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本草求真 清 黄宫绣
凡例
一、本草一书。首宜分其形质气味。次宜辨其经络脏腑。终宜表其证治功能。历观诸书。
无不备载。然理道不明。意义不疏。徒将治效彰着。浅学医士。其奚辨焉。况有补不实指。泻不直说。或以隔一隔二以为附会。反借巧说以为虚喝。义虽可通。意难即悟。兹从往昔诸书。细加考订。其有一义未明。一意未达。无不搜剔靡尽。牵引混说。概为删除。俾令真处悉见。
断不随声附和。语作影响。以致眩人耳目也。
一、药品补泻。或阴或阳。或气或血。或燥或润。原自有别。遍绎诸书。无有实载。如白术味苦性燥。是能入脾补气。山药味甘气平。是能入脾补阴。人参黄 味甘性温。是能入肺而补气是能入肺而补阴。龙眼甘温。是能入心而补气。当归柏子仁辛甘温润。是能入心而补血。山茱萸杜仲辛温酸温。是能入肝而补气。首乌阿胶甘平微温。是能入肝而补血。至附桂辛热。则能入肾以补阳。熟地枸杞甘润甘温。是能入肾以补阴。补剂如斯。
泻剂亦然。而书仅以补泻混指。是集论补论泻。俱以阴阳气血分辨。概不敢以影响浑混等语塞责。庶使开卷了了。无有错误。
一、本草药性。最宜就实讲明。不可一毫牵引。如书既言桑白皮入肺泻火。是明于气无补。
而又混引益气之说以相淆。枳壳枳实本为下气最峻之味。而书又引益气明目之说以为质。桔梗本属升气之品。而书又扩其义曰降。赤小豆本非大热之味。而书又别其义曰燥。紫石英白石英之甘与温。本非最湿之品。而书又反其词曰湿。此惟上哲之士。始可以悟其蕴。若使粗工褊浅。又曷克以明其义乎?是集凡有义蕴难明之处。逐一详解。不令稍有含混。
一、经络脏腑。他书亦有载系某药主入某经。某药兼入某经。然众书繁杂。持论不一。
如知母味辛而苦。沉中有浮。降中有升。本能清肺以宁肾。而书偏置润肺不语。止言于水有滋。牵强混引。殊多不解。是篇凡有类此不明。无不从实发辉。庶主辅攸分。而经腑与脏之药。自不致误。
一、是集论症论治论效。总以药之所味形质四字推勘而出。则药之见施于病者。既有其因。
而药之见施于病而即有效者。又有其故。如刘寄奴之能破瘀通经行血。又治金疮使血顿止。一通一涩。似不相合。他书止载治效。无有诠释。使人自悟。是篇凡其药有类是。无不按实考明。尽情阐发。俾令后学。始有津涯。
一、药多有形质相同。气味相等。若使各为注释而不比类合观。则疑似莫辨。如诃子粟壳共为涩药之类。白蔻砂仁共为燥胃之类。猪苓泽泻共为利湿之类。羌活独活共为驱风之类。大戟甘遂共为泻水之类。枳壳枳实共为破气之类。附子肉桂共为补火之类。地黄枸杞共为滋水之类。牛黄贝母共为清热祛痰之类。乳香没药共为行血破血之类。人参黄 共为补肺补气之类。本草分论虽多。而合论则少。是篇尚论药味。凡有气味相同。无不先于篇首协议阐发。再于各味之中。又取相类以为分别。庶使毫厘千里。无有差谬!一、药有宜有忌。宜者可用。而忌者不可用也。有其宜之当用。即有其忌之不可用。是篇既于药品之宜。反复申明。复于药性之忌。多为诰诫。俾其喜忌并知。而无临症岐亡之弊矣。
一、本草药味。他氏多以草木昆虫金石类为编次。以便披阅。然形质虽同。而气味不就一处合编。则诸药诸性。又已分散各部而不可以共束矣。是编开列药品。总以气味相类共为一处。如补火等药。则以补火为类。滋水等药。则以滋水为类。间有一味而兼数治数性者。则不得不就一处以为品列。不必彼此重见。是亦限于编次之一道也。再于分别气味之下。又注是草是木是金是石以为类次。俾气味既得依类而处。而形质亦得分类合观。庶泾渭攸分。而学人自无亡津之叹。
一、本草本经。出自神农。其理自属不易。然考论中所载。药性多有安五脏。定神志。
并延年益寿。身轻黑发。及桑白皮紫草补中益气等说。按此语多肤廓。不无可疑。且考神农尝草。流传至今。是时文本未开。当有识识相因。不尔何由得闻。所详药出郡县。多有后汉地名。故寇宗 陶通明掌禹锡皆谓是书考之于汉。已有不能断自何代所作。淮南子虽言神农尝百草以和药。亦无本草之名。至称桐雷本此载在简编。应与素问同类。何以后人多为更饰。故有疑为他氏所着。厥后代为损益。其真愈失。而其论愈讹。无怪李氏濒湖纂集本草。仅以本经主治冠列诸首。而不力为着解。且有疑其经论未确。留此以为存羊之意。非故浓今薄古。实以语多肤廓。故不敢以疑信相参之书。等于素问。同作千古俎豆观也。惟有长洲张璐极力尊崇。而其中多有强为组合之心。仍非尊崇本意。故余尚论药性。每从实处追求。既不泥古以薄今。
译《本草求真》,清代黄宫绣著。凡例。一、《本草》这部书,首先应当辨别药物的形态、质地、气味。其次应当辨明它所归属的经络、脏腑。最后应当说明它所对应的证候、治法和功效。历来查阅各家医书,没有不把这些内容详细记载下来的。然而其中的道理并不清楚,意义也没有得到疏解。只是把治疗效果明显地罗列出来,那些学识浅薄的医者,又怎么能够辨别其中的道理呢?何况有的书说补益,却没有明确指出补什么、如何补;说泻,却不直截了当地说明。有时还用隔一层、隔两层的牵强说法来附会。反而借助巧辩之说,虚张声势。道理虽然勉强说得通,但其中的含义却很难立即领悟。现在我依据从前各家的医书,逐条仔细考证订正。凡有一个道理没有说明白的地方,或有一个意思没有阐达的地方,无不广泛搜寻剔抉,务求查明到底。对于牵强附会、混杂不清的说法,一概删去。使真实正确的内容都能清楚显现。绝不随声附和,说些只造成虚假影响的话,以至于混淆读者的视听。一、药物的补益与泻下。有的偏于阴,有的偏于阳;有的作用于气,有的作用于血;有的性质燥,有的性质润。这些本来就各有区别。我遍查并解释各家医书,却没有发现书中对此作出切实说明。例如白术味苦,性质燥,所以能够入脾而补气。山药味甘,药性平和,所以能够入脾而补阴。人参、黄【原文此处字样疑有脱误】味甘,性质温,所以能够入肺而补气;又能入肺而补阴。龙眼味甘,性温,所以能够入心而补气。当归、柏子仁味辛、甘,性温而润,所以能够入心而补血。山茱萸味辛而性温,杜仲味酸而性温,所以能够入肝而补气。首乌、阿胶味甘,性平而微温,所以能够入肝而补血。至于附子、肉桂,味辛,性热,就能够入肾以补阳。熟地味甘而润,枸杞味甘而性温,所以能够入肾以补阴。补益类药物就是这样。泻下类药物也是如此。可是各书只笼统地把它们说成补药或泻药。本书论述补法和泻法,都依据阴阳、气血来加以辨别。总之,我不敢用“只是造成影响”“含混不清”之类的话来敷衍塞责。希望读者打开书就能看得明明白白,不会产生错误。一、药物的性质。最应当根据实际情况讲清楚,不能有丝毫牵强附会。例如书中既然说桑白皮入肺泻火,这就明确说明它作用于气分而没有补益作用。可是书中又杂引它能益气的说法来混淆视听。枳壳、枳实本来都是降气作用最为峻烈的药味,可是书中又引用它们能益气、明目的说法来作为依据。桔梗本来属于升提气机的药物,可是书中又扩展它的意义,说它能够下降。赤小豆本来不是大热的药味,可是书中又另立解释,说它的性质燥烈。紫石英、白石英味甘而性温,本来并不是最为滋湿的药物,可是书中却反过来说它们性质湿。这些内容只有才智高明的人,才可以领悟其中深藏的含义。如果让粗疏浅薄的医者来读,又怎么能够弄明白其中的意义呢?本书凡是遇到意义深奥难明的地方,都逐一详细解释,不让它稍有含混不清。一、经络和脏腑。其他医书也有记载,说明某种药主要归入某条经,某种药兼能归入某条经。然而各书内容繁杂,所持的观点并不一致。例如知母味辛而苦,沉降之中又有浮升之性,下降之中又有上升之性。它本来能够清肺而使肾安宁,可是书中却只强调润肺,未作说明,只说它对于水液有滋养作用。这种牵强混杂的引用,实在有很多地方令人无法理解。本篇凡是遇到类似这样含义不明的地方,无不依据实际情况加以阐发说明。希望主药和辅药能够有所区分,而归入经、腑和脏的药物,自然不会再发生误解。一、本书论述证候、治法和疗效,总是根据药物的味、形、质这四个方面推求考察出来的。这样,药物被用来治疗疾病时,既然有它所以应用的原因,而药物用于治病后立即见效时,又有它所以见效的道理。例如刘寄奴能够破除瘀血、疏通经脉、运行血液,又能治疗金疮,使流血立即止住。一个作用是疏通,一个作用是收涩,表面看来似乎并不相合。其他医书只记载它的治疗效果,却没有加以解释,让人自己去领悟其中的道理。本篇凡是药物有类似这种情况的,无不依据实际情况加以考察说明,把其中的道理充分阐发出来,使后来的学习者 这才开始有了边际。一、药物大多有形状、质地相同的情况。药物的气味也有相同的。如果分别为每种药作注释,却不把它们分类合并考察,那么相似与疑似之处就无法辨别。诃子和粟壳都属于收涩药一类。白蔻和砂仁都属于燥湿和胃药一类。猪苓和泽泻都属于利湿药一类。羌活和独活都属于驱散风邪药一类。大戟和甘遂都属于泻水药一类。枳壳和枳实都属于破气药一类。附子和肉桂都属于补助火阳药一类。地黄和枸杞都属于滋补肾水药一类。牛黄和贝母都属于清热化痰药一类。乳香和没药都属于行血、破血药一类。人参和黄〔原文缺字〕都属于补肺、补气药一类。历代本草分别论述药物的虽然很多,但把它们合在一起论述的却很少。本书论述各种药物的药味,凡是气味相同的药物,无不先在篇首将它们合并说明。然后在各类药物之中,又选取性质相近的药物加以区别。希望即使差之毫厘,也不至于失之千里,不发生任何差错!一、药物有适宜使用的,也有忌用的。适宜的可以使用,忌用的则不能使用。有适宜使用的情形,也就有忌用、不能使用的情形。本书对于药物适宜使用的方面,反复加以申明;对于药性的禁忌方面,又多次予以告诫。使读者同时了解药物的适宜与禁忌,从而避免临证时因取舍错误而产生的弊病。一、本草中的药物,其他医家大多按草、木、昆虫、金石等类别编排,以便查阅。然而,即使药物的形状和质地相同,如果不把气味相同的药物编在一起,那么各种药物的各种性质,就又会分散在各个部分,无法集中比较了。本书编列药品,总是把气味相近的药物归在一起。例如补火类药物,就归入补火一类。滋水类药物,就归入滋水一类。有时一种药兼有几种治疗作用和几种药性,就不得不把它列在其中一处。不必在其他类别中重复出现。这也是受编排方式限制的一点。此外,在分别编排气味之后,又注明是草、是木、是金、是石,以此作为类别次序。使药物的气味既能按类别归置,形状和质地也能按类别合并考察。这样就能使界限清楚、各有区别,读书学习的人自然不会再有迷失方向的感叹。一、《本草经》。据说出自神农。其中的道理本来应当属于不可更改的定论。然而考察书中所记载的内容,其中关于药性的说法,常有能安定五脏的,能安定神志的,以及延年益寿的,使身体轻健、头发变黑的,还有桑白皮、紫草能够补益中气、增强正气等说法。考察这些说法,大多流于空泛粗浅,不能说没有可疑之处。况且,关于神农尝百草的传说,一直流传到今天。在那个时代,文字记载尚未形成,〔原文“识识相因”疑有讹误,语义不明〕,否则怎么能够流传下来呢?书中详细记载药物出产的郡县,其中有许多是东汉以后的地名。所以寇宗〔原文缺字〕、陶通明、掌禹锡都认为,这部书是根据汉代的材料考订而成的。但已经无法断定究竟是哪个朝代的人所作。《淮南子》虽然说神农尝遍百草,用来调和配制药物,却也没有出现“本草”这个名称。至于所说的桐君、雷公,以及“本此载在简编”〔原文句意疑有讹脱〕,应当与《素问》属于同一类文献。为什么后人还大多对它加以改饰呢?所以有人怀疑它是其他人所著。后来历代又不断对它增删修订,它的真实面貌就更加丧失,其中的论述也更加讹误。难怪李时珍字濒湖编纂《本草》时,只把《本经》的主治内容列在各药条文的开头,却没有着力为它作注解。而且有人怀疑其中的经文、论述并不确实,只是把它保留下来,以表示保存古籍遗文的意思。并不是故意厚今薄古,实在是因为其中的说法大多空泛粗浅,所以不敢把这部真伪相杂、可信可疑并存的书,与《素问》相提并论,同样作为千古尊奉祭祀的经典来看待。只有长洲的张璐极力尊崇它,但其中有许多地方带有强行拼合的意图,仍然不是真正尊崇古书的本意。因此,我论述药性,总是从确实可靠之处加以探求。既不拘泥于古说而贬低今天,
复不浓今以废古。惟求理与病符。药与病对。俾炎帝救世之真心。默与余论相合。而不失其尊崇之意。是亦余心之素望也矣!
上编
绣按是书编次。悉从药性气味类载。如补火则以补火之药一类。滋水则以滋水之药一类。
散寒则以散寒之药一类。泻热则以泻热之药一类。以便披阅。但人药性不明。或以仓卒之会。
药次有难稽查。仍照古式分以草木金石鸟兽。另立篇目附于卷末。并于各药之下注立先后号次。以便照号检对。
上编\卷一补剂
温中
人身一小天地耳。天地不外阴阳五行以为健顺。人身不外水火气血以为长养。盖人禀赋无偏。则水以附火。火以生水。水火既足。则气血得资。而无亏缺不平之憾矣。惟其禀有不同。
赋有各异。则或水衰而致血有所亏。火衰而致气有所歉。故必假以培补。俾偏者不偏。而气血水火。自尔安养而无病矣。第其病有浅深。症有轻重。则于补剂之中。又当分其气味以求。庶于临症免惑。如补之有宜于先天真火者。其药必燥必裂。是为补火之味。补有宜于先天真水者。其药必滋必润。是为滋水之味。补有宜于水火之中而不敢用偏胜之味者。其药必温必润。是为温肾之味。补有宜于气血之中而不敢用一偏之药者。其药必甘必温。是为温中之味。补有宜于气血之中而不敢用过补之药者。其药必平必淡。是为平补之味。合是诸补以分。则于补剂之义。已得其概。又何必过为分别云。又按万物惟温则生。故补以温为正也。万物以土为母。甘属土。故补又以甘为贵也。土亏则物无所载。故补脾气之缺陷。无有过于白术。补肝气之虚损。无有过于鸡肉。补肺气之痿弱。无有过于参耆。补心血之缺欠。无有过于当归。是皆得味之甘。而不失其补味之正也。其次补脾之味。则有如牛肉大枣饴糖蜂蜜龙眼荔枝鲫鱼。皆属甘温。气虽较与白术稍纯。然蜂蜜饴糖则兼补肺而润燥。龙眼则兼补心以安神。荔枝则兼补营以益血。惟有牛肉则能补脾以固中。大枣则能补脾以助胃。鲫鱼则能补土以制水也。且绣尝即补脾以思。其土之卑监而不平者。不得不藉白术以为培补。若使土干而燥。能无滋而润乎?是有宜于山药人乳黄精猪肉之属是也。土湿而凝。能无燥而爽乎?是有宜于白蔻砂仁之属是也。土润而滑。能无涩而固乎?是有宜于莲子芡实肉蔻之属是也。土郁而结。能无疏而醒乎。是有宜于木香甘松藿香菖蒲胡荽大蒜之属是也。土浸而倾。能无渗而利乎。是有宜于茯苓扁豆山药鲫鱼之属是也。土郁而蒸。能无清而利乎?是有宜于薏苡仁木瓜白藓皮蚯蚓紫贝皂白二矾商陆郁李之属是也。土寒而冻。能无温而散乎?是有宜于干姜附子之属是也。土敦而阜。能无通而泄乎。是有宜于硝黄枳实之属是也。土崩而解。能无升而举乎?是有宜于参耆甘草之属是也。凡此皆属补脾之味。然终不若甘温补脾之为正耳。
上编\卷一补剂
温中
(山草)补肺气以生阴人参(专入肺。兼入脾)。性禀中和。不寒不燥。形状似人。气冠群草。能回肺中元气于垂绝之乡。(冯楚瞻曰。人参能回阳气于垂绝。却虚邪于俄顷。李时珍曰。人参年深。浸渐长成者。根如人形。有神。故谓之人参神草。参字从浸。亦浸渐之义。参即浸字。从世因字文繁。遂以参星字代。从简便尔。绣按其说亦是。) 第世畏乎其参者。每以参为助火助气。凡遇伤寒发热。及劳役内伤发热等症。(发热内伤外感皆有。惟察脉见浮数有力为外热。沉大有力为内热。脉而沉细有力为实。脉而浮大无力为虚。热而脉盛为伤热为实。热而脉浮为伤暑为虚。热而能言有力者为实。热而懒言无力者为虚。热而口干酷饮冷水者属实。热而口干微饮汤者属虚。热而久按益热。是里热彻表为实。热而久按不热。是里阳浮表为虚。热而火烙。时常不减。头足身体一样为实。热而乍作乍止。头热不烙。足冷为虚。热而无汗。二便闭塞为实。热而有汗。二便通调为虚。热而见有里症为里热。热而见有表症为表热。热而时当秋冬。收敛闭藏多实。热而时当春夏。升发浮散多虚。)畏之不啻鸠毒。以为内既发热。
译也不偏重今说而废弃古说。只求医理与疾病相符,药物与疾病相对应,使炎帝救助世人的真实用心,在不知不觉间与我的论述相合,同时又不失对他的尊崇之意。这也是我一向的心愿啊!上编 按:本书的编排,〔原文“绣”字疑为讹字〕 完全按照药物的药性和气味分类记载。例如补火类,就把补火药物归为一类;滋水类,就把滋水药物归为一类;散寒类,就把散寒药物归为一类;泻热类,就把泻热药物归为一类;以便查阅。只是人的药性并不明确。有时遇到仓促的场合。药物次序难以查考。仍按照古代体例,分为草、木、金、石、鸟、兽等类。另立篇目,附在卷末。并在各味药的下面标明先后编号。以便按照编号查对。上编·卷一·补剂 温中 人的身体不过是一个小天地罢了。天地不外乎凭借阴阳五行来保持正常运行。人的身体不外乎凭借水、火、气、血来生长滋养。如果人的先天禀赋没有偏颇。水就能依附于火。火又能生化水。水火都充足了。气血就能得到滋养。也就不会有亏损、不平衡的忧患了。只是人的禀赋各不相同。先天资质也各有差异。有的人水不足,因而导致血有所亏损。有的人火不足,因而导致气有所不足。所以必须借助培补的方法。使偏颇的状态恢复正常。这样气、血、水、火。自然就能安定滋养而不生病了。但疾病有浅有深。症状有轻有重。所以在补剂之中。还应当分别其性味来选择。这样临证时才可以避免疑惑。比如适宜补益先天真火的。所用药物一定燥烈而有刚性。这就是补火的药味。适宜补益先天真水的。所用药物一定滋腻而润泽。这就是滋水的药味。适宜调补水火,而不敢使用偏于一方、作用过强药味的。所用药物一定温和而润泽。这就是温肾的药味。适宜调补气血,而不敢使用偏于一方药物的。所用药物一定甘甜而温和。这就是温中的药味。适宜调补气血,而不敢使用补益作用过强药物的。所用药物一定性平而味淡。这就是平补的药味。把这些补益方法合起来加以分类。那么对于补剂的意义。就已经大致了解了。又何必过分地加以区分呢?再说,万物只有温暖才能生长。所以补益以温为正法。万物把土看作母体。甘味属于土。所以补益又以甘味为贵。土气亏虚,万物就没有承载之处。因此补益脾气的缺陷。没有什么药能超过白术。补益肝气的虚损。没有什么药能超过鸡肉。补益肺气的痿弱。没有什么药能超过人参、黄芪。补益心血的不足。没有什么药能超过当归。这些药都取其甘味。同时没有失去补益药味的正当性质。其次,用于补脾的药味。有牛肉、大枣、饴糖、蜂蜜、龙眼、荔枝、鲫鱼。都属于甘温之品。它们的药性虽然比白术稍微纯和一些。然而蜂蜜、饴糖还兼能补肺、润燥。龙眼还兼能补心、安神。荔枝还兼能补营血、益血。只有牛肉能够补脾以巩固中焦。大枣能够补脾以帮助胃的功能。鲫鱼能够补土以制约水湿。而且我曾经思考补脾的问题。对于土气卑下、失于监察而不平衡的情况。不得不借助白术来培补。如果土气干枯燥烈。难道能不使用滋润之品吗?这时就适宜使用山药、人乳、黄精、猪肉之类。如果土气湿滞凝结。难道能不使用燥湿而使之清爽的药物吗?这时就适宜使用白蔻、砂仁之类。如果土气过于滋润而滑利。难道能不使用收涩固摄之品吗?这时就适宜使用莲子、芡实、肉蔻之类。如果土气郁滞而结聚。难道能不使用疏通、醒脾之品吗?这时就适宜使用木香、甘松、藿香、菖蒲、胡荽、大蒜之类。如果土气被水湿浸渍而倾陷。难道能不使用渗湿利水之品吗?这时就适宜使用茯苓、扁豆、山药、鲫鱼之类。如果土气郁滞而有蒸热。难道能不使用清利之品吗?这时就适宜使用薏苡仁、木瓜、白藓皮、蚯蚓、紫贝、皂白二矾、商陆、郁李之类。如果土气寒冷而凝冻。难道能不使用温散之品吗?这时就适宜使用干姜、附子之类。如果土气厚重而壅盛。难道能不使用疏通、泄下之品吗?这时就适宜使用硝、黄、枳实之类。如果土气崩败而涣散。难道能不使用升提之品吗?这时就适宜使用人参、黄芪、甘草之类。以上这些都属于补脾的药味。然而归根结底,还是不如甘温补脾才是正法。上编·卷一·补剂 温中 (山草)补肺气以生阴:人参(专入肺,兼入脾)。药性平和适中。既不寒凉,也不燥烈。它的形状像人。它的药气在各种草药中最为突出。能够把肺中的元气从将要衰竭的状态挽救回来。(冯楚瞻说:人参能够在阳气将要断绝时挽回阳气。能够在顷刻之间驱除虚邪。李时珍说:李时珍说:人参经过多年的生长,逐渐浸润生长成形。它的根形状像人,被认为具有神奇的灵性,所以称它为“人参神草”。“参”字的字义源自“浸”,也有逐渐浸润生长的意思。“参”就是“浸”字的替代写法。由于世代沿用,而“浸”字笔画繁多,于是便用参星之“参”字来代替。只是为了书写简便罢了。绣按:这种说法也是对的。只是世人对人参有所畏惧,常常认为人参会助长火气、助长邪气。凡是遇到伤寒发热,以及劳役导致的内伤发热等病证,发热既可能由内伤引起,也可能由外感引起。只有观察脉象:脉浮、脉数而有力,是外在的热;脉沉、大而有力,是内在的热;脉沉细而有力,是实证;脉浮大而无力,是虚证;发热而脉象盛大,是伤热,属实证;发热而脉浮,是伤暑,属虚证;发热而能说话且有力,是实证;发热而懒于说话、没有力气,是虚证;发热、口干而极想喝冷水,属于实证;发热、口干但只稍微喝些汤水,属于虚证;发热而长时间按压反而更加热,这是里热透达于表,属于实证;发热而长时间按压并不觉得更热,这是里阳浮越于表,属于虚证;发热得像被火烙一样,而且经常不减退,头、脚和身体各处的热度相同,是实证;发热时忽发忽止,头部发热却不像被火烙一样,而脚部发冷,是虚证;发热而没有汗,大小便闭塞,是实证;发热而有汗,大小便通畅,是虚证;发热而同时出现里证,是里热;发热而同时出现表证,是表热;发热而正值秋冬季节,因秋冬主收敛闭藏,多属实证;发热而正值春夏季节,因春夏主升发浮散,多属虚证。他们畏惧人参,简直把它看得不亚于鸩毒。他们认为既然体内已经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