多而胃气少，叫作肝病；只有弦脉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证。所谓没有胃气，就是只能诊得真脏脉，诊不出胃气。患肝病时，肝脉到来如同触摸长竿，这叫肝病脉。将死时的肝脉到来，越来越急促有力，如同新张开的弓弦，这叫肝死脉。新张开的弓弦，是弦牢脉的形象，也是肝脏的真脏脉。卷三 脉法解 二十四脉 （濡脉，像棉花一样柔软；柔软而无力的，叫作弱脉。） 濡弱脉表示阳气衰弱。《平人气象论》说：正常的肝脉到来时，濡弱而有连续之势，如同举起长竿的末梢，这叫肝脉正常。脉法说：肝属木，它的脉微弦，濡弱而长。肝病如果自行出现濡弱脉，就会痊愈。濡弱脉是肝脏的脉象，并不是病脉。然而，柔弱之中如果有弱牢的意味，就是肝脉正常；只有濡弱而没有弦牢，就是肝病。《玉机真藏论》说：春脉像弦，气势柔弱、轻虚而滑，端直而长，所以称为弦脉。端直而长，含有弦牢的意味。木生于水而成长于土；木气不能通达，本来要依靠土气使它通达；土气不能上升，也要依靠木气使它上升。冬天万物闭藏，水结成冰、土地冻裂；一旦得到春气鼓动激发，闭藏的虫类就会出来，万物也随之生长。这说明木气既能克制土气，也能扶助土气。乙木的生发之气，就是己土的阳气向左旋转而向上发越。生发之气濡弱，土木之气就不能向上通达，肝和脾也都会患病。

译气在戊土中化生而收藏于肺，血在己土中化生而收藏于肝。《灵枢？决气》说：脾收藏营气，肝收藏血；肝脾是营血的根源。濡弱脉表示营血虚衰。脉法说：各种濡脉都表示失血，各种弱脉都表示发热；血亡失，就会发热。伤寒病脉濡而弱，不可以发汗，也不可以攻下，因为这是血虚而阳气衰败。弦牢脉表示木气太过，濡弱脉表示木气不及。木气太过就会欺侮其他脏腑，木气不及就会受到其他脏腑欺侮，两种情况都能导致疾病。卷三 脉法解 二十四脉 散脉和伏脉，是阴阳开合的表现。气机只开而不能合，脉就散；气机只合而不能开，脉就伏。散脉表示气泄而不能收藏。阴的性质是聚，阳的性质是散。阳气下降到尺部而化为浊阴，脉就沉而聚；阴气上升到寸部而化为清阳，脉就浮而散。至于聚散的关键，则在关部。关部是阴阳的关锁。气虽散却不至于飞扬，是因为有关部闭合它，所以能够散而复聚。气散而不能聚，就会患心病。脉法说：伤寒病咳嗽、气逆上冲，脉散的会死亡，这是因为形体已经受损。散脉是病人的大忌；一旦出现散脉，气血亡失脱散已经临近，精神离散也为时不远。散脉出现在寸部，还可以挽救；散脉出现在尺部，就无法医治了。伏脉表示气机郁结而不能发越。阳的性质是上升，阴的性质是潜伏。阴气上升到寸部而化为清阳，脉就浮起；阳气下降到尺部而化为浊阴，脉就沉伏。而脉的起伏关键，则在关部。关部是阴阳的关锁。气虽伏却不至于闭结，是因为有关系统使它开启，所以伏而能够再起；伏而不能起，就会患肾病。凡是积聚、[缺字]瘕，以及停痰、宿水等疾病，脉必定伏而结。《难经》第十八难说：伏脉，是脉在筋下运行；浮脉，是脉在肌肉上运行。所以脉浮而结，表示体外有痼疾；脉伏而结，表示体内有积聚。《金匮》说：脉来细而贴近骨部，是体内有积聚。脉在寸口，表示积聚在胸中。脉稍微越出寸口，表示积聚在喉中；脉在关部以上，表示积聚在脐旁。脉在关部以上，表示积聚在心下。脉稍微在关部以下，表示积聚在少腹。脉在尺中，表示积聚在气冲部位。脉在左侧突出，表示积聚在左侧。脉在右侧突出，表示积聚在右侧。脉从两侧出现，表示积聚在中央。不只是积聚可以这样诊察，凡是某一经将要发病，就会先有一气潜伏。肝病是木气郁结，心病是火气郁结，肾病是水气郁结，肺病是金气郁结，脾病是土气郁结；气机郁结，脉就会伏。《庚桑子》说：人有所郁结，就会生病。这是极其精妙的至理名言！诊察出一气将要潜伏，就能知道某一时刻将要发病。脉法说：伏气所导致的病，要用心意来观察，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卷三 脉法解 二十四脉 动脉和代脉，是阴阳起始与终止的表现。气将要发越却不能发越，就形成动脉；气在运行中间歇而不能连续，就形成代脉。动脉表示气机郁结鼓动而不能停息。脉法说：阴阳相互搏动，叫作动脉。阳气搏动就会出汗，阴气搏动就会发热。如果数脉出现在关部以上，上下没有明确的起止，像豆子那么大，悸动摇摆不定，这就叫作动脉。关部是中气变化显现的地方，也是阴阳运行的枢纽；阳气从这里下降而成为阴，阴气从这里上升而成为阳。阴气上升到寸部，就顺从其向上浮行的性质，不会形成动脉；阳气下降到尺部，就顺从其向下沉行的性质，也不会形成动脉。只有阴气想要上升，但脾土虚弱而不能上升；阳气想要下降，但胃土虚弱而不能下降，于是两气郁结在关部以上，出现动脉的形象。阴阳郁结鼓荡，不能升降，所以脉动而不停。郁结鼓荡日久，阴阳之间不可能没有胜负。阳气旺盛而在关部以上搏动，就会向内耗泄营阴而出汗；阴气旺盛而在关部以下搏动，就会向外闭阻卫阳而发热。发热时就不会出汗，出汗时就不会发热；出汗而又发热，阴阳的胜负才由此分明。正在出现动脉的时候，阴阳郁结激荡，还不能知道将来哪一方会胜、哪一方会负。动脉出现在属土的关部，说明木气盘曲壅塞而不能通达。甲木不能下降，就悬浮虚越而产生惊；乙木不能上升，就冲击郁结而产生疼痛。甲木、乙木横逆运行，因而克害戊土、己土，土气就败坏了。代脉表示脉搏时断时续，不能连续相接。《灵枢？根结》说：一日一夜之间，营气运行五十周，以滋养五脏的精气；如果不能与这个次数相应，就叫作狂生。脉搏跳动五十次而没有出现一次代脉，说明五脏都能得到气。脉搏跳动四十次出现一次代脉，说明有一个脏没有气。脉搏跳动三十次出现一次代脉，说明有两个脏没有气。脉搏跳动二十次出现一次代脉，说明有三个脏没有气。脉搏跳动十次出现一次代脉，说明有四个脏没有气。脉搏跳动不到十次就出现一次代脉，说明五脏都没有气，生命期限也就短促了。所谓生命期限短促，是脉搏时而稀疏、时而频数；时而稀疏、时而频数，就是脉搏断续的表现。呼吸，是气机升降所凭借的途径。心肺主呼气，肾肝主吸气，脾居于呼吸之间；呼气时气上升到心肺，吸气时气下降到肾肝。一呼一吸之间，脉搏跳动五次；所以十次呼吸之间脉搏跳动五十次，就可以借此观察五脏之气。一个脏没有气，脉就必然出现代脉。《难经》第十一难说：脉搏跳动不到五十次就停一次，说明有一个脏没有气；是哪一个脏呢？吸气随着阴气进入，呼气依靠阳气而出；现在吸气不能到达肾，只到达肝就返回，所以知道一个脏没有气时，是肾气先耗尽。由肾传到肝，由肝传到脾，由脾传到心，由心传到肺，其他情况可以类推。代脉一旦出现，死亡的日期已经临近，无法医治。（代脉是死脉，与脾脉所说的代脉不同。脾脉出现代，是因为脾不主时，而是随着四时更替而代行；这属于病脉。） 卷四；卷四／劳伤解／中气；卷四／劳伤解／阴阳；卷四／劳伤解／阴虚；卷四／劳伤解／阴脱；卷四／劳伤解／阳脱；卷四／劳伤解／精神；卷四／劳伤解／神惊；卷四／劳伤解／精遗；卷四／劳伤解／气血。卷四 人不可能只出生而没有死亡，但很多人往往不能活到应有的年岁。外有损害性命的利斧，内有腐蚀肠胃的药物，再加上万般念头纷乱奔逐、各种感触忧愁劳苦，往往还没有强壮就已经衰弱，还没有衰老就已经患病。只是保炼不够谨慎，既然已经在早年失误，又希望依靠医药在晚年挽回。古代圣人不再出现，医术法则逐渐偏离；抬高阴气而轻视阳气，违背经典和正道。轻则服药后病情加重，重则遇到医生而身体反被损害。金将军尚且将要玉碎，石学士也未必能够瓦全；感叹无知小人不断侵凌，痛惜鬼伯催促死亡。写作将尽，烛火将灭，百般感慨一齐涌上心头，于是写成《劳伤解》。卷四 劳伤解 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