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编\卷四泻剂
虚痨嗽肿。宜用鸭肉以平之。肿嗽泄泻。宜用茯苓以利之。水肿香港脚。宜用鲤鱼以治之。又如榆白皮冬葵子神曲石钟乳。是渗肠胃之湿者也。故五淋肿满。胎产不下。宜用榆白皮冬葵子以服之。乳汁不通。宜用石钟乳以通之。又如茯神萱草。是渗心经之湿者也。故惊悸健忘。水湿内塞。宜用茯神以利之。消渴心烦。宜用萱草以释之。他如肾有邪湿。症见心气不交。则有桑螵蛸以治之。症见杨梅毒结。则有土茯苓以导之。但土茯苓则兼诸脏之湿同理。肺有邪湿。汗闭不泄。则有姜皮以发之。肺气不降。则有通草以通之。肝有邪湿。而见子肿风痨。则用天仙藤以治之。至于湿热稍胜。药非轻剂可治。则又另有泻剂。而非斯药所能尽者也。
上编\卷四泻剂
渗湿
(蔓草)清肺通乳利水通草(专入肺胃)。气味甘淡。体轻色白。有类灯心。(时珍曰。有细孔。两头皆通。故名通草。即今所谓木通也。今之通草。乃古之通脱木也。颂曰。古方所用通。皆今之木通。其通脱木。稀有用者。)功同入肺。引热下降。及利小便。通淋治肿。(杲曰。通草泻肺利小便。
甘平以缓阴血也。与灯草同功。宜生用之。)然灯心质小气寒。则兼降心火。此则兼入胃通气上达而下乳汁之为异耳。(时珍曰。通草色白而气寒。疏淡而体轻。)况此体大气轻。渗淡殆甚。能升能降。既可入肺而清热。复能上行而通胃。东垣用此以治五种水肿癃闭。非取气寒能降。味淡能升之意乎?仲景用此合当归芍药桂枝细辛大枣甘草。名为当归四逆汤。以治伤寒邪入厥阴。非取通草以通营卫之意乎?但孕妇勿服。
上编\卷四泻剂
渗湿
(蔓草)消水除湿尤解杨梅结毒土茯苓(专入胃肝。兼入肾肠)。甘淡气平。功有等于萆 。治能除湿消水。去清分浊。
然此尤解杨梅疮毒。盖杨梅疮多由岚瘴熏蒸。与淫秽湿热之邪交互而成。(时珍曰。杨梅疮古方不载。亦无病者。近时起于岭表。传及四方。盖岭表风土卑炎。岚瘴熏蒸。饮啖辛热。男女淫猥。湿热之邪蓄积既深。发为毒疮。遂致互相传染。自南而北。遍及海宇。然皆淫邪之人病之。)其症多属阳明(胃)厥阴。(肝)而兼及他经。盖相火寄于厥阴。肌肉属于阳明故也。
如兼少阴太阴。则发于咽喉。兼太阳少阳。发于两角。若用轻粉劫剂。毒瓦斯窜入经络筋骨。
莫之能出。变为筋骨挛拘。发为结痛。遂成痼疾。(时珍曰。水银性走而不守。加以盐矾。
升为轻粉银朱。其性燥烈。善逐痰涎。涎乃脾之液。此物入胃。气归阳复。故涎被劫。随火上升。从喉颊齿缝而出。故疮即干痿而愈。若服之过剂。及用不得法。则毒瓦斯窜入经络筋骨之间。莫之能出。痰涎既去。血液耗涸。筋骨失其所养。营卫不从。筋骨挛痛。发为痈毒疳漏。久则生虫为癣。手足皴裂。遂成痼疾。)须用此一两。外用金银花防风木通木瓜白藓皮各五分。皂荚子四分。人参当归各七分。日服三剂。(时珍曰。用此能健脾胃。去风湿。
脾胃健则营卫健。风湿去则筋骨利。故诸症多愈。又云。此名搜风解毒汤。犯轻粉病深者月余。浅者半月即愈。)忌饮茶酒肉面盐醋。并戒房劳百日。渴饮土茯苓汤。半月方愈。取其湿热斯除。而浊阴得解矣。白者良。忌茶。
上编\卷四泻剂
渗湿
(寓木)渗脾肺湿伐肝胃水邪茯苓(专入脾胃。兼入肺肝)。色白入肺。味甘入脾。味淡渗湿。故书皆载上渗脾肺之湿。下伐肝肾之邪。其气先升(清肺化源。)后降。(下降利水。)凡人病因水湿而见气逆烦满。心下结痛。呃逆呕吐。口苦舌干。水肿淋结。忧恚惊恐。及小便或涩或多者。(诸病皆从水湿所生而言。)服此皆能有效。(故治亦从水湿生义。)故入四君。则佐参术以渗脾家之湿。入六味。则使泽泻以行肾邪之余。最为利水除湿要药。书曰健脾。即水去而脾自健之谓也。又曰定魄。(肺藏魄。)即水去而魄自安之意也。且水既去。则小便自开。安有癃闭之虑乎?水去则内湿已消。安有小便多见之谓乎?故水去则胸膈自宽。而结痛烦满不作。水去则津液自生。
而口苦舌干悉去。(故效亦从水湿既去而见。)惟水衰精滑。小便不禁。非由水湿致者切忌。
恐其走表泄气故耳。苓有赤白之分。赤入小肠。白入膀胱。白微有补。赤则止泻湿热。一气一血。自不容混如此。至皮专治水肿肤胀。以皮行皮之义。(凡肿而烦渴。便闭溺赤。属阳水。有五皮散疏凿饮。不烦渴。大便溏。小便数。不赤涩。属阴水。宜实脾饮疏气饮。腰以上肿者宜汗。腰以下肿者宜利小便。)以大块坚白者良。(系松根灵气结成。)恶白蔹。畏地榆秦艽龟甲雄黄。忌醋。
上编\卷四泻剂
渗湿
(寓木)导心痰湿茯神(专入心)。功与茯苓无异。但神抱心以生。苓则不从心抱。故苓则能入脾与肾。
译虚劳咳嗽并浮肿,宜用鸭肉来调和。浮肿、咳嗽并泄泻,宜用茯苓来通利水湿。水肿、香港脚,宜用鲤鱼来治疗。又如榆白皮、冬葵子、神曲、石钟乳,都是渗除肠胃湿邪的药物。所以五淋、肿胀满闷,以及胎儿或胎盘不能娩出,宜服用榆白皮、冬葵子。乳汁不通,宜用石钟乳来疏通。又如茯神、萱草,都是渗除心经湿邪的药物。所以惊悸、健忘,以及水湿阻塞于体内,宜用茯神来通利。消渴、心中烦躁,宜用萱草来解除。其他如肾中有邪湿,症状表现为心气不能与肾气相交,就用桑螵蛸来治疗。症状表现为杨梅毒结,就用土茯苓来疏导。但土茯苓还兼能治疗各脏腑的湿邪。肺中有邪湿,汗液闭塞而不能排出,就用姜皮来发散。肺气不能下降,就用通草来疏通。肝中有邪湿,并出现妊娠水肿、风痨等症状,就用天仙藤来治疗。至于湿热较为旺盛,不是轻剂能够治疗的,那就另有泻下的药剂,不是这些药物所能完全治疗的了。上编·卷四·泻剂 渗湿 (蔓草)清肺、通乳、利水:通草(专入肺、胃)。气味甘、淡。质地轻,颜色白,形状有些像灯心草。(李时珍说:它有细小的孔,两端都是相通的,所以叫作通草。这就是现在所说的木通。现在所称的通草,其实是古代所说的通脱木。陈颂说:古方所使用的通草,都是现在的木通。至于通脱木,很少有使用它的。) 通草的功效相同,也能入肺,引导热邪向下,并能利小便,通利淋证、治疗水肿。(李杲说:通草能泻肺气、利小便,味甘性平,可以缓和阴血。它与灯心草功效相同,宜生用。) 不过,灯心草质地小而药气寒,所以还兼能降泄心火。通草则兼能入胃、疏通胃气,使气上达而乳汁下行,这是它与灯心草不同的地方。(李时珍说:通草颜色白而药气寒,质地疏松轻淡。) 何况通草形体较大而药气轻,渗利淡泄的作用尤其明显。它既能升,也能降;既可以入肺清热,又能向上运行以疏通胃气,东垣用它治疗五种水肿和癃闭。难道不是取其药性寒凉、能够下降的意思吗?难道是取其味淡、能够上升的意思吗?仲景把它同当归、芍药、桂枝、细辛、大枣、甘草合用。方名叫当归四逆汤。用来治疗伤寒邪气侵入厥阴经。难道不是取通草能够疏通营卫的意思吗?但孕妇不要服用。上编·卷四·泻剂 渗湿 (蔓生草本植物)能够消除水湿,尤其善于解除杨梅疮的毒邪。土茯苓(主要归胃经、肝经。兼入肾经和肠)。味甘、味淡,药性平和。其功效与萆薢相当。能够除去湿邪,消除水湿。使清浊得以分开。然而,它尤其能够解除杨梅疮的毒邪。这是因为杨梅疮多由山岚瘴气熏蒸所致。又与淫秽以及湿热之邪相互交结而形成。(李时珍说:杨梅疮在古代医方中没有记载。古代也没有患这种病的人。近来它首先在岭南一带发生。后来传播到各地。大概是因为岭南地势低洼而炎热。山岚瘴气长期熏蒸。饮食又多辛辣燥热之物。男女之间淫乱放纵。湿热之邪积聚得很深。于是发作成为毒疮。最终导致彼此相互传染。由南方传到北方。遍及天下各地。然而,都是淫乱邪僻之人患这种病。) 这种病的病变大多属于阳明经(胃)。厥阴经(肝),同时也可涉及其他经脉。这是因为相火寄居在厥阴经。而肌肉归属于阳明经。如果兼及少阴经、太阴经。就会在咽喉部发作。如果兼及太阳经、少阳经。就会在两额角处发作。如果使用轻粉这类猛烈攻逐的药物。毒气就会窜入经络和筋骨之中。再也无法排出。于是变成筋骨拘挛。发作成结块疼痛。最终成为顽固难愈的疾病。(李时珍说:水银药性走窜而不能停留。再加上盐、矾。升炼成轻粉、银朱。其药性燥烈。很善于驱逐痰涎。痰涎是脾的津液。这种药进入胃中。药气归于阳分,使阳气恢复。所以痰涎受到劫夺。随着火气向上升。从咽喉、面颊和牙缝中排出。所以疮就会干枯萎缩而痊愈。) 如果服用过量。或者使用方法不当。毒气就会窜入经络和筋骨之间。再也无法排出。痰涎除去以后。血液和津液也会耗损枯竭。筋骨失去濡养。营卫运行失常。筋骨拘挛疼痛。发作成为痈疮、毒疮、疳疮和漏疮。时间久了还会生虫,形成癣。手脚皮肤皲裂。最终成为顽固难愈的疾病。) 必须使用此药一两。另用金银花、防风、木通、木瓜、白鲜皮各五分。皂荚子四分。人参、当归各七分。每天服三剂。(李时珍说:使用此方能够健运脾胃。祛除风湿。脾胃健运,营卫就会健旺。风湿祛除,筋骨就会活动利便。所以各种症状大多能够痊愈。又说:此方名为搜风解毒汤。因使用轻粉而得病,病情深重的,服用一个多月。病情较浅的,半个月就能痊愈。) 忌饮茶、酒,忌食肉、面、盐、醋。并且戒除房事一百天。口渴时饮用土茯苓汤。半个月才会痊愈。取它能够除去湿热。从而使浊阴得以解除。白色的品质较好。忌茶。上编·卷四·泻剂 渗湿 (寄生木本植物)能够渗除脾、肺的湿邪,攻逐肝、胃的水邪。茯苓(主要归脾经、胃经。兼入肺经、肝经)。颜色白,归入肺经。味甘,归入脾经。味淡,能够渗利湿邪。所以医书都记载它能向上渗除脾、肺的湿邪。向下攻逐肝、肾的邪气。它的药气先上升(清利肺气,化生水液之源)。然后下降。(下降则能利水。) 凡是因水湿致病,出现气机上逆、烦闷胀满的人。心下痞结疼痛。呃逆、呕吐。口苦、舌干。水肿、淋证、腹中结块。忧愁、恼怒、惊惧、恐慌。以及小便时而涩滞、时而过多的人。(这里说的各种病,都是从水湿所生的意思。) 服用茯苓都能见效。(所以治疗也是取其由水湿所生这一含义。) 因此,把它加入四君子汤。就能辅助人参、白术渗除脾中的湿邪。加入六味药中。于是借泽泻来排泄肾中残余的邪水。它是利水除湿最重要的药物。医书说它能健脾。就是说水湿除去后,脾自然就健运了。又说它能安定魄。(肺藏魄。) 意思是水湿除去后,魄自然就安定了。况且水湿既然已经排除,小便自然就会通畅。哪里还会有小便闭塞不通的忧虑呢?水湿除去后,体内的湿气已经消散。哪里还会出现小便过多呢?所以水湿除去后,胸膈自然宽舒,结滞疼痛、烦闷胀满也不会发生。水湿除去后,津液自然生成,口苦、舌干也都会消失。(所以药效也是在水湿已经除去后显现的。) 只有水液亏少、精液滑脱,小便失禁,而且不是由水湿导致的,才必须禁用。这是因为担心它走散于肌表而耗泄正气。茯苓有赤、白两种区别。赤茯苓进入小肠。白茯苓进入膀胱。白茯苓略有补益作用。赤茯苓则能止泻并祛除湿热。一个偏于气分,一个偏于血分,本来就不能这样混用。至于茯苓皮,专门治疗水肿和皮肤胀满。这是取其以皮治皮的意思。(凡是水肿而烦渴,大便闭塞、小便短赤,属于阳水。可用五皮散、疏凿饮。不烦渴,大便稀溏,小便次数多,而且尿色不红、排尿不涩,属于阴水。适宜用实脾饮、疏气饮。腰部以上水肿,适宜发汗。腰部以下水肿,适宜利小便。) 以块大而坚实、颜色洁白的为好。(这是松树根部的灵气凝结而成的。) 与白蔹相恶。畏惧地榆、秦艽、龟甲、雄黄。忌用醋。上编·卷四·泻剂 渗湿 (寄生于木)引导心中痰湿的茯神(专入心经)。它的功效与茯苓没有不同。只是茯神是抱着心材生长的,茯苓则不是抱着心材生长的。所以茯苓能够进入脾、肾,
而神则多入心耳。书曰服此开心益智。安魂(肝藏魂。)定魄。(肺藏魄。)无非入心导其痰湿。故能使心与肾交通之谓耳。(的解)心木书名黄松节。味苦性温。能治诸筋挛缩。偏风 斜。心掣健忘。(汪昂曰。方用心木一两。乳香一钱。石器炒研。名松节散。每服二钱。木瓜汤下。
治一切筋挛疼痛。乳香能伸筋。木瓜能舒筋也。)亦是入血渗湿之意。取苓有心者是。(汪昂曰。以其抱心。故能治心也。)去皮及中木用。
上编\卷四泻剂
渗湿
(鱼)利水消肿鲤鱼(专入脾)。气味甘平。每于急流之水跳跃而下。是鲤已有治水之功。且甘能入脾。
故书载能下气利水。凡因水气内停。而见咳气上逆。黄胆水肿香港脚等症。服此则能以消。河间云。鲤之治水。因其气以相感。(犹 之治水。)是以外台秘要用赤小豆一升。水二升。煮作三升余。摅去渣。顿尽服利。利尽即愈。又治孕妇水肿亦效。然性禀六阴阳气初生。(故为阴中之阳。)故多食则能动风发热也。鲤鳞烧灰存性。可治产后血滞。鲤骨烧灰。可疗鱼骨鲠。
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泻湿与渗湿不同。渗湿者。受湿无多。止用甘平轻淡。使水缓渗。如水入土。逐步渗泄。
渐渍不骤。泻湿者。受湿既多。其药既须甘淡以利。又须咸寒以泻。则湿始从热解。故曰泻湿。然泻亦须分其脏腑。如湿在肺不泄。宜用薏苡仁黑牵牛车前子黄芩白薇之类。但薏苡仁则治水肿湿痹。疝气热淋。黑牵牛则治香港脚肿满。大小便秘。黄芩则治癃闭肠 。寒热往来。
车前子则治肝肺湿热以导膀胱水邪。白薇则治淋痹酸痛。身热肢满之为异耳!如湿在于脾胃不泻。宜用木瓜白藓皮蚯蚓白矾寒水石之类。但木瓜则治霍乱泄泻转筋。湿热不调。白藓皮则治关窍闭塞。溺闭阴肿。蚯蚓则治伏热鬼疰。备极热毒。白矾则能酸收涌吐。逐热去沫。
寒水石则能解热利水之有别耳。如湿在于脾胃不清。宜用扁蓄茵陈苦参刺 皮之类。
但扁蓄苦参则除湿热杀虫。茵陈则除湿热在胃发黄。
刺 皮则治噎膈反胃之不同耳。如湿在心不化。宜用灯草木通黄连连翘珍珠苦楝子之类。
但灯草则治五淋伏热。黄连则治实热湿蒸。木通则治心热水闭。连翘则治痈毒淋结。珍珠则治神气浮游。水胀不消。苦楝子则治热郁狂燥。疝瘕蛊毒之有分耳。若在小肠湿闭而见淋闭茎痛。则有海金沙以除之。溺闭腹肿。则有赤小豆以利之。娠妊水肿。则有赤茯苓以导之。膀胱湿闭而见水肿风肿。则有防己以泄之。暑湿内闭。则有猪苓以宣之。小便频数。则有地肤子以开之。水蓄烦渴。则有泽泻以治之。实热炽甚。则有黄柏以泻之。暑热湿利。则有滑石以分之。他如肾有邪湿症见血瘀溺闭。则有宜于琥珀海石矣。症见水气浮肿。则有宜于海蛤矣。症见痔漏淋渴。则有宜于文蛤矣!而寒水石苦参之能入肾除湿。又自可见。肝有邪湿。
症见惊痫疫疟。则有宜于龙胆矣!症见风湿内乘。小便痛闭。则有宜于萆 矣!而连翘珍珠琥珀之能入肝除湿。又自可推。凡此皆属泻湿之剂也。至于水势澎湃。盈科溢川。则又另有法在。似不必于此琐赘云。
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水草)泻膀胱气分湿热泽泻(专入膀胱肾)。甘淡微寒。能入膀胱气分。以泻肾经火邪。功专利水除湿。故五苓散用又治水蓄烦渴小便不利。或吐或泻。五苓散主之。方用泽泻。故知长于行水。)八味丸用此以泻肾经湿火。(时珍曰。地黄丸用茯苓泽泻者。乃取其泻膀胱之邪气。非接引也。古人用补药。必兼泻邪。邪去则补药得力。一辟一阖。此乃玄妙。后人不知此理。专一于补。所以久服必有偏胜之害矣。汪昂曰。六味丸有熟地之温。丹皮之凉。山药之涩。茯苓之渗。山茱之收。泽泻之泻。补肾而兼补脾。有补而必有泻。相和相济。以成平补之功。乃平淡之神奇。所以为古今不易之良方也。即有加减。或加紫河车一具。或五味麦冬杜仲牛膝之类。不过一二味。极三四味而止。今人或疑泽泻之泻而减之。多拣本草补药。恣意加入。有补无泻。且客倍于主。责成不专。而六味之功。反退处于虚位。失制方之本意矣。此近世庸师之误也。)
俾其补不偏胜。则补始无碍耳。岂曰泽泻补阴。功同于地黄之列哉?第其湿热不除。则病症莫测。故有消渴呕吐。痰饮肿胀。香港脚阴汗。尿血泄精种种等症。(病症皆因湿热为害。)用此甘淡微咸以为渗泄。(精泄安可渗利。因于湿热而成。不得不渗利耳。)则浊气既降。而清气上行。(故有耳聪目明之功。)所谓一除而百病与之俱除也。但小便过利。则肾水愈虚。
而目必昏。(易老云。泻伏水。去留垢。故明目。小便利。肾气虚。故目昏。)此一定之理耳。盐水炒。或酒拌。忌铁。
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译而茯神则大多进入心经。医书说服用它可以使心窍开通、增长智慧,安定魂(肝藏魂),安定魄,(肺藏魄。) 无非是进入心经,引导心中的痰湿。所以能使心与肾相互交通。(的解)心木,书中称作黄松节。味苦,性温。能够治疗各种筋脉挛缩,偏风、【原文“斜”前疑有缺字,词义不完整】。心中牵掣、健忘。(汪昂说:方中用心木一两,乳香一钱,用石器炒制后研成细末,名为松节散。每次服二钱,用木瓜汤送服。治疗一切筋脉挛缩疼痛。乳香能够舒展筋脉,木瓜能够舒缓筋脉。) 这也有进入血分、渗除湿气的意思。选取带有心材的茯苓才是正确的。(汪昂说:因为它抱着心材生长,所以能够治疗心病。) 去掉外皮和中间的木质部分后使用。上编·卷四·泻剂 渗湿 (鱼类)利水消肿的鲤鱼(专入脾经)。气味甘,性平。它常常在湍急的水流中跳跃而下。因此鲤鱼本来就具有治水的功效。而且甘味能够进入脾经,所以医书记载它能下气利水。凡是由于水气停留在体内,出现咳嗽、气机上逆,以及黄疸、水肿、脚气等病症,服用它就能消除。刘河间说:鲤鱼之所以能治水,是因为它的气与水气相互感应。(犹【原文缺字】之治水。) 因此,《外台秘要》用赤小豆一升,水二升,煮成三升多,滤去药渣,一次服尽,服后即能通利,通利完毕就会痊愈。又用来治疗孕妇水肿,也有效。但是它的禀性属于六阴阳气初生【原文疑有讹误,语义不完整】,(所以是阴中之阳。) 因此吃得过多就会使风气发动、产生发热。鲤鱼鳞烧成灰,并保留药性,可以治疗产后血液瘀滞。鲤鱼骨烧成灰,可以治疗鱼骨鲠喉。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泻湿与渗湿不同。所谓渗湿,是所受的湿气不多,只需使用甘味、性平、药性轻淡的药物,使水湿缓缓渗出。就像水流入土中一样。逐步渗透排泄。湿气渐渐浸润消退,而不是一下子消除。所谓泻湿,是因为体内所受湿气已经很多。所用药物既要甘淡,以利水,又要咸寒,以泻湿。这样湿气才会随着热邪的解除而消散。所以称为泻湿。但是泻湿也必须分辨病邪所在的脏腑。例如湿邪在肺而不能排泄,宜用薏苡仁、黑牵牛、车前子、黄芩、白薇之类。其中薏苡仁用于治疗水肿、湿痹,以及疝气、热淋。黑牵牛用于治疗脚气肿满,以及大小便不通。黄芩用于治疗癃闭和肠【缺字】。以及寒热交替。车前子用于治疗肝、肺的湿热,并引导膀胱中的水邪排出。白薇用于治疗淋证、痹证所致的酸痛,以及身体发热、四肢胀满;各药的主治就是这样不同。例如湿邪在脾胃而不能排泄,宜用木瓜、白藓皮、蚯蚓、白矾、寒水石之类。其中木瓜用于治疗霍乱、泄泻和转筋,以及湿热失调。白藓皮用于治疗关窍闭塞,以及小便闭塞、阴部肿胀。蚯蚓用于治疗潜伏的热邪和鬼疰,尤其适用于热毒极重的情况。白矾能以酸味收敛,并引起涌吐,驱除热邪和泡沫状痰涎。寒水石则能清解热邪、通利水道,各有不同。例如湿邪在脾胃而使其功能不清利,宜用萹蓄、茵陈、苦参、刺【缺字】皮之类。其中萹蓄、苦参能够祛除湿热、杀灭虫邪。茵陈能够祛除胃中的湿热,治疗黄疸。刺【缺字】皮则用于治疗噎膈、反胃,各有不同。例如湿邪在心而不能化解,宜用灯草、木通、黄连、连翘、珍珠、苦楝子之类。其中灯草用于治疗五淋和潜伏的热邪。黄连用于治疗实热炽盛、湿热熏蒸。木通用于治疗心热和水道闭塞。连翘用于治疗痈毒、淋证和结聚。珍珠用于治疗神气浮游不定,以及水胀不消。苦楝子用于治疗热邪郁结所致的狂乱、烦躁,以及疝气、癥瘕和蛊毒;各有区别。如果是小肠湿邪闭阻,出现淋证、小便闭塞和阴茎疼痛,就用海金沙来祛除湿邪。出现小便闭塞、腹部肿胀,就用赤小豆来利水。妊娠期间出现水肿,就用赤茯苓来引导水湿下行。膀胱湿邪闭阻,出现水肿、风肿,就用防己来泄除水湿。暑湿闭阻于体内,就用猪苓来宣通。小便频繁,就用地肤子来疏通。水液蓄积而烦躁口渴。就用泽泻来治疗。实热炽盛,就用黄柏来泻除。暑热夹湿而导致泄泻,就用滑石来分利水湿。此外,肾中有邪湿,表现为血瘀、小便闭塞,就适宜用琥珀、海石。表现为水气浮于肌表、身体浮肿,就适宜用海蛤。表现为痔漏、淋证和口渴,就适宜用文蛤。至于寒水石、苦参能够入肾除湿,也由此可以看出来。肝中有邪湿,表现为惊痫、疫病和疟疾,就适宜用龙胆。表现为风湿侵入体内,小便疼痛、闭塞,就适宜用萆【缺字】。至于连翘、珍珠、琥珀能够入肝除湿,也可以由此推知。以上这些都属于泻湿药剂。至于水势汹涌,水流充满洼地并漫过河川,那就另有治法。似乎没有必要在这里琐细赘述了。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泽泻(专入膀胱、肾):属于水草类药物,用于泻除膀胱气分的湿热。味甘、淡,性微寒。能够进入膀胱气分。用来泻除肾经的火邪。主要功效是利水除湿。所以五苓散使用它,又能治疗水液蓄积、烦渴和小便不利。无论是呕吐还是泄泻,都以五苓散为主治方。方中使用泽泻,所以可知它尤其擅长运行水液。八味丸使用泽泻,是用它来泻除肾经的湿火。李时珍说:地黄丸使用茯苓、泽泻,是取它们泻除膀胱邪气的作用,并不是用来接引药力。古人使用补益药,一定同时配合泻除邪气的药。邪气除去后,补药才能发挥作用。一方面开泄,一方面闭藏,这就是其中的精妙道理。后人不懂这个道理,只知道一味进补,所以长期服用必然会有偏盛偏胜的危害。汪昂说:六味丸有熟地的温性,丹皮的凉性,山药的收涩性,茯苓的渗利作用,山茱萸的收敛作用,泽泻的泻下、利水作用。它既补肾,也兼顾补脾。有补益,就一定同时有泻除。彼此协调配合。从而形成平和补益的功效。这就是在平淡之中体现出的神奇作用。所以成为古今不变的良方。即使需要加减药味。有时加紫河车一具。有时加五味子、麦冬、杜仲、牛膝之类。也不过加一两味。最多加到三四味就停止。如今有人因为怀疑泽泻有泄下作用,便减去它。又大量挑选本草中所谓补药。任意加入方中。结果只有补益而没有泄利。而且客药的数量反而超过了主药。药物的职责因而不能专一。六味地黄丸的功效。反而退居次要地位。这就失去了制方的本意。这是近世庸医的错误。) 使它的补益作用不至于偏盛。这样补益才不会产生妨碍。难道能说泽泻也补阴。功效与地黄一类相同吗?只是因为湿热不能除去。病情就会变得复杂难以预料。所以会出现消渴、呕吐。痰饮、肿胀。脚气、阴部出汗。尿血、遗精等各种病症。(这些病症都是湿热造成的危害。) 因此用泽泻甘淡而略带咸味的性质来渗湿泄邪。(遗精怎么可以用渗利之法。这是由于湿热造成的。所以不得不采用渗利之法。) 这样浊气下降之后。清气就会上升。(所以有使耳朵聪敏、眼睛明亮的功效。) 这就是所说的祛除一个病因,百病也随之一起消除。但是小便排泄过多。肾中水液就会更加亏虚。眼睛也必然昏暗不明。(易老说。泽泻能泄去潜伏的水液。除去滞留的污垢。所以能使眼睛明亮。小便通利。肾气就会虚弱。所以眼睛昏暗。) 这是确定不变的道理。用盐水炒制。或者用酒拌匀。忌用铁器。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蔓草)泻心经小肠湿热木通(专入心。兼入小肠。古名通草。今之通草。即古所名通脱木)。甘淡轻虚。据书开载治效甚多。然究不外清火通窍利水数端而已。缘人一身上下。外无风寒暑湿六淫郁而为热。内无火气熏蒸。则水道顺畅。一身安养。上自咽喉以迄心胸。下自大腹以迄二便。而无膈结不通之弊矣。东垣曰。凡人肺受热邪。津液气化之源绝。(肺为水源。)则泉水断流。(源绝则流断。)膀胱受湿热癃闭约束。则小便不通。(湿热为害。)朱二允曰。火在上则口燥眼赤鼻干。在中则心烦呕哕。在下则淋闭足肿。木通藤细有孔。两头皆通。体轻质浮。味淡气渗。
能泻君火。火退则小便自利。(心与小肠相表里。)便利。则诸经火邪皆从心水而下降矣。是以行经下乳。(火不内亢则经调乳通。)破血除蒸。(热除则血破。血破则蒸除。)止烦住痛。
(心热清则烦除痛止。)排脓生肌。(心热除则气血得养而肌肉生。)开关利节。(心窍通则经络流行。故关节亦通。)并凡因于湿热而成者。无不借此以为开导。此虽类泽泻同为渗利。但君火动则宜木通。相火动则宜泽泻也。惟神气亏损。汗多外出。及虚弱孕妇者切忌。以性通利故耳。
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隰草)清肝肺风热以道膀胱水邪车前子(专入肝肺。)甘咸性寒。据书皆载能治膀胱湿热。以通水道。然余谓膀胱之清。
由于肝肺之肃。凡人泻利暴作。小水不通。并湿痹五淋。暑热泻利。难产目赤。虽有膀胱水涸不能化阳。然亦有为肝肺感受风热。以致水不克生。故须用此以清肝肺。兼咸下降以清水道。(圣惠方风热目暗。用车前子宣州黄连各一钱为末。食后温服效。又景驻丸治肝肾俱虚。眼目昏花。或生障翳。迎风有泪。久服补肝肾。增目力。车前子熟地黄酒蒸三两。菟丝子酒浸五两。
蜜丸。时珍曰。服此治目。须佐他药。如六味地黄丸之用泽泻也。若单用。则走泄太过。恐非久服之物。又欧阳公常得暴下病。国医不能治。夫人买市人药一帖进之而愈。方叩其方。则车前子一味为末。饮服二钱匕云。此药利水而不动气。水道利则清浊分。各藏自止矣!)是以五子衍宗丸。用此以为四子之佐。(五子衍宗丸。枸杞菟丝各八两。五味复盆各四两。
车前二两。蜜丸。遗泄者。车前易莲子。)金匮肾气丸。用此以为诸药之助。且此肝肺既清。风热悉去。则肺不受热而化源有自。肝不破风而疏泄如常。精与溺二窍。本不相兼。水得气而通。精得火而泄。故水去而火益盛。精盛而气益固。所谓服此令人有子。(明医杂录云。服固精药日久。须服此行房。即有子。)及渗利而不走气。(冯兆张曰。利膀胱水窍而不及命门精窍。故浊阴去而肾愈固。热去而目自明也。)与茯苓同功者。正谓此也。但气虚下陷。肾气虚脱。切勿服耳。酒蒸捣饼焙研用。
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隰草)泻心火以消水灯草(专入心)。味淡而寒。体小气微。诸书皆称能降心火。以其心治心也。心火清则肺金肃。(故书曰清肺。)心与小肠相表里。则热尽从小便而出矣。且热去而血亦宁。故能止血通淋。
清上焦伏热。五淋之圣药也。(五淋有气血膏劳石之分。)烧可治喉痹。(一方。灯心灰二钱。蓬砂末一钱吹。一方。灯心箬叶烧灰吹。一方。灯心草红花。烧灰酒服。)及以灰涂乳上。则儿饲不夜啼。缚把擦癣。则虫从草出。浮水可见。且能断根矣。气虚小便不禁者。忌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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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湿
(隰草)除湿热杀虫扁蓄(专入脾)。味苦气平。功专利水清热。除湿杀虫。是以小儿 病。女子阴蚀浸淫瘙痒疽痔诸病。无不借此以为主治耳。(海上歌云。心头急痛不能当。我有仙人海上方。扁蓄醋煎通口咽。管教时刻便安康。)以其味苦则热泄。味苦则虫伏。但此止属标治。不能益人。勿常用也。叶细如竹。弱茎蔓引。促节有粉。三月开细红花。
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蔓草)祛肝风除胃湿萆 (专入肝胃)。味苦气平。功专祛风除湿固肾。凡人大便燥结。小便频数。每于便时痛不可忍者。此必大便热闭。积热腐瘀等物。同液乘虚流入小肠。故于便时即作痛也。(杨子建万金护命方云。凡人小便频数。不计度数。便时茎内痛不可忍者。此疾必先大腑秘热不通。
译(蔓生草本)泻除心经和小肠的湿热:木通(主要归心经。兼入小肠经。古代称它为通草。如今所说的通草。就是古代所称的通脱木)。味甘淡,质地轻而空虚。根据医书记载,它的治疗功效很多。但归根结底不外乎清火、通窍、利水这几个方面。因为人体从上到下。体外没有风、寒、暑、湿等六淫之邪郁积化热。体内也没有火气熏蒸。水液运行的通道就会通畅。全身便能安宁调养。上至咽喉直到心胸。下至腹部直到大小便。都不会有阻隔不通的弊病了。东垣说。凡是人体的肺受到热邪侵袭。津液气化的源头就会断绝。(肺是水液的源头。) 就像泉水断了水流。(源头断绝,水流就会中断。) 膀胱又受到湿热影响,因癃闭而受到约束。小便就会不通。(这是湿热造成的危害。) 朱二允说。火邪在上部,就会口燥、眼红、鼻干。在中部,就会心烦、呕吐、恶心。在下部,就会淋证、闭尿、脚肿。木通的藤茎细小而有孔。两端都是贯通的。质体轻,性质浮。味道清淡,药气具有渗透作用。能够泄去君火。火邪退去,小便自然通利。(心与小肠相互表里。) 小便通利。各经的火邪就都会随着心和小肠的水液向下排出。因此能够调行月经、通下乳汁。(火邪不在体内亢盛,月经就会调顺,乳汁就会通畅。) 能够破除瘀血,消除骨蒸。(热邪除去,瘀血就能消散。瘀血消散,骨蒸也就能消除。) 能够止除烦躁,缓解疼痛。(心火清除,烦躁就会消失,疼痛就会停止。) 能够排出脓液,促进肌肉生长。(心火除去,气血得到滋养,肌肉就能生长。) 能够疏通闭塞,使关节通利。(心窍通畅,经络就能正常运行。所以关节也会通利。) 总之,凡是由湿热形成的病症。没有不能借助木通来疏通引导的。木通虽然与泽泻相似,都能渗湿利水。但君火妄动时适宜用木通。相火妄动时适宜用泽泻。只是对于神气亏损。汗液过多并向外泄出。以及身体虚弱的孕妇,都必须禁用。这是因为木通药性通利的缘故。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湿地草本)清除肝、肺的风热,引导膀胱中的水邪:车前子(主要归肝、肺经。) 味甘咸,性寒。医书都记载它能治疗膀胱湿热。用以疏通水液通道。然而我认为,膀胱的清净…… 这是由于肝肺得到清肃。凡是人突然发生泄泻,小便不通,以及湿痹、五淋,暑热所致的泄泻,难产、眼睛发红,即使有膀胱水液枯竭、阳气不能化生的情况,但也有肝肺感受风热,以致水液不能生成的情况。所以必须用此药来清肃肝肺,并借其咸味下行,以清利水道。(《圣惠方》治疗风热导致的视物昏暗。用车前子、宣州黄连各一钱,研成细末,饭后温服,便可见效。又有景驻丸,治疗肝肾都虚,眼睛昏花,或生有障翳,迎风流泪,长期服用可以补益肝肾,增强视力。车前子、熟地黄(酒蒸)各三两,菟丝子(酒浸)五两,制成蜜丸。李时珍说:服用此药治疗眼病,必须辅以其他药物,就像六味地黄丸中使用泽泻一样。如果单独使用,就会利泄过度,恐怕不是适合长期服用的药物。欧阳公又常患突然泄泻的病,宫廷医官也不能治好。他的夫人买来市上人的一剂药给他服下,病就好了。于是叩问那剂药的方子,原来只是车前子一味,研成细末,用水服下二钱匕,据说就是这样。这种药能利水,却不损耗正气。水道通利,小便的清浊就会分开,各脏腑的病自然就会停止了!) 因此,五子衍宗丸 用它作为四味药的辅佐。(五子衍宗丸:枸杞、菟丝子各八两,五味子、覆盆子各四两,车前子二两,制成蜜丸。有遗精、遗泄的,把车前子改用莲子。) 金匮肾气丸 用它来辅助各味药。而且,肝肺既已得到清肃,风热就会全部消除,肺不再受热,水液化生的源头便有了保障,肝不再被风邪扰动,疏泄功能也恢复正常。精液和尿液这两个孔窍,本来就不相互兼通。水液得气推动就能通行,精液得火温煦就能排泄。所以水液排出后,火气更加旺盛,精气充盛后,气也更加固摄。这就是所谓服用此药能够使人受孕。(《明医杂录》说:长期服用固精药后,必须服用此药并行房,就能受孕。) 而且它能渗利水湿,却不耗散气。冯兆张说:它只利膀胱的水液通道,不涉及命门的精液通道,所以浊阴得以排去,肾气反而更加坚固,热邪消除,眼睛自然就明亮了。) 说它与茯苓有相同功效,正是这个意思。不过,气虚下陷,肾气虚脱的人,千万不要服用。用酒蒸后捣成饼,焙干,研末服用。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湿生草类)泻心火以消除水肿:灯心草(专入心经)。味淡,性寒。形体细小,气味微弱。各书都说它能够降泄心火,因为它能以心火来治疗心火。心火清除,肺金就能清肃。(所以古书说它能清肺。) 心与小肠相互表里,因此热邪最终都会从小便排出。而且热邪消退,血液也会安宁,所以能止血、通利淋证。它能清除上焦潜伏的热邪,是治疗五淋的良药。(五淋分为气淋、血淋、膏淋、劳淋、石淋。) 烧成灰可以治疗喉痹。(有一个方子:灯心灰二钱,蓬砂末一钱,吹入喉中。另一个方子:把灯心、箬叶烧成灰,吹入喉中。另一个方子:灯心草、红花,烧成灰,用酒送服。) 再把灯心草灰涂在乳头上,孩子吃奶时就不会在夜里啼哭。把它捆成一把擦拭癣处,虫就会从草中出来,漂浮在水面上可以看见,而且能够彻底除根。气虚、小便失禁的人,忌服。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湿生草类)除湿热、杀虫:扁蓄(专入脾经)。味苦,性平。功效专在利水、清热,除湿、杀虫。因此,小儿〔原文疑有缺字〕病,女子阴部溃烂、浸淫、瘙痒,以及疽、痔等各种疾病,无不借助此药作为主要治疗药物。(《海上歌》说:心口突然剧烈疼痛,难以忍受。我有一个仙人传下来的海上方。扁蓄用醋煎煮,可以疏通口咽。保证顷刻之间就能安康。) 因为它味苦,所以能使热邪泄出。味苦,就能使虫伏藏不动。但这也只是针对表面症状的治法。不能使人获益。不要长期使用。叶子细长,像竹叶。茎柔弱,蔓延牵引。节短而密,节上有粉末状物。三月开细小的红花。上编/卷四 泻剂 泻湿 (蔓生草本)祛除肝风,清除胃湿——[药名缺字](专入肝、胃)。味苦,药性平和。主要功效是祛风、除湿、固肾。凡是大便干燥结滞的人,小便频繁,每次排便时疼痛难忍,这一定是大便因热邪闭塞。积聚的热邪使腐败瘀滞之物形成,又乘着虚弱之时随液体流入小肠,所以排便时就会发生疼痛。(《杨子建万金护命方》中说:凡是小便频繁,不论次数多少,排尿时尿道内疼痛难忍的人,这种病一定是先有大肠秘结、热邪不通,
水液只就小肠。大腑愈加干渴。甚则浑身热。心燥思凉水。如此即重症也。此疾本因贪酒色。积有余毒腐物瘀血之类。随虚水入于小肠。故便时作痛也。此乃小便频数而痛。与淋症涩而痛者不同也。宜用萆 一两。盐水炒为末。每服二钱。使水道转入大肠。仍以葱汤频洗谷道。令气得通。则小便数及痛自减也。)且水道不清。则湿热不除。而肝火愈炽。筋骨愈痿。萆 气味苦平。既能入肝祛风。(时珍曰。厥阴主筋属风。阳明主肉属湿。萆 之功长于去风湿。所以能治缓弱痿痹。遗浊恶疮。诸病之属风湿者。)复能引水归入大肠以通谷道。俾水液澄清。而无痛苦之患矣。又安有痹痛腰冷。膀胱宿水。与阴痿失溺。痔漏恶疮之累乎?昔人云。既有逐水之功。复有摄精之力。(湿热除则精自不走泄。)洵不诬耳!菝 土茯苓。与萆虽不相类。而功用不远。白虚软者良。薏苡为使。畏大黄柴胡前胡。忌茗醋。(萆 根细长浅白。菝 根作块赤黄。)
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隰草)利小肠血分湿热海金沙(专入小肠)。味甘而淡。气寒无毒。为主通利小肠血分要药。凡小肠热闭。而见五淋疼痛不止者。服之使热尽从小便而出。且于伤寒热闭。而见腹满狂燥。则当于此加栀子朴硝蓬砂投治。俾热亦从小便而出。此灶里抽薪之一义也。但肾脏真阳不足切忌。淘净。取浮者晒干。捻之不沾指者真。忌火。
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蔓草)除湿利水泻下焦湿热防己(专入膀胱)。辛苦大寒。性险而健。善走下行。长于除湿通窍利道。能泻下焦血分湿热。及疗风水要药。(杲曰。本草十剂云。通可去滞。通草防己之属是也。夫防己大苦寒。能泻血中湿热。通其滞塞。亦能泻大便。补阴泻阳。比之于人。则险而健者也。幸灾乐祸。能首为乱阶。然善用之。亦可敌凶穴险。)故凡木湿喘嗽。热气诸痫。温疟香港脚。水肿风肿。痈肿恶疮。及湿热流入十二经。以致二阴不通者。皆可用此调治。若属香港脚肿痛。(湿则肿。
热则痛。)如湿则加苍术薏苡木瓜。热加黄芩黄柏。风加羌活萆 。痰加竹沥南星。痛加香附木香。血虚加四物。大便秘加桃仁红花。小便秘加牛膝泽泻。痛连臂加桂枝威灵仙。痛连胁加胆草。随症通活。斯为善矣!但此气味苦寒。药力猛迅。若非下焦血分实热实湿。(木通甘淡。泻气分湿热。防己苦寒。泻血分湿热。)及非二便果不通利。妄用此药投治。其失匪轻。不可不知。此虽有类黄柏地肤子。但黄柏之泻膀胱湿热。则并入肾泻火。味苦而不辛。此则辛苦兼见。性险而健。故于风水香港脚等症兼理。地肤子之泻膀胱湿热。味苦而甘。力稍逊于黄柏。此则健险异常。有辛无甘。而为乱阶之首也。其一泻热与湿。而气味治功。各别如此。己有二种。曰汉曰木。治风须用木防己。治水须用汉防己。汉已根大而虚。通心有花纹。色黄。木己黑点黄腥木强。酒洗用。恶细辛。畏萆 。
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隰草)治太阳阳明湿热茵陈(专入膀胱胃)。味苦微寒。诸书皆言湿热伏于阳明。(胃)用此以入太阳膀胱发汗利水。
俾太阳阳明湿热之邪。尽得于药而解矣!且治伤寒时疾狂热。瘴疟头痛头旋。女人疝瘕。亦是湿热为病。但黄原有阴阳寒热之分。阳黄者由热蕴于脾土。如苗值于大旱。则苗必燥而黄。是苗因燥而黄者也。太涝则苗必湿而黄。是苗因湿而黄者也。热为阳。寒为阴。故黄亦以阴阳分之。(阳黄身如橘色。汗如柏汁。寒黄黄而色晦。当细辨别。)是以仲景立有茵陈蒿汤栀子柏皮汤麻黄连翘赤小豆汤。以治阳黄之症。又立茵陈附子汤。以治阴黄之症。茵陈治黄通剂。在人审其所因而酌治耳。若蓄血发黄。则治不在茵陈之列。以茵陈本属气分药也。
于血则不能治矣。茵陈本有二种。叶细而青蒿者可用。若生子如铃。则为山茵陈矣。专于杀虫。及治口疮。
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隰草)泻膀胱血虚湿热利小便淋闭地肤子(专入膀胱)。治淋利水清热。功颇类于黄柏。但黄柏其味苦烈。此则味苦而甘。
黄柏大泻膀胱湿热。此则其力稍逊。凡小便因热而见频数及或不禁。用此苦以入阴。寒以胜热。
译水液只流向小肠,大肠因而更加干燥,口渴,严重时全身发热,心中燥热,想喝凉水。像这样就是重症了。这种病本来是由于贪恋酒色,体内积聚了多余的毒邪、腐败物和瘀血之类,随着虚弱时的水液进入小肠,所以排便时发生疼痛。这就是小便频繁而疼痛,不同于淋证那种排尿涩滞而疼痛的情况。宜用[药名缺字]一两。用盐水炒后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使水液通道转向大肠,仍用葱汤频频清洗肛门,使气机得以通畅,这样小便频繁和疼痛自然会减轻。)( 而且水液通道不清利,湿热就不能清除,肝火反而更加旺盛,筋骨也会更加痿弱。[药名缺字]的气味苦,药性平和。既能进入肝经祛除风邪,(李时珍说:厥阴经主筋,属于风邪;阳明经主肌肉,属于湿邪。[药名缺字]长于祛除风湿,所以能治疗肢体迟缓、软弱、痿痹,遗精、浊病和恶疮,以及各种属于风湿所致的疾病。) 又能引导水液归入大肠,使肛门排便通畅。这样水液就会变得清澄,也就不会有疼痛难受的病患了。这样又哪里还会有痹痛、腰部寒冷,膀胱中积留水液,以及阴痿、遗尿,痔漏、恶疮等拖累呢?古人说:它既有逐除水液的功效,又有固摄精液的作用。(湿热除去,精液自然不会流失。) 确实不是虚妄之说啊!菝葜,即土茯苓。它与[药名缺字]虽然不是同一类,但功效相差不远。以颜色白、质地虚软的为佳。以薏苡仁作药引。忌大黄、柴胡、前胡。忌饮茶和食醋。([药名缺字]的根细长而浅白,菝葜的根呈块状,颜色赤黄。) 上编/卷四 泻剂 泻湿 (湿地草本)通利小肠血分的湿热——海金沙(专入小肠)。味甘而淡,药性寒,无毒。是专门通利小肠血分的要药。凡是小肠热邪闭塞,出现五淋、疼痛不止的,服用它可以使热邪全部从小便排出。而且伤寒病热邪闭塞,出现腹部胀满、狂躁的,就应在此基础上加入栀子、朴硝、蓬砂服用治疗。使热邪也从小便排出。这就是从灶底抽去柴薪的道理。但肾脏真阳不足者切忌使用。淘洗干净。取漂浮在水面上的,晒干。捻搓时不粘手指的才是真品。忌火。上编/卷四 泻剂 泻湿 (蔓生草本)除湿利水,泻除下焦湿热——防己(专入膀胱)。味辛、苦,药性大寒。药性峻险而强健。善于走窜下行。长于除湿、通利窍道。能够泻除下焦血分的湿热,也是治疗风水的要药。(李杲说:《本草十剂》说:“通”可以去除阻滞。通草、防己之类药物就是这样。防己的药性极苦、极寒,能够泻除血分中的湿热,疏通其中的阻滞闭塞,也能使大便排出,补益阴分,泻除阳邪。拿它来比作人,就是性情峻险而强健的人。) 对别人的灾祸幸灾乐祸。能够首先成为祸乱的开端。然而,善于使用它。也可以抵御凶险之证。所以,凡属湿邪所致的喘咳。热邪所致的各种癫痫。温疟、香港脚。水肿、风肿。痈肿、恶疮。以及湿热流入十二经。以致大小便不通的。都可以用此药调治。如果属于香港脚肿痛。湿邪会导致肿。热邪会导致痛。如属湿邪,就加苍术、薏苡、木瓜。属热就加黄芩、黄柏。属风就加羌活、萆〔原文此处疑缺一字〕。有痰就加竹沥、南星。疼痛就加香附、木香。血虚就加四物。大便秘结就加桃仁、红花。小便不通就加牛膝、泽泻。疼痛牵连到手臂,就加桂枝、威灵仙。疼痛牵连到胁部,就加胆草。根据症状灵活通治。这样才算用得好!只是此药气味苦寒。药力猛烈而迅速。如果不是下焦血分的实热、实湿。木通味甘而淡。能够泻除气分的湿热。防己味苦而寒。能够泻除血分的湿热。以及大小便确实并不通利。却妄用此药进行治疗。造成的过失可不轻。这是不可不知道的。此药虽有些像黄柏、地肤子。但黄柏能够泻除膀胱的湿热。并且还能入肾泻火。味苦而不辛。此药则兼有辛味和苦味。药性峻险而有力。所以对于风水、香港脚等病证也能兼治。地肤子能够泻除膀胱的湿热。味苦而甘。药力比黄柏稍弱。此药却格外强峻险猛。只有辛味而没有甘味。因此成为祸乱的首要根源。它虽然都能泻热除湿。但气味、治疗作用。各自不同,就是如此。防己有两种。一种叫汉防己,一种叫木防己。治疗风邪必须用木防己。治疗水肿必须用汉防己。汉防己的根大而空虚。贯穿中心,具有花纹。颜色呈黄色。木防己有黑点,颜色黄,气味腥,木质坚硬。用酒洗后使用。与细辛相恶。畏萆〔原文此处疑缺一字〕。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隰草)治疗太阳、阳明经湿热的茵陈(专入膀胱、胃)。味苦,性微寒。各种医书都说,湿热伏藏在阳明经。(胃经)用此药使药力进入太阳经和膀胱,通过发汗、利水来治疗。使太阳、阳明经的湿热邪气。全都借助药力得到解除!而且还能治疗伤寒、时疫所致的狂热。瘴疟、头痛、头晕。妇女的疝瘕。这些也都是湿热致病。只是黄疸本来就有阴、阳以及寒、热的区别。阳黄是由于热邪蕴积在脾土。就像禾苗遇上大旱。禾苗必然干枯发黄。这就是禾苗因干燥而发黄。如果水涝过甚,禾苗必然受湿发黄。这就是禾苗因湿而发黄。热属阳。寒属阴。所以黄疸也要按阴阳来区分。阳黄患者的身体颜色像橘子一样黄。汗液像黄柏汁一样。寒黄虽黄,但颜色晦暗。应当仔细辨别。因此,仲景制定了茵陈蒿汤、栀子柏皮汤、麻黄连翘赤小豆汤。用来治疗阳黄证。又制定了茵陈附子汤。用来治疗阴黄证。茵陈是治疗黄疸的通用药。关键在于医者审察病因后斟酌治疗。如果是瘀血蓄积所致的发黄。治疗就不属于茵陈的范围。因为茵陈本来属于气分药。对于血分病证就不能治疗了。茵陈本来有两种。叶子细、呈青蒿样的可以使用。如果结的果实像铃铛。就是山茵陈。它专门用于杀虫。以及治疗口疮。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隰草)泻膀胱血虚湿热,利小便,治疗淋证、尿闭的地肤子(专入膀胱)。治疗淋证,利水,清热。功效很像黄柏。但黄柏的味道苦而猛烈。此药则味苦而甘。黄柏大力泻除膀胱湿热。此药的力量则稍弱。凡是小便因热而出现频繁,或者不能控制。都可用此药以苦味入阴。以寒性压制热邪。
而使湿热尽从小便而出也。(频数既谓之热。则不禁当不得以热名。然不禁亦有因于膀胱邪火妄动而致者。但频数不禁出于体旺。则为阳火偏胜。用以实治则可。出于虚衰老弱。虽有邪火内炽。亦恐真阳不足。当为详慎。)但虚火偏旺而热得恣。固当用以清利。若不佐以补味同入。则小水既利而血益虚。血虚则热益生。热生而淋其益甚矣。故宜佐以牡蛎山药五味收涩之剂。俾清者清。补者补。通者通。涩者涩。滋润条达而无偏胜为害之弊矣!且能以治因热 疝。并煎汤以治疮疥。至书所谓益精强阴。非是具有补益之能。不过因其热除。而即具有坚强之意耳。类蚕沙。恶螵蛸。(藏器曰。众病皆起于虚。虚而多热者。加地肤子甘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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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湿
(山草)泻脾胃湿热白藓皮(专入脾胃)。味苦与咸。性寒无毒。盖阳明胃土喜燥恶湿。一有邪入。则阳被郁不伸而热生矣。有热自必有湿。湿淫则热益盛。而风更乘热至。相依为害。以致关节不通。九窍不利。见为风疮疥癣。毛脱疸黄。湿痹便结。溺闭阴肿。咳逆狂叫饮水种种等症。(诸症皆就湿热以论。)治宜用此苦泄寒咸之味。以为开关通窍。俾水行热除风息。而症自克平。(肘后治鼠 已破。出脓血。用白藓皮煮汁服一升。当吐若鼠子也。又陈延之治产后中风人虚不可服他药者。一物白藓皮汤温服。)奈世不察。猥以此为疮疡之外用。其亦未达本经主治之意耳!然此止可施于脾胃坚实之人。若使素属虚寒。切勿妄用。根黄白而心实者良。取皮用。恶桑螵蛸茯苓桔梗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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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湿
(山草)清热除湿杀虫苦参(专入肾。兼入脾胃)。味苦至极。古书有云。虽在五参之外。(人参。沙参。紫参。
丹参。玄参。)云参亦属有补。然究止属除湿导热之品。于补其奚济乎?(绣按。五参除人参可以言补。余不得以补名。)凡味惟甘为正。惟温为补。苦参味等黄柏。寒类大黄。阴似朴硝。(的解)号为极苦极寒。用此杀虫除风。治水去疸。扫疥治癞。开窍通道。清痢解疲。或云有益。若谓于肾有补。纵书立有是说。亦不过从湿除热祛之后而言。岂真补阴益肾之谓哉?况有用此擦牙。而更见有腰痛伤肾之症。其可谓之补肾者乎!(素问云。五味入胃。各归其所喜攻。久则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王冰注云。入肝为温。入心为热。
入肺为清。入肾为寒。入脾为至阴而兼四气。皆为增其味而益其气。各从本脏之气用尔。故久服黄连苦参而反热者。此其类也。气增不已。则脏气有偏胜。偏胜则脏有偏绝。故有暴夭。是以药不具五味。不备四气。而久服之。虽且复胜。久必暴夭。但人疏忽。不能精候耳。
张从正云。凡药皆毒也。虽甘草苦参不可不谓之毒。久服则五味各归其脏。必有偏胜。气增之患。诸药皆然。学人当触类而长之可也。)至脾胃虚寒。尤为切忌。泔浸。去腥气。蒸用。玄参为使。恶贝母菟丝子漏芦。反藜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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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湿
(寓木)清肝肾热邪利水消瘀琥珀(专入心肝。兼入小肠肾)。甘淡性平。(承曰。茯苓生于阴而成于阳。琥珀生于阳而成于阴。)按书虽曰脂入土而成宝。合以镇坠等药。则能安魂定魄。色赤能入心肝二经血分。
合以辛温等药。则能消瘀破瘕。生肌合口。其味甘淡上行。合以渗利等药。则能治淋通便。燥脾补土。(经曰。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
下输膀胱。凡渗药皆上行而后下降。)且能明目退翳。(即退翳之效。)逐鬼杀魅。(即安魂魄之效。)谓是水去热除安镇之意。但此性属消磨。则于真气无补。气属渗利。则于本源有耗。此惟水盛火衰者。用之得宜。若使火盛水涸。用之不能无虑。(血瘀而小便不利者宜用。
血少而小便利者。反致燥急之苦。)松脂入土。年久结成。或枫脂结成。以摩热拾芥者真。(市人多煮鸡子及青鱼胆伪之。摩热亦能拾芥。宜辨。芥即禾草。)用柏子仁末。入瓦锅同煮半日。捣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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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湿
(寓木)除膀胱血分湿热猪苓(专入膀胱肾)。甘淡微苦。性平无毒。得枫根之余气以成。形如猪屎。故以猪名。
凡四苓五苓等方。并皆用此。(仲景用茯苓泽泻白术与桂。名五苓散。为治水之总剂。方中用以肉桂。盖以膀胱津液。赖气以化。则能以出。用肉桂辛热。所以化其气也。除桂名四苓散。
译从而使湿热全部随小便排出。(小便频繁已经称为热证。那么小便失禁就不能一概称作热证。然而,小便失禁也有因膀胱邪火妄动而导致的。只是小便频繁、失禁发生在体质强盛的人身上,就是阳火偏盛。用攻实的方法治疗就可以。若发生在虚弱、衰老的人身上,即使有邪火在体内炽盛,也恐怕是真阳不足,应当仔细审慎地处理。) 只是虚火偏盛、热势肆虐时,本来应当使用清热利湿的方法。如果不佐以补益药物同用,那么小便虽然通利了,血就会更加亏虚。血虚,热就会更加滋生;热一滋生,淋证就会更加严重。所以应当佐以牡蛎、山药、五味子等收涩药。使应当清解的得到清解,应当补益的得到补益,应当通利的得到通利,应当收涩的得到收涩,从而滋润通畅,不会因偏盛而造成危害了!而且还能用来治疗因热所致的疝病,并可煎汤用来治疗疮疥。至于书中所说的“益精强阴”,并不是说它本身具有补益的功效,不过是因为它能清除热邪,所以就具有使阴部坚强的意义罢了。与蚕沙相似。忌用螵蛸。(陈藏器说:各种疾病都起因于虚,虚而且多热的,可加地肤子、甘草。) 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山草)泻脾胃湿热:白藓皮(专入脾胃)。味苦而兼咸,药性寒,无毒。因为阳明胃土喜欢干燥而厌恶湿邪,一旦有邪气侵入,阳气就会受到郁闭而不能舒展,于是产生热。有热必然会有湿,湿邪泛滥,热势就更加旺盛,风邪又会乘着热势侵入,彼此相互依附而造成危害,以致关节不通,九窍不利,表现为风疮、疥疮、癣,毛发脱落、黄疸,湿痹、便秘,小便闭塞、阴部肿胀,以及咳嗽气逆、狂叫、饮水等各种症状。(这些症状都应从湿热方面来分析。) 治疗应当使用这种苦味、寒性、咸味的药物,用来疏通关隘、通利九窍,使水湿运行、热邪消除、风邪平息,症状自然就能平复。(《肘后方》治疗鼠[原文疑有缺字]已经破溃,流出脓血的病证,用白藓皮煮汁,服一升。应当吐出像鼠子一样的东西。又有陈延之治疗产后中风、身体虚弱而不能服用其他药物的人,单用白藓皮汤温服。) 可惜世人没有察觉,竟然只把它当作治疗疮疡的外用药,这也是没有领会《本经》主治意义罢了!然而,这味药只适合用于脾胃坚实的人。如果平素属于虚寒体质,切不可妄自使用。根部黄白色而中心充实的较好。取其皮使用。忌用桑螵蛸、茯苓、桔梗、萆[原文缺字]。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山草)清热除湿、杀虫:苦参(专入肾,兼入脾胃)。味道极苦。古书说:虽然不属于五参之列,(人参、沙参、紫参、丹参、玄参),但云参也被认为具有补益作用。然而究竟仍只是能够除湿、导热的药物,对于补益来说又有什么帮助呢?(吴绶按:五参之中,除了人参可以说具有补益作用,其余都不能以“补”来称说。) 凡是药味,只有甘味属于正补,只有温性才具有补益作用。苦参的味道如同黄柏一样苦,寒性类似大黄,阴寒之性又像朴硝。(确实可以说)称得上极苦、极寒。用它来杀虫、除风,治疗水肿、消除黄疸,清除疥疮、治疗癞病,疏通孔窍和通道,清利痢疾、解除疲乏。有人说它有益处,如果说它对肾有补益,即使医书确实这样说,也不过是指湿邪消除、热邪驱除之后而言,难道真的是补阴益肾的意思吗?何况有人用它擦牙,反而出现腰痛、损伤肾脏的症状,这样还能说它是补肾的吗!(《素问》说:五味进入胃中,分别归入它们所喜爱并作用的部位,时间久了就会使相应的气增加,这是万物生化的常理。气增加而且持续日久,就是导致夭折的原因。王冰注释说:进入肝就成为温性,进入心就成为热性。入肺则属清。入肾则属寒。入脾则属至阴,并兼有四气。都是为了增强相应的味性,补益相应的气。各自都依从本脏的气来发挥作用。所以有人长期服用黄连、苦参,反而出现发热的情况。这就是同类的例子。如果气不断增强,脏气就会出现偏盛。偏盛就会使某一脏受到偏损,甚至衰绝。所以会突然夭亡。因此,药物如果不具备五味,也不具备四气,却长期服用,即使暂时能够纠正偏盛,长期下去也必然会突然夭亡。只是人们粗疏大意,不能精细地观察和辨别罢了。张从正说:凡是药物都有毒性。即使是甘草、苦参,也不能不说它们有毒性。长期服用后,五味各自归入相应的脏,必然会出现偏盛,以及气不断增强所造成的危害。各种药物都是如此。学习医术的人应当由此类推,触类旁通。至于脾胃虚寒,尤其要严格禁忌。用米泔水浸泡,以去除腥气。蒸后使用。以玄参为使药。忌与贝母、菟丝子、漏芦同用。反藜芦。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寄生于树木)能清除肝肾的热邪,利水并消除瘀血。琥珀(主要归心、肝经。兼入小肠、肾经)。味甘、淡,性平。(李时珍说:茯苓生长于阴处,却由阳气成形。琥珀生于阳处,却由阴气凝成。) 考察医书,虽然说松脂进入土中而成为宝物,但与镇坠之类的药配合,就能安定魂魄。琥珀颜色赤红,能够进入心、肝二经的血分。与辛温之类的药配合,就能消散瘀血,破除癥瘕。还能促进肌肉生长,使疮口闭合。它味甘、淡,药性向上行,与渗利之类的药配合,就能治疗淋证,通利大便。还能燥湿健脾,补益脾土。(医经典籍说:饮食进入胃中,精气输布流动,向上输送到脾。脾气把精微物质输散,向上归于肺,由肺通调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凡是具有渗利作用的药物,都是先向上行,然后再向下行。) 还能够明目,退除翳障。(这就是退翳的功效。) 能够驱逐鬼邪,杀除魅祟。(这就是安定魂魄的功效。) 这是说它能使水湿排去、热邪消除,并有安定镇摄之意。但这种药性偏于消耗磨损,所以对人体真气没有补益作用。它的药性属于渗利,所以会耗损人体的根本。只有水湿偏盛、火气偏衰的人,使用它才适宜。如果火气偏盛、水液枯涸,使用它就不能没有顾虑。(血瘀而小便不利的人适宜使用。血少而小便通利的人,反而会因此出现燥涩急迫的痛苦。) 松脂进入土中,经过多年凝结而成。也有由枫树脂凝结而成的。用它摩擦发热后能够粘起芥子,才是真的。(市场上的人多用煮过的鸡蛋和青鱼胆来伪造,摩擦发热后也能粘起芥子。应当加以辨别。芥就是禾草。) 取柏子仁研成的粉末,放入瓦锅中一起煮半天,再捣成粉末使用。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寄生于树木)能够清除膀胱血分的湿热。猪苓(主要归膀胱、肾经)。味甘、淡,微苦。性平,无毒。吸收了枫树根的余气而形成。形状像猪粪,所以以“猪”命名。凡是四苓散、五苓散等方剂,都使用猪苓。(张仲景用茯苓、泽泻、白术和桂枝,命名为五苓散。这是治疗水湿病的总方。方中使用肉桂,是因为膀胱中的津液,要依靠气化作用,才能排出。使用肉桂的辛热之性,就是为了促成这种气化。去掉桂枝,就叫四苓散。
李东垣曰。无恶寒症。不可用桂。周扬俊曰。五苓为渴而小便不利者设。若不渴则茯苓甘草足矣。若但渴。则四苓足矣。)性虽有类泽泻。同入膀胱肾经。解热除湿。行窍利水。然水消则脾必燥。水尽则气必走。泽泻虽同利水。性亦类燥。然咸性居多。尚有润存。泽虽治火。性亦损气。然润能滋阴。尚有补在。故猪必合泽泻以同用。则润燥适均。而无偏陂之患矣。至于茯苓。虽属渗剂。有湿自可以去。然茯则入气而上行。此则入血而下降。且与泽泻利水消肿。治疟止痢等药。审属暑邪湿热内闭。无不借此以为宣导之需。(疟多由暑。暑必成疟。)古人已云清利小便。无若此快。以故滋阴药中。止有泽泻。而不用及猪苓。正谓此耳。(故六味丸有泽泻。无猪苓。)但此专司引水。津液易耗。久服多致损目。(凡服利水药而明目者。因除浊气湿热而成明也。用利水药而失明者。因其走泄真气也。)白而实者良。
去皮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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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湿
(菽豆)利小肠湿热赤小豆(专入小肠。)甘酸色赤。心之谷也。其性下行入阴。通小肠而利有形之病。故与桑白皮同为利水除湿之剂。(十剂曰。燥可去湿。桑白皮赤小豆之属是也。)是以水气内停。而见溺闭腹肿。手足挛痹。痈肿疮疽。非此莫治。(朱氏集验方云。宋仁宗在东宫时患 腮。命道士赞宁治之。取小豆七七粒为末。敷之而愈。中贵人任承亮后患恶疮近死。尚书郎傅永授以药。立愈。叩其方。赤小豆也。予苦胁疽。既至五脏。医以药治之。甚验。承亮曰。得非赤小豆耶。医谢曰。某用此活三十口。愿勿复言。有僧发背如烂瓜。邻家乳婢用此治之如神。
但其性最粘。敷毒。干则难揭。入苎根末。即不粘。此法尤佳。)且能止湿解酒。通胎下乳。(陈自明。予妇食素。产后七日乳脉不行。服药无效。偶得赤小豆一升。煮粥食之。当夜遂行。)至十剂取此为燥。亦以水行而燥自生之意。并非因其药性本燥而言也。故书又戒多服。则令人津液枯槁而燥。取紧小而赤黯色者良。(若半黑半红为相思子。非赤小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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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湿
(石)降上中下湿热滑石(专入膀胱)。何以滑名。因其性滑而名之也。滑石味甘气寒。色白。服则能以清热降火。通窍利便。生津止渴。为足太阳膀胱经药。故凡中暑积热。呕吐烦渴。黄胆水肿。香港脚淋闭。水热泻利。吐血衄血诸症。肿毒乳汁不通。胎产难下。服此皆能荡热除湿。通汁滑胎。
(同甘草。为六一散。)然其开窍利湿。不独尽由小便而下。盖能上开腠理而发表。(腠理为肺所生。)是除上中之湿热。下利便溺而行。是除中下之湿热。热去则三焦宁而表里安。湿去则阑门通而阴阳利矣!河间益元散。(六一散或加辰砂。)用此通治上下表里诸病。其意在此。滑石既属渗利。如何又言止渴。因其湿热既渗。则脾胃中和。而渴自止耳。故书又载能理脾胃。义亦由此。白而润者良。石苇为使。宜甘草。(汪昂云。凡走泄之剂。宜用甘草以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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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湿
(石)
而小与坚不同。功专利窍除湿解热。故凡目翳不开。热淋不利。妇人难产等症。治当用此。无有不效。(必审诸病。果因湿热而成。方用。)但书所云难产令妇两手各执一枚。其胎即下。合之于理。似属诳妄。未可尽信。磨汁服。(书言因雷雨自石穴中出。随雨飞堕者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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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湿
(兽)祛肠胃湿热血瘀刺 皮(专入肠胃)。其皮如刺。因以刺名。其兽属胃而入胃。因以 号。(宗 曰。
皮治胃逆。开胃气有功。)何书载治五痔阴蚀。以其湿热下注。得此味辛入肠。金属大肠。故能以破其血耳!何书又载能治噎膈反胃。(普济治反胃。用 皮烧灰酒服。或煮汁。或五味淹炙食。)以 属兽。兼味辛苦。故能散邪泄热。使其胃气调和而不上逆故耳。但食肉切宜除骨。若误食则令人瘦劣。节节渐小也。似鼠而圆。火褐色。攒毛。外刺如栗房。 黑存性用。
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译李东垣说:没有恶寒症状,就不能使用桂枝。周扬俊说:五苓散是为口渴而小便不利的人而设的。如果不口渴,只用茯苓、甘草就够了。如果只是口渴,只用四苓散就够了。) 它的药性虽然与泽泻相近,同样归入膀胱、肾经,能够清解热邪,祛除湿气。疏通窍道,利水。但水液消退后,脾气必然变得燥烈。水液耗尽后,元气也必然随之耗散。泽泻同样能够利水。它的药性也近于燥烈。不过,它的咸味药性占多数。所以仍有润泽的一面。泽泻虽然能够清泻火邪。药性也会损伤元气。但其润性能够滋养阴液。所以仍有补益的作用。因此猪苓一定要和泽泻配合使用。这样润燥两方面就能适当平衡。也就没有偏颇失衡的弊病了。至于茯苓。虽然属于渗利药。有湿邪时自然可以用它祛除。但茯苓进入气分而向上运行。泽泻则进入血分而向下运行。而且,凡是用泽泻利水消肿。以及治疗疟疾、止痢等药物。只要确实属于暑邪和湿热闭阻于内。无不借助它来宣通引导。(疟疾大多由暑邪引起。暑邪必然会形成疟疾。) 古人已经说过,清利小便。没有比它更迅速的了。因此,在滋阴药中。只有泽泻。而不用猪苓。正是这个道理。(所以六味丸中有泽泻。却没有猪苓。) 只是泽泻专门负责引导水液下行。人体津液容易因此耗损。长期服用大多会导致眼睛受损。(凡是服用利水药后眼睛变明亮的。是因为除去了浊气、湿热,所以眼睛明亮。使用利水药后失明的。是因为药物使真气走散外泄。) 以色白而质地充实的为佳。去掉外皮后使用。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豆类)专入小肠,利小肠湿热:赤小豆(专入小肠)。味甘、酸,颜色赤红。是心的谷物。药性向下运行,进入阴分。能够疏通小肠,治疗有形的病邪。所以它和桑白皮同属于利水除湿的药物。(《十剂》说。燥性药物可以祛除湿邪。桑白皮、赤小豆之类就是这样。) 因此,水气停留在体内。出现小便不通、腹部肿胀。手足拘挛麻痹。痈肿、疮疡、疽病。除了它,便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治疗。(朱氏《集验方》说。宋仁宗在东宫时患有〔原文“患 腮”,病名文字有疑〕。命令道士赞宁为他治疗。取小豆七七粒,研成粉末。敷在患处,便痊愈了。宦官任承亮后来患了恶疮,病情危重,几乎死亡。尚书郎傅永给了他一种药。很快就痊愈了。询问这个方子。原来也是赤小豆。我曾苦于胁部生疽。病势已经侵入五脏。医生用药物治疗我。疗效非常显著。任承亮说。莫非用的不是赤小豆吗?医生推辞说。我曾用这种药救活过三十个人。希望您不要再说了。有个僧人背上生疮,溃烂得像烂瓜一样。邻家乳母用这个方法给他治疗,疗效神奇。只是它的药性非常黏。敷在毒疮上。干后就很难揭下来。加入苎根粉末。就不会黏住。这个方法尤其好。) 而且能够止湿、解酒。能够通利胎产,促进乳汁分泌。(陈自明说。我的妻子吃素。产后七天乳汁仍未通。服药也没有效果。偶然得到赤小豆一升。煮粥给她吃。当夜乳汁就通了。) 《十剂》把它列为燥剂。也是取其水液运行后,燥性自然产生的意思。并不是说它本身的药性就是燥烈。所以医书又告诫不可多服。否则会使人津液枯竭而出现燥证。以颗粒紧实、个头小、颜色赤黑的为佳。(如果一半黑、一半红,就是相思子。不是赤小豆。) 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矿石类)从上、中、下三焦降泄湿热:滑石(专入膀胱)。为什么叫作“滑”呢?是因为它的药性滑利,所以这样命名。滑石味甘,性寒。颜色洁白。服用后能够清热降火。疏通窍道,利于排便。生津止渴。属于足太阳膀胱经的药物。所以凡是中暑、热邪积聚。呕吐、烦躁、口渴。黄疸、水肿。脚气、小便淋沥不通。水湿、热邪所致的泄泻。吐血、鼻出血等各种病症。肿毒以及乳汁不通。胎儿和胎盘难以下来。服用此药都能清除热邪、祛除湿邪。使津液通畅,胎儿顺利娩出。(与甘草同用。组成六一散。) 不过,它开通孔窍、利湿的作用,并不只是完全通过小便排出湿邪。因为它还能向上疏通腠理,发散表邪。(腠理由肺所生成。) 这就是清除上焦和中焦湿热的方法。湿热向下则通过大小便排出。这就是清除中焦和下焦湿热的方法。热邪去除,三焦便安宁,表里也就安定了。湿邪去除,阑门便通畅,阴阳的运行也就顺利了!河间益元散。(六一散,有时加辰砂。) 用它可以通治上、下、表、里的各种疾病。它的道理就在这里。滑石既然属于渗湿利水药,为什么又说它能止渴呢?这是因为湿热渗出以后,脾胃便恢复了调和,口渴自然就会停止。所以医书又记载它能够调理脾胃,其中的道理也是由此而来。颜色洁白而有光泽的为佳。以石苇为使药。适宜与甘草同用。(汪昂说:凡是具有走泄作用的药剂,都适宜用甘草来辅助。) 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石) 但它在小便方面的作用,与质地坚硬的药物不同。它的主要功效是通利孔窍、祛湿、清热。所以凡是眼睛生翳、视物不清,以及热淋而小便不利,妇女难产等症,治疗时都应当使用它。没有不见效的。(但必须审察各种病证,确实是由湿热形成的,才可使用此方。) 不过,医书所说难产时让妇女两手各握一枚,胎儿就会立即下来,按道理来推求,似乎属于欺骗妄说,不能完全相信。研磨取汁服用。(医书说它因雷雨而从石穴中出来,随雨飞落的说法是不对的。) 上编·卷四·泻剂 泻湿 (兽)祛除肠胃湿热和瘀血的刺[缺字]皮(专入肠胃)。它的皮上长满刺,所以用“刺”来命名。这种动物归属于胃,并能入胃,所以以[缺字]为号。([人名或引文残缺]说:它的皮可以治疗胃气上逆。对开通胃气有功效。) 何书还记载它能治疗五痔和阴部蚀疮。这是因为湿热向下侵注,借助这种药味辛而能入肠,而金归属于大肠,所以能够破除其中的瘀血!何书又记载它能治疗噎膈和反胃。(《普济方》治疗反胃,用[药名缺字]皮烧成灰后用酒送服,或者煎煮取汁,或者用五味腌制后烤熟食用。) 因为[缺字]属于兽类,并且药味辛苦,所以能够驱散邪气、泄除热邪,使胃气调和而不上逆,就是这个缘故。但食用其肉时,务必去除骨头。如果误食,就会使人日渐消瘦衰弱,身体一节一节地逐渐变小。形状像鼠而较圆,呈火褐色,毛发聚集成簇,外面的刺像栗子的外壳。烧至存性后使用。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泻水者。因其水势急迫。有非甘淡所可渗。苦寒所可泻。正如洪水横逆。迅利莫御。必得极辛极苦极咸极寒极阴之品。以为决渎。则水始平。此泻水之说所由起也。然水在人脏腑。本自有分。即人用药以治水势之急。亦自有别。如大戟芫花甘遂同为治水之药矣!然大戟则泻脏腑水湿。芫花则通里外水道。荛花则泻里外水湿。甘遂则泻经隧水湿也。葶苈白前同为入肺治水剂矣。然葶苈则合肺中水气以为治。白前则搜肺中风水以为治也。商陆入脾行水。功用不减大戟。故仲景牡蛎泽泻汤用之。海藻海带昆布气味相同。力专泄热散结软坚。故瘰瘕疝隧道闭塞。其必用之。蝼蛄性急而奇。故能消水拔毒。田螺性禀至阴。故能利水以消胀。续随子有下气之速。凡积聚胀满诸滞。服之立皆有效。紫贝有利水道通瘀之能。故于水肿蛊毒目翳。用之自属有功。至于瞿麦泻心。石苇清肺。虽非利水最峻。然体虚气弱。用亦增害。未可视为利水浅剂。而不审实以为用也。
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毒草)大泻脏腑水湿大戟(专入肺肾。旁行经络。)气味苦寒。性秉纯阳。峻利居首。上泻肺气。下泄肾水。
兼因味辛。旁行经脉。无处不到。浸水色绿。又入肝胆。故书皆载能治十二水毒。蛊结腹满急痛等症。(好古曰。大戟与甘遂同为泄水之药。湿胜者苦燥除之也。)李时珍云。凡痰涎为物。
随气升降。无处不到。入于心则迷窍而癫痫。入于肺则窍塞而成咳唾稠粘。喘急背冷。入于肝则留伏蓄聚。而成胁痛干呕。寒热往来。入于经络则麻痹疼痛。入于筋骨则颈项胸背腰胁手足牵引隐痛。三因并以控涎丹主之。盖有大戟能泄脏腑之水湿。甘遂能行经隧之水湿。白芥子能散皮里膜外之痰气。要必实症实热实脉。方可以用。(非实莫用。)否则泻肺伤肾。害人不浅。(李时珍曰。愚按百祥惟用大戟一味。百祥独泻腑。正实则泻其子也。肾邪实而泻其肝也。洁古老人治痘变黑归肾症。用宣风散代百祥膏。亦是泻子之意。盖毒胜火炽则水益涸。风挟火势则土受亏。故津血内竭不能化脓而成青黑干陷之症。泻其风火之毒。所以救肾扶脾也。)若中其毒者。惟菖蒲可解。杭产色紫者良。北产色白者不堪入药。水浆煮。去骨用。得大枣则不损脾。畏菖蒲。反甘草。苗名泽漆。亦行水道。主治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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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水
(毒草)大通里外水道芫花(专入脾肺肾)。味辛而苦。气温有毒。亦反甘草。主治颇与大戟甘遂。皆能达水饮窠囊隐僻之处。然此味苦而辛。苦则内泄。辛则外搜。故凡水隐痰癖。皮肤胀满。喘急痛引胸胁。咳嗽胀疟。里外水闭。危迫殆甚者。用此毒性至紧。无不立应。(饮有痰饮悬饮溢饮支饮伏饮之异。李时珍云。夫饮有五。皆出内啜水浆。外受湿气。郁蓄而为留饮。流于胸则为支饮。令人喘咳寒热。吐沫背寒。流于肺则为悬饮。令人咳唾痛引缺盆两胁。流于心下则为伏饮。令人胸满呕吐寒热眩晕。流于肠胃则为痰饮。令人腹鸣吐水。胸胁支满。或作泄泻。忽肥忽瘦。流于经络则为溢饮。令人沉重注痛。或作水气跗踵。又水有风水皮水正水黄汗之别。如水积胞中坚满如石。则为石水。汗如柏汁炙黄。名曰黄汗。久而不愈。则为痈脓。又水在肺则咳。在胃则呕。在头则眩。在心则悸。在背则冷。在胁则胀。)不似甘遂苦寒。止泄经隧水湿。大戟苦寒。止泄脏腑水湿。荛花与此气味虽属相同。而性较此多寒之有异耳!此虽取效甚捷。误用多致夭折。不可不慎。根名蜀桑。止可敷疮毒鱼。及捣汁浸线。系落痔疮。他不宜用。叶似柳。花紫碧色。叶生花落。陈久者良。醋煮过。水浸暴用。反甘草。(叶可擦肤赤肿作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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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水
(毒草)大泻里结水湿芫花叶尖如柳。花紫似荆。
荛花苗茎无刺。花细色黄。至其性味芫花辛苦而温。此则辛苦而寒。若论主治则芫花辛温。多有达表行水之力。此则气寒。多有入里走泄之效。故书载能治利。(宗 曰。张仲景伤寒论以荛花治利者。取其行水也。水去则利止。其意如此。今用之当斟酌。不可过使。恐不及也。须有是症乃用之。)然要皆属破结逐水之品。未可分途而别视也。但药肆混收。亦可见效。以其主治差同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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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水
(毒草)大泻经隧水湿甘遂(专入脾胃肺肾膀胱)。皮赤。肉白味苦。气寒有毒。其性纯阴。故书皆载能于肾经。及或隧道水气所结之处奔涌直决。使之尽从谷道而出。为下水湿第一要药。(元素曰。水结胸中。非此不能除。故仲景大陷胸汤用之。但有毒。不可轻用。)喻嘉言曰。胃为水谷之海。
译所谓泻水,是因为水势急迫,有些情况不是甘淡药物所能渗利,也不是苦寒药物所能攻泻的。这正如洪水横冲逆行,来势迅猛,无法抵挡,必须使用药性极辛、极苦、极咸、极寒而极阴的药物,用来开通水道,水势才会平息。泻水这一说法就是由此产生的。然而,水液停留在人体脏腑之中,本来就各有不同的归属;即使人们用药来治疗急迫的水势,用药也各有区别。例如大戟、芫花、甘遂同样都是治疗水饮的药!但大戟是泻脏腑中的水湿,芫花是疏通体内外的水道,荛花是泻除体内外的水湿,甘遂则是泻除经脉隧道中的水湿。葶苈和白前同样都是入肺治疗水饮的药物,但葶苈是针对肺中的水气合并治疗,白前则是搜除肺中的风水邪气来治疗。商陆入脾而运行水液,功效不亚于大戟。所以仲景的牡蛎泽泻汤使用了它。海藻、海带、昆布的气味相同,药力专门用来泄热、散结、软坚,所以对于瘰疬、癥瘕、疝气以及水道闭塞,必定要使用它们。蝼蛄药性急峻而奇特,所以能够消除水肿、拔除毒邪。田螺禀受至阴之性,所以能够利水以消除胀满。续随子有迅速下气的作用。凡是积聚、胀满以及各种阻滞病证,服用它都能立即见效。紫贝具有利水、通瘀的功效。所以对于水肿、蛊毒、眼生翳膜等病,使用它自然能够发挥疗效。至于瞿麦能够泻心火,石苇能够清肺热,虽然它们不是利水作用最猛烈的药物,但是体质虚弱、元气不足的人,使用后反而会增加损害。不能把它们看作利水作用较轻的药物,而不审察病情是否属于实证就贸然使用。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毒草)大力泻除脏腑水湿的大戟(主要归入肺、肾,并能旁行于经络。) 气味苦、寒。药性具有纯阳之性。其峻猛通利之力居于首位。向上能够泻降肺气,向下能够泄除肾水,又因为味辛,能够旁行经脉,药力无处不到。浸入水中,水色呈绿色,因此又能入肝、胆。所以古代医书都记载它能治疗十二种水毒,以及蛊毒结聚、腹部胀满、剧烈疼痛等病证。(好古说:大戟和甘遂同为泄水药。湿邪偏盛,就用苦味药燥湿来祛除。) 李时珍说:凡是痰涎这种病理产物,都会随着气机升降,无处不到。进入心脏,就会蒙蔽心窍而引起癫痫;进入肺部,就会使肺窍闭塞,形成咳嗽、咳吐稠黏痰涎,并出现气喘急促、背部发冷;进入肝脏,就会停留潜伏、蓄积聚结,形成胁肋疼痛、干呕,以及寒热交替;进入经络,就会引起麻痹疼痛;进入筋骨,就会引起颈项、胸背、腰胁、手足牵引性的隐痛。《三因方》认为这些情况都应以控涎丹为主方治疗。这是因为大戟能够泄除脏腑的水湿,甘遂能够疏行经隧中的水湿,白芥子能够散除皮里膜外的痰气。总之必须是实证、实热、实脉,才可以使用。(不是实证就不能使用。) 否则就会泻伤肺气、损伤肾脏,对人的危害很大。(李时珍说:我考察百祥方,只使用大戟这一味药。百祥方专门泻除腑中邪实,这是因为正气实盛时,就泻其所生之子。肾邪实盛,就泻其子脏肝脏。洁古老人治疗痘疮变黑、病邪归于肾脏的证候时,用宣风散代替百祥膏,同样也是泻其子脏的意思。) 这是因为毒邪偏盛、火势炽烈,水液就会更加枯竭;风邪夹带火势,就会使脾土受到亏损。所以体内津液和血液枯竭,不能化脓,便形成青黑、干枯、凹陷的病证。泻除风火之毒,就是为了救护肾脏、扶助脾脏。) 如果中了大戟的毒,只有菖蒲可以解毒。杭州所产、颜色紫的较好。北方所产、颜色白的不能入药。用水或米浆煮,去掉骨状部分后使用。与大枣同用,就不会损伤脾脏。忌菖蒲。与甘草相反。它的苗叫泽漆。也能通利水道,主治大致相同。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毒草)大力疏通内外水道的芫花(主要归入脾、肺、肾)。味辛而苦,气性温,有毒。同样与甘草相反。主治病证与大戟、甘遂颇为相近,都能到达水饮停留在隐蔽、深藏之处的部位。但是这种药味苦而辛,苦味能够向内泄除,辛味能够向外搜散。所以凡是水饮隐伏、痰邪积聚,皮肤胀满,气喘急促、疼痛牵引至胸胁,咳嗽、胀满、疟疾,以及内外水道闭塞,病情危急、严重到了极点的,使用这种药,其毒性作用极为迅速猛烈,无不立即见效。(水饮有痰饮、悬饮、溢饮、支饮、伏饮的区别。李时珍说:水饮有五种,都由内里饮用水浆,以及外界受到湿邪所导致,湿邪郁积,就成为留饮;流注于胸中,就成为支饮,使人喘咳、发冷发热,吐出泡沫样痰涎、背部发冷;流注于肺部,就成为悬饮,使人咳嗽、咳吐痰涎,疼痛牵引至缺盆和两胁;流注于心下,就成为伏饮,使人胸部胀满、呕吐、发冷发热、头晕目眩;流注于肠胃,就成为痰饮,使人腹中鸣响、吐水,胸胁部支撑胀满,有时发生泄泻;体形忽然肥胖、忽然消瘦;流注于经络,就成为溢饮,使人身体沉重、疼痛如水下注,有时出现水气停聚在脚背、脚踝;此外,水病又有风水、皮水、正水、黄汗等区别。如果水液积聚在腹中,腹部坚硬胀满如石,就叫作石水。汗液像黄柏汁一样,烘烤至黄色。这种病称为黄汗。病久而不痊愈,就会形成痈肿脓疡。水邪在肺,就会咳嗽。水邪在胃,就会呕吐。水邪在头部,就会眩晕。水邪在心,就会心悸。水邪在背部,就会感到寒冷。水邪在胁部,就会胀满。它不像甘遂那样苦寒。它只排泄经脉隧道中的水湿。大戟味苦,性寒。它只排泄脏腑中的水湿。荛花与它的气味虽然相同,但药性比它更寒,这是二者的不同之处。此药虽然见效非常迅速,但误用往往会导致死亡。对此不可不谨慎。它的根叫作蜀桑。只能外敷疮毒和鱼病。还可以捣汁浸泡丝线,用来系缚,使痔疮脱落。其他病症不宜使用。叶子像柳叶。花呈紫碧色。叶子生出后花便凋落。陈放时间久的较好。用醋煮过。用水浸泡后晒干使用。与甘草相反。叶子可以擦拭皮肤红肿、如同受伤的部位。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毒草)大力泻除里部结聚的水湿。芫花的叶尖像柳叶。花呈紫色,像荆花。荛花的苗茎没有刺。花小而呈黄色。至于药性和药味,芫花味辛、苦,性温。而荛花味辛、苦,性寒。如果讨论它们的主治,芫花性辛温,多有透达肌表、运行水液的作用。荛花的药性寒,多有进入里部、走泄水邪的功效。所以医书记载它能够治疗泄泻。(宗曰:张仲景《伤寒论》用荛花治疗泄泻,是取它能够运行水液的作用。水液排去,泄泻就会停止。他的意思就是这样。如今使用它,应当斟酌。不可使用过量。恐怕反而会不合适。必须确有这种证候,才可以使用它。) 然而总的说来,它们都属于攻破积结、驱逐水液的药物,不能把它们分成不同类别而区别看待。只是药铺将它们混在一起收购,也同样可以见效。这是因为它们的主治大致相同。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毒草)大力泻除经脉隧道中的水湿。甘遂(专入脾、胃、肺、肾、膀胱经)。外皮呈红色。内部呈白色,味苦。药气寒,有毒。它的药性纯阴。所以医书都记载它能够作用于肾经,以及使隧道中水气凝结的部位奔涌直下,让水液全部从肠道排出。它是攻下水湿的第一要药。(元素说:水液结聚在胸中,不是甘遂就不能除去。所以张仲景的《大陷胸汤》使用它。但它有毒,不可轻易使用。) 喻嘉言说:胃是水谷汇聚的海洋,
五脏六腑之源。脾不散胃之水精于肺。而病于中。肺不能通胃之水道于膀胱。而病于上。肾不能司胃之关。时其蓄泄。而病于下。以致积水浸淫。无所底止。(水肿有风水皮水正水石水黄汗五种。水郁于心。则心烦气短。卧不克安。水郁于肺。则虚满喘咳。水郁于肝。则胁下痞满痛引少腹。水郁于脾。则四肢烦 体重不能衣。水郁于肾。则腹痛引背央央。腰髀痛楚。水肿与气肿不同。水肿其色明润。其皮光薄。其肿不速。每自下而上。按肉如泥。肿有分界。气则色苍黄。其皮不薄。其肿暴起。肿无分界。其胀或连胸胁。其痛或及脏腑。或倏如浮肿。或肿自上及下。或通身尽肿。按则随起。但仲景所论水肿。多以外邪为主。而内伤兼及。究之水为至阴。其本在肾。肾气既虚。则水无所主而妄行。使不温肾补脾。但以行气利水。终非引水归肾之理。犹之土在雨中则为泥。必得和风暖日。则湿气转为阳和。自得万物消长矣!)故凡因实邪。元气壮实。(必壮实方可用以甘遂。)而致隧道阻寒。见为水肿蛊胀。疝瘕腹痛。无不仗此迅利以为开决水道之首。如仲景大陷胸汤之类。然非症属有余。只因中气衰弱。小便不通。水液妄行。脾莫能制。误用泄之之品益虚其虚。水虽暂去。大命必随。甘草书言与此相反。何以二物同用而功偏见。亦以甘行而下益急。(又按刘河间云。凡水肿服药未全消者。以甘遂末涂腹绕脐令满。内服甘草水。其肿便去。二物相反。而感应如此。)非深于斯道者。未易语此。皮赤肉白。根作连珠重实者良。面裹。煨熟用。(用甘草荠汁浸三日。其水如墨。以清为度。再面裹煨。)瓜蒂为使。恶远志。
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毒草)大通水道下行商陆(专入脾)。辛酸苦寒有毒。功专入脾行水。其性下行最峻。有排山倒海之势。功与大戟芫花甘遂相同。故凡水肿水胀。瘕疝痈肿。喉痹不通。湿热蛊毒恶疮等症。服此即能见效。
(喻嘉言曰。从来肿胀。遍身头面俱肿者。尚易治。若只单腹胀。则难治。遍身俱肿胀者。
五脏六腑各有见症。故泻肝泻脾泻膀胱大小肠。间有取效之时。单单腹胀久窒。而清者不升。浊者不降。互相结聚。牢不可破。实因脾胃之衰微所致。而泻脾之药。安敢用乎?明乎此。则有培养一法。补元气是也。则有招纳一法。宣布五阳是也。则有解散一法。开鬼门洁净府是也。凡肿伤脾则脐必突。伤肾则足底必平。伤肺则背肩耸。伤肝则唇黑皮肿。伤心则缺盆必平。及咳嗽失音。凡肿先起于腹。后散四肢者。可治。先起四肢。后归于腹者。必死。)如仲景牡蛎泽泻散之用商陆。以治大病后腰以下肿。用此急迫以散之也。若脾虚水肿。因服轻剂未愈。遂用苦劣有毒纯阴之药迅迫。效虽稍见。未几即发。决不可救。取花。白者良。
赤者只堪贴脐。(入麝三分捣贴。小便利则肿消。嘉谟曰。古赞云。其味酸辛。其形类人。
疗水贴肿。其效如神。斯言尽之矣!)黑豆汤浸蒸用。得蒜良。
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水草)泄热散结软坚海藻(专入肾)。书载性反甘草。能治项颈一切瘰 症瘕疝 。(腹痛曰疝。丸痛曰 。)
及痰饮香港脚水肿等症。其故奚似。盖缘苦能泄结。寒能除热。咸能软坚。海藻气味俱备。与甘草本属不合。凡其水因热成。而致隧道闭塞。小便不通。硬结不解者。用此坚软结泄。邪退热解。使热尽从小便而出。而病自无不愈也。(丹溪治瘿气初起。用海藻一两。黄连二两。为末。时时舐咽。先断一切浓味。)至有病非实结。最不宜用。非独海藻为然。即凡海中诸药。无不如是。海带有似海藻而粗。柔韧而长。主治无异。昆布亦同海藻海带。俱性带滑且雄。凡瘿坚如石者。非此不除。且其下气最速。久服多令人瘦。至云海岛人常食。以其水土不同故耳。皆反甘草。略洗去咸水用。(偏有同甘草以治瘰 。盖激之以溃其至耳!)
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隰草)泻肺停水葶苈(专入肺。兼入胃)。辛苦大寒。性急不减硝黄。大泻肺中水气。 急下行膀胱。
故凡积聚症结。伏留热气。水肿痰壅。嗽喘经闭。便塞至极等症。(诸症皆就水气停肺而言。)无不当用此调。昔本草十剂篇云。泄可去闭。葶苈大黄之属。但大黄则泻脾胃阴分血闭。葶苈则泻肺经阳分气闭。葶苈有苦有甜。甜者性缓。虽泻而不伤。苦者性急。既泻肺而复伤胃。故必用以大枣补土以制水。但水去则止。不可过剂。观金匮所云用葶苈以治头疮。药气入脑杀人。其意大可知矣!子如黍米微长。色黄。糯米微炒用。得酒良。榆皮为使。(榆皮性亦利水。)
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译也是五脏六腑的源头。脾不能把胃中的水谷精微输送到肺,疾病就发生在中焦。肺不能把胃中的水液通调到膀胱,疾病就发生在上焦。肾不能掌管胃的关口,不能按时控制水液的蓄积和排泄,疾病就发生在下焦。以至于水液不断积聚浸渍,没有止境。(水肿有风水、皮水、正水、石水、黄汗五种。水液郁积在心,就会心烦、气短,躺下也不能安睡。水液郁积在肺,就会虚浮胀满、喘息咳嗽。水液郁积在肝,就会胁下痞塞胀满,疼痛牵引至小腹。水液郁积在脾,就会四肢烦闷,身体沉重得连衣服也不能穿。水液郁积在肾,就会腹痛牵引至背部,疼痛绵绵不止。腰部和大腿疼痛难忍。水肿与气肿不同。水肿的肤色明亮润泽,皮肤光滑而薄,肿势发展不快,通常从下部向上部发展。按压肌肉,感觉像泥一样。肿胀有明显界限。气肿则肤色青黄,皮肤不薄,肿胀突然出现,肿胀没有明显界限。胀满有时牵连胸胁,疼痛有时涉及脏腑,有时突然像浮肿一样,有时肿胀从上部发展到下部,有时全身都肿,按下去后肿处随即又鼓起。但张仲景所论述的水肿,大多以外来的邪气为主要原因。大多以外邪为主要原因。并且还兼有内伤。究其根本,水属于至阴之物。它的根本在肾。肾气一旦虚弱,水液就失去主持,任意流行。假如不采用温补肾阳、补益脾气的方法,只是一味行气利水,终究不符合引水归肾的道理。这就像土地处在雨中便会变成泥一样。一定要有和煦的风和温暖的太阳,湿气才能转化为阳和之气,自然就能使万物发生消长变化了!所以,凡是由于实邪,而且元气壮实,(必须身体壮实,才可以使用甘遂。) 导致水道闭阻寒凝,表现为水肿、蛊胀,疝气、癥瘕和腹痛,无不依靠这种药物猛烈通利,作为疏通水道的首要药物。如张仲景大陷胸汤之类,然而,如果证候属于虚弱不足,只是因为中气衰弱,小便不通,水液任意流行,脾又不能加以控制,误用攻下泄水的药物,只会使原本的虚弱更加严重。水肿虽然暂时消退,生命也必将随之丧失。《甘草书》的说法却与此相反。为什么甘遂和甘草同用,反而会分别显现出各自的功效呢?也是因为甘草具有甘缓之性,而向下攻逐的作用反而更加急迫。(又据刘河间说:凡是水肿患者服药后还没有完全消退的,可用甘遂末敷涂腹部,环绕肚脐涂满,再内服甘草煎的水,水肿便会消退。这两种药药性相反,却能产生这样的感应。) 不是对这门医道有深刻研究的人,很难轻易谈到这一点。外皮红色,内肉白色,根部像连珠一样、质地沉重坚实的最好。用面粉包裹,煨熟后使用。(用甘草荠汁浸泡三天,浸液黑得像墨,以液体变清为度,再用面粉包裹煨制。) 以瓜蒂作使药。忌用远志。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有毒草药)能大力疏通水道、使水液下行的商陆(专入脾经)。味辛、酸、苦,性寒,有毒。功效专在进入脾经、推动水液运行。它的药性向下,药力最为峻猛。有排山倒海般的攻逐之势。功效与大戟、芫花、甘遂相同。所以凡是水肿、水胀,癥瘕、疝气和痈肿,喉痹、咽喉不通,湿热、蛊毒、恶疮等病证,服用商陆便能见效。(喻嘉言说:历来各种肿胀病中,全身以及头面都肿的,还比较容易治疗。如果只是单独腹部胀满,就难以治疗。全身都出现肿胀的,五脏六腑各自都会表现出相应的症状。因此,泻肝、泻脾、泻膀胱以及泻大肠小肠的方法,偶尔也有奏效的时候。若只是腹部胀满,病势长期闭塞,清阳之气不能上升,浊阴之气不能下降,彼此相互结聚,牢固得无法破除,实际上是脾胃衰弱所导致的。对于这种情况,泻脾的药物,哪里敢使用呢?明白了这一点,就有培补的方法,也就是补益元气。就有招纳的方法,也就是宣发五阳。就有解散的方法,也就是开鬼门、洁净府。凡是肿胀损伤脾脏的,肚脐必然突出。损伤肾脏的,脚底必然变平。损伤肺脏的,背部和肩部会耸起。损伤肝脏的,嘴唇发黑,皮肤肿胀。损伤心脏的,锁骨上窝必然变平。还会出现咳嗽、声音嘶哑。凡是肿胀先从腹部开始,后来扩散到四肢的,可以治疗。先从四肢开始,后来归聚到腹部的,必然死亡。) 如张仲景在牡蛎泽泻散中使用商陆,用来治疗大病之后腰部以下的肿胀。就是利用它药力急迫的特点来使肿胀消散。如果是脾虚引起的水肿,因为服用药力较轻的方剂而没有痊愈,于是改用苦寒、猛烈、有毒而纯属阴性的药物强行攻逐,虽然疗效稍微显现,不久就会复发,最终必定无法挽救。取它的花,白色的最好。红色的只适合敷贴肚脐。(加入麝香三分,捣烂后敷贴,小便通利,肿胀就会消退。嘉谟说:古代赞语说:它的味道酸而辛,它的形状像人,能治疗水肿,并敷贴肿处,疗效神奇如神。) 这句话已经把道理说尽了!用黑豆汤浸泡后蒸制。与蒜同用效果好。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水草)泄热、散结、软坚的海藻(专入肾经)。医书记载它与甘草相反。能够治疗颈项部各种瘰疬、症瘕、疝气〔原文“瘰”后疑缺字,“疝”后疑缺字〕。(腹部疼痛叫作疝。丸部疼痛叫作〔原文“”字疑为缺字或讹字〕。) 以及痰饮、香港脚、水肿等病症。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因为苦味能够泄散结聚。寒性能够消除热邪。咸味能够软化坚硬之物。海藻兼具这些气味和作用。因此它与甘草本来就不相合。凡是水液因热邪而形成。并导致水道闭塞。小便不通。坚硬结块不能消散的。都可以用它软化坚硬、泄散结块。使邪气退去,热邪解除。让热邪全部随小便排出。这样病就没有不痊愈的了。(朱丹溪治疗瘿气初起。用海藻一两。黄连二两。研成末。时时含舐咽下。先戒除一切肥甘厚味。) 至于病情并不是实邪结聚。最不适合使用它。不只是海藻如此。凡是海中的各种药物。没有不是这样。海带与海藻相似,但更粗。柔韧而且长。主治作用没有不同。昆布也和海藻、海带相同。它们的性质都带有滑利之性,而且药力强劲。凡是瘿块坚硬如石的。不用这些药就不能消除。而且它们下气的作用最快。长期服用多会使人消瘦。至于说海岛居民经常食用。只是因为那里水土与别处不同罢了。都与甘草相反。略微洗去咸水后使用。(有时偏偏把它与甘草同用来治疗瘰疬〔原文“瘰”后疑缺字〕。大概是借此相互激发,使其溃破罢了!) 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隰草)泻肺中停水的葶苈(专入肺经。兼入胃经)。味辛、苦,性大寒。药性峻急,不亚于芒硝和大黄。能够大力泻去肺中的水气。迅速向下通行至膀胱。所以凡是积聚、症结。伏藏、留滞的热气。水肿、痰液壅塞。咳嗽、气喘、经闭。大便闭塞到极其严重等病症。(这些病症都是针对水气停留在肺中而言。) 没有不适合用它来调治的。从前《本草》“十剂篇”说。泄法可以去除闭塞。葶苈、大黄之类就是这样。只是大黄泻的是脾胃阴分的血分闭塞。葶苈泻的是肺经阳分的气分闭塞。葶苈有苦味和甜味两种。甜葶苈药性缓和。虽然能够攻泻,却不会损伤正气。苦葶苈药性峻急。既能泻肺,又会损伤胃气。所以必须配用大枣,以补益脾土来制约水邪。但水邪去除后就应停用。不可用药过量。看看《金匮要略》中所说用葶苈治疗头疮。如果药气进入脑中会使人死亡。其中的意思就很清楚了!种子像黍米,稍微长一些。颜色呈黄色。用糯米略炒后使用。与酒同用效果好。以榆皮作药引。(榆皮也有利水作用。) 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山草)搜肺中风水白前(专入肺)。甘辛微温。为降气祛风除痰要药。缘人气实则痰壅。痰壅则风作。风与痰气胶固。则肺因尔不宁。而有喘嗽喘促体肿之病矣。非不用此以泄肺中实痰风邪。则气曷降。
而嗽曷止。是以金匮用以治咳嗽脉沉。深师白前汤用此以治久咳上气。(深师方体肿短气胀满。昼夜倚壁不得卧。常作水鸡声者。白前汤主之。白前二两。紫菀半夏各三两。大戟七合。煮取温服。禁食羊肉饴糖。)皆取降肺除痰之意。非若白薇气味咸寒。专泄肺胃燥热。细辛辛热。专发肾中寒邪也。此惟实者用之。虚者不宜用耳。似牛膝粗长坚直易断者良。若短小柔软能弯者是白薇。去头须。甘草水浸一昼夜。焙用。忌羊肉。(白前出近道。
多有形色相同。须以此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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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水
(毒草)大泻胸中湿滞续随子(专入胃)。即俗所名千金子者是也。味辛气温有毒。诸书皆载下气最速。(时珍曰。
续随与大戟泽漆甘遂茎叶相似。其功长于利水。惟在用之得法。亦皆要药也。)凡积聚胀满。痰饮诸滞等症。服之最宜。以其以毒攻毒故也。气味形质功用。颇有类于大戟泽漆甘遂。
故书亦载此属克伐之味。若脾胃虚寒泄泻。服之必死。黑子疣赘。用此捣烂。时涂之。自落。或以煮线系瘤。时时扎之。渐脱去。取色白。压去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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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水
(隰草)大泻心热利水瞿麦(专入心。兼入小肠)。味苦性寒。功专泻心利水。故书载利小便。决肿痈。去癃闭。
拔肉刺。下胎产。除目翳。然其气禀纯阳。必其小肠气浓。服此疏泄之味。病始克除。(淋症有虚有实。如淋果属热致。其茎痛不可忍。手按热如火烁。血出鲜红不黯。淋出如沙如石。脐下妨闷。烦燥热渴。六脉沉数有力。洵为属热。如其茎中不痛。痛喜手按。或于溺后搀痛。稍久则止。或登厕小便涩痛。大便牵痛。面色萎黄。饮食少思。语言懒怯。六脉虚浮无力。是为属虚。)若使小肠素虚。经云。心属有热。不惟其热不除。则虚而益虚。必致变生他症矣!妊娠产后小便不利。及脾虚水肿。均并禁焉。恶螵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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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水
(石草)清肺热以利水石苇(专入肺。)苦甘微寒。功专清肺行水。凡水道不行。化源不清。以致水道益闭。(化源不清。则水道自闭。)石苇蔓延石上。生叶如皮。味苦气寒。苦则气行而金肃。寒则热除而水利。是以劳力伤津。伏有热邪。而见小便不通。及患背发等症。治当用此调治。俾肺肃而水通。亦淋除而毒去矣。去梗及黄毛。微炙用。生于瓦上。名瓦苇。亦治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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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水
(蚌蛤)利水通道逐蛊下血紫贝(专入脾肝)。即贝子之色赤者也。味咸气平。其物出于云南。白入气。紫入血。(紫斑而骨白。)功专利水通道。逐蛊下血。凡人症患香港脚。小儿斑疹目翳。五癃水肿。蛊毒鬼蛀。用此的能解除。盖因咸有软坚之力。脚症湿热。用此得以透骨逐邪。(贝骨坚硬。故能透骨。)和以诸药。使其蒸蒸作汗次第而解也。目翳用此粉点。亦以能除湿热而使血得上营。
但与贝子相类甚多。如砑蠃之类皆能相混。分别用之。(颂曰。贝类极多。古人以为宝货。
而紫贝尤贵。后世不用贝钱。而药中亦希使之。)背上深紫有黑点者良。生研细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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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水
(蚌蛤)清热利水田螺(专入膀胱肠胃)。味甘大寒。产于水田。性禀至阴。故能引热下行。凡人目患赤痛。只取田螺。以珍珠末黄连末纳入良久。取汁点目神效。以寒能除热也。且治噤口痢疾。用活大田螺二枚捣烂。入麝香三分。作饼烘热。贴脐间半日。热气下行。即思食矣!至治(熊产诚)小便腹胀如鼓。只取田螺一枚。盐匙。连壳捣碎。敷脐下一寸三分。即通。并能止渴醒酒。以除余热。此虽止属外治。亦见其性引下行之力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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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水
(化生)攻拔水气壅肿蝼蛄(专入肠胃)。气味寒咸。(穴土而居。)性甚奇特。书言将此分为上下左右四截。
若以上截治肿。则肿即见上消。下截治肿。则肿即见下消。左截治肿。则肿即见左消。右截治肿。则肿即见右消。又载自腰以上以治。则能拔水上行而使二便皆涩。自腰以下以治。则能使便立下。(弘景曰。自腰以前甚涩。能止大小便。自腰以后甚利。能下大小便。)妇人难产。
亦可照此以治。而产即解。痈肿瘰 肉刺。若生捣汁以涂。则刺与肿皆治。骨鲠入喉不下。
末吹即能见愈。外此箭簇入肉。用此涂贴患处。则箭即克见拔。(又牙齿疼痛。用土狗一个。旧糟裹定。温纸包煨焦。去糟。研末傅之立止。)究其治效。总因性善攻穴。其性急迫。
译(山草)搜逐肺中风水的白前(专入肺经)。味甘、辛,性微温。是降气、祛风、除痰的重要药物。因为人体气实,就会痰液壅塞。痰液壅塞,就会产生风邪。风邪与痰气相互胶结固着。肺因此不得安宁。于是就会出现喘咳、气促、身体浮肿等病症。如果不用它来泄去肺中的实痰和风邪。那么气又怎么能下降。咳嗽又怎么能停止呢?所以《金匮要略》用它治疗咳嗽而脉象沉。深师白前汤用它治疗久咳上气。(深师方:身体浮肿、气短、胀满。白天黑夜都要倚靠墙壁,不能躺下。经常发出像水鸡一样的声音。用白前汤主治。白前二两。紫菀、半夏各三两。大戟七合。煎煮后取药液,温服。禁食羊肉和饴糖。) 都是取其降肺、除痰的作用。并不像白薇那样气味咸寒。白薇专门泄去肺胃的燥热。细辛味辛性热。细辛专门发散肾中的寒邪。白前只适用于实证。虚证不适合使用罢了。形状像牛膝,粗长、坚硬、挺直且容易折断的较好。如果药材短小柔软,能够弯曲,就是白薇。去掉根头和须根。用甘草水浸泡一昼夜。焙干后使用。忌食羊肉。(白前产于近道。两者的形状和颜色多有相同之处。必须根据这一点来辨别。) 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有毒草)大力泻除胸中的湿邪和积滞的续随子(专入胃)。就是俗称千金子的药材。味辛,性温,有毒。各类医书都记载它能最快地下降气机。(李时珍说:续随子的茎叶与大戟、泽漆、甘遂相似。它的功效尤其擅长利水。只是必须使用得当。这样它们也都是重要的药物。) 凡是积聚、胀满,以及痰饮等各种停滞的病症,服用它最为适宜。这是因为用有毒之药来攻治病邪。它的气味、形态、质地和功效,很像大戟、泽漆、甘遂。所以医书也记载它属于攻伐性较强的药物。如果脾胃虚寒而腹泻,服用它必然会死亡。对于黑痣和疣赘,把本品捣烂,时时涂在患处,它就会自行脱落。也可以把线煮过后系在瘤上,不断地收紧扎束,瘤体会逐渐脱落。选取颜色白的,压去油分后使用。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湿地草)大力清泻心热、利水的瞿麦(专入心,兼入小肠)。味苦,性寒。功效专在清泻心火、利水。所以医书记载它能利小便,消散肿胀和痈疮,解除癃闭,拔除肉刺,促使胎儿娩出,消除眼中的翳障。然而,它的禀性纯阳。必须是小肠之气充足,服用这种具有疏泄作用的药物,病才可以消除。(淋证有虚证和实证之分。如果淋证确实是由热邪所致,茎中疼痛难以忍受,用手按压时,热得像火灼一样,出血鲜红而不暗,排出的淋液像沙子、石头一样,脐下感到胀闷。烦躁,发热,口渴。六部脉沉而数,有力。确实属于热证。如果茎中并不疼痛,疼痛时喜欢用手按压,或者在小便后出现牵引样疼痛,过一会儿疼痛就停止,或者到厕所小便时涩痛,大便时也牵引作痛,面色萎黄,饮食减少,没有食欲,说话懒怠而胆怯,六部脉虚浮而无力,这就是虚证。) 如果小肠本来就虚弱,医经说:心部本来有热,不但热邪不能消除,反而会使虚证更加虚弱,必然会导致发生其他病症!妊娠期和产后小便不利,以及脾虚所致的水肿,都应当禁用本品。忌与螵蛸同用。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石上草)清泻肺热以利水的石苇(专入肺)。味苦、甘,性微寒。功效专在清肺、通行水道。凡是水道不通,水液生成的源头不清,以致水道更加闭塞,(水液生成的源头不清,水道自然就会闭塞。) 石苇蔓延生长在石头上,长出的叶子像皮革,味苦,性寒。苦味能使气机运行,并使肺气清肃,寒性能清除热邪,使水液通利。因此,劳累用力损伤津液,体内潜伏着热邪,因而出现小便不通,以及背部生疮等病症,治疗时应当用本品调治,使肺气清肃,水道通畅,淋证也就会消除,毒邪也会去除。去掉茎和黄色绒毛。略微炙过后使用。生长在瓦片上的,称为瓦苇。也能治疗淋证。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蚌蛤类)利水、疏通水道、驱除蛊毒并使血下行的紫贝(专入脾、肝)。就是贝子的颜色发红者。味咸,性平。这种药产于云南。白色的走气分,紫色的走血分。(表面有紫斑而骨质是白色的。) 主要功效是利尿、疏通水道。能驱除蛊毒,并治疗下血。凡是患有香港脚的人〔“香港脚”疑为“脚气”〕。以及小儿患斑疹、眼生翳膜。五种小便不利和水肿。蛊毒和鬼蛀。使用此药都能解除。这是因为它味咸,具有软坚的作用。脚气是湿热所致。使用此药可以透达骨骼,驱除邪气。(贝壳坚硬。所以能够透达骨骼。) 与其他药物配合使用。使病邪渐渐蒸发成汗,依次得到解除。眼生翳膜时,用此药研成粉末点眼。也是因为它能祛除湿热,使血液能够向上濡养眼目。不过,外形与贝子相似的东西很多。如砑蠃之类,都容易混淆。应当分别辨认后使用。(苏颂说:贝类非常多。古人把它们当作珍贵货币。其中紫贝尤其贵重。后世已经不用贝壳作为货币。药物中也很少使用它。) 背部呈深紫色并有黑点的最好。生用,研成细末使用。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蚌蛤)清热利水田螺(专入膀胱、肠胃)。味甘,性大寒。产于水田中。禀受至阴之性。所以能引导热邪向下运行。凡是眼睛红肿疼痛的人。只取田螺。把珍珠末、黄连末放入田螺中,过一会儿。取其中的汁液点眼,疗效非常好。这是因为寒性能清除热邪。还可以治疗噤口痢。取活的大田螺二枚,捣烂。加入麝香三分。制成饼,烘热。贴在肚脐处半天。热气向下运行。就会想吃东西了!至于治疗〔“熊产诚”疑为书名或人名讹误〕小便不通、腹部胀大如鼓。只取田螺一枚。加盐一匙〔原文作“盐匙”,剂量表述疑有脱误〕。连壳一起捣碎。敷在肚脐下方一寸三分处。小便就会通利。还能够止渴、醒酒。这是因为它能清除残余的热邪。此法虽然只是外治法。也可由此看出它引导病邪向下运行的力量!上编·卷四·泻剂 泻水 (化生)攻逐、拔除水气壅滞肿胀蝼蛄(专入肠胃)。气味寒、咸。(在土穴中居住。) 药性非常奇特。书中说,把它分为上、下、左、右四段。如果用上段来治疗肿胀。肿胀就会从上部开始消退。用下段来治疗肿胀。肿胀就会从下部开始消退。用左段来治疗肿胀。肿胀就会从左侧开始消退。用右段来治疗肿胀。肿胀就会从右侧开始消退。又有记载说,用腰部以上的部分来治疗。就能把水气向上拔除,使大小便都变得涩滞不畅。用腰部以下的部分来治疗。就能使大小便立即排下。(陶弘景说:腰部以前的部分药性非常涩。能够止住大小便。腰部以后的部分药性非常通利。能够使大小便排下。) 妇女难产时。也可以按照这个方法治疗。胎儿就会立即产出。对于痈肿、瘰疬和肉刺。如果将本品生捣取汁涂抹。肉刺和肿胀都能得到治疗。骨头卡在喉咙里,不能咽下。将药研末吹入患处,就能见效。此外,箭头刺入肉中。用此药涂敷在患处。箭头很快就能被拔出。(又如牙齿疼痛。取土狗一个。用旧酒糟包裹固定。再用温纸包好,煨至焦黑。去掉酒糟。研成末敷上,疼痛立即停止。) 究察它的治疗效果。总的来说,是因为它的药性善于攻入孔穴。而且药性峻急。
故能如此取效也。(颂曰。今方家治石淋导水。用蝼蛄七个。盐二两。新瓦上铺盖。焙干研末。每酒服一钱即愈也。)味咸气寒。俗名土狗。凡用此药。宜审其体实方可劫取。若使体虚气薄。但见书载治功。任意妄施。其不伤人性命者鲜矣。(朱震亨曰。蝼蛄治水甚效。但其性急。虚人戒之。)此与蓖麻子等药同为一类。用时须当细审。取雄(或云用火烧地赤。
置蝼于上。任其跳死。覆者雄。仰者雌也。)去翅足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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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痰
痰之见病甚多。痰之立治不少。如痰之在于经者宜散宜升。痰之在于上者宜涌宜吐。
痰之在中在膈。不能以散不能以吐者。宜降宜下。此降之法所由起也。第降有在于肺以为治者。
如栝蒌贝母生白果杏仁土贝母诃子之属是也。有在胸膈以为治者。如硼砂礞石儿茶之属是也。有在心肝以为治者。如牛黄之属是也。有在肝胆以为治者。如全蝎鹤虱之属是也。有在皮里膜外以为治者。如竹沥之属是也。有在脾以为治者。如密陀僧白矾之属是也。有在肾以为治者。如沉香海石之属是也。但贝母则合心肝以为治。射干则合心脾以为理。皆属清火清热。降气下行。惟白矾则收逐热涎。或从上涌。或自下泄。各随其便。至于痰非热成。宜温宜燥。宜收宜引。则又在人随症活泼。毋自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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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痰
(蔓草)
栝蒌仁(专入肺。兼入脾胃)。气味甘寒。(成无己乃谓味苦。其说甚非。)功专降火下气坠痰。缘肺受火逼。则水必停而痰生。痰生则肺失养而气壅。故有喘急胸满。咳嗽咽闭口渴之病矣。栝蒌性寒。味甘寒。能除上焦伤寒。胸膈郁结痰气。使之入肠胃而下降。(震亨曰。栝蒌实治胸痹者。以其味甘性润。甘能补肺。润能降气。胸中有痰者。乃肺受火逼。失其降下之令。今得甘缓润下之助。则痰自降。宜其为治嗽之要药也。且又能洗涤胸膈中垢腻郁热。
为治消渴之神药。)故仲景小陷胸汤。用此以治邪结在胸。又以小柴胡汤。用此易半夏以治少阳症见口渴等症。然大要取其有清降之力。故能使之下行也。若谓此能补气。正未必然。
虚寒泻利者忌。(热利最宜。取其以寒降火。)实圆长如熟柿。子扁多脂。去油用。枸杞为使。畏牛膝干漆。恶干姜。反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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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痰
(蔓草)入肺除痰消火止渴天花粉(专入肺)。即栝蒌根也。味酸而甘微苦。微寒。亦同栝蒌能降膈上热痰。兼因味酸。
又能生津止渴。故凡口燥唇干。肿毒痈乳痔漏。时热狂燥便数等症。服之立能解除。(时珍曰。栝蒌味甘微苦酸。其茎叶味酸。酸能生津。感召之理。故能止渴润枯。微苦降火。甘不伤胃。昔人言其苦寒。似未深察。)但此较之栝蒌。其性稍平。不似蒌性急迫。而有推墙倒壁之功也。至经有言安中绝续。似非正说。不过云其热除自安之意。痰色清稀者忌服。澄粉食。大宜水衰有热人。畏恶反同栝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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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痰
(山草)清肺心痰热贝母(专入肺。兼入心)。辛苦微寒。世多用为治痰之药。殊不知痰有因燥因湿之不同。
(痰有风痰寒痰湿痰火痰燥痰虚痰热痰之别。须在临症细分。)如果肺因火刑。水饮不化。郁而为痰。此痰因于燥者也。脾胃虚寒。水饮停积。窒而不通。此痰因于湿者也。因以燥者。
非用苦以泻火。辛以散郁。寒以折热莫治。因以湿者。非用辛以散寒。湿以燥湿莫投。贝母味苦而辛。其性微寒。止于心肺燥郁。痰食壅盛。及虚劳烦热。肺痿肺痈。喉痹咯血吐血。
(火刑于肺。)目眩淋沥。(火移小肠。)瘿瘤乳闭。难产恶疮不敛等症服之。卒能有效。(承曰。贝母能散心胸郁之气。故诗云言采其商是也。作诗者本以不得志而言。今用治心中不快。多愁郁者殊有功。)若使因于脾虚而见咳嗽不宁。混以贝母妄代。其失远矣!盖一宜半夏。一宜贝母。况半夏兼治脾肺。贝母独清肺金。半夏用其辛。贝母用其苦。半夏用其温。贝母用其凉。半夏性速。贝母性缓。半夏散寒。贝母清热。气味阴阳。大有不同。(汪昂云。故凡风寒湿食诸痰。贝母非所宜也。)彼此误投。为害不浅。大者为土贝母。大苦大寒。(如浙江贝母之类。)清解之功居多。小者川贝母。味甘微寒。滋润胜于清解。不可不辨。川产开瓣者良。独瓣不堪入药。去心。米拌炒用。浓朴白薇为使。畏秦艽。反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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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痰
(苞木)清皮里膜外燥痰竹沥(专入经络皮里膜外。)甘寒而滑。治专消风降火。润燥行痰。养血益阴。凡小儿天吊惊痫。阴虚发热口噤。胎产血晕。痰在经络四肢皮里膜外者。服之立能见效。盖沥之出于竹。
译所以能够这样迅速见效。(苏颂说:如今医家治疗石淋、引导水液下行。使用蝼蛄七个。盐二两。铺在新瓦上并覆盖好。焙干后研成末。每次用酒送服一钱,就能痊愈。) 味咸,药性寒。俗名叫土狗。凡是使用这味药。应当确认患者体质强实后,才可以用它强行攻取病邪。如果患者体质虚弱、元气不足。只看见书中记载的治疗功效。就任意妄加使用。那么很少有不伤害人性命的。(朱震亨说:蝼蛄治疗水病非常有效。只是药性峻急。体虚的人应当禁用。) 这与蓖麻子等药属于同一类。使用时必须仔细辨察。取雄虫(有的说应把地面烧红。把蝼蛄放在烧红的地面上。任由它跳动至死。腹面朝下的是雄虫。腹面朝上的是雌虫。) 去掉翅和足,炒后使用。上编·卷四·泻剂 降痰 痰所引起的病证很多。治疗痰证的方法也不少。痰在经脉中的,应当用疏散、升提的方法。痰在上部的,应当用涌吐的方法。痰在胸中、膈间,既不能用疏散法,也不能用涌吐法的,就应当用下降、攻下的方法。降痰的方法就是由此产生的。不过,降痰又有作用于肺而进行治疗的,例如栝蒌、贝母、生白果、杏仁、土贝母、诃子等,都属于这一类。有作用于胸膈而进行治疗的,如硼砂、礞石、儿茶之类。有作用于心、肝而进行治疗的,如牛黄之类。有作用于肝、胆而进行治疗的,如全蝎、鹤虱之类。有作用于皮肤以内、膜层以外而进行治疗的,如竹沥之类。有作用于脾而进行治疗的,如密陀僧、白矾之类。有作用于肾而进行治疗的,如沉香、海石之类。但贝母是兼入心、肝来治疗的。射干则兼入心、脾来调治。这些药都属于清火、清热,并使气向下运行。只有白矾能够收敛并驱除热痰涎,有时使其从上部涌出,有时使其从下部排泄,各自顺其便利的途径排出。至于痰不是由热邪形成的,就应当采用温法、燥法,以及收敛、引导的方法。这又要根据患者和证候灵活处理,不要自行拘泥于固定方法。上编·卷四·泻剂 降痰 (蔓生草本) 栝蒌仁(主要入肺,也兼入脾胃)。气味甘,性寒。(成无己却说它味苦,这种说法很不对。) 它的主要功效是降火、下气、降坠痰液。这是因为肺受到火邪逼迫,水液就必然停聚而产生痰。痰产生后,肺失去濡养,气机也会壅滞。所以会出现气喘急促、胸闷,以及咳嗽、咽喉闭塞、口渴等病证。栝蒌性寒。味甘而性寒。能够清除上焦的伤寒,以及胸膈中郁结的痰气,使它们进入肠胃并向下运行。(朱震亨说:栝蒌实能够治疗胸痹,是因为它味甘而性润。甘味能够补益肺,润性能够使气下降。胸中有痰的人,是因为肺受到火邪逼迫,失去了使气下降的功能。现在得到甘味缓和、润泽下行的助力,痰就会自行下降。因此它应当是治疗咳嗽的重要药物。而且还能清洗胸膈中的污浊、油腻和郁热,是治疗消渴的神效药。) 所以张仲景的《小陷胸汤》,用它来治疗邪气结聚在胸中的病证。又如《小柴胡汤》,用它替换半夏,以治疗少阳证出现口渴等症状的情况。但总的来说,取的是它具有清热下降的作用,所以能够使痰气向下运行。如果说它还能补气,恐怕未必如此。虚寒性腹泻者禁用。(热性腹泻最适宜使用,取其以寒性药力降火。) 果实圆而长,形状像熟柿子。种子扁平而含油脂较多。去掉油脂后使用。以枸杞为使药。畏牛膝、干漆。恶干姜。反乌头。上编·卷四·泻剂 降痰 (蔓生草本)入肺,能够除痰、清火、止渴。天花粉(主要入肺)。就是栝蒌的根。味酸而甘,略带苦味。性微寒。它也和栝蒌一样,能够降除膈膜以上的热痰。又因为它味酸,还能生津止渴。所以凡是口燥唇干,以及肿毒、痈疽、乳痈、痔疮、漏疮,或时有发热、狂躁、尿频等症状,服用它后都能很快得到解除。(李时珍说:栝蒌味甘,略带苦、酸味。它的茎和叶味酸。酸味能够生津。这是感应相召的道理。所以能够止渴、滋润枯燥。微苦能够降火。甘味不会损伤胃气。古人说它苦寒,似乎没有深入考察。) 但与栝蒌相比,它的药性稍微平和一些。不像栝蒌那样药性急迫。却有推动痰邪、攻破壅滞的功效。至于医经中所说的“安中绝续”。似乎并不是正确的说法。不过是说热邪消除后,身体自然安定的意思。痰液颜色清白而稀薄的患者忌服。澄取淀粉食用。尤其适宜水液亏少而有热的人。畏忌、相恶、相反的药物与栝蒌相同。上编·卷四·泻剂 降痰 (山草)清除肺、心痰热的贝母(主要入肺。兼入心)。味辛、苦,性微寒。世人大多把它作为治疗痰证的药物。却不知道痰有因燥而成和因湿而成的不同。(痰有风痰、寒痰、湿痰、火痰、燥痰、虚痰、热痰等区别。必须在临床辨证时仔细区分。) 如果肺部确实受到火邪灼伤。饮入的水液不能运化。郁积而形成痰。这就是因燥而生的痰。脾胃虚寒。水液停留积聚。阻塞而不能通行。这就是因湿而生的痰。对于因燥而成的痰。若不使用苦味药泻火。使用辛味药疏散郁滞。以及使用寒性药抑制热邪,就无法治疗。对于因湿而成的痰。若不使用辛味药散寒。并用燥性药物祛除湿邪,就不能施治。贝母味苦而辛。药性微寒。它能治疗心、肺的燥邪郁滞。痰和食积壅盛。以及虚劳烦热。肺痿、肺痈。喉痹、咯血、吐血。(这是火邪灼伤肺部所致。) 头目眩晕、小便淋漓不畅。(这是火邪转移到小肠所致。) 瘿瘤、乳汁闭阻。难产、恶疮久不收口等病症,服用它。往往能够很快见效。(李时珍说。贝母能够疏散心胸中的郁结之气。所以《诗经》中说“采摘商草”,就是这个意思。作诗的人原本是借此表达不得志的情绪。现在用它来治疗心中不舒畅。对于多愁善感、情志郁结的人,确实很有功效。) 如果是由于脾虚而出现咳嗽不止。却混同于其他情况,妄用贝母来替代治疗。那错误就太大了!因为有些病证适宜用半夏。有些病证适宜用贝母。何况半夏兼能治疗脾、肺。贝母则专门清泄肺金。半夏取其辛味。贝母取其苦味。半夏取其温性。贝母取其凉性。半夏药性迅速。贝母药性缓和。半夏能够驱散寒邪。贝母能够清除热邪。二者在气味以及阴阳属性方面。有很大的不同。(汪昂说。所以凡是风痰、寒痰、湿痰、食痰等痰证。都不适宜使用贝母。) 如果把二者相互混淆而误用。造成的危害会很严重。大的叫土贝母。味极苦,性大寒。(浙江贝母一类就是如此。) 清热解毒的功效较多。小的叫川贝母。味甘,性微寒。滋润的作用胜过清热解毒。对此不能不加以辨别。四川所产、鳞片分瓣的较好。只有一瓣的,不宜入药。去掉药材中心部分。拌米炒制后使用。以厚朴、白薇作药引。畏忌秦艽。反乌头。上编·卷四·泻剂 降痰 (苞木)清除皮里膜外燥痰的竹沥(主要进入经络、皮里膜外。) 味甘,性寒而滑利。主要用于消散风邪、降泄火邪。润燥并运行、排除痰液。养血而补益阴气。凡是小儿天吊、惊痫。阴虚发热、牙关紧闭。分娩或产后出现血晕。以及痰停留在经络、四肢、皮里膜外的情况。服用后都能很快见效。这是因为竹沥出自竹子。
由血之出于人也。极能补阴。长于清火。(补阴亦由火清而致。)性滑流利。走窍逐痰。故为中风要药。以中风莫不由于阴虚火旺。煎熬津液成痰。壅塞气道。不得升降。服此流利经络。使痰热去。气道通。而外症愈矣。故火燥热者宜之。(时珍曰。竹沥性寒而滑。大抵因火烁热而有痰者宜之。苦寒湿。胃虚肠滑之人服之。则反伤肠胃。笋性滑利。多食泻人。僧家谓之刮肠篦。即此义。朱氏谓大寒。言其功不言其气。殊悖于理。谓大寒为气。何害于功。
)若脾胃肠滑。寒痰湿痰。食积生痰。不可用也。荆沥性味相近。但气寒多用荆。气虚热多用竹。(丹溪止言虚痰用竹。似欠分明。)姜汁为使。但竹类甚多。惟取竹肉薄节用。(机曰。将竹截作二尺长。劈开。以砖两片对立。架竹于上。以火炙出其沥。以盘承取。)笋尖发痘疮。
上编\卷四泻剂
降痰
(山果)生用涤痰除垢熟则胀闷欲绝白果(专入肺)。虽属一物。而生熟攸分。不可不辨。如生食则能降痰解酒。消毒杀虫。
以浆涂鼻面手足。则去渣 油腻。及同汞浣衣。则死虫虱。(其花夜开。人不得见。性阴。
有小毒。故能消毒杀虫。)何其力锐气胜。而能使痰与垢之悉除也!至其熟用。则竟不相同。如稍食则可。再食则令人气壅。多食则即令人胪胀昏闷。昔已有服此过多而竟胀闷欲死者。(食千枚者死。)然究其实。则生苦未经火革。而性得肆其才而不窒。熟则经火 制。而气因尔不伸。要皆各有至理。并非空为妄谈已也。
上编\卷四泻剂
降痰
(石)除肝膈上热痰礞石(专入肝)。禀石中刚猛之性。沉坠下降。味辛而咸。色青气平。功专入肝平木下气。为治惊利痰要药。(喻嘉言曰。惊风二字。乃古人妄凿空谈。不知小儿初生。以及童幼。肌肉筋骨。脏腑血脉。俱未克长。阳则有余。阴则不足。故易于生热。热甚则生风生惊。亦所恒有。后人不解。遂以为奇特之病。且谓此病有八候。以其摇头手动也。而立抽掣之名。以其卒口噤脚挛急也。而立目斜乱搐搦之名。以其脊强背反也。而立角弓反张之名。相传既久。
不知妄造。遇此等症。无不以为奇特。而不知小儿腠理不密。易于感冒风寒。病则筋脉牵强。因筋脉牵强生出抽掣搐搦。角弓反张。种种不通名色。而用金石等药镇坠外邪。深入脏腑。
千中千死。间有体坚症轻得愈者。又诧为再造奇功。遂致各守专门。虽日杀数儿。而不知其罪矣。)盖风木太过。脾土受制。气不运化。积气生痰。壅塞膈上。变生风热。治宜用此重坠下泄。则风木气平。而痰积自除。今人以王隐君滚痰丸内用礞石。通治诸般痰怪症。殊为未是。(滚痰丸。礞石焰硝各二两。 研水飞净一两。大黄酒蒸八两。黄芩酒洗八两。沉香五钱。为末水丸。)不知痰因热盛。风木挟热而脾不运。故尔痰积如胶如漆。用此诚为合剂。如其脾胃虚弱。食少便溏。服此泄利不止。小儿服之。多成慢症。以致束手待毙。可不慎欤。硝 水飞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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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痰
(石)逐热痰下泄上涌白矾(专入脾)。气味酸寒。则其清热收热可知。何书又言燥痰。若于寒字相悖。书言能治风痰。若于收字涩字相殊。不知书之所云能燥痰者。非其气味温热。而可以燥而即化。实以收其燥湿初起。使之下坠。不使留滞而不解也。(泄即是收。)且其酸而兼咸。则收涩之中。尚有追涎逐降之力。非即不燥之燥乎?所谓能治风痰者。其酸苦涌泄。兼因风邪初客。合以皂荚等味研服。则能使之上涌。岂其风热历久。深入不解。而即可以上涌乎?是以风痰泄痢崩带。用此以收即愈。(收)诸血脱肛阴挺。(肝火)崩带风眼。痰饮疮疡。用此以涩即效。
(涩)喉痹痈疽蛇伤蛊毒。用此酸寒以解即除。(酸)治虽有四。然总取其酸涩寒咸为功。
以为逐热去涎之味。但暂用则可。久服则于精血有损。(宗 曰。损心肺却水故也。水化书纸上。干则水不能濡。故知其性却水。李迅痈疽方云。凡人病痈疽发背。不问老少。皆宜服黄矾丸。服至一两以上。无不作效。最止疼痛。不动脏腑。活人不可胜数。用明亮白矾一两。生研。以好黄蜡七钱。熔化。和丸梧子大。每服十丸。渐加至二十丸。熟水送下。如未破则内消。已破即便合。如服金石发疮。以白矾末酒服即效。)古言服损心肺伤骨。义根于是。
岂正本求源之治欤!取洁白光莹者佳。火 用。(以火 地。洒水于上。布地。以盘覆之。
四面灰拥。一日夜矾飞盘上。扫收之。为矾精。未尽者。更如前法。再以陈苦酒化之。名矾华。七日可用。百日更佳。)甘草为使。畏麻黄。恶牡蛎。
上编\卷四泻剂
降痰
译就像血液出自人体一样。它极能滋补阴分。尤其擅长清除火邪。(所谓补阴,也是由于清除火邪而达到的。) 药性滑利流通。能够通利孔窍、驱逐痰邪。所以是治疗中风的重要药物。因为中风没有不是由于阴虚火旺所致的。阴虚火旺煎熬津液,使其形成痰。痰邪壅塞气道。使气机不能升降。服用竹沥后,能使经络流通。使痰热消除。气道恢复通畅。于是中风的外在症状就会痊愈。所以火邪、燥邪、热邪所致的病证适宜使用它。(李时珍说。竹沥药性寒而滑利。大体说来,因火热灼盛而生痰的,适宜使用它。味苦,性寒,能除湿。胃气虚弱、肠道滑利的人服用它,反而会损伤肠胃。笋的性质滑利。吃得过多会使人腹泻。僧人称它为“刮肠篦”。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朱氏说它性大寒。这是说它的功效,而没有说它的药性。这显然很不合道理。把“大寒”说成药性,对它的功效又有什么妨害呢?如果脾胃虚弱、肠道滑利,属于寒痰、湿痰,或因食积而生痰,都不可使用它。荆沥的性味与它相近。但因荆沥药气偏寒,寒证多用荆沥;气虚而有热的,多用竹沥。丹溪只说虚痰使用竹沥,似乎说得不够明确。以姜汁作为引药。不过竹子的种类很多,只有选取竹肉薄、竹节长的竹子使用。机说:把竹子截成二尺长,再劈开。用两片砖相对竖立,把竹子架在砖上,用火烘烤,使竹沥流出,用盘子承接取用。笋尖会诱发痘疮。上编·卷四·泻剂 降痰 (山果)生用能涤除痰垢,熟用则使人胀闷,几乎气绝。白果(专入肺)。虽然是同一种东西,但生用和熟用的功效却有区别,对此不可不加以辨别。例如生吃时,能够降痰解酒,消毒杀虫。把它的浆汁涂在鼻子、面部、手脚上,就能除去污垢和油腻。用它和水银一起洗衣服,就能杀死虫子和虱子。(它的花在夜间开放,人无法看见,性质属阴,并且有小毒,所以能够消毒杀虫。) 它的药力多么锐利、药气多么强盛,竟能使痰和污垢全都被除去啊!至于煮熟后使用,功效就完全不同了。稍微吃一点还可以,再吃就会使人气机壅滞,吃得过多便会使人腹胀、胸闷昏沉。过去就有人因服食过多,最终胀闷得几乎要死。(吃一千枚的会死。) 然而究其实际情况,生用时,苦味未经火制改变,药性可以充分发挥作用而不受阻滞。熟用时,经过火制,药气因此不能充分伸展发挥。总的说来,这些都有充分的道理,并不是凭空妄加议论。上编·卷四·泻剂 降痰 (石)能清除肝部和膈膜以上的热痰。礞石(专入肝)。它禀受石类刚猛的性质,能够沉降下行。味辛而咸,颜色青,药气平和,功效专入肝经,平抑肝木,降下气机。是治疗惊证、通利痰涎的重要药物。喻嘉言说:“惊风”这两个字,是古人凭空臆造出来的说法,他们不知道小儿刚出生时,直到幼年,肌肉、筋骨,脏腑、血脉,都还没有发育完全。阳气相对有余,阴气相对不足,所以容易产生热,热盛就会生风、发生惊厥,这也是常有的情况。后人不明白这一点,于是把它当成奇特的疾病。还说这种病有八种表现,因为患儿会摇头、动手,便另立“抽掣”这个名称;因为患儿突然口噤、双脚拘挛,便另立“目斜”“乱搐”“搦”这些名称;因为患儿脊柱强直、背部反弓,便另立“角弓反张”这个名称。这些说法流传已久,人们不知道它们是妄加编造的。遇到这类症状,无不认为是奇特的疾病,却不知道小儿肌表腠理不严密,容易感受风寒。患病后筋脉拘急强硬,筋脉拘急强硬,因而产生抽掣、搐搦,以及角弓反张等现象。这些现象被强行冠以各种不相通的名称,还使用金石类药物镇压、下沉外邪,使外邪深入脏腑,一千个中一千个都会死亡。偶尔有身体强健、病情较轻而痊愈的,又惊叹为起死回生的奇功。于是各自固守自己的专门说法,即使每天害死几个孩子,也不知道这是自己的罪过。” 大概是肝木之风太过,脾土受到制约,气机不能运转和化生,积聚的气便生成痰,壅塞在膈膜以上。转变而产生风热。治疗应当使用这种药物,使其沉降并向下排泄。这样风木之气就会平息。痰积也会自行消除。如今人们使用王隐君的滚痰丸,其中用了礞石。认为它可以通治各种奇怪的痰证。其实很不恰当。(滚痰丸。礞石、焰硝各二两。研末后用水飞法制净,取一两。大黄用酒蒸,八两。黄芩用酒洗,八两。沉香五钱。研成细末,用水制成丸剂。) 不知道痰是由于热势过盛而形成的。风木之邪挟带热邪,使脾失去运化功能。所以痰积得像胶和漆一样黏稠。在这种情况下使用此方,确实是合适的。如果脾胃虚弱,食欲减少、大便稀溏,服用此方后腹泻不止,小儿服用它,多会形成慢性病证,以至于只能束手等死。对此能不谨慎吗?硝,水飞后研末使用。上编·卷四·泻剂 降痰 (石)白矾(专入脾):能驱逐热痰,使其向下排泄,也能使痰向上涌出。气味酸、寒。由此可知,它能够清热并收敛热邪。为什么有的医书又说它能治燥痰呢?这似乎与“寒”字相矛盾。医书说它能治疗风痰,这又似乎与收敛、涩滞的性质不相同。不知道医书所说的能够燥痰,并不是因为它的气味温热,可以用温热之性使痰燥化而立即消散。实际上是收敛燥湿之邪刚开始形成的状态,使它向下沉降,不让它停留壅滞而不能消解。(这里所说的泄,就是收。) 况且它味酸而兼有咸味,所以在收涩之中,还具有追逐涎液、使其向下排降的作用。这不正是所谓不以燥性而达到燥痰作用吗?所谓能够治疗风痰,是因为它味酸、味苦,能够使痰涌出并排泄,又适用于风邪刚刚侵入之时,与皂荚等药研末服用,就能使痰向上涌出。难道风热邪气经过很久,已经深入而不能解除,还可以使它向上涌出吗?因此,对于风痰、泄泻、崩漏、带下,用它来收敛就会痊愈。(收敛)各种出血、脱肛、阴挺,(肝火所致的)崩漏、带下、风眼,痰饮、疮疡,用它来收涩就会见效。(涩)喉痹、痈疽、蛇伤、蛊毒,用它的酸寒之性来解除,病证就会消除。(酸)治疗作用虽然有四种,但总的都是取其酸、涩、寒、咸的性质来发挥作用。把它作为驱逐热邪、祛除涎液的药味。不过短期使用还可以,长期服用就会损伤精血。(宗曰:这是因为它损伤心肺并能排除水液。把它用水化开后写在纸上,干燥后水就不能浸润它。所以知道它具有排除水液的性质。李迅《痈疽方》说:凡是患痈疽、发背的人,不论年老年少,都适合服用黄矾丸。服用达到一两以上,没有不见效的。它最能止痛,而且不扰动脏腑。因此救活的人数不胜数。取明亮洁白的白矾一两,生研成末,再取上好的黄蜡七钱,熔化,与白矾末混合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丸,逐渐增加到二十丸,用温热的水送服。如果疮尚未破,就能使它从内部消散;已经破溃,就能使它随即收口。如果因服用金石类药物而生疮,用白矾末以酒送服,立即见效。) 古书说服用它会损伤心肺、伤害骨骼,其中的道理就在这里。难道这不是从根本上探求病源的治疗方法吗!以洁白而光莹者为佳。火制使用。(原文残缺,疑为以火煅制的方法。在上面洒水,铺布于地面,用盘子覆盖在上面,四周用灰围住。经过一日一夜,矾便升华凝结在盘上。把它扫下收集起来,这叫作矾精。尚未完全飞升的,再按照前面的方法处理。再用陈年的苦酒将它化开,称为矾华。七天后即可使用,放置一百天则更好。) 以甘草为使药。忌与麻黄同用。与牡蛎相恶。上编·卷四·泻剂 降痰
(石)治胸膈热痰蓬砂(专入肝)。又名鹏砂。辛甘微咸。气温。色白质轻。功专入上除热。故云能除胸膈热痰也。是以痰嗽喉痹。噎膈积聚。骨鲠结核。眼目翳障。口齿诸病。凡在胸膈以上者。无不可以投治。(颂曰。今医家用硼砂治咽喉。最为要功。宗 曰。含化咽津。治喉中肿痛。膈上痰热。初觉便治。不能成喉痹。时珍曰。硼砂味甘微咸而气凉。色白而质轻。故能去胸膈上焦之热。素问云。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以甘缓之是也。其性能柔五金而去垢腻。故治噎膈积聚。骨鲠结核恶肉阴 用之者。取其柔物也。治痰热眼目瘴翳用之者。取其去垢也。)况性能消金。岂有垢腻块积而不可以消导乎?第当审实而治。勿轻投也。出西番者白如明矾。
出南番者黄如桃胶。甘草汤煮化。微火炒松用。
上编\卷四泻剂
降痰
(畜)清心肝热痰牛黄(专入心肝)。味苦性凉。古人用此解心经热邪。及平肝木。通窍利痰定惊。及痰涎上壅。中风不语等症。(中风须辨真伪。真则外有表症可察。伪则内有虚症可寻。真则表症见而神志无恙。伪则表症既无而精气全失。真则本气或亏。本血或损。加以外邪内袭而成偏废。伪则真阴既槁。真阳既耗。迨其将绝不固而见厥仆。真则新邪复唤旧邪。而致新旧交感。伪则里虚既甚。而更增虚益危。真则面赤唇焦。牙关紧闭。上视强直。掉眩烦渴。伪则面青或白与黑。痰喘昏乱。眩晕多汗。甚则手足厥逆。脱症全具。真则阳浮而数。阴濡而弱。及或浮滑沉滑。微虚微数。伪则两尺沉滑。微细虚散欲绝。及或寸关搏指。弦滑洪数。又中风开口则心绝。手撒则脾绝。眼合则肝绝。遗尿则肾绝。气喘面黑鼻煤则肺绝。用药始宜辛热以祛外邪。继宜辛润甘润以固血脉。)缘牛有黄。牛之病也。牛黄在于心肝胆之间。凝结成黄。
故还以治心肝胆之病。取其长于清心化热。故尔用此以除惊痰之根耳。至于中风不语。必其邪已入脏。九窍多滞。(唇缓便闭。舌短耳聋。鼻塞目瞀。)方可投服。若使中腑而见四肢不着。中经而见口眼 斜。不为开痰顺气。养血活血。便用此药投治。引邪深入。如油入面。莫之能出。小儿纯阳。病多胎热痰热。属于心肝二经之病。命在须臾者。用此多有回生之力。(儿初生未食乳。用三五厘。合黄连甘草末。蜜调呷之最佳。)惟脾胃虚寒者。其切忌之。取磨指甲者真。牛有黄必多吼唤。以盆水承之。伺其吐出。喝迫即堕水。名生黄。如鸡子黄大。重叠可揭。杀死自角中得者。名角黄。心中得者。名心黄。肝胆中得者。名肝胆黄成粒。(须防骆驼黄以乱。)得牡丹菖蒲良。人参为使。恶龙骨龙胆地黄常山。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内经帝曰。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何也。岐伯曰。寒气外凝内郁之理。腠理坚致。玄府闭密。则气不宣通。湿气内结。中外相薄。寒盛热生。观此则知热之由作。悉皆外邪内入而热。
是即本身元阳为邪所遏。一步一步而不得泄。故尔变而为热耳。然不乘势以除。则热更有进而相争之势。所以古人有用三黄石膏。及或大小承气。无非使其热泻之谓。余按热病用泻。考之方书。其药甚众。然大要在肺则止用以黄芩知母。在胃则止用以石膏大黄朴硝。在心则止用以黄连山栀连翘木通。在肝则止用以青黛龙胆。在肾则止用以童便青盐。在脾则止用以石斛白芍。此为诸脏泻热首剂。至于在肺。又有他剂以泻。盖以热邪初成未盛。则或用以百合百部马兜铃。毒瓦斯兼见。则或用以金银花牛蒡子。久嗽肺痿。则或用以沙参。香港脚兼见。则或用以薏苡仁。咽疮痔漏。则或用以柿干柿霜。热挟气攻。则或用以牵牛。三焦热并。
译(石)蓬砂(专入肝):治疗胸膈中的热痰。又名鹏砂。味辛、甘,兼有轻微的咸味。气味温和。颜色白,质地轻。主要作用是进入上部,清除热邪。所以说它能清除胸膈部位的热痰。因此,痰咳、喉痹,噎膈、积聚,骨鲠、结核,眼睛翳障,口腔和牙齿的各种疾病,凡是发生在胸膈以上的病证,没有不能用它来治疗的。(颂说:现在医家用硼砂治疗咽喉疾病,最能发挥功效。寇宗奭说:含在口中使其慢慢溶化,并咽下药液,可以治疗喉中肿痛,以及膈部以上的痰热。刚开始察觉时就治疗,就不会发展成喉痹。李时珍说:硼砂味甘而微咸,药性偏凉。颜色白,质地轻。所以能清除胸膈和上焦的热邪。《素问》说:热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咸寒药来治疗,再用甘味药缓和它,就是这个意思。它的性能使五金变柔,并能去除污垢油腻。所以可以治疗噎膈、积聚,以及骨鲠、结核、恶肉等病,使用它,是取它能使坚硬之物变柔的作用。治疗痰热、眼目瘴翳而使用它,是取它能去除污垢的作用。) 何况它的性能还能消解金属,难道有污垢、油腻和积块却不能用它来消除疏导吗?只是应当审察病情确实相符后再治疗,不要轻率地使用。西番出产的硼砂白得像明矾。南番出产的硼砂黄得像桃胶。用甘草汤煮至溶化,再用微火炒至松脆后使用。上编·卷四·泻剂 降痰 (畜类)清除心肝热痰的牛黄(专入心、肝经)。味苦,药性凉。古人用它清解心经的热邪,并平抑肝木,开通窍道、化痰、镇惊。对于痰涎向上壅塞,以及中风不能说话等病证,也可使用。(中风必须辨别真假。真中风可从外在的表证察知,假中风则可以从内部的虚证寻求依据。真中风有表证出现,但神志没有异常;假中风既没有表证,精气又已经完全丧失。真中风可能是本身元气亏虚,也可能是本身血分受损,再加上外邪侵袭体内,于是形成半身不遂。假中风则是真阴已经枯竭。真阳也已经耗损。等到将要断绝、不能固守时,就会出现昏厥倒仆。真中风是新邪引动旧邪,使新邪与旧邪相互感应。假中风则是里虚已经非常严重,因而更加虚弱,危险也随之加重。真中风表现为面红、嘴唇焦干,牙关紧闭,眼睛向上看,身体强直,头摇眩晕,心烦口渴。假中风则面色青,或白中带黑,痰喘、神志昏乱,眩晕、多汗,严重时手足厥冷逆冷,脱证的症状全部出现。真中风的阳脉浮而数,阴脉濡而弱,有时还见浮滑脉或沉滑脉,以及微虚脉、微数脉。假中风则两尺脉沉滑,脉象微细、虚散,似将要断绝,有时寸脉、关脉搏指,呈弦滑、洪数。另外,中风时张口,是心气将绝;手指张开而无力,是脾气将绝;眼睛闭合,是肝气将绝;遗尿,是肾气将绝;气喘、面色发黑、鼻孔有煤烟样黑垢,是肺气将绝。用药开始时,宜用辛热药祛除外邪,随后宜用辛润、甘润之品来固护血脉。) 因为牛体内有黄,这是牛的病变产物。牛黄位于牛的心、肝、胆之间,凝结而成为黄色。所以又用它来治疗心、肝、胆的疾病。取的是它善于清心、化热的作用,所以用它来清除惊风和痰的根源。至于中风不能说话,一定是邪气已经侵入脏腑,九窍大多已经闭滞。(嘴唇松弛,排便闭塞,舌头短缩,耳朵聋,鼻塞,眼睛昏花。) 这样才可以服用牛黄。如果只是邪气侵入腑而见四肢不能活动,或邪气侵入经脉而见口眼【疑缺“歪”字】斜,却不先开痰、顺气,再养血、活血,就直接用牛黄治疗,反而会引导邪气深入,就像油渗入面粉一样,再也无法使它出来。小儿属于纯阳之体,所患疾病多是胎热、痰热,属于心、肝二经的病变。对于生命危在旦夕的患儿,使用牛黄往往有使其起死回生的功效。(孩子刚出生、尚未吃奶时,用三至五厘,与黄连、甘草末调合。) 用蜂蜜调服,含咽服下最好。) 只有脾胃虚寒的人,尤其要绝对忌用它。取能磨削指甲的牛黄才是真的。牛体内有黄时,一定会频繁鸣叫。用盆接在下面。等它吐出来。一惊吓逼迫,它就会掉进水里。这种叫作生黄。大小像鸡蛋黄。层层重叠,可以揭取。杀牛后从牛角中取得的,叫作角黄。从牛心中取得的,叫作心黄。从肝胆中取得的,叫作肝胆黄,呈颗粒状。(必须防止用骆驼黄来冒充。) 与牡丹、菖蒲配伍较好。以人参作使药。忌与龙骨、龙胆、地黄、常山同用。上编\卷四 泻剂 泻热 《内经》中,黄帝说:人受了寒邪,后来为什么会转变成发热?这是为什么呢?岐伯回答说:寒气在外部凝滞、在内部郁结的道理是这样的:肌肤腠理变得坚实致密,汗孔也闭塞严密,气就不能宣通。湿气在体内凝结,内外之气相互搏击,寒邪盛极便产生热。由此看来,就知道热是怎样产生的了。都是外邪侵入体内而导致发热。也就是人体本身的元阳被邪气阻遏,一层层地不能向外发泄,所以才转变成热罢了。然而如果不顺着这个势头及时清除,热势就会进一步发展,形成相互争斗的局面。因此古人有使用三黄石膏,以及大承气汤、小承气汤的做法,无非都是为了把热邪泻出去。我考察热病使用泻法,查阅各种方书,所用药物非常多。但大体说来,热在肺,就只用黄芩、知母;热在胃,就只用石膏、大黄、朴硝;热在心,就只用黄连、山栀、连翘、木通;热在肝,就只用青黛、龙胆;热在肾,就只用童便、青盐;热在脾,就只用石斛、白芍。这些是泻各脏腑热邪的首选药物。至于肺中的热,还可以用其他药物来泻。因为热邪刚刚形成、尚未炽盛时,有时可用百合、百部、马兜铃;如果同时出现毒邪,有时可用金银花、牛蒡子。久咳并出现肺痿,有时可用沙参。如果同时出现脚气,有时可用薏苡仁。如果有咽喉疮疡、痔疮或瘘管,有时可用柿干、柿霜。如果热邪挟带气机上攻,有时可用牵牛。如果三焦的热邪同时出现,
则或用以栀子。烦渴而呕。则或用以竹茹。热而有痰。则或用以贝母。热而气逆不舒。则或用以青木香。热而溺闭。则或用以车前石苇。久嗽兼脱。则或用以五倍子百药煎。乳水不通。则或用以通草。若更兼有血热。则又当用生地紫菀。此泻肺热之大概也。在胃又有他剂以泻。盖以热兼血燥。犀角宜矣。毒盛热炽。绿豆宜矣!中虚烦起。粳米宜矣。暑热渴生。西瓜宜矣。时行不正。贯众宜矣。疫热毒盛。人中黄金汁雪水宜矣。咽疮痔漏。柿蒂柿干宜矣。便结不软。玄明粉宜矣。乳痈便闭。漏芦宜矣。蛊积不消。雷丸宜矣。热盛呃逆。竹茹芦根宜矣。肠毒不清。白头翁刺 皮宜矣。口渴不止。竹叶宜矣。若更兼有血热。则又宜于地榆槐角槐花苏木三七干漆。此泻胃热之大概也。而大肠热结。仍不外乎硝黄白头翁黄芩绿豆蜗牛生地之药矣。在心又有他剂以泻。则或因其溺闭。而用瞿麦木通。气逆而用赭石。痰闭而用贝母天竺黄。暑渴而用西瓜。精遗而用莲须。抽掣而用钩藤。咳嗽而用百合。疝瘕而用川楝。与夫血热而更用以犀角射干童便血余红花辰砂紫草生地郁金桃仁茜草苏木丹参没药莲藕益母草熊胆等药。又可按味以考求矣。此泻心热之大概也。在肝又有他剂以泻。则如肝经气逆。宜用赭石以镇之。肾气不固。则用石南叶以坚之。溺闭不通。则用车前子以导之。
痰闭不醒。则用牛黄以开之。目翳不明。则用秦皮空青蒙花石燕青葙子石决明以治之。咳嗽痰逆。则用全胡以降之。蛊积不消。则用芦荟以杀之。湿郁惊恐。宜用琥珀以镇之。神志昏冒。宜用枣仁以清之。若使热在于血。其药众多。大约入肝凉血。则有赤芍赭石蒲公英青鱼胆红花地榆槐花槐角侧柏叶卷柏无名异凌霄花猪尾血紫草夜明砂兔肉旱莲草茅根蜈蚣山甲琥珀芙蓉花苦酒熊胆之类。入肝破血。则有莪术紫贝灵芝紫参益母草蒲黄血竭莲藕古文钱皂矾归尾鳖甲贯众茜草桃仁之类。入肝败血。则有三七虻虫 虫螃蟹瓦楞子水蛭花蕊石之类。
皆当审实以投。此泻肝热之大概也。而泻胆热之味。又岂有外空青铜绿铜青熊胆胆矾前胡等药者乎?在肾又有他剂以泻。如龙胆防己。为肾热盛溺闭者所宜用也。秋石为肾热盛虚咳嗽溺闭者所必用也。寒水石为肾热盛口渴水肿者所必用也。地骨皮为肾热盛有汗骨蒸者所必用也。食盐为肾热盛便闭者所必用也。琥珀海石为肾热盛血瘀溺秘者所必用也。若使热在于血。则药亦不出乎童便地骨皮血余银柴胡蒲公英生牛膝旱莲草赤石脂自然铜古文钱青盐之类。
而泻膀胱热结。其用猪苓泽泻地肤子茵陈黄柏黄芩龙胆川楝子药者。又可按其症治以考求矣。此泻肾热之大概也。脾热泻药无多。惟有脾经血热。考书有用郁李射干紫贝姜黄莲藕皂矾蚯蚓。然亦须辨药症以治。要之治病用药。须当分其脏腑。然其是上是下。毫微之处。未可尽拘。如药既入于肺者。未有不入于心。入于肝者。未有不入于脾。入于肾者。未有不入于膀胱。且药气质轻清者上浮。重浊者下降。岂有浮左而不浮右。重此而不重彼者乎?但于形色气味重此。比较明确。则药自有圆通之趣。又奚必拘拘于毫茫间互为较衡。而致局其神智者乎?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蔓草)入肺泻气分湿热牵牛(专入肺。兼入大小肠)。有白有黑。白者其性入肺。专于上焦气分除其湿热。故气逆壅滞。及大肠风秘者。得此以治。黑者其性兼入右肾。能于下焦通其遏郁。故肿满香港脚。及大小便秘。俱得以治。但下焦血分湿热。湿自下受。宜用苦寒以折。牵牛气味辛辣。久嚼雄烈。服之最能泄肺。若以下焦血病而于气分有损之药以为投治。是以血病泻气。不使气血俱损乎。(杲曰。牵牛少则动大便。多则泄下如水。乃泻气之味。其味辛辣。久嚼猛烈雄壮。所谓苦寒安在哉?故肿受湿气不得施化。致大小便不通。斯宜用之。若湿从下受。下焦主血。
血中之湿。宜苦寒之味。反以辛药泄之。伤人元气。)惟是水气在肺。喘满肿胀等症。暂用以为开泄。俾气自上达下。而使二便顿开。以快一时。(时珍曰。一宗室夫人。年几六十。
译有时可用栀子。如果烦躁口渴而呕吐,有时可用竹茹。如果发热并有痰,有时可用贝母。如果发热、气机上逆而不舒畅,有时可用青木香。如果发热并小便闭塞不通,有时可用车前、石苇。如果久咳并有脱肛,有时可用五倍子、百药煎。如果乳汁不通,有时可用通草。如果还兼有血热,还应使用生地、紫菀。以上就是泻肺热的大概情况。胃中的热也有其他药物可以泻。因为如果热邪兼有血燥,就适合用犀角。如果毒邪旺盛、热势炽烈,就适合用绿豆!如果中焦虚弱而烦热出现,就适合用粳米。如果暑热导致口渴,就适合用西瓜。如果时行之邪不正,就适合用贯众。如果疫病热邪的毒性很盛,就适合用人中黄金汁、雪水。如果有咽喉疮疡、痔疮或瘘管,就适合用柿蒂、柿干。如果大便结滞而不柔软,就适合用玄明粉。如果有乳痈并且大便闭塞,就适合用漏芦。如果蛊积不能消散,就适合用雷丸。如果热盛而呃逆,就适合用竹茹、芦根。如果肠中毒邪未能清除,就适合用白头翁、刺皮。如果口渴不止,就适合用竹叶。如果还兼有血热,就还适合用地榆、槐角、槐花、苏木、三七、干漆。以上就是泻胃热的大概情况。至于大肠的热邪结滞,仍然不外乎使用硝、黄、白头翁、黄芩、绿豆、蜗牛、生地这些药物。心中的热也有其他药物可以泻。有时是因为小便闭塞不通,而使用瞿麦、木通。气机上逆,就用赭石。痰阻塞心窍,就用贝母、天竺黄。暑热口渴,就用西瓜。遗精,就用莲须。肢体抽搐牵动,就用钩藤。咳嗽,就用百合。疝气或癥瘕,就用川楝。血分有热,则还可使用犀角、射干、童便、血余、红花、辰砂、紫草、生地、郁金、桃仁、茜草、苏木、丹参、没药、莲藕、益母草、熊胆等药。还可以按照药物的性味来考察求证。这就是泻心热的大致情况。对于肝,也有其他药物可以用来泻热。例如肝经气机上逆。适宜用赭石来镇降。肾气不固。就用石南叶来固涩。小便闭塞不通。就用车前子来疏导。痰阻塞而昏迷不醒。就用牛黄来开通。眼睛有翳障而看不清。就用秦皮、空青、蒙花、石燕、青葙子、石决明来治疗。咳嗽而痰气上逆。就用全胡来降逆。虫积不消。就用芦荟来杀虫。湿邪郁滞并出现惊恐。适宜用琥珀来镇定。神志昏乱、头脑不清。适宜用枣仁来清心安神。如果热邪在血分。所用药物就很多。大致说来,能够入肝并凉血的药。这类药物包括赤芍、赭石、蒲公英、青鱼胆、红花、地榆、槐花、槐角、侧柏叶、卷柏、无名异、凌霄花、猪尾血、紫草、夜明砂、兔肉、旱莲草、茅根、蜈蚣、山甲、琥珀、芙蓉花、苦酒、熊胆等。能够入肝并破血的药。所用药物包括莪术、紫贝、灵芝、紫参、益母草、蒲黄、血竭、莲藕、古文钱、皂矾、归尾、鳖甲、贯众、茜草、桃仁等。能够入肝并败血的药。有三七、虻虫、【原文“虫螃蟹”疑有缺字或讹误】、瓦楞子、水蛭、花蕊石之类。都应当审察病情确实相符后再使用。这就是泻肝热的大致情况。至于泻胆热的药物。难道不就是空青、铜绿、铜青、熊胆、胆矾、前胡等药吗?对于肾,也有其他药物可以用来泻热。例如龙胆、防己。它们适用于肾热炽盛、小便闭塞的人。秋石是肾热炽盛、虚咳嗽而小便闭塞者必用的药。寒水石是肾热炽盛、口渴而水肿者必用的药。地骨皮是肾热炽盛、出汗并有骨蒸者必用的药。食盐是肾热炽盛、大便闭塞者必用的药。琥珀、海石是肾热炽盛、血瘀而小便不通者必用的药。如果热邪在血分。所用药物也不过是童便、地骨皮、血余、银柴胡、蒲公英、生牛膝、旱莲草、赤石脂、自然铜、古文钱、青盐等。至于泻除膀胱的热结。所用的是猪苓、泽泻、地肤子、茵陈、黄柏、黄芩、龙胆、川楝子等药。还可以根据症状和治法来考察求证。这就是泻肾热的大致情况。泻脾热的药不多。只有脾经血热这一类。查考医书,有使用郁李、射干、紫贝、姜黄、莲藕、皂矾、蚯蚓的。但也必须辨明药物与病症是否相合再进行治疗。总之,治病用药。必须分别辨明所属脏腑。但至于药力究竟趋向上部还是下部。其中极其细微的差别。也不能完全拘泥。例如药物既然归入肺。就没有不同时归入心的。归入肝的药。也没有不同时归入脾的。归入肾的药。也没有不同时归入膀胱的。而且,药物的气味和质地轻清,就会向上浮行。气味和质地重浊,就会向下沉降。难道会有只浮向左边而不浮向右边的药。或只在这一方面沉重而不在另一方面沉重的药吗?只是从药物的形态、颜色、气味和滋味来看,某一方面较为突出。并加以明确比较。那么用药自然就能达到圆融通达的境地。又何必拘泥于极其细微之处,彼此反复比较权衡。从而使自己的心神和智慧受到局限呢?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蔓草类)归入肺,泻除气分的湿热:牵牛(主要归入肺,也兼入大肠、小肠)。【接上句:牵牛】兼入大肠、小肠。牵牛有白色和黑色两种。白牵牛的药性归入肺。专门作用于上焦气分,除去其中的湿热。所以气机上逆、壅塞不畅。以及大肠因风邪而大便秘结的。都可以用它来治疗。黑牵牛的药性还兼入右肾。能够在下焦疏通阻滞郁结。所以水肿、脚气。以及大便、小便闭塞不通。都可以用它来治疗。但是,下焦血分的湿热。如果湿邪是从下部侵入的。就应当用苦寒药来折损、清除它。牵牛的气味辛辣。长时间咀嚼,药性猛烈而强。服用它最能耗泄肺气。如果因为下焦血分的病,却使用会损伤气分的药来治疗。这岂不是血分有病反而泻损气分。使气和血都受到损伤吗?(李杲说:牵牛用量少,只能使大便通动。用量多,就会泻下如水。它是泻气的药。它的滋味辛辣。长时间咀嚼,药性猛烈强悍。哪里有所谓苦寒之性呢?因此,水肿是由于湿气停留,不能正常输布变化。以致大便、小便都不通。这种情况才适宜使用牵牛。如果湿邪是从下部侵入的。下焦主管血分。血分中的湿邪。应当使用苦寒药。若反而用辛味药来耗泄它。就会损伤人的元气。) 只是水气停留在肺。喘息、胸腹胀满、肿胀等病症。暂时用它来宣通、疏泄。使气机自然由上向下通达。从而使大小便突然通畅。以求一时的畅快。(李时珍说:有一位宗室的夫人,年纪将近六十岁,
平生苦肠结病。旬日一行。甚于生产。服养血润剂。则泥膈不快。服硝黄通利药。则若罔知。如此三十余年矣。时珍诊其人体肥膏粱而多忧郁。日吐酸痰盈碗许乃宽。又多火病。此乃三焦之气壅滞。有升无降。津液皆化为痰饮。不能下滋肠腑。非血燥比也。润剂留滞。硝黄徒入血分。不能通气。俱为痰阻。故无效也。乃用牵牛末皂荚膏丸与服。即便通利。自是但觉肠结。一服就顺。亦不妨食。且复精爽也。)若果下焦虚肿。(虚字宜审。)还当佐以沉香补骨脂等味。以为调补。俾补泻兼施。而无偏陂损泄之害矣。(时珍曰。外甥柳乔。素多酒色。病下极胀痛。二便不通。不能坐卧。立哭呻吟者七昼夜。医用通利药不效。遣人叩予。予思此乃湿热之邪在精道。壅胀隧路。病在二阴之间。故前阻小便。后阻大便。病不在大肠膀胱也。乃用楝实茴香穿山甲诸药。入牵牛加倍。水煎服。一服而减。三服而平。)取子。淘去浮者。舂去皮。得木香干姜良。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毒草)入胃下热攻滞大黄(专入脾胃)。大苦大寒。性沉不降。用走不守。专入阳明胃府大肠。大泻阳邪内结。宿食不消。(三承气汤皆有大黄内入。仲景治伤寒邪由太阳而入阳明之府者。则用调胃承气。
取其内有甘草之缓。不令有伤胃府之意也。治邪由阳明之经直入阳明之府者。则用大承气。取其中有枳实之急。得以破气气之壅也。治邪由少阳之经而入阳明之府者。则用小承气。
取其中无芒硝之咸。致令泄下以伤其胃也。)故凡伤寒邪入胃府。而见日晡潮热。(阳明旺于申酉。)谵语斑狂。便秘硬痛手不可近。(喜按属虚。拒按属实。)乃瘟热瘴疟。下痢赤白。
腹痛里急。黄胆水肿。积聚留饮宿食。心腹痞满。二便不通。与热结血分。一切症瘕血燥。
血秘实热等症。用此皆能推陈致新。定乱致治。故昔人云有将军之号。(成无己曰。热淫所胜。以苦泄之。大黄之苦。以荡涤瘀热。下燥结而泄胃强。)然苦则伤气。寒则伤胃。下则亡阴。故必邪热实结。宿食不下。用之得宜。(宗 曰。有是证者。用之无不效。惟在量其虚实而已。颂曰。梁武帝因发热。欲服大黄。姚僧垣曰。大黄乃是劫药。至尊年高。不可轻用。帝勿从。几至委顿。梁元帝常有心腹疾。诸医咸谓宜用平药。可渐宣通。僧垣曰。脉洪而实。此有宿妨。非用大黄。无瘥理。帝从之遂愈。今医用一毒药而攻众病。偶中便谓之神。不中不语用药之失。可不戒哉!)若使病在上脘。虽或宿食不消。及见发热。只须枳实黄连以消痞热。宿食自通。若误用大黄推荡不下。反致热结不消。为害不浅。(时珍曰。大黄病在五经血分者宜用之。若在气分用之。是谓诛伐无过。泻心汤有大黄。治心气不足吐血衄血者。乃真心之气不足。而心包肝脾胃之邪火有余也。虽曰泻心。实泻四经血中之伏火也。
又仲景治心下痞满按之软者。用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此亦泻脾胃之湿热。非泻心也。病发于阴而反下之。则作痞满。乃寒伤营血。邪气乘虚结于上焦。胃之上脘在于心。故曰泻心。
实泻脾也。素问云。太阴所致为痞满。又曰。浊气在上。则生 胀是也。病发于阳而反下之。则成结胸。乃热邪陷入血分。亦在上脘分野。仲景大陷胸汤丸皆用大黄。亦泻脾胃血分之邪。而降其浊气也。若结胸在气分。则只用小陷胸汤。痞满在气分。则用半夏泻心汤足矣。
或曰。心气不足而吐衄。何以不用补心而反泻心。震亨曰。心阴不足。肺与肝俱各受火而病作。故黄芩救肺。黄连救肝。肺者阴之主。肝者心之母。血之合也。肝肺之火既退。则阴复其旧矣!仲景伤寒论云。太阳病外症未解。不可下。脉浮大。不可下。恶寒。不可下。呕多有阳明症。不可下。阳明病不能食。攻其热必呕。阳明病应汗。反下之。此为大逆。太阳阳明合病。喘而胸满。不可下。少阴病。阳虚尺脉弱者。不可下。脉数。不可下。恶水者。不可下。头痛目黄者。不可下。虚家不可下。阳微不可下。诸四逆厥者不可下。)况先辈立药治病。原有成则。如大黄芒硝。则泻肠胃之燥热。牵牛甘遂。则泻肠胃之湿热。巴豆硫黄。
则泻胃之寒结也。虽其所通则一。而性实有不同。当为分视。至于老人虚秘。腹胀少食。妇人血枯。阴虚寒热。脾气痞积。肾虚动气。及阴疽色白不起等症。不可妄用。以取虚虚之祸。川产锦纹者良。生用峻。熟用纯。忌进谷食。(得谷食。不能通利。)黄芩为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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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热
(隰草)解心经热邪连翘(专入心)。味苦微寒。质轻而浮。书虽载泻六经郁火。然其轻清气浮。实为泻心要剂。
(连翘形像似心。但开有瓣。)心为火主。心清则诸脏与之皆清矣。然湿热不除。病症百出。
译一生苦于大便秘结的病,十天左右才排便一次,痛苦得比生产还厉害。服用养血润燥的药剂,就觉得药物滞留在胸膈之间,不能畅通;服用芒硝、大黄等通利药,却好像毫无感觉。这样的情况已经三十多年了。李时珍诊察她,见她体形肥胖,平日饮食丰厚,而且多愁多郁。她每天要吐出一碗左右的酸痰,才觉得舒服些。又有许多属于火邪的病症。这就是三焦之气壅塞停滞,只有上升而没有下降,津液全都转化成了痰饮,不能向下濡养肠腑,并不是单纯的血燥。润燥药反而会使其停滞,芒硝、大黄也只是进入血分,不能疏通气机,这些病症又都被痰所阻塞,所以没有效果。于是用牵牛子末和皂荚膏制成丸剂给她服用,大便立即通畅。从此以后,她只要觉得肠道又结滞,服一剂就能通顺,也不妨碍进食,而且精神清爽。)。如果确实是下焦虚弱所致的肿胀,(“虚”字应当仔细审察。) 还应当辅以沉香、补骨脂等药味,用来调理补益。使补法和泻法兼用,这样就没有偏于一方而造成损伤、耗泄的危害了。(李时珍说:我的外甥柳乔,平素嗜酒并沉溺女色,患了下部极度胀痛的病,大小便都不通,不能坐,也不能躺,站着哭泣呻吟了七个昼夜。医生使用通利药也没有效果,他便派人来叩门求助。我想到这其实是湿热之邪停留在精道,壅塞并胀满了通行的道路。病位在前后二阴之间,所以前面阻碍小便,后面阻碍大便。病并不在大肠和膀胱。于是使用楝实、茴香、穿山甲等药,并加倍使用牵牛子,用水煎服。服一剂后病情就减轻了。服三剂后病情就平复了。)。取其种子。淘洗,去掉浮在水面的种子。舂捣去皮。与木香、干姜配伍较好。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毒草)进入胃,向下泻热,攻逐积滞。大黄(专入脾、胃)。味极苦,性极寒。药性沉降,却不能下降。药力善于走窜而不留守。专入阳明胃腑和大肠。能大力泻去阳邪在体内的结聚,以及未消化的积食。(三种承气汤中都配有大黄。仲景治疗伤寒之邪从太阳经传入阳明胃腑的,就使用调胃承气汤,取其方中有甘草,药性缓和,有意使它不至于损伤胃腑。治疗邪气从阳明经直接进入阳明胃腑的,就使用大承气汤,取其方中有枳实,药力峻急,能够破除气机壅塞。治疗邪气从少阳经传入阳明胃腑的,就使用小承气汤,取其方中没有芒硝的咸寒之性,以免导致过度泄下而损伤胃气。) 所以凡是伤寒之邪进入胃腑,出现午后潮热,(阳明经气在申时、酉时最旺。) 胡言乱语、出现斑疹、狂躁,大便秘结而坚硬疼痛,连手都不能靠近,(喜欢按压属于虚证,拒绝按压属于实证。) 以及瘟热、瘴疟,痢疾中夹有赤色或白色脓血,腹痛、里急后重,黄疸、水肿,癥积、积聚、停留的饮邪和宿食,心腹部痞塞胀满,大小便不通,以及热邪结聚在血分,各种癥瘕、血液枯燥,血秘、实热等病症,使用大黄都能排除陈积而使新生,平定紊乱,使病情得到治理,所以古人称它为“将军”。(成无己说:热邪过盛而成为主要病邪,应当用苦味药来泻它。大黄的苦味,可以荡涤瘀滞的热邪,向下攻除燥结,并泻去胃中亢盛之气。) 但是苦味会损伤气,寒性会损伤胃,攻下又会耗损阴液。所以必须确有邪热、实证和结滞,并且有宿食停留不下,使用它才恰当。(缪希雍说:有这种证候的患者。用它治疗无不见效。关键只在于根据患者的虚实来斟酌用量。陈藏器说:梁武帝因为发热,想服用大黄。姚僧垣说:大黄是用来攻劫病邪的药。皇上年纪已大,不可轻率使用。皇帝没有听从,几乎病至衰惫不支。梁元帝常患心腹部疾病。各位医生都认为应当使用药性平和的药物,可以逐渐使病邪宣通。姚僧垣说:脉象洪大而有力,这是有积留日久的病邪。如果不用大黄,就没有痊愈的道理。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于是病就痊愈了。如今的医生用一种峻烈的药去攻治各种疾病,偶然碰巧奏效,便称它为神药;没有奏效,却不谈用药失误的原因。这难道不值得警戒吗!假如病在胃的上脘部,即使有宿食停留而不能消化,并出现发热,只需用枳实、黄连来消除痞塞和热邪,宿食自然就会通下。如果误用大黄强行攻下而宿食仍不下,反而会导致热邪结聚而不能消散,造成的危害就很严重。李时珍说:病在五经血分的,适宜使用大黄。如果病在气分却使用大黄,就是无罪而加以诛伐。泻心汤中有大黄,用于治疗心气不足而吐血、鼻出血的病证。这实际上是真心之气不足,而心包、肝、脾、胃中的邪火有余。虽然名为泻心,实际上泻的是四经血分中潜伏的火邪。此外,仲景治疗心下痞塞胀满、按之柔软的病证,用大黄黄连泻心汤作为主方。这也是泻脾胃的湿热,并不是泻心。病邪发生在阴分,却反而使用攻下法,就会形成痞塞胀满。这是寒邪损伤营血,邪气乘虚结聚在上焦。胃的上脘位于心的部位,所以称为泻心,实际上泻的是脾。《素问》说:太阴经所主的病变会导致痞塞胀满。又说:浊气停留在上部,就会产生胀满,这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病邪发生在阳分,却反而使用攻下法。就会形成结胸。这是热邪陷入血分,同样属于上脘所对应的部位。仲景所用的大陷胸汤、大陷胸丸都使用大黄。同样是泻脾胃血分中的邪气,并使浊气下降。如果结胸属于气分,就只用小陷胸汤。如果痞塞胀满属于气分,用半夏泻心汤就足够了。有人问:既然心气不足而吐血、鼻出血,为什么不用补益心气的药,反而要泻心?朱震亨说:这是心阴不足,肺和肝都分别受到火邪影响,因而发病。所以黄芩可以救治肺,黄连可以救治肝。肺是阴的主宰,肝是心的母脏,也是血液汇合之处。肝、肺的火邪既然退去,阴气就能恢复原来的状态了!仲景《伤寒论》说:太阳病的体表症状尚未解除,不可使用攻下法。脉象浮大,不可使用攻下法。怕冷,不可使用攻下法。呕吐频繁而兼有阳明病症状,不可使用攻下法。阳明病不能进食,若攻治其热邪,必然会引起呕吐。阳明病本应当发汗,却反而使用攻下法,这是极大的错误。太阳、阳明合并发病,出现喘息、胸部胀满,不可使用攻下法。少阴病,阳气虚弱而尺脉无力的,不可使用攻下法。脉搏数,不可使用攻下法。厌恶饮水的,不可使用攻下法。头痛、眼睛发黄的,不可使用攻下法。虚弱体质的人不可使用攻下法。阳气微弱的不可使用攻下法。凡是出现四肢厥冷的,都不可使用攻下法。何况前代医家创制药物治疗疾病,本来就有固定的法则。例如大黄、芒硝,就是泻肠胃燥热的;牵牛、甘遂,就是泻肠胃湿热的;巴豆、硫黄,就是泻胃中寒邪凝结的。虽然它们所疏通的方面相同。但药性实际上各不相同。应当分别辨析。至于老年人的虚性便秘。腹胀而食欲减少。妇女因血枯而病。阴虚而出现寒热往来。脾气郁滞,形成痞块积聚。肾虚而气机妄动。以及阴疽颜色发白、不能成脓等病症。都不可任意使用。以免反而损伤虚弱的正气。四川所产、带锦纹的品种较好。生用时药力峻烈。熟用时药性较为平和纯正。忌食谷物。(一旦进食谷物,就不能通畅下利。) 以黄芩为使药。上编·卷四 泻剂 泻热 (隰草)清解心经的热邪:连翘(专入心经)。味苦,性微寒。质地轻而浮。医书虽然记载它能够泻除六经郁积的火邪。然而它性轻清,药气上浮。实际上是泻心火的重要药物。(连翘的形状像心脏。只是剖开后有瓣。) 心是火邪的主宰。心火清净了,各脏也会随之清净。但是湿热不除。各种病症就会接连出现。
是以痈毒五淋。寒热鼠 。瘰 恶疮。热结蛊毒等症。书载皆能以治。(汪昂曰。凡痈而痛者为实邪。肿而不痛为虚邪。肿而赤者为热结。肿而不结者为留气痰饮。)且经有言。诸痛疮疡。皆属心火。连翘实为疮家圣药也。然多用胃虚食少。脾胃不足者慎之。况清而无补。
痈疽溃后勿服。火热由于虚者忌投。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山草)降肝胆外感风邪痰火实结前胡(专入肝胆)。味苦微寒。功专下气。凡因风入肝胆。火盛痰结。暨气实哮喘。(气有余便是火。)咳嗽呕逆。痞膈霍乱。及小儿疳气等症。升药难投。须当用此苦泄。俾邪去正复。不似柴胡性主上升。引邪外出。而无实痰实气固结于其中也。按二胡均是风药。一升一降。用各不同。若使兼有外感风邪。与痰火实结。而用柴胡上升。不亦如火益热乎?故必用此下降。但症外感绝少。只属阴虚火动。并气不归元。胸胁逆满者切忌。(以其苦泄故也。)
皮白肉黑。味甘气香者良。半夏为使。恶皂荚。忌火。(今有剂片。以混当归片料。可恨。)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山草)泻肺燥热白薇(专入肺)。味苦而咸。性寒无毒。凡人阴虚火动。则内热生风。火气焚灼。身体壮热。
支满痰涌。忽不知人。与夫汗出血厥。酸痛淋闭。其在妇人。则或廷孔郁结。(廷孔。妇人溺孔也。)神无所依。而见淋露不净。并血枯热胜。而见虚烦上呕。非不用此苦泄咸降利水。使阴气自上而下。则热何由泄乎?是以金匮安中益气竹皮丸。用此以治妇人产中虚烦呕逆。(经疏云。古方调经种子。往往用之益不孕。缘于血热而少其源。起于真阴不足。阳胜而内热。故营血日枯也。益阴清热。则自生旺而有子矣。须佐以归地芍药杜仲苁蓉等药。)千金葳蕤汤。用此以治风温身热汗出身重。又有白薇芍药汤。以治妇人遗尿。(白薇芍药等分。酒调服。)不拘胎前产后。皆能补阴平阳而兼行肺。以清膀胱上源。并非虚寒不禁之比也。但胃虚泄泻。阳气外越者禁用。似牛膝而短小柔软。去须酒洗用。恶大黄大戟山茱姜枣。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蔓草)散肝脾湿热内结白蔹(专入肝脾)。敷肿疮疡。清热解毒。散结止痛。久为外科所用要药。然目赤惊痫。
温疟阴肿。滞下淋浊失精。金疮生血。凡因湿热湿毒而成者。何一不可以为内科之用。如金匮薯蓣丸。用此以解风气百疾蕴蓄。(张璐曰。其汤全以桂枝汤和营散邪。合理中汤兼理药误。
君以薯蓣。大理脾肺。毫不及乎补益肾肝。)又书载同地肤子。则可以治淋浊失精。同白芨则可以敛金疮失血。(故曰血饮。)同甘草则可以解野狼毒之毒。岂尽痈肿解毒而已哉?但此味辛(入肺)主散。味苦主降。味甘主缓。故止可以散结解热。若胃气虚弱。痈疽已溃者。均非所宜。蔓赤茎有五叶。根如卵。长有三五枚同窠。皮黑肉白。代赭石为使。反乌头。色赤为赤蔹。功用皆同。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隰草)泻肺血热紫菀(专入肺)。辛苦而温。色赤。虽入至高之脏。仍兼下降。故书载入肺金血分。(辛入肺。赤入血。)能治虚痨咳嗽惊悸吐衄诸血。又能通调水道。(苦可下降。)以治溺涩便血。用此上下皆宜。且此辛而不燥。润而不滞。(李士材比为金玉君子。非多用独用不能速效。)于肺实为有益。然疏泄性多。培养力少。与桑白皮杏仁同为一类。但桑白皮杏仁则泻肺经气分。此则专泻血经气分也。故肺虚干咳禁用。(干咳类多血虚。不宜再泻。)紫色润软者良。(人多以车前旋复花乱之。)其药虽分上中与下。然下疏泄尤甚。蜜炒用款冬为使。白者名女菀。入气分。大泄肺气。肘后方用此三分。铅丹一分。并酸浆服一刀圭。日进三服。至二十一日。能令面黑转白。过服不宜。去头须。蜜水炒用。款冬为使。恶天雄瞿麦 本远志。畏茵陈。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隰草)泻胃中热呕芦根(专入肺胃。兼入心)。治无他奇。惟清肺降火。是其所能。凡人胸中有热。则火升上呕。逆气不下。脾肺热起则消渴便数。甚至不能少忍。(金匮玉函治心膈气滞烦闷不下食。芦根五两锉。以水三大盏煮服。)故必得此苦寒以治。则诸症悉除。(汪昂曰。肺为水之上源。脾气散精。上归于肺。始能通调水道。下输膀胱。肾为水脏而主二便。三经有热。则小便数。甚至不能少忍。火性急速故也!芦中空。故入心肺清上焦热。热解则肺之气化行。而小便复其常道矣。)且解虾鱼中毒酒毒。然此止宜实热。不宜虚寒。若误用之。必致见害。取逆水土内甘美者效。若露出水面者。损人。去芦节。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译所以痈肿毒疮、五淋。寒热往来的鼠[原文疑缺字]。瘰[原文疑缺字]、恶疮。热邪结聚、蛊毒等病症。医书都记载可以用它来治疗。(汪昂说:凡是痈肿而疼痛的,属于实邪。肿胀而不疼痛的,属于虚邪。肿胀而发红的,是热邪结聚。肿胀但没有结块的,是气滞或痰饮停留。) 而且医经典籍有言:各种疼痛、疮疡。都属于心火。连翘确实是治疗疮疡的要药。但是用药过多会使胃气虚弱、食欲减少。脾胃不足的人应当慎用。何况它只有清热作用而没有补益作用。痈疽溃破后不要服用。因虚而导致的火热,忌用此药。上编·卷四 泻剂 泻热 (山草)降泄肝胆中的外感风邪、痰火实邪结聚:前胡(专入肝胆)。味苦,性微寒。功效专在于下气。凡是风邪侵入肝胆。火邪旺盛、痰邪结聚。以及气实所致的哮喘。(气有余就是火邪。) 咳嗽、呕吐、气逆。痞满、膈塞、霍乱。以及小儿疳积之气等病症。难以使用升提药物时。就应当用前胡这种苦味药来泄降。使邪气退去,正气恢复。它不像柴胡那样,药性主于上升。能够引导邪气向外排出。同时又没有实痰、实气牢固地结聚在里面。考察前胡、柴胡这两种药,都属于风药。一个升,一个降。所以用法各不相同。如果兼有外感风邪。以及痰火实邪结聚。却使用药性上升的柴胡。岂不是像给火上再加热吗?所以必定要用前胡来向下引降。但若病症很少有外感表现。只是阴虚而火动。并且气不能归于元位。胸胁气逆、胀满的,务必禁用。(因为它味苦,能泄降。) 外皮白、内部黑。味甘而气味芳香的较好。以半夏为使药。与皂荚相恶。忌火。(如今有些切制的药片。用来混充当归片料。实在令人痛恨。) 上编·卷四 泻剂 泻热 (山草)泻肺中的燥热:白薇(专入肺)。味苦而咸。性寒,无毒。凡是人体阴虚、虚火妄动。就会内热生风。火气灼烧。身体出现高热。胸胁胀满,痰涎涌出。突然神志不清。以及出汗、因血厥而昏厥。身体酸痛、淋证尿闭。至于妇女。有时尿道口郁结不通。(“廷孔”一词。指妇女的尿道口。) 心神没有依托。因而出现淋漓滴漏、排泄不净。以及血枯、热邪偏盛。出现虚烦、向上呕吐。若不使用这种味苦而能泄、味咸而能下降利水的药。使阴气自上而下运行。那么热邪又怎么能够泄出呢?所以《金匮》中的安中益气竹皮丸。用白薇来治疗妇女产后出现的虚烦、呕吐、气逆。(《经疏》说:古代调理月经、助孕的方剂。往往使用白薇,对不孕也有益处。) 这是由于血热,使血液来源减少。起因是真阴不足。阳气偏盛而产生内热。所以营血日渐枯竭。补益阴气,清除热邪。这样阴气自然会逐渐充盛,便能生育子女了。还须辅以当归、生地、芍药、杜仲、肉苁蓉等药。) 《千金》葳蕤汤。用此方治疗风温导致的发热、出汗和身体沉重。另有白薇芍药汤。用来治疗妇女遗尿。白薇、芍药等量。用酒调服。) 不论怀孕期间还是产后,都能补阴、平抑阳气,并兼能通利肺气,从而清理膀胱的上游水源。这并不是虚寒而导致遗尿失禁的情况。只是胃气虚弱、腹泻,以及阳气向外浮越的人禁用。形状像牛膝,但短小而柔软。去掉须根,用酒洗后使用。忌与大黄、大戟、山茱萸、姜、枣同用。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蔓生草本)能疏散肝脾的湿热内结。白蔹(专入肝、脾经)。可外敷肿胀的疮疡。清热解毒。消散结块,缓解疼痛。长期以来一直是外科常用的重要药物。然而对于目赤、惊痫,温疟、阴部肿胀,痢疾、淋浊、遗精,以及金疮出血,凡是由湿热、湿毒所导致的病证,哪一种不能用于内科治疗呢?例如《金匮要略》的薯蓣丸。用它来解除风邪之气积聚所导致的各种疾病。(张璐说:这个汤方完全用桂枝汤调和营气、疏散邪气,并配合理中汤,兼以调治因药物误用所造成的问题。以薯蓣为主药,大力调理脾肺,丝毫没有补益肾肝的作用。) 又有医书记载,白蔹与地肤子同用,可以治疗淋浊、遗精。与白及同用,可以收敛金疮、止住失血。(所以称为“血饮”。) 与甘草同用,可以解除狼毒的毒性。难道它的作用仅仅是消除痈肿、解除毒性吗?只是白蔹药味辛(能入肺),主要作用是疏散。药味苦,主要作用是下降。药味甘,主要作用是缓和。所以它只能用来消散结块、解除热邪。如果胃气虚弱,或者痈疽已经溃破,都不适宜使用。藤蔓呈赤色,茎上有五片叶子。根部像卵形。一处生有三至五枚。外皮黑色,内部肉质白色。以代赭石作药引。与乌头相反,禁忌同用。根皮呈赤色的称为赤蔹。功效和作用都相同。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湿地草本)泻肺经血热。紫菀(专入肺经)。药味辛、苦,性温。颜色赤红。虽然进入人体最高部位的肺脏,但仍兼有向下行降的作用。所以医书说它进入肺金的血分。(辛味能入肺,赤色能入血。) 能治疗虚劳咳嗽、惊悸,以及吐血、鼻出血等各种出血证。又能疏通、调节水液通道。(苦味能够向下。) 用来治疗小便涩滞、便血。因此,上部和下部的病证都适宜使用它。而且它药性辛而不燥,滋润而不滞。(李士材把它比作金玉般的君子,不多用或单独使用,就不能很快见效。) 对于肺中实邪确实有益。但是它疏泄的性质较强,培补的力量较弱。它与桑白皮、杏仁属于同一类药。只是桑白皮、杏仁泻的是肺经气分,而紫菀专门泻的是肺经血分。所以肺虚而干咳者禁用。(干咳大多属于血虚,不宜再行疏泻。) 以颜色紫、质地滋润柔软的为佳。(人们常用车前草、旋覆花冒充它。) 这种药虽然有的偏于上部、中部,也有的偏于下部,但偏于下部的疏泄作用尤其强。用蜂蜜炒制,以款冬花作药引。白色的称为女菀。它进入气分。能大力疏泻肺气。《肘后方》用此药三分,铅丹一分,混合后与酸浆一起服用一刀圭。每天服三次。服至第二十一天,能够使黑色的面容转为白色。服用过量则不宜。去掉头部和须根。用蜂蜜水炒制。以款冬花作药引。忌与天雄、瞿麦同用;“本远志”原文如此。畏惧茵陈,与茵陈相忌。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湿地草本)泻胃中热邪、止呕。芦根(专入肺、胃经,兼入心经)。(专入肺、胃经,兼入心经)。治疗这类病没有其他奇特之处。只是清肺、降火,这是它所擅长的作用。凡是胸中有热的人,于是火气上冲而发生呕吐。逆乱之气不能下降。脾、肺的热邪兴起,就会出现消渴和小便频数。严重时甚至片刻也不能忍耐。《金匮玉函》记载,用于治疗心膈气机阻滞、烦闷、不能进食:芦根五两,切碎。用水三大盏煎煮后服用。所以一定要用这种苦寒药来治疗。这样各种症状就都会消除。汪昂说:肺是水液运行的上游源头。脾气把精微物质输布开来,向上归入肺,这样才可以通利、调节水液通道,向下输送到膀胱。肾是主管水液的脏腑,主持大小便。这三条经脉有热邪,就会小便频繁,严重时甚至片刻也不能忍耐。这是因为火性急迫迅速。芦根内部中空,所以能进入心、肺,清除上焦的热邪。热邪解除后,肺的气化功能就能运行,小便也就恢复正常了。而且还能解除虾、鱼中毒和酒毒。不过,这种药只适宜用于实热证,不适宜用于虚寒证。如果误用,必然会造成伤害。应选取逆水生长、埋在土中且味道甘美的芦根,才有效。如果露出水面,就会损伤人体。去掉芦根的节。上编·卷四 泻剂 泻热
(山草)泻热杀虫辟时行不正贯众(专入肝胃)。即俗称为管仲者是也。味苦微寒无毒。世遇天时行不正之气。人多用此置之水缸。使人食之不染。且不独力能解毒。凡遇崩中带下。并症瘕斑痘。虫蛊骨鲠。皆可用之。盖以苦能杀虫。寒能散热故也。(以诸症皆因热成。)昔王 百一选方。言食鲤鱼羹。
为骨所鲠。百药不效。或令以贯众煎浓汁连进。一喀而出。可见软坚之功。其殆若是之神矣!形似狗脊而大。汁能制三黄。化五金。伏钟乳。结沙制汞。解毒软坚。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隰草)泻肝经风热青葙子(专入肝)。即鸡冠花子者是也。备要又言即草决明。味苦微寒无毒。入足厥阴肝。凡人一身风痒。虫疥得蚀。口唇色青。青盲翳肿。多缘热盛风炽所致。(亦有不尽风热者。此则专就风热言。)书言服此目疾皆愈。唇青即散。三虫皆杀。风痒即绝。无非因其血热除。(寒能胜热。)血脉和。而病自可愈耳。无他义也。但瞳子散大者切忌。(以能助火。)类鸡冠而穗尖长。捣用。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苞木)清肺凉胃解烦除呕竹茹(专入肺胃)。味甘而淡。气寒而滑。凡因邪热客肺。肺金失养。而致烦渴不宁。
膈噎呕逆。恶阻呕吐。吐血衄血等症者。皆当服此。(诸症皆就肺胃热论。)盖味甘则中可安而烦不生。味寒则热得解而气悉宁。(又皮入肺上焦。温胆汤用之。)所以金匮之治产后虚烦呕逆。
则有竹皮大丸。千金之治产后内虚烦热短气。则有甘竹茹汤。(竹茹一升。甘草茯苓黄芩各二两。水煎服。)产后虚烦头痛。短气闷乱不解。则有淡竹茹汤。皆有至理内存。不可不知。取竹刮去外膜。取二层如麻缕者良。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苞木)清脾胃凉心止渴除烦竹叶(专入胃心)。体轻气薄。味甘而淡。气寒微毒。据书皆载凉心缓脾。清痰止渴。
为治上焦风邪烦热。咳逆喘促。呕哕吐血。一切中风惊痫等症。(杲曰。除新久风邪之烦热。止喘逆气胜之上冲。)无非因其轻能解上。辛能散郁。甘能缓脾。凉能入心。寒能疗热故耳。然大要总属清利之品。合以石膏同治。则能解除胃热。而不致烦渴不止也。(叶生竹上。故治上焦。仲景治伤寒发热大渴。有竹叶石膏汤。乃假其辛寒以散阳明之热邪也!)竹生一年。嫩而有力者良。(心尤妙。)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苞木)泻心热天竺黄(专入心)。系天竺国之竹。精气结成。其粉形如竹节。味甘气寒。与竹沥功用略同。
皆能逐痰利窍。但此凉心去风除热。为小儿惊痫风热。痰涌失音。较之竹沥。其性和缓。而无寒滑之患也。(味甘故缓。)今市肆多骨灰葛粉杂入。不可不辨。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乔木)除肝热泻肾气秦皮(专入肝胆肾)。味苦气寒。色青性涩。功专入肝以除热。入肾以涩气。是以因风而见湿痹惊痫目障之症者。则当用此苦燥苦降之味以除。因脱而见崩带肠 下痢之症者。则当用此取涩寒气以固。如仲景白头翁之用秦皮苦涩之类。(白头翁黄柏黄连秦皮等分。)老子云。天道贵涩。惟涩故补。服此不惟泄热止脱。而且益肾有子矣。至治赤眼肿痛。则合黄连等分频点。并秦皮一味。煎汤以洗甚效。(或加滑石黄连等分。出外台秘要。)但此气寒伤胃。总不宜于胃虚少食之人耳。出西上。皮有白点。渍水碧色。书纸不脱者真。大戟为使。恶吴茱萸。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乔木)解郁热狂燥疝瘕蛊毒川楝子(专入心包小肠膀胱)。即苦楝子。因出于川。故以川名。又名金铃子。楝实者是也。
味苦气寒微毒。凡人冬时感冒寒邪。至春而发则为温。以致症见狂燥。并疝瘕。热被寒束。
症见囊肿茎强。掣引作痛。与夫寒热积聚。(积由五脏所生。聚由六腑所成。)三虫内蚀者。
俱宜用此调治。(有虫耗其津液而渴。须用此根叶加麝以投。)以苦主有泄热之功。寒有胜热之义。故能使热悉除。而毒蛊瘕疝。亦得因其自心下降。由于小便而乃泄矣。但人止知此为除疝之味。(内经七疝。曰冲、曰 、曰 癃、曰狐、曰 、曰瘕、曰厥)而不知有逐热解狂之力。以至废而不治。即其治疝。亦不分其是寒是热。是偏是平。与夫偏有错杂多寡之异。
其痛亦不分其所痛之处。是否自下而上。从上而下。(治病要在辨症。)惟计古方茴香川楝。
译(山草)泻热、杀虫、避除时行不正之气的贯众(专入肝、胃)。就是俗称“管仲”的那种药。味苦,性微寒,无毒。世间遇到天时流行的不正之气时,人们大多把它放入水缸中,让人饮用这种水,以免感染。而且它不只是能够解毒。凡是遇到崩漏、带下,以及症瘕、斑疹、痘疮,虫病、蛊毒和骨鲠,都可以使用它。这是因为苦味能够杀虫,寒性能够驱散热邪。(这些症状都因热邪形成。) 从前《王氏百一选方》说:有人吃鲤鱼羹,被鱼骨卡住,各种药都没有效果。有人让他把贯众煎成浓汁,连续服用,结果一咳嗽,鱼骨就出来了。由此可见它软化坚硬之物的功效。它的神奇功效大概就如此了!形状像狗脊,但比狗脊大。它的汁液能够制伏三黄,化解五金。能制伏钟乳。能使沙结聚,并制伏水银。能够解毒并软化坚硬之物。上编·卷四 泻剂 泻热 (隰草)泻肝经风热的青葙子(专入肝)。就是鸡冠花的种子。《备要》又说它就是草决明。味苦,性微寒,无毒。归足厥阴肝经。凡是全身风邪导致的瘙痒,以及虫疥侵蚀,口唇颜色发青,青盲、翳障、眼部肿胀,大多是热邪旺盛、风邪炽盛所导致的。(但也有不完全属于风热的情况,这里专门就风热证来说。) 医书说,服用它后,眼病都能痊愈。口唇发青也会消退。三种虫病都能杀灭。风邪引起的瘙痒也会停止。无非是因为血热被清除了。(寒性能够制约热邪。) 血脉得到调和,疾病自然就可以痊愈了。没有别的道理。但瞳孔散大者一定要严格忌用。(因为它能够助长火邪。) 形状像鸡冠,穗部尖而长。捣碎后使用。上编·卷四 泻剂 泻热 (苞木)清肺、凉胃、解除烦闷、消除呕吐的竹茹(专入肺、胃)。味甘而淡。药气寒凉而质地滑利。凡因邪热侵入肺,使肺金失去濡养,从而导致烦躁、口渴、心神不安,胸膈噎塞、呕吐、气逆,妊娠恶阻、呕吐,以及吐血、鼻出血等症状,都应当服用它。(这些症状都从肺胃有热来论治。) 因为甘味能够调和中焦,使中焦安定,烦闷就不会产生。寒性能够解除热邪,使气机完全安定。(竹皮归入肺和上焦,温胆汤就使用它。) 所以《金匮》治疗产后虚烦、呕逆,采用竹皮大丸。《千金》治疗产后内虚、烦热、气短,采用甘竹茹汤。竹茹一升,甘草、茯苓、黄芩各二两。用水煎煮后服用。产后虚烦、头痛,气短、胸闷、烦乱而不能缓解,采用淡竹茹汤。这些方药都有深刻的道理蕴含其中,不可不知道。取竹子,刮去外层薄膜。取其中第二层像麻线一样的最好。上编\卷四 泻剂 泻热 (苞木)清脾胃之热,使心凉,止渴除烦的竹叶(专入胃、心经)。质地轻,气味淡薄。味甘而淡。性寒,略有毒。据医书所载,竹叶都能清心、缓和脾气。还能清除痰液、止渴。用于治疗上焦受风邪所致的烦热。咳嗽气逆、呼吸喘促。呕吐、呃逆和吐血。以及各种中风、惊痫等病症。(李杲说:能够消除新旧风邪所致的烦热。能够止住因气势上冲而发生的喘逆。) 这无非是因为它质轻,能够解除上焦的病邪。辛味能够疏散郁结。甘味能够缓和脾气。性凉能够入心。性寒能够治疗热证,所以有这些作用。不过总的来说,它属于清利之品。与石膏配合使用治疗。就能解除胃热。而不至于使烦渴持续不止。(竹叶生长在竹子的上部。所以能够治疗上焦。张仲景治疗伤寒发热、口渴严重的病证。使用竹叶石膏汤。就是借助竹叶辛、寒的性质来发散阳明经的热邪!) 竹子生长一年。以嫩而有力的竹叶为好。(竹叶心的作用尤其好。) 上编\卷四 泻剂 泻热 (苞木)泻心热的天竺黄(专入心经)。它是天竺国竹子的产物。竹子的精气凝结而成。其粉末形状像竹节。味甘,性寒。它与竹沥的功效大致相同。都能逐除痰液、疏通孔窍。但天竺黄能够清心、祛风、除热。适用于小儿惊痫、风热。以及痰涌导致的失音。与竹沥相比。它的药性较为平和缓和。没有竹沥性寒而滑利所带来的弊患。(因为味甘,所以药性较缓和。) 如今市面上的天竺黄,大多掺入骨灰和葛粉。不能不加以辨别。上编\卷四 泻剂 泻热 (乔木)清除肝热、泻除肾气的秦皮(专入肝、胆、肾经)。味苦,性寒。颜色青,药性涩。主要入肝经以清除热邪。入肾经以收涩肾气。因此,凡因风邪而出现湿痹、惊痫、眼睛障碍等病症的。就应当使用这种苦味、燥性、能下行的药物来消除病邪。凡因脱漏而出现崩漏、带下、肠道下痢等病症的。就应当利用它涩而寒的药性来固摄。正如张仲景在白头翁汤中使用秦皮的苦涩性质一样。(白头翁、黄柏、黄连、秦皮等分。) 老子说:天地运行的规律以收涩为贵。正因为能够收涩,所以能够补益。服用秦皮不但能清泄热邪、止住脱漏。而且还能补益肾气,使人能够生育。至于治疗眼睛红肿疼痛。就把它与黄连等分配合,频频点眼。也可以只用秦皮一味。煎汤后用来洗眼,效果很好。(也可加入滑石,与黄连等分。见《外台秘要》。) 但秦皮药性寒,会损伤胃气。总之不适合胃虚、食量少的人。产于西部山地。树皮上有白色斑点。浸泡在水中,水会呈碧绿色。用它浸出的水书写纸张,字迹不脱落的才是真品。以大戟为使药。忌与吴茱萸同用。上编\卷四 泻剂 泻热 (乔木)解除郁热,治疗狂躁、疝瘕和蛊毒的川楝子(专入心包、小肠、膀胱经)。就是苦楝子。因为产于四川。所以用“川”字命名。又名金铃子。也就是所谓的楝实。味苦,性寒,略有毒。一般人在冬天感受寒邪。到春天发作,就成为温病。因而出现狂躁。以及疝瘕。热邪被寒邪束缚。就会出现阴囊肿大、阴茎强硬。牵引作痛。以及寒热邪气积聚。(积是由五脏产生的。聚是由六腑形成的。) 三虫在体内侵蚀。这些病都适合用川楝子调治。(虫邪耗损津液而导致口渴。必须使用川楝子的根和叶,加麝香服用。) 这是因为苦味药主要有泄热的功效。寒性具有制伏热邪的作用。所以能够使热邪全部消除。而蛊毒、瘕证、疝气。也能借助药性由心包向下行。通过小便排泄出去。但人们只知道川楝子是治疗疝气的药。(《内经》所说的七疝。称为冲疝、〔原文缺字〕、〔原文缺字〕癃疝、狐疝、〔原文缺字〕、瘕疝、厥疝,)却不知道它还有逐除热邪、解除狂躁的作用。以至于把它弃置不用。即使是治疗疝气。也不辨别病证究竟属于寒还是属于热。究竟是偏性明显还是药性平和。以及兼有各种偏性、错杂情况和程度多少的差异。疼痛也不辨明具体疼痛的部位。是否是自下而上。从上向下。(治病的关键在于辨别证候。) 只是考虑到古方中使用茴香和川楝。
历为治疝千古俎豆。讵知疝属于热则痛。必见囊肿茎强。其痛亦必从下而上。用以川楝纳入以为向导。则热可除。(热疝必用。)如其疝并非热。其痛自上而下。痛引入腹。且有厥逆吐涎。非用辛温不能见效。若以川楝同入。则于理不免岐而二矣。(寒疝不宜用。)然古人立方治疝。偏以川楝同投。其意奚似。盖缘邪有错杂。则治不得不尔。若以错杂之邪而概用以辛燥。不更使病相左乎?绣尝语诸同人。凡人用药治病。须当明其偏平。偏症偏治。平症平治。错杂多寡不一之症。则即当以错杂不一以治。(括尽治病种类。)昔绣治一族叔字次周阴疝。其症是偏不平。毫无一症混杂。乃有附城一医。必执古方。用以川楝。绣谓病症不杂。何须用是。然终谓其古方所用川楝。稽书何无一语活动。间有指属反佐。亦无一语申明。以致蒙混不解。(书不尽言。)绣只据理投服。随手辄应。而不为方所执。及阅张璐本经逢原。其辨川楝功用。分为阴阳二疝。及有错杂之邪必用川楝之说。始叹理道本同。而古人则先于我而获。绣益信己所治族叔之病。而不敢用川楝者。未始不有理存。而竟所揆而如一也。(理终不易。)否则几为古方所误矣。故凡疝因热邪。及因蛊虫内蚀。宜于川楝。若使脾胃虚寒。症属阴疝。则川楝其切忌焉。楝以川产为正。去皮取肉。去核用根。有雌雄二种。雄根色赤。无子。大毒忌火。雌根白子多微毒。可采。去青留白。单味酒煎投服。杀虫治疟。煎汤洗之。可治中蛊。即时吐出。茴香为使。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灌木)消肝热治青盲密蒙花(专入肝)。因冬不凋。花开蒙密。故以蒙名。甘而微寒。功专入肝经。除热养营。盖肝开窍于目。目得血而能视。虚则青盲肤翳。热则赤肿眵泪。目中赤脉。及小儿痘疮余毒。
疳气攻眼。得此甘能补益。寒能除热。肝血足而诸症无不愈矣。然味薄于气。佐以养血之药。更有力焉。取蜀中产者良。酒浸一宿。候干蜜拌。蒸晒三次。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山药)敛内郁热起柿蒂(专入肺胃)。味苦气平。(时珍谓其苦温。似非。)虽与丁香同为止呃之味。然一辛热而一苦平。合用深得寒热兼济之妙。(医通本草谓济生方治呃逆。专取柿蒂之涩以敛内蕴之热。丁香生姜之辛以散外郁之寒。)如系有寒无热。则丁香在所必用。不得固执从治。必当佐以柿蒂。有热无寒。则柿蒂在所必需。不得泥以兼济之必杂以丁香。是以古人用药。有合数味而见效者。有单用一味而见效者。要使药与病对。不致悖谬而枉施耳。(竹茹芦根。则较柿蒂性凉。)柿霜专清肺胃之热。能治咽喉口舌疮痛。肠风痔漏。然必元气未离。始可投服。若虚烦喘嗽切忌。柿干同于柿霜。但力少缓。俱忌蟹。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山果)泻胃肺热结梨(专入肺胃)。成于秋。花皆白。得西方金气之最。味苦微酸。气寒无毒。功专入肺与胃。凡胸中热结热嗽。痰咳便秘。狂烦咽干喉痛。中风因热反胃不食。(反胃有因热成。有因寒致。不可不辨。)并汤火伤疮痈疽目障。丹石热气。一切属于热成者。惟食梨数枚。即能转重为轻。消弭于无事。(总录反胃转食。药物不下。用大悉尼一个。以丁香十五粒。刺入梨内。纸裹煨熟。圣惠方治小儿风热。昏懵燥闷不能食。用消梨三枚切破。同粳米煮粥以食。时珍曰。按类编云。一士人状若有疾。厌厌无聊。往谒杨吉老。诊之曰。君热症已极。气血消烁。此去三年。当以疽死。士人不乐而去。闻茅山有道士。医术通神。而不欲自鸣。乃衣仆衣。诣山拜之。愿执薪水之役。道士留置弟子中。久之。以实白道士。道士诊之笑曰。汝便下山。但日日吃好梨一颗。如生梨已尽。则取干者泡汤。食滓饮汁。疾自当平。士人如其戒。经一岁复见吉老。见其颜貌腴泽。脉息和平。惊曰。君必遇异人。不然。岂有痊理。士人备告吉老。吉老具衣冠。望茅山设拜。自咎其学之未至。此与琐言之说仿佛。观夫二条。
则梨之功。岂小补哉。然惟乳梨鹅梨消梨可食。余梨则亦不能去病也。)然必元气素实。大便素坚。方可与食。(宗 曰。梨多食动脾。少则不及病。用梨者当斟酌之。惟病酒烦渴人。食之甚佳。终不能却疾。)若使元气虚弱。误啖多致寒中。盖梨是冷利之物。服之中益寒冷。金疮乳妇。亦忌投服。恐血得寒益凝。岂可概谓能食而不审而别之乎?捣汁熬膏良。姜汁蜜制。清痰止嗽。用莱菔与梨相间收藏。则不烂。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 )解心胞胃热止消渴西瓜(专入心胞胃)。内穣。今人遇值三伏天燥。不论男妇大小。朝夕恣食。诚以燥渴之极。
译历来都把它们作为治疗疝病的千古典范。哪里知道疝病属于热证时就会疼痛。必然会见到阴囊肿大、阴茎强硬。疼痛也必定是从下向上。用川楝纳入方中作为引导药。这样热邪就可以消除。(热疝必须使用。) 如果这种疝病并不是热证。疼痛自上向下。疼痛牵引到腹中。并且出现四肢厥冷、呕吐涎沫。不用辛温药就不能见效。如果还把川楝一同放入方中。那么在道理上就难免相互矛盾、分成两套了。(寒疝不宜使用。) 然而古人创制方剂治疗疝病。却偏偏都把川楝一同投入使用。他们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呢?大概是因为邪气有错杂的情况。所以治疗时不得不这样做。如果面对错杂的邪气而一概使用辛燥药物。岂不是会使病情更加相反吗?我曾经对各位同道说过。凡是人用药治疗疾病。都必须先弄清病证是偏盛还是平和。偏盛的证候用相应的偏性药物治疗。平和的证候用平和的方法治疗。对于邪气错杂、程度多少不一的证候。就应当根据其错杂不一的情况来治疗。(这概括了治病的各种情况。) 过去我曾治疗族叔、字次周的阴疝。他的证候属于偏盛而不平和。没有丝毫其他证候混杂其中。当时有一位住在城旁的医生。一定要拘泥于古方。使用川楝。我说病证并不混杂。哪里需要使用这个药呢?但他始终说,古方中既然使用川楝。查考医书时怎么没有一句灵活变通的话呢?其中偶尔有指出这是反佐用法的。也没有一句话加以说明。以致人们混淆不清,无法理解。(书本上的话不可能全部说尽。) 我只是根据医理给他服药。药一下肚往往就见效。而不被古方的成见所束缚。后来读到张璐的《本经逢原》。书中辨析川楝的功效。把疝病分为阴、阳两类。并说邪气错杂时必须使用川楝。我这才感叹,医理原本是相同的。只是古人比我更早领悟到了这一点。我更加相信自己所治疗的族叔的病。当时不敢使用川楝。并不是毫无道理。最终所推究的道理竟然完全一致。(医理终究不会改变。) 否则几乎就要被古方误导了。所以,凡是疝病由热邪所致。以及由蛊虫在体内侵蚀所致。都适宜使用川楝。如果脾胃虚寒。证候属于阴疝。那么川楝是绝对禁忌。楝树以四川所产的为正品。去掉外皮,取其肉。去掉核,使用根。有雌、雄两种。雄楝的根呈红色。没有种子。毒性很大,忌用火炮制。雌楝的根呈白色,种子多,毒性较小。可以采收使用。去掉青色部分,保留白色部分。单用此药,以酒煎煮后服下。可以杀虫、治疗疟疾。煎汤后用来清洗。可以治疗中蛊。蛊虫会立即被吐出。以茴香作使药。上编卷四:泻剂。泻热。(灌木)密蒙花,专入肝经,能够清除肝热、治疗青盲。因为它冬天也不凋落。花开时花朵繁密。所以取名为“蒙”。味甘,性微寒。功效专门归入肝经。能够清除热邪、滋养营血。这是因为肝的窍口开在眼睛。眼睛得到血液滋养才能看见东西。肝血虚,就会出现青盲和眼内翳膜。有热,就会出现眼睛红肿、眼眵和流泪。还会出现眼中红色血脉。以及小儿痘疮留下的余毒。疳病之气侵扰眼睛。使用此药,凭借甘味能够补益。凭借寒性能够清除热邪。肝血充足后,各种病证没有不能痊愈的。然而它的药味之力弱于药性之力。用养血药辅助它。药效会更强。以四川所产的为佳。用酒浸泡一夜。等干后拌入蜂蜜。蒸过、晒过三次。上编卷四:泻剂。泻热。(山药)柿蒂,专入肺胃,能够收敛体内郁积的热邪、使其升散。味苦,药性平和。(李时珍说它味苦、性温。这种说法似乎不对。) 虽然它和丁香一样,都能止呃逆。但一个辛热,另一个苦而性平。合用后,充分体现了寒热兼顾、相互调和的妙处。(《医通本草》说,《济生方》治疗呃逆,专门取柿蒂的涩性来收敛体内蕴积的热,取丁香、生姜的辛性来发散体外郁积的寒。) 如果属于只有寒而没有热,那么丁香就是必不可少的药。不能拘泥于寒热兼治的原则,一定要辅以柿蒂。如果只有热而没有寒,那么柿蒂就是必需的药。不能拘泥于寒热兼顾而一定要混用丁香。所以古人用药,有的合用几味药而见效,有的单用一味药而见效。关键是使药物与病情相合,不要违背病情而错误施治。(竹茹、芦根,其药性比柿蒂更凉。) 柿霜专门清除肺、胃中的热,能够治疗咽喉、口舌的疮痛,以及肠风、痔疮、漏疮。但必须是元气尚未衰败,才可以服用。如果是虚烦、气喘、咳嗽,则切忌服用。柿干的作用与柿霜相同,只是药力稍缓。二者都忌食蟹。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山果)能够泻去胃、肺的热结——梨(专入肺、胃)。梨在秋季成熟,花全是白色的。它得到西方金气最为充分。味苦而微酸,性寒,无毒。功效专门作用于肺和胃。凡是胸中有热结、热咳,痰咳、便秘,狂躁烦闷、咽干喉痛,以及中风因热而导致的反胃、不进食,(反胃有因热造成的,也有因寒导致的,不可不加以辨别。) 以及汤火烧伤、疮疡痈疽、眼睛障翳,服食丹石药物后产生的热气,凡属于热邪所致的病症,只要吃几枚梨,就能使重病转轻,把病患消除于无形。(《总录》治疗反胃、食物反流,药物不能下咽,用大悉尼一个,把丁香十五粒,刺入梨中,用纸包好,煨熟后服用。《圣惠方》治疗小儿风热,神志昏沉、烦躁闷乱、不能进食,用消梨三枚切开,与粳米一起煮粥给孩子吃。李时珍说:《类编》记载说:有一个士人看起来像是生了病,整天无精打采,百无聊赖。他前去拜访杨吉老,杨吉老诊察后说:你的热病已经严重到了极点,气血正在消耗衰竭。从现在算起三年以后,你将会因生疽而死。士人心中不高兴地离开了。后来听说茅山有一位道士,医术高明得如同神人,却不愿意自我夸耀。于是他穿上仆人的衣服,到山上拜见道士,希望承担砍柴挑水的差事。道士把他留在弟子之中。过了很久,他才把实情告诉道士。道士诊察后笑着说:你现在就下山去,只需每天吃一枚上好的梨。如果鲜梨吃完了,就取干梨泡在汤中,把梨渣吃掉,把汁液喝下去。你的病自然就会痊愈。士人照道士的嘱咐去做。一年后,他又去见杨吉老。只见他面色容貌丰润有光泽,脉象平和。杨吉老惊讶地说:你一定遇到了非同寻常的人,否则,哪里会有痊愈的道理?士人把事情详细告诉了杨吉老。杨吉老穿戴好衣帽,面向茅山设坛礼拜,并自责自己的医术学问还没有达到那样的境界。这件事与《琐言》中的记载很相似。看看这两条记载,那么梨的功效,难道只是小小的补益吗?不过,只有乳梨、鹅梨、消梨可以食用,其他种类的梨也不能治病。) 但必须是平素元气充实,大便一向坚实,才可以给他吃梨。(宗氏说:梨吃多了会损伤脾胃,吃得少了又不足以治疗疾病。使用梨时应当斟酌病情。只有因饮酒患病而烦渴的人,吃梨才非常适宜,但终究不能完全消除疾病。) 如果元气虚弱,误食过多,就会导致寒邪困于体内。这是因为梨属于性寒而通利的食物,服用后会使体内更加寒冷。金疮患者和哺乳期妇女,也忌讳服食梨。恐怕血遇寒会更加凝滞。怎么可以笼统地说凡是能吃的东西都不加审察、不加分别呢?捣汁熬成膏,效果较好。用姜汁和蜂蜜炮制。清除痰液,止咳。把莱菔和梨间隔着收藏。这样就不会腐烂。上编·卷四·泻剂。泻热。(缺字)解心包、胃的热,止消渴。西瓜(专入心包、胃)。内瓤(原文作“内穣”,疑为“内瓤”)。如今人们遇到三伏天燥热的时候。不论男女老少。早晚都任意食用。实在是因为燥渴到了极点。
得此味甘色赤。能引心胞之热。下入小肠膀胱而出。令其心胸顿冷。烦渴冰消。故书载治太阳(膀胱)阳明(胃)中 及热病大渴等病宜投。(如春温夏热等症。)并有天生白虎汤之誉。
惟是禀气素浓。遇热消渴。及伏气发瘟。得此如汤泼雪。若以脾胃素虚。恣服转渴。朝夕恣食。必待膈滞上涌。或泻或肿或胀。元阳已削。方为觉误。悔莫及矣。卫生歌云。瓜桃生冷宜少食。免至秋来成疟痢。又瓜本寒。曝之寒气益聚而寒矣!犹之油性本热。经火煎熬。则其性稍革而不热矣!因述此以为好食瓜者一箴。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金)泻肝胆积热除目翳铜青(专入肝胆)。即俗所云铜绿者是也。与空青所产不同。铜青气禀地阴。英华外见。
藉醋结成。故味苦酸涩气寒。能入肝胆二经。按酸入肝而敛。所以能合金疮止血。苦寒能除风热。所以能去肤赤及鼻息肉。苦能泄结。所以醋蘸喉中。则吐风痰而使血气心痛皆止。为散能疗喉痹牙疳。醋调揩腋下。治胡臭。姜汁调点烂沿风眼。(锦囊用真川连三钱。杏仁八粒。
去皮生用。生甘草六分。胆矾一分。铜青三分。大元枣一枚。水煎乘热搽眼。)去疳杀虫。
所治皆厥阴之病。(时珍曰。吐痰须观人之虚实强弱而察其脉。乃可投之。)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石)散上焦积热软下焦积块海石(专入肺肾)。即书所云浮石者是也。其石系水沫结成。浮于水上。故以浮名。色白体轻。味咸气寒。(时珍曰。其质玲珑。肺之象也。)盖既有升上之能。复有达下之力。其曰能治上焦痰热。目翳痘痈者。以其气浮上达之谓也。能治诸淋积块瘿瘤者。以其咸润软坚之意也。(余琰席上腐谈云。肝属木当浮而反沉。肺属金当沉而反浮何也。肝实而肺虚也。故石入水则沉。而南海有浮水之石。木入水则浮。而南海有沉水之香。虚实之反如此。)至于实则宜投。虚则忌服者。以其忌有克削之气也。味咸者良。煨过水飞用。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石)泻肝积热除内外目翳空青(专入肝)。感铜精气而结。故专入肝明目。盖人得水气之清者为肝血。其精英则为胆汁。开窍于目。血者五脏之英。注之为神。胆汁充则目明。减则目昏。铜亦清阳之气所生。其气之清者为绿。犹肝血也。其精英为空青之浆。犹胆汁也。其为治目神药。盖亦以类相感耳。(出时珍)况人多怒则火起于肝。水虚则火起于肾。故生内外翳障。得此甘酸大寒以除积热及火。兼之以酸则火自敛。兼得金以平木。故治赤肿青盲。其空青所含之浆。可取点眼。壳亦磨翳要药。书云不怕人间多瞎眼。只愁世上无空青。但空青中水久则干。必须验其中空内有青绿如朱者即是。如无绿。青亦可。不必拘泥。(圣济录治黑翳覆瞳。用空青矾石烧各一两。贝子四枚。研细日点。)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石)清胃热解肌发汗石膏(专入胃腑。兼入脾肺)。甘辛而淡。体重而降。其性大寒。功专入胃。清热解肌。
发汗消郁。缘伤寒邪入阳明胃府。内郁不解。则必日晡热蒸。口干舌焦唇燥。坚痛不解。神昏谵语。气逆惊喘。溺闭渴饮。暨中暑自汗。胃热发斑牙痛等症。皆当用此调治。(成无己曰。
风阳邪也。寒阴邪也。风喜伤阳。寒喜伤阴。营卫阴阳。为风寒所伤。则非轻剂所能独散。
必须轻重之剂同散之。乃得阴阳之邪俱去。营卫之气俱和。是以大青龙汤以石膏为使。石膏乃重剂。而又专达肌表也。)以辛能发汗解热。甘能缓脾益气。生津止渴。寒能清热降火故也。按石膏是足阳明府药。邪在胃府。肺受火制。故必用此辛寒以清肺气。所以有白虎之名。肺主西方故也。(杲曰。石膏足阳明药也。故仲景治伤寒阳明症。身热目痛。口干不眠。
以身以前。胃之经也。胸前肺之室也。邪在阳明。肺受火制。所以有白虎之名。)但西有肃杀而无生长。如不得已而用。须中病即止。切勿过食以损生气。(时珍曰。此皆少壮肺胃火盛能食而病者言也。若衰暮及气虚血虚胃弱者。恐非所宜。)况有貌属热症。里属阴寒而见斑黄狂燥。日晡潮热。便秘等症。服之更须斟酌。惟细就实明辨。详求其真可也。(汪昂曰。
按阴盛格阳。阳盛格阴二症。至为难辨。盖阴盛极而格阳于外。外热而内寒。阳盛极而格阴于外。外冷而内热。经所谓重阴必阳。重阳必阴。重寒则热。重热则寒也。当于小便分之。
译吃到这种味甘、颜色赤红的东西。它能够把心包的热引导出去。向下进入小肠和膀胱而排出。使心胸顿时感到清凉。烦热和口渴立刻消除。所以古书记载,治疗太阳(膀胱)、阳明(胃)经中的热,以及热病大渴等病,都适合使用它。(如春季温病、夏季热病等证候。) 并且还有“天然白虎汤”的美誉。只是对于平素禀赋强盛的人。遇到热病而口渴。以及伏藏之气发作而成为瘟病时。吃了它就如同热汤泼在积雪上一样,能够迅速消解。如果脾胃一向虚弱。任意服食,反而会更加口渴。早晚都任意食用。一定要等到胸膈阻滞、气向上冲涌。或者腹泻,或者浮肿,或者胀满。元阳已经受到削弱。才察觉到自己用错了。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卫生歌》说。瓜类、桃类以及生冷食物,应当少吃。以免到了秋天形成疟疾、痢疾。而且瓜类本性寒凉。把它晒过以后,寒气反而更加聚集,就更寒了!这就像油的性质本来是热的。经过火煎熬。它的性质就会稍有改变,不再那么热了!因此写下这些话,作为对喜欢吃瓜的人的一条劝诫。上编·卷四·泻剂。泻热。(金)泻肝胆积热,消除眼翳。铜青(专入肝胆)。就是俗话所说的铜绿。它与空青的产物并不相同。铜青禀受大地的阴气。精华外露。借助醋凝结而成。所以味苦、酸、涩,性寒。能够进入肝、胆两经。按酸味归入肝,并有收敛作用。所以能够敷合金疮并止血。苦寒能够祛除风热。所以能够消除皮肤发红以及鼻息肉。苦味能够泄散结滞。所以用醋蘸取后涂在喉中。于是吐出风痰,使血气不畅和心痛都停止。研成散剂,可以治疗喉痹和牙疳。用醋调和后擦在腋下。治疗狐臭。用姜汁调和,点涂在溃烂的沿风眼上。(《锦囊》使用真川连三钱。杏仁八粒。去皮,生用。生甘草六分。胆矾一分。铜青三分。大元枣一枚。用水煎煮,趁热擦眼。) 去除疳积,杀灭虫。所治疗的都是厥阴经的病。(李时珍说。要用它催吐痰液,必须观察患者的虚实强弱,并察看脉象。这样才可以使用它。) 上编·卷四·泻剂。泻热。(石)散去上焦积热,软化下焦积块。海石(专入肺、肾)。就是书中所说的浮石。这种石头是水沫凝结而成的。能够浮在水面上。所以称为“浮石”。颜色白,质地轻。味咸,性寒。(李时珍说。它的质地玲珑通透。这正是肺的象征。) 它既有向上升散的作用。又有向下通达的力量。至于说它能够治疗上焦痰热。以及眼翳、痘疮、痈肿。是因为它的药气能够上浮而通达。能够治疗各种淋证、积块、瘿瘤。是取其咸味滋润、软化坚结的作用。(余琰《席上腐谈》说。肝属木,本应浮,却反而下沉。肺属金,本应下沉,却反而上浮,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肝实而肺虚。所以石头放入水中就下沉。但南海有能浮在水上的石头。木头放入水中就上浮。但南海有能沉入水中的沉水香。虚实相反的情形就是这样。) 至于实证,适合使用它。虚证则忌讳服用。这是因为它具有克伐削弱的药性。味咸的较好。煨制后,再用水飞法研取使用。上编·卷四·泻剂。泻热。(石)泻去肝经积热,消除内外眼翳。空青(专入肝)。它感受铜的精气而凝结形成。所以专入肝经,能够明目。大概人所得到的清纯水气,化为肝血。其中的精华则化为胆汁。肝胆的精气开窍于眼睛。血是五脏的精华。把它注释为神药。胆汁充足,眼睛就明亮。胆汁减少,眼睛就昏暗。铜也是清阳之气所产生的。其中清纯之气呈绿色。这就像肝血一样。其中的精华就是空青中的浆液。这就像胆汁一样。所以空青是治疗眼病的神药。大概也是因为同类之间能够相互感应。(出自李时珍。)何况人常常发怒,肝中就会生火。肾水不足,肾中就会生火。所以会生出眼睛内外的翳障。用这种味甘酸、性大寒的药,可以消除积聚的热邪和火邪。又兼有酸味,火邪就会自行收敛。又得到金气来平抑木气。所以能够治疗眼睛红肿和青盲。空青里面所含的浆液,可以取来点眼。空青的外壳也是磨除眼翳的重要药物。书上说,不怕人世间有许多瞎眼的人,只怕世上没有空青。只是空青中的水分放久了会干涸。必须检验它的中空部分,里面有像朱砂一样的青绿色,才是真品。如果没有绿色,只有青色也可以。不必拘泥于此。(《圣济录》治疗黑翳遮盖瞳孔:空青、矾石烧制品各一两,贝子四枚,研成细末,每天点眼。) 上编\第四卷 泻剂 泻热 (石)清胃热、解肌发汗:石膏(主要归入胃腑,兼入脾、肺经)。味甘、辛而淡。药体沉重,药性下行。其药性大寒。功效专门归于胃。能够清胃热、解肌表。能够发汗,消除郁热。这是因为伤寒邪气进入阳明胃腑,郁结在里面不能解除,就必然在午后出现蒸蒸发热,口干、舌头焦燥、嘴唇干燥,腹部坚硬疼痛而不缓解,神志昏乱,胡言乱语,气机上逆,惊悸喘促,小便不通而口渴饮水,以及中暑后自汗,胃热发斑、牙痛等症状,都应当用石膏调治。(成无己说:风是阳邪,寒是阴邪。风邪容易损伤阳气,寒邪容易损伤阴气。营卫之气以及阴阳,受到风寒损伤后,就不是单靠轻剂能够发散的。) 必须把轻剂和重剂合用来发散。这样才能使阴阳两方面的邪气都去除。营气和卫气也都能调和。因此,大青龙汤以石膏作为引导药。石膏属于重剂,而且又专门能够到达肌表。) 辛味能够发汗、解除热邪,甘味能够缓和脾气、补益正气,还能生津止渴,寒性能够清热降火,所以有这些作用。按石膏来说,它是足阳明胃经的药。邪气在胃腑,肺又受到火邪制约,所以必须用石膏这种辛寒药来清肺气。这就是方剂取名“白虎”的原因。因为肺主西方。(李杲说:石膏是足阳明胃经的药。所以仲景治疗伤寒阳明证时,出现身体发热、眼睛疼痛,口干、不能入睡,身体前面,属于胃经循行的部位;胸前是肺所居之处。邪气在阳明,肺受到火邪制约,所以方剂有“白虎”之名。) 只是西方有肃杀之气而没有生长之气。如果不得已而使用,必须病情见好就立即停用。千万不要过量服用,以免损伤生气。(李时珍说:这些话都是针对年轻力壮、肺胃火盛、还能进食而患病的人说的。至于年老衰弱以及气虚、血虚、胃弱的人,恐怕就不适合使用。) 何况有些病表面上属于热证,里部却属于阴寒,却出现发斑、面色发黄、狂躁等症状,午后出现潮热,以及便秘等症状,服用石膏更必须仔细斟酌。只有详细审察实际情况,明确辨别,深入探求病情真相才可以。(汪昂说:阴气极盛而排斥阳气,阳气极盛而排斥阴气,这两种证候,非常难以辨别。阴气极盛,把阳气排斥到体外,便会外热而内寒;阳气极盛,把阴气排斥到体外,便会外冷而内热。经典所说的“阴气重极必然转为阳”,“阳气重极必然转为阴”,“寒邪重极就会出现热象”,“热邪重极就会出现寒象”,就是这个意思。应当从小便来辨别。
便清者外虽燥热而中实寒。便赤者外虽厥冷而内实热也。再看口中之燥润。及舌胎之浅深。胎黄黑者为热。宜白虎汤。亦有胎黑属寒者。舌无芒刺。口有津液。急宜温之。误投寒剂则殆矣!又按热在胃。热症见斑疹。然必色赤如锦纹者为斑。隐隐见红点者为疹。斑重而疹轻。斑疹亦有阴阳。阳症宜石膏。又有内伤阴症见斑疹者。微红而稀少。此胃气极虚。逼其无根之火游行于外。当补益气血。使中有主。则气不外游。血不外散。若作热治。生死反掌。
医者宜审。)取莹白者良。(亦名寒水石。非盐精渗入土中结成之寒水石也。)研细。或甘草水飞。或火 。各随本方用。鸡子为使。忌豆铁。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石)除肾血分实热青盐(专入肾。兼入心)。即名戎盐。禀至阴之气凝结而成。不经煎炼。生于涯 之阴。
其味咸。气寒无毒。能入少阴肾脏以治血分实热。故凡病因肾起而见小便不通。胃中瘀赤涩昏。
及吐血溺血。齿舌出血。牙龈热痛。暨蛊毒邪气固结不解者。宜以此味投治。(普济方治风眼烂弦。用戎盐化水点之。仲景《金匮方》治小便不通。用戎盐弹丸大一枚。茯苓半斤。白术二两。水煎服之。)俾肾补而热除。咸入而坚软。经曰。热淫于内。治以咸寒。正此谓耳。出西羌。不假煎 。方棱明润色青者良。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石)补心润肾软坚除热盐(专入心肾)。之品类甚多。有生海、(江淮南北)生池、(山西解州)生井、(四川云南)生土、(戎盐)生阶、(光明盐)生石、(石盐)生树、(水盐)生草(蓬盐)之各异。然寒气味则一。盐味咸气寒。加以皂角末同煎。则味又兼微辛。五味惟咸润下。故凡大小便闭者。得此则通。
五味惟咸走血。故凡血热血痛者。得此则入。五味惟咸入骨。故补肾药。必当盐汤送下。而诸骨筋痛。借此则坚。(骨消筋缓。皆因湿热所致。经曰。热淫于内。治以咸寒。譬如生肉易溃。得盐性寒咸则能坚久不坏。时珍曰。肾主骨。咸入骨也。)五味惟咸润燥。而辛又能泄肺。故凡痰饮喘逆。得此则降。(时珍曰。吐药用之者。咸引水聚也。能取豆腐。与此同义。)五味惟咸软坚。故凡结核积聚。得此则消。五味惟咸补心。故凡病因心起而见喜笑不休。则当用此沸饮遏止。(用盐 赤而饮。亦水制火之意。)至于痈肿恶毒。眼目暴赤。酒醉颠狂。汤火急迫。凡其因热而起者。无不借此以寒胜热。(主意)而使诸症其悉平矣!但咸虽能走血。多食则血即凝。咸虽下趋。过咸则反水上吐。所以霍乱臭毒头疼腹痛等症。则可引涎上膈而吐之也。水肿如何忌食。恐其以水助水之意也。横生逆生。如何用盐即便缩入正产。(千金方用盐摩产妇腹。并涂儿足底。仍急爪搔之。)以其力有上舒之意也。水蛭蚯蚓及蛊。如何得此即化。以其寓有以水济火之意也。(孙真人治喉中生肉。用绵裹筋头。拄盐揩之。日五六度。圣惠方治帝钟喉风。垂长半寸。 食盐频点之。即消。)多食如何口渴。以其渗去胃中津液也。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石)消脏腑热邪固结朴硝(专入肠胃。兼入肾)。即皮硝。生于卤地。刮取。初次煎成为朴。由朴再煎为芒。
其性最阴。善于消物。故以硝名。其味苦而且辛。凡五金八石。用此俱能消除。况人脏腑积聚乎!然必热邪深固。闭结不解。用以苦咸以为削伐。则药与病符。自不见碍。(时珍曰。硝禀太阴之精。水之子也。气寒味寒。走血而润下。荡涤三焦肠胃实热阳强之病。乃折治火邪药也。好古曰。硝利小便而堕胎。然伤寒妊娠可下者。用此兼大黄引之。直入大腹润燥 坚泻热。而母子俱安。经云。有故无殒。亦无殒也。此之谓欤。以在下言之。则便溺俱阴。以前后言之。则前气后血。以肾言之。总主大小便难。溺涩闭结。俱为水少火盛。成无己曰。
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之以苦。故用芒硝大黄相须为用也。汪昂曰。丰城尉家有猫。子死腹中。啼叫欲绝。医以硝灌之。死子即下。后有一牛。亦用此法得活。)如仲景大陷胸汤大承气汤调胃承气汤之类。虽其用有大黄。可以除热。然亦不得不假软坚之药耳。若使病非实热。及或热结不坚。妄用承气朴硝等以为消削。其不伤人性命几希。(唐时腊日。赐群臣紫雪红雪碧雪。皆用此硝炼成者。通治积热诸病。有神效。贵在用者的中尔。)但朴硝初煎性急。芒硝久煎差缓耳。大黄为使。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石)泻肠胃实热玄明粉(专入肠胃)。系芒硝再煎而成。其色莹白。辛甘而冷。功用等于芒硝。皆有软坚推陈致新之力。(陈不除则泻痢不止。用宜同大黄推荡。正书所云通因通用之意。若热闭不解。
译小便清白的,虽然体外表现为燥热,内部实际上是寒;小便发红的,虽然体外表现为厥冷,内部实际上是热。还要观察口中的干燥或润泽,以及舌苔颜色深浅。舌苔黄黑的,属于热。) 适宜用白虎汤。也有胎黑属于寒证的情况。舌面没有芒刺状突起。口中有津液。应当立即用温热药治疗。如果误用寒凉药,就危险了!又考察胃中有热的情况。热证会出现斑疹。但必须是颜色像锦缎纹理一样红的,才叫斑。隐约出现红点的,叫疹。斑的病情较重,疹的病情较轻。斑疹也有阴证、阳证之分。阳证适宜用石膏。还有内伤阴证而出现斑疹的情况。斑疹颜色微红而且稀少。这是胃气极其虚弱。虚弱的胃气迫使无根之火向外游走。应当补益气血。使体内有所主宰。这样气就不会向外游走。血也不会向外耗散。如果把它当作热证来治疗。生死就在顷刻之间。医生应当仔细辨察。) 以洁白晶莹的为佳。(也叫寒水石。不是盐的精华渗入土中凝结形成的那种寒水石。) 研成细末。也可以用甘草水飞制。也可以用火〔原文缺字,炮制方法不明〕。分别按照各自方剂的要求使用。以鸡子作为药引。忌与豆类、铁器同用。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石)用于清除肾脏血分的实热;青盐(专入肾,兼入心)。又叫戎盐。它禀受至阴之气凝结而成。未经煎炼。产于〔原文“涯”后缺字〕的背阴处。味咸。性寒,无毒。能够进入足少阴肾经,用于治疗血分实热。所以凡是病因肾脏而起,并见小便不通的。以及胃中瘀血、颜色赤而涩、神志昏乱〔原文语意有疑〕的。还有吐血、尿血的。牙齿、舌头出血的。牙龈因热而疼痛的。以及蛊毒、邪气凝结牢固而不能消解的。都适宜用此药治疗。(《普济方》治疗风眼烂弦。用戎盐化水后点眼。仲景《金匮方》治疗小便不通。用戎盐一枚,大小如弹丸。茯苓半斤。白术二两。加水煎煮后服用。) 使肾脏得到补益而热邪消除。咸味能入内,并使坚硬之物变软。经典说。热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咸味、寒性的药物治疗。说的正是这个道理。产于西羌。不需要煎〔原文缺字〕。以四方有棱、质地明润、颜色青的为佳。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石)补益心肾、滋润、软坚、清除热邪;盐(专入心、肾)。盐这一类药物的种类很多。有产于海中的海盐(江淮南北),产于盐池的池盐(山西解州),产于盐井的井盐(四川、云南),产于土中的土盐(戎盐),产于石阶的阶盐(光明盐),产于石中的石盐,产于树上的树盐(水盐),以及产于草中的草盐(蓬盐),各不相同。但它们的寒性和咸味都是一样的。盐味咸,性寒。如果加入皂角末一起煎煮。那么味道又兼有微辛。五味之中,只有咸味能够滋润并向下通行。所以凡是大便、小便闭塞不通的。用了它就能通畅。五味之中,只有咸味能够走入血分。所以凡是血热、血行疼痛的。用了它就能进入血分发挥作用。五味之中,只有咸味能够进入骨骼。所以补肾药物。一定应当用盐汤送服。至于各种骨痛、筋脉疼痛。借助它就能使骨骼坚固。(骨骼消损、筋脉弛缓。都是湿热导致的。经典说。热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咸味、寒性的药物治疗。譬如生肉容易腐烂。遇到性寒味咸的盐,就能使它坚实而长久不坏。李时珍说。肾主骨。咸味能够进入骨骼。) 五味之中,只有咸味能够滋润燥邪。辛味又能宣泄肺气。所以凡是痰饮、气喘上逆的。用了它就能使气机下降。(李时珍说。催吐药使用盐。是因为咸味能引水液聚集。它能使豆腐凝结。和这里所说的是同一个道理。) 五味之中,只有咸味能够使坚硬的积块变软。所以凡是结核、积聚。用了它就能消散。五味之中,只有咸味能够补益心气。所以凡是病因心脏而起,并出现不停发笑的。就应当用这种煮沸的盐水饮服,以压制制止它。(用盐〔原文缺字〕煮成红色后饮用。这也是用水来制约火的意思。) 至于痈肿、恶性疮毒。眼睛突然红赤。饮酒醉后癫狂。受到汤液、火灼而情况紧急。凡是因热邪引起的。无不借助它以寒性压制热邪。(主旨)这样就能使各种症状全都平复了!但是,咸味虽然能够使血运行。吃得过多,血反而会凝滞。咸味虽然趋向下行。但咸得过度,就会使水气向上反逆而呕吐。因此,霍乱、臭毒、头痛、腹痛等症。就可以用它引动涎液上冲到膈部,使之吐出。水肿为什么要忌食盐呢?恐怕是因为盐能以水助水。胎儿横位、倒位。为什么使用盐,就能使胎儿立即缩回而转为顺产呢?(《千金方》用盐摩擦产妇的腹部。并把盐涂在胎儿脚底。随后急切地搔抓胎儿脚底。) 这是因为盐的作用有向上舒展的意味。水蛭、蚯蚓以及蛊毒。为什么一得到盐就会化解呢?这是因为盐中含有以水制火的作用。(孙真人治疗喉中生肉。用棉花包住筋头。蘸盐擦拭患处。每天五六次。《圣惠方》治疗帝钟喉风。下垂长达半寸。就频频用食盐点敷。随即消失。) 为什么吃盐过多会口渴?这是因为盐会渗泄掉胃中的津液。上编\卷四 泻剂 泻热 (石类)朴硝能够消除脏腑中凝结的热邪(专入肠胃。兼能入肾)。就是皮硝。生长在盐卤地中。刮取而得。第一次煎炼形成朴硝。由朴硝再次煎炼成为芒硝。它的药性最为阴寒。善于消解有形之物。所以取名为“硝”。它味苦而且辛。凡是五金八石之类。用它都能消除。何况人体脏腑中的积聚呢!不过,必须是热邪深深固结。闭塞结滞而不能解除。用它凭借苦味、咸味来削减攻伐。这样药性便与病情相符。自然不会发生妨碍。(李时珍说:硝禀受太阴的精气。是水的子类。气味都寒。能走血,并使之润泽下行。能够荡涤三焦、肠胃中实热以及阳气亢盛的病证。是折制、治疗火邪的药物。张元素说:硝能通利小便,并能使胎儿坠下。但是伤寒病孕妇如果病情允许攻下。就用它配合大黄,并用大黄引导药力。直接进入大腹,润燥、软坚并泻热。这样母子都能平安。经典说:有特殊病因时,即使使用攻下药,也不会造成损害。也不会造成损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从下部来说。大小便都属阴。从前后部位来说。前部属气,后部属血。从肾来说。总的来说,肾主大小便不通畅。小便涩滞闭塞、大小便结滞。都属于水液不足、火气旺盛。成无己说:热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咸寒药治疗。再用苦味药辅助。所以芒硝和大黄要配合使用,彼此发挥作用。汪昂说:丰城县尉家养了一只猫。胎儿死在腹中。它哀叫得几乎要死。医生给它灌服硝。死胎随即排出。后来有一头牛。也用这个方法使它活了下来。) 例如张仲景的大陷胸汤、大承气汤、调胃承气汤之类。虽然这些方剂中都有大黄。可以用来清除热邪。但也不能不借助软坚药。如果病情不是实热。或者热邪虽结聚却并不坚硬。却妄用承气汤、朴硝等药来消削攻下。那么能够不伤人性命的情况就很少了。(唐代腊日。皇帝赏赐群臣紫雪、红雪、碧雪。这些药都是用这种硝炼制而成的。可以通治各种积热病。有神奇的疗效。关键在于使用者能够恰当地掌握分寸。) 只是朴硝初次煎炼时药性峻急。芒硝经过久煎,药性稍微缓和一些罢了。以大黄为使药。上编\卷四 泻剂 泻热 (石类)玄明粉能够泻除肠胃中的实热(专入肠胃)。它是由芒硝再次煎炼而成的。颜色晶莹洁白。味辛、甘,性寒。功效与芒硝相同。都有软坚、推陈出新的作用。(陈旧积滞不去,泄泻、痢疾就不会停止。使用时应与大黄同用,以推动荡涤积滞。这正是经典所说的“通因通用”的意思。如果热邪闭结而不能解除。
亦当用此下夺。)然 过多遍。其性稍缓。不似芒硝。其力迅锐。服之恐有伤血之虞耳!(王好古曰。玄明粉治阴毒一切。非伏阳在内不可用。若用治真阴毒。杀人甚速。时珍曰。神农本草言朴硝炼饵。服之轻身神仙。盖方士窜入之言。后人因此制为玄明粉。 炼多遍。佐以甘草。去其咸寒之毒。遇有三焦肠胃实热积滞。少年气壮者。量与服之。亦有速效。若脾胃虚冷及阴虚火动者。服之是速其咎矣。)若佐甘草同投。则膈上热痰。胃中实热。肠中宿热。又克见其治矣。兼洗眼目消肿。(绣族兄式和用玄明粉搽眼。初觉一二次甚明。召绣同搽。绣揣眼病非热不得用。是因未允。越后族兄屡擦屡坏。始信余言不谬。)忌苦参。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石)解火热利水道寒水石(专入胃肾)。又名凝水石。又名白水石。生于卤地。因盐精渗入土中。年久结聚。清莹有棱而成也。味辛而咸。气寒无毒。书载能治时行大热口渴水肿。盖以性禀纯阴故也。经曰。热淫于内。治以咸寒。又曰。小热之气。凉以和之。大热之气。寒以收之。服此治热利水。适相宜耳。(永类方男女转脬不得小便。寒水石二两。滑石一两。葵子一合。水煎即利。易简方汤火伤。用寒水石烧研敷。经验方小儿丹毒皮肤热赤。用寒水石半两。白土一分。
为末。醋调涂。)然此止可暂治有余之邪。及敷汤火水伤。若虚人热浮。其切忌焉。莹白含之即化者真。否即是伪。但真者绝少。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天水)解热消燥雪水(专入胃)。气禀太阴。水极似土。虽于冬时置而不问。然值伤寒阳毒。瘟疫时毒。
丹毒内炽。并盛夏暑热内淫。而见燥热殆甚者。并可用此调治。(宗 曰。腊雪水大寒之水也。
故治以上诸病。)且能以解烧酒诸毒。是以书载凡治热症。可用块置于两乳之间。且云宋徽宗因食冰过甚致病。医士杨介仍以冰煎诸药以治其源。深得用冰义耳。因知病因冰起。还以冰解之也。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井清上膈热痰孩儿茶(专入心肺)。味苦微涩。性凉无毒。功专清上膈热。化痰生津。收湿凉血生肌。
凡一切口疮喉痹。时行瘟瘴。烦燥口渴。并一切吐血衄血便血尿血血痢。及妇人崩淋经血不止。
阴疳痔肿者。服之立能见效。出南番。是细茶末入竹筒。理土中。日久取出。捣汁熬成。块小润泽者上。大而枯者次之。真伪莫辨。气质莫考。用宜慎之。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兽)凉心平肝熊胆(专入心肝。兼入脾大肠)。味苦性寒无毒。功专凉心平肝。惟其凉心。所以能治心痛疰忤热邪等症。惟其平肝。所以能治目赤翳障。恶疮痔漏等症。且能入脾而治黄胆湿邪。入大肠而治久痢疳 湿热。并治小儿风痰壅塞。发作惊痫。要皆除热凉血。而病自愈耳。凡此只可作丸。勿煎汤。通明者佳。(但以米粒之多点水出。运转如飞者良。)性善辟尘。扑尘水上。投胆少许。则尘豁然而开。又取少许。研滴水中。挂如线,直至水底不散者真。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无鳞鱼)鳢鱼肉补脾利水 鳢鱼胆泻心脾热治喉痹鳢鱼胆(专入心脾)。即属乌鳢。又名七星鱼者是也。其物伏土胜水。味甘性寒无毒。
凡人身患十种水气。垂死。可用肉与冬瓜葱白以治。且煮汤浴儿。可以稀痘。(杨拱医方摘要曰。
除夕黄昏时。用大乌鱼一尾。小者二三尾。煮汤浴儿遍身。七窍俱到。不可嫌腥。以清水洗去也。若不信。但留一手一足不洗。遇出痘时。则未洗处偏多也。此乃异人所传。不可轻易。)胆味书虽载甘。(日华曰。诸鱼胆苦。惟此胆甘可食。为异也。腊月收取。)然尝之终苦。凡喉痹将死者。点入即愈。病深者水调灌之亦可。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蚌蛤)入肝除热磨翳石决明(专入肝)。一名千里光。得水中阴气以生。其形如蚌而扁。味咸气寒无毒。入足厥阴肝经除热。为磨翳消障之品。缘热炽则风必生。风生则血被风阻而障以起。久而固结不解。
非不用此咸寒软坚逐瘀清热祛风。则热何能祛乎?故本事真珠母丸与龙齿同用。皆取清散肝经积热也。但此须与养血药同入。方能取效。且此气味咸平。入服消伐过当。不无寒中之弊耳。亦治骨蒸劳热五淋。(汪昂曰。能清肝肺故也。)研细水飞点目。能消外瘴。痘后眼翳。
可同谷精草等分细研。猪肝蘸食即退。七孔九孔者良。盐水煮。面裹煨熟。为末水飞。恶旋复。
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译也应当用它攻下排夺。) 但是,若反复加工过多。它的药性就会稍微缓和。不像芒硝那样峻急。它的药力迅猛而锐利。服用它恐怕会有损伤血分的危险。(王好古说:玄明粉可以治疗各种阴毒病。但如果不是体内伏有阳邪,就不能使用。如果用它治疗真正的阴毒病,会很快致人死亡。时珍说:《神农本草经》说,朴硝炼制后可服食,服用后可以减轻身体负担,达到神仙般的境界。这大概是方士掺入书中的话。后人因此制成了玄明粉。并且反复炼制多次,辅以甘草,以去除它咸寒之性的毒害。遇到三焦、肠胃中有实热和积滞,而且是年轻力壮的人,可以酌量给他服用,也能很快见效。如果是脾胃虚寒,或阴虚而虚火妄动的人,服用它就是加速招致祸患了。) 如果辅以甘草一同投入使用,那么膈部以上的热痰,胃中的实热,肠中的宿热,也都能够看到它的疗效。还可以用来洗眼睛,消除肿胀。(我的族兄式和曾用玄明粉涂擦眼睛。起初觉得用一两次后眼睛非常明亮,便叫我一同涂擦。我推测眼病不是有热邪就不能使用,所以没有答应。后来族兄多次涂擦,眼病反而多次加重。这才相信我的话没有错。) 忌与苦参同用。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石)解火热,通利水道——寒水石(专入胃、肾)。又名凝水石。又名白水石。生长在盐卤地中。因为盐的精华渗入土中,经过长年累月凝结聚集,形成清澈晶莹、带有棱角的形状。味辛而咸,药性寒,无毒。医书记载它能治疗流行性大热、口渴和水肿。这是因为它的药性纯属阴寒。《黄帝内经》说:热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咸寒之药治疗。又说:轻微的热邪,用凉药调和它。严重的热邪,用寒药使它收敛。服用这种药来治疗热邪并通利水道,正好相宜。(《永类方》:男女因膀胱转位而不能小便,寒水石二两。滑石一两。葵子一合。用水煎服,立即可以通利小便。《易简方》:汤火烧伤,用烧过并研成粉末的寒水石外敷。《经验方》:小儿丹毒,皮肤发热红赤,用寒水石半两,白土一分,研成粉末,用醋调和后涂敷。) 不过,这只能暂时治疗有余的邪气,以及外敷汤火、水所造成的损伤。如果是虚弱之人出现浮在表面的热,就绝对要忌用它。晶莹洁白、含在口中就能融化的才是真的。否则就是假的。只是正品极其少见。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天水)解除热邪,消除燥热——雪水(专入胃)。它禀受太阴之气。水性极其接近土性。虽然在冬天收存后可以置之不理,但遇到伤寒阳毒,瘟疫时毒,丹毒内在炽盛,以及盛夏暑热侵入体内,出现燥热非常严重的情况,都可以用它调治。(宗说:腊月的雪水是极寒的水,所以能治疗上述各种疾病。) 而且还能解除烧酒造成的各种毒害。因此医书记载,凡是治疗热证,可以把冰块放在两乳之间。还说宋徽宗因为吃冰过多而患病,医士杨介仍然用冰煎煮各种药物,以从病因上治疗他。这确实深刻领会了使用冰的道理。由此可知,病因是因冰而起,所以又用冰来解除它。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清除上膈热痰——孩儿茶(专入心、肺)。味苦而略带涩味,性凉,无毒。主要功效是清除上膈的热邪,化痰并促进津液生成,收敛湿邪、凉血并促进肌肉生长。凡是各种口疮、喉痹,流行性瘟疫和瘴气,烦躁、口渴,以及各种吐血、鼻出血、便血、尿血、血痢,还有妇女崩漏、淋漓不止和月经过多不止,阴部疳疮、痔疮肿痛,服用它都能立即见效。产于南番。制作时将细茶末装入竹筒,埋入土中。过了很久取出,捣取汁液并熬制而成。块头小而润泽的为上品。块头大而枯槁的次之。真品和伪品难以辨别。药材的气味和质地也无法考察。使用时应当谨慎。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兽类)熊胆,清心平肝(专入心经、肝经。兼入脾经、大肠经)。味苦,性寒,无毒。主要功效是清心平肝。正因为它能清心,所以能治疗心痛、疰忤以及热邪所致的各种病症。正因为它能平肝,所以能治疗眼睛发红、翳障,以及恶疮、痔疮、瘘漏等病症。而且能入脾,治疗黄疸和湿邪。入大肠,治疗久痢、疳病及湿热。还可治疗小儿风痰壅塞,发作惊风、癫痫。总的来说,都是通过清除热邪、凉血,使疾病自然痊愈罢了。凡是使用熊胆,只能制成丸剂,不要煎汤服用。以通明透亮的为佳。(只要用水点在如米粒大小的熊胆上,就会有液体渗出。转动起来快如飞行的为良品。) 它的性质善于驱散尘埃。把尘土撒在水面上,投入少许熊胆,尘土就会突然向四周散开。再取少许熊胆,研碎后滴入水中,若悬挂成线,一直垂到水底而不散开,就是真品。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无鳞鱼)鳢鱼肉能补脾利水;鳢鱼胆能泻心脾之热,治疗喉痹。鳢鱼胆(专入心经、脾经)。就是乌鳢。也就是所谓的七星鱼。这种鱼伏居泥土,能胜水性。味甘,性寒,无毒。凡人患有十种水气病,病势危重,濒临死亡,可以用鳢鱼肉和冬瓜、葱白治疗。还可以煮汤给小儿洗浴,能够使痘疹稀疏。(《杨拱医方摘要》说:除夕黄昏时,用一条大乌鱼,小的用两三条,煮汤给小儿遍身洗浴,连七窍都要洗到。不要嫌腥,用清水把腥味洗去即可。如果不相信,只留下一个手和一只脚不洗,等到出痘时,就会发现没有洗的地方痘疹反而更多。这是异人传授的方法,不可轻视。) 关于鱼胆的味道,书中虽然记载为甘味,(《日华子本草》说:各种鱼胆都苦,只有这种鱼胆甘甜,可以食用,这是它的特殊之处。在腊月采收。) 然而实际尝起来始终是苦的。凡是喉痹病势危重、将要死亡的人,把鱼胆汁滴入喉中,立即就能痊愈。病情深重的,用水调和后灌服也可以。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蚌蛤类)石决明,入肝除热、磨退翳障(专入肝经)。又名千里光。它吸收水中的阴气而生长。形状像蚌,但比较扁。味咸,气味寒,无毒。归足厥阴肝经,能够清除热邪,是磨退翳障、消除眼障的药物。因为热邪炽盛,就一定会生风;风邪一生,血液就会被风邪阻滞,于是形成翳障。时间久了便凝结牢固,不能消解。如果不用这种咸寒之药软坚、逐瘀、清热、祛风,那么热邪又怎么能够祛除呢?所以《本事方》中的真珠母丸与龙齿同用,都是取其清除、疏散肝经积热的作用。但石决明必须和养血药一同使用,才能取得疗效。而且这种药的气味咸而平,内服时若消伐太过,不免有损伤中焦阳气、造成寒中的弊端。还可治疗骨蒸劳热和五淋。(汪昂说:这是因为它能清肝肺之热。) 研成细末,用水飞法制取后点眼,能够消除外障。痘疹之后出现的眼翳,可以与谷精草等分,一同研成细末,蘸猪肝食用,眼翳就会消退。以七孔、九孔的石决明为佳。用盐水煮,再用面包裹后煨熟,研成末,用水飞法制取。忌与旋覆花同用。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蚌蛤)除心肝热邪及脾肾湿热珍珠(专入心肝。兼入脾胃)。即蚌所生之珠也。珠禀太阴精气而成。故中秋无月。则蚌即无珠也。此药冯楚瞻辨论最详。谓其功用多入阴经。其色光明。其体坚硬。大小无定。要以新完未经钻缀者为尚。味甘微咸。气寒无毒。入手少阴心经足厥阴肝经。盖心虚有热。则神气浮游。肝虚有热。则目生翳障。(目为肝窍。)除二经之热。故能镇心明目也。耳聋本属肾虚有热。(耳为肾窍。)甘寒所以主之。逆胪者胪胀也。胸腹气逆胀满。以及手足皮肤皆肿也。
经曰。诸湿肿满。皆属脾土。诸满胀大。皆属于热。此脾虚有热。兼有积滞所致。珍珠味甘。既能益脾。寒能除热。体坚复能磨积消滞。故亦主之。珠藏于泽。则川自媚。况涂于面。
宁不令人润泽颜色乎?至于疔毒痈肿。长肉生肌。尤臻奇效。但体最坚硬。研如飞面。方堪服食。否则伤人脏腑。外掺肌肉作疼。蚌蛤无阴阳牝牡。故珠专一于阴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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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热
(人)入解胃腑热毒金汁(专入胃)。系取粪入镡。埋于土内。三年取出。莹清如水者是耳。味苦气寒。置于土中。时久得其土气最浓。故能入胃。大解热毒。凡湿热时行。毒势冲迫。势危莫制者。用此灌之。下咽稍减。以其气味相投。故能直入其巢而破其毒耳。(的解)即初生小儿周时内毒气方张。用此服一二分。既能化毒。且能免后痘疹。此最灵验。但禀体气寒。体瘦色白者。不可误用。恐其反夺天真耳。不可不审。灌花用此最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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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热
(人)涤肾热秋石(专入肾)。本于人溺。因秋露水搅澄晒干刮取而成。故名秋石。味咸气温。据书载能滋阴润脏。退蒸软坚。治痨止嗽。通溺利便。涩精固气。且云经火 炼。去其咸寒。转为温补。温而不燥。润而不滞。清不损元。降不败胃。为滋阴降火之圣药。(为精火两衰而用。)然绣窃谓补处少而清处多。温处少而寒处多。(温止由于火 。而非溺中浊气。具有温补之性也。)虚劳火重。服此似不甚碍。(以其具有清火之性耳。)间有微功。亦非补中正剂。(补中惟参耆。补火惟附桂。滋水惟地茱。乃补中正剂耳。)若使气薄。火衰水泛。纵经 炼。终不免有虚虚之祸矣!(大黄纵经 炼。亦不能以补命门之火。以其气质本寒故也。)法于秋时取童便。每缸用石膏七钱。桑搅澄。倾去清液。如此二三次。乃入秋露水搅澄。如此数次。
秽净咸减。以重纸铺上。晒干。刮去在下重浊。取轻清为秋石。再研入罐。铁盏盖定。盐泥固济。升打。升起盏上者名秋水。味淡而香。乃秋石之精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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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火
赵养葵曰。真火者。立命之本。为十二经之主。肾无此。则不能以作强。而伎巧不出矣。
膀胱无此。则三焦之气不化。而水道不行矣。脾胃无此。则不能腐水谷。而五味不出矣。肝胆无此。则将军无决断。而谋虑不出矣。大小肠无此。则变化不行。而二便闭矣。心无此。则神明昏而万事不应知。治病者。的宜以命门真火为君主。而加意以火之一字。观此则火不宜泻也明矣。而丹溪又言。气有余便是火。使火而果有余。则火亦能为害。乌在而不泻乎?惟是火之所发。本有其基。药之所主。自有其治。气味不明。则治罔不差。如大黄是泻脾火之药。故便闭硬痛。其必用焉。石膏茅根。是泻脾胃之药。口渴燥热。其必用焉。黄芩生地。
是泻肺火之药。膈热血燥。效各呈焉。火盛则痰与气交窒。是有宜于栝蒌花粉。火盛则水与气必阻。是有宜于桑白皮。火盛则骨必蒸。是有宜于地骨皮。火盛则三焦之热皆并。是有宜于栀子。火盛则肺化源不清。是有宜于天冬麦冬。火盛则必狂越躁乱。是有宜于羚羊角。火盛则气必逆而嗽。是有宜于枇杷叶。火盛则必挟胃火气上呃。是有宜于竹茹。此非同为泻肺之药乎。黄连犀角。是泻心火之药也。燥热湿蒸。时疫斑黄。治各着焉。火盛则小肠必燥。
译(蚌蛤类)珍珠,清除心、肝的热邪,以及脾、肾的湿热(专入心经、肝经,兼入脾经、胃经)。就是蚌所生的珠子。珍珠禀受太阴的精气而形成。所以到了中秋如果没有月亮,蚌就不会有珍珠。关于这种药,冯楚瞻的辨析论述最为详尽。他说它的功效大多作用于阴经。它的颜色光亮,质地坚硬,大小没有固定的规格。总要以新鲜完整、未经钻孔串缀的为上品。味甘而微咸,气寒,无毒。归入手少阴心经和足厥阴肝经。因为心气虚而有热,就会使神气浮动不安。肝气虚而有热,就会使眼睛生出翳障。(眼睛是肝的窍。) 它能清除这两经的热邪,所以能够镇定心神、明亮眼睛。耳聋本来属于肾虚有热。(耳朵是肾的窍。) 甘味而性寒,正可以用来治疗这种病。“逆胪”就是腹部胀满。胸腹部气机上逆,胀满不适,以及手足和皮肤都发生肿胀。医经说: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土方面的病变;各种胀满、腹部膨大,都属于热邪。这是脾虚并有热,同时又有积滞所导致的。珍珠味甘,既能补益脾气,性寒又能清除热邪;质地坚硬,还能研磨积块、消除积滞,所以也能治疗这些病。珍珠藏在水泽之中,水泽的光彩自然会更加美丽;何况把它涂在脸上,难道不能使人的面色润泽吗?至于疔疮、毒疮和痈肿,以及促进肌肉生长、使创面长出新肉,它尤其有奇效。只是珍珠质地最为坚硬,必须研磨成像飞面那样的细粉,才可以服食。否则会损伤人的脏腑。若外敷在肌肉上,还会引起疼痛。蚌和蛤没有阴阳雌雄之分,所以珍珠专门归属于阴精。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人)金汁,归入胃,能清除胃腑的热毒(专入胃)。这是取人的粪便放入【镡:字义不明,疑为容器】中,埋在土里,三年后取出,其中晶莹澄清得像水一样的,就是金汁。味苦,性寒。把它放在土中,时间久了,吸收的土气最为浓厚,所以能够归入胃经,大力清解热毒。凡是湿热时疫流行,毒邪之势猛烈冲迫,病势危急而无法控制的,就用此药灌服。药液一咽下,病势就会稍有减轻。这是因为它的气味与病邪相应,所以能够直入病邪的巢穴而破除毒邪。(“的解”:即初生婴儿在出生一周之内,体内的毒气正盛。) 服用此药一二分。它既能化解毒邪,又能避免日后发生痘疹。这种用法最为灵验。但是,如果禀赋本来就偏寒,身体瘦弱、面色苍白的人,不可误用此药,恐怕反而会损伤先天真气。对此不可不慎重辨察。给花灌药时,用此药最好。上编·卷四·泻剂 泻热 (人)秋石,能清泄肾热(专入肾)。它以人的尿液为原料,用秋露水搅拌澄清,晒干后刮取制成,所以叫作秋石。味咸,性温。据医书记载,它能滋养阴液、润泽脏腑,退除骨蒸潮热、软化坚硬病块,治疗虚劳、止咳,通利小便和大便,收涩精液、固摄元气。又说它经过火炼,可以除去咸寒之性,转变为温补之药。药性温和而不燥烈,滋润而不壅滞,清热却不损伤元气,下行却不损伤胃气,是滋阴降火的圣药。(用于精气和相火都衰弱的情况。) 然而我私下认为,它补益的作用少,清泄的作用多;温补的作用少,寒凉的作用多。(它之所以有温性,是由于火炼,而不是因为尿液中的浊气,所以它并不真正具有温补的性质。) 虚劳而内火较重的人,服用它似乎没有太大妨碍。(这是因为它具有清火的作用。) 偶尔也能取得一点功效,但它并不是补益中气的正当药物。(补益中气,只有人参、黄芪;温补命门之火,只有附子、肉桂;滋补肾水,只有生地黄、山茱萸;这些才是补益方面的正当药物。) 如果气本来就虚弱,火气衰弱而水湿泛滥,即使经过火炼,最终也免不了出现越补越虚的祸患!大黄即使经过火炼,也不能用来补益命门之火,因为它的气性和禀质本来就是寒凉的。) 按照秋季的制法,取童便。每缸用石膏七钱,【桑:原文疑为“再”,意为再次】搅拌澄清,倒去上面的清液,这样反复二三次。然后加入秋露水搅拌澄清,这样反复数次,使污秽逐渐除去,咸味逐渐减轻。上面铺上厚纸。晒干。刮去下面沉重浑浊的部分。取其中轻清的部分,作为秋石。再研细后装入罐中。用铁盏盖严。用盐泥封固。进行升炼。升到铁盏上面的物质,叫作秋水。味道淡而有香气。这是秋石的精华。上编·卷四:泻剂。泻火。赵养葵说:真火,是 维持生命的根本,是十二经脉的主宰。肾中没有这种真火,就不能使身体强健,人的技巧才能也就无法发挥。膀胱中没有这种真火,三焦之气就不能运行转化,水液通道也就不能通畅。脾胃中没有这种真火,就不能腐熟水谷,五味精微也就不能化生。肝胆中没有这种真火,将军之官就不能作出决断,谋划思虑也就不能产生。大小肠中没有这种真火,食物和水液就不能正常转化,大便和小便也就会闭塞不通。心中没有这种真火,精神意识就会昏乱,万事也不能正常应知。治病的人,确实应当把命门真火作为主导,并特别重视“火”这个字。由此看来,真火不应当泻,显然是明白的。然而朱丹溪又说:气有余便是火。假如火确实有余,那么火也能成为祸害,怎么能不泻火呢?只是火的发生,本来都有自己的根基;药物所针对的病变,自然也各有相应的治法。如果药物的气味和作用不辨明,治疗就没有不出差错的。例如大黄是泻脾火的药,所以大便闭塞、坚硬而疼痛时,必定要用它。石膏、茅根,是泻脾胃之火的药。出现口渴、燥热时,必定要用它们。黄芩、生地,是泻肺火的药。对于胸膈发热、血液燥热,各自都能显示疗效。火势旺盛,就会使痰和气相互交阻,造成窒塞。这种情况适宜用栝蒌、花粉。火势旺盛,水液和气必然相互阻滞。这种情况适宜用桑白皮。火势旺盛,骨中必然出现蒸热。这种情况适宜用地骨皮。火势旺盛,三焦的热邪都会聚集。这种情况适宜用栀子。火势旺盛,肺中输布津液的源头就会不清。这种情况适宜用天冬、麦冬。火势旺盛,必然会出现狂乱、躁动不安。这种情况适宜用羚羊角。火势旺盛,气必然上逆而咳嗽。这种情况适宜用枇杷叶。火势旺盛,必然夹带胃火,使胃气上逆而呃逆。这种情况适宜用竹茹。这些不都是泻肺火的药吗?黄连、犀角,是泻心火的药。对于燥热、湿热蒸盛,以及时疫所致的斑疹、黄疸,各有相应的治疗作用。火势旺盛,小肠必然燥结。
是有宜于木通灯草。火盛则喉必痹而痛。是有宜于山豆根。火盛则目必翳而障。是有宜于熊胆。火盛则心必烦燥懊 。是有宜于栀子。火盛则口必渴而烦。是有宜于竹叶。火盛则肺失其养。是有宜于麦门冬。火盛则血必妄沸。是有宜于童便生地。火盛则忧郁时怀。是有宜于萱草。此非同为泻心之药乎?至于青黛胆草。号为泻肝之火。然必果有实热实火者方宜。若止因火而见抽掣。则钩藤有难废矣。因火而见目障。则熊胆其莫除矣。因火而见骨蒸。则青蒿草其必须矣。因火而见惊痫骨痛。则羚羊角其必用矣。因火而见口舌诸疮。则人中白其必进矣。因火而见时疾斑毒喉痹。则大青其亟尚矣。因火而见寒热往来。则黄芩其必用矣。此非同为泻肝之用乎?而胆火之必用以胆草大青青黛者可思。若在肾火。症见骨蒸劳热。不得不用黄柏。症见咽痛不止。不得不用玄参。症见杨梅恶毒。不得不用胡连。症见头目不清。痰涎不消。不得不用茶茗。症见火留骨筋。不得不用青蒿草。症见无汗骨蒸。不得不用地骨皮。此非同为泻肾药乎?而膀胱火起之必用以人中白童便。及三焦火起之必用以青蒿草栀子者。又自可验。诸火之泻。当分脏腑如此。但用而罔顾其病症之符脏气之合。则其为祸最速。可不深思而长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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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火
(山草)清上中二焦火热与湿黄芩(专入心脾肺。兼入肝大肠膀胱)。书载味苦入心。又载入肺泻火。入脾除湿。入大肠以治肠 腹痛。(痢为肠 。凡痢有寒有热。痢属于热。则其形气坚强。脉必滑实有力。身则畏热喜冷。不欲衣被。渴则恣好冷水。愈凉愈快。随饮随消。小便热赤涩痛不堪。下痢纯红。
痛则便硬拒按。并或头疼身热。筋骨酸痛。此其症之实者也。痢属于寒。则其形体薄弱。颜色清白。脉虽紧数。而无力无神。脉即真弦。而中虚似实。血则微红不鲜。及或杂有紫红紫白屋漏水形。所下之物。或浅黄色淡。不甚臭秽。痛则不实不坚。或喜揉按。或喜暖熨。
或胸腹如饥而不欲食。或胃脘作呕而多吞酸。或数至圊欲出不出。或口虽渴而不欲饮冷。饮冷而不欲咽。此其症之虚者也。)入小肠膀胱以治淋闭。且治中焦实火。及邪在少阳胆经。
得此以为清理。一药而上下表里皆治。其功力之泛涉。殆有难为专主者耳。不知内火冲激。
外邪传入。皆能恣害。上如胸膈咽喉。下如肚腹二便。中如表里之所。阴阳之界。无不病症悉形。以故腹痛肠 。(痢)寒热往来。(疟)黄胆淋闭。胸高气喘。痈疽疮疡。火嗽喉腥。
经闭胎漏。口渴津枯。一皆湿之所淫。热之所侵。火之所胜。(提出湿热与火。为诸病之要。)
黄芩味苦性寒。枯而大者轻飘上升以清肺。肺清则痰自理矣。(汪昂曰。痰因火动。当先降火。)实而细者沉重下降以利便。便利则肠 自去。酒炒则膈热可除。而肝胆火熄。生用则实热堪投。而腹痛斯愈。(时珍曰。仲景治少阳症小柴胡汤。太阳少阳合病下痢黄芩汤。
少阳症下后心下满而不痛泻心汤并用之。盖黄芩味苦气寒。色黄而绿。泻心火而除脾湿。俾金不受胃火上刑。故能救肺。少阳之症。虽曰病在半表半里。为胸胁痞满。实兼心肺上焦之邪。心烦喜呕。默默不欲饮食。又兼脾胃中焦之症。故用黄芩以治手足少阳相火。黄芩亦少阳本经药也。杨士瀛直指方云。柴胡退热。不及黄芩。盖亦不知柴胡之退热。乃苦以发之。
散火之标也。黄芩之退热。乃寒能胜热。折火之本也。)且得白术砂仁以安胎。得浓朴黄连以除腹痛。得芍药以治痢。得柴胡以治寒热往来。此虽合上与下。表里皆治。而究止为上中二焦泻火除热与湿之味矣。(东垣治肺热。身如火燎。烦燥引饮而昼盛者。宜一味黄芩汤以泻肺经气分之火。方用黄芩一两。)但肺虚腹痛属寒者切忌。(时珍曰。肺虚不宜者。苦寒伤脾胃。损其母也。)黄明者良。中虚者为枯芩。即片芩。内实者名条芩。即子芩。上行酒炒。泻肝胆火。猪胆汁炒。山药龙骨为使。畏丹皮丹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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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火
(山草)大泻心火实热黄连(专入心。兼入肠胃脾)。大苦大寒。据书所载治功。备极表着。且以别录中有浓肠胃一语。互为传播。以至于今。谬尤莫辟。贻害无穷。讵知黄连止属泻心之品。除湿之味。(好古曰。黄连苦燥。苦入心。火就燥。泻心者。其实泻脾也。实则泻其子也。)即云肠 能止。口干能除。痞满腹痛能消。痈疽疮疡能愈。肝虚能镇。与夫妇人阴蚀。小儿疳积。并火眼赤痛。吐血衄血诸毒等症。无不由此调治。亦何莫不因湿热火退而言。岂于湿除火退之外。
译这种情况适宜用木通、灯草。火势旺盛,喉咙必然闭塞疼痛。这种情况适宜用山豆根。火势旺盛,眼睛必然生翳,视物受阻。这种情况适宜用熊胆。火势旺盛,心中必然烦躁、懊憹。这种情况适宜用栀子。火势旺盛,口中必然干渴而烦躁。这种情况适宜用竹叶。火势旺盛,肺就失去濡养。这种情况适宜用麦门冬。火势旺盛,血液必然妄行沸动。这种情况适宜用童便、生地。火势旺盛,就会经常感到忧郁。这种情况适宜用萱草。这些不都是泻心火的用药吗?至于青黛、胆草,名义上都是泻肝火的药。但必须确实属于实热、实火时才适宜使用。如果只是因为火而出现抽搐牵掣,那么钩藤就不能废弃不用。因为火而出现眼睛生翳,那么熊胆就没有别的药可以替代。因为火而出现骨蒸,那么青蒿草就是必须使用的药。因为火而出现惊痫、骨痛,那么羚羊角就是必用之药。因为火而出现口舌各种疮疡,那么人中白就必须服用。因为火而出现时疫、斑疹、毒邪、喉痹,那么大青就是最应当赶紧使用的药。因为火而出现寒热往来,那么黄芩就是必用之药。这些不都是泻肝火的用途吗?至于胆火必须使用胆草、大青、青黛,也是可以由此想到的。至于肾火,症状表现为骨蒸、劳热。不得不使用黄柏。症状见咽喉疼痛不止。不得不使用玄参。症状见杨梅疮的恶毒之证。不得不使用胡连。症状见头脑和眼目昏沉不清。痰液涎沫不能消散。不得不使用茶叶。症状见火邪滞留于筋骨。不得不使用青蒿草。症状见没有汗而出现骨蒸热。不得不使用地骨皮。这些药不都是用来泻肾火的吗?至于膀胱火起,必定要用人中白和童便。以及三焦火起,必定要用青蒿草和栀子。也自然可以由此得到验证。各种火邪的泻法。应当像这样分别归属于不同脏腑。如果只管使用药物,却不顾及病症是否相符、脏腑之气是否相合。那么它造成的祸害就会最快发生。难道可以不深思熟虑吗?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山草)清除上焦、中焦的火热与湿邪:黄芩(主要归入心、脾、肺经。兼入肝、大肠、膀胱经)。古书记载,黄芩味苦,能入心经。又记载它能入肺经而泻肺火。能入脾经而除脾湿。能入大肠,用来治疗肠中积滞和腹痛。(痢疾是肠中有〔缺字〕。痢疾有寒证,也有热证。痢疾属于热证。那么患者形体强健,正气也较充实。脉象必定滑实而有力。身体便怕热而喜欢寒凉。不愿穿衣盖被。口渴时就尽情想喝冷水。越凉越觉得舒畅。喝下去就能很快消解。小便灼热、颜色赤红,涩痛难忍。泄下的痢便全是红色。疼痛时腹部坚硬,拒绝按压。有时还会头痛、身体发热。筋骨酸痛。这就是病症属于实证的表现。痢疾属于寒证。那么形体就比较瘦弱。面色清淡而白。脉象虽然紧而数。却没有力量,也没有神气。脉象实际上是真弦脉。由于中焦虚弱,反而好像实证。血色只是微红,并不鲜明。有时还夹杂紫红、紫白之色,形状像屋漏水。所排泄的东西。有时颜色浅黄而淡。气味并不十分腥臭污秽。疼痛时腹部并不充实坚硬。有时喜欢揉按。有时喜欢用温热之物熨敷。有时胸腹像饥饿一样,却不想吃东西。有时胃脘部恶心想吐,并且常常泛酸。有时频繁到厕所想排便,却排不出来。有时虽然口渴,却不想喝冷水。即使喝了冷水,也不想咽下去。这就是病症属于虚证的表现。) 能入小肠和膀胱经,用来治疗淋证和小便闭塞。还可以治疗中焦实火。以及邪气停留在少阳胆经的病证。用它来清解调理。一味药就能兼治上下、表里各处的病证。它的功效涉及范围很广。几乎难以说它只专门主治某一种病。因为内在的火邪冲激。外来的邪气传入。都能够肆意造成危害。上部如胸膈、咽喉。下部如腹部以及大小便。中部如表里之间的部位。以及阴阳交界之处。没有一处不会显现出相应的病症。所以腹痛、肠中积滞。(痢疾)寒热交替发作。(疟疾)黄疸、小便淋沥不通。胸部高起,气喘。痈疽、疮疡。火邪所致的咳嗽,喉中有腥气。月经闭止、妊娠期间漏血。口渴,津液枯少。都属于湿邪过度侵袭。热邪侵入。以及火邪偏盛所致。(这里提出湿、热与火。认为它们是各种疾病的关键。) 黄芩味苦,药性寒凉。枯空而大的黄芩质地轻浮,药性向上升,能够清肺火。肺火清了,痰自然就能得到调理。(汪昂说:痰是因火而动。应当先降火。) 坚实而细小的黄芩质重下沉,能够通利小便。小便通利了,肠中积滞自然就会排除。用酒炒过,就能消除膈中的热。并使肝胆之火熄灭。生用则可以用于实热证。腹痛也就会痊愈。(李时珍说:张仲景治疗少阳病,用小柴胡汤。太阳、少阳合病而下痢,用黄芩汤。少阳病误下之后,心下胀满而不疼痛,用泻心汤,其中也都用到黄芩。这是因为黄芩味苦而性寒。颜色黄中带绿。能够泻心火而除脾湿。使肺金不再受到胃火向上的克制。所以能够救护肺脏。少阳病的症状。虽然说病在半表半里。表现为胸胁部痞塞胀满。实际上还兼有心、肺上焦的邪气。心中烦闷,喜欢呕吐。默默不语,没有食欲。又兼有脾胃中焦的病症。所以用黄芩来治疗手足少阳的相火。黄芩也是少阳本经的药物。杨士瀛《直指方》中说:柴胡退热的作用,不如黄芩。这大概是因为他不知道柴胡退热,是借其苦味来宣发,属于疏散火邪的表象;黄芩退热,则是因为寒性能制胜热邪,属于从根本上折除火邪。并且配伍白术、砂仁可以安胎,配伍厚朴、黄连可以消除腹痛,配伍芍药可以治疗痢疾,配伍柴胡可以治疗寒热交替发作。此方虽然兼顾了上焦和下焦,表证和里证都能治疗,但归根结底,只是用于上焦、中焦泻火除热和祛湿的药物罢了。(李东垣治疗肺热,患者身体像被火灼烧一样,烦躁而想大量饮水,并且白天症状较重,适合用单味黄芩汤来泻除肺经气分的火邪。方中用黄芩一两。) 但肺虚、腹痛而属于寒证的,绝对禁用。(李时珍说:肺虚时不宜使用黄芩,是因为其苦寒之性会损伤脾胃,从而损害肺的母脏脾。) 颜色鲜黄明亮的较好。中间空虚的称为枯芩,也就是片芩。内部充实的称为条芩,也就是子芩。要使药性上行,就用酒炒。要泻除肝胆之火,就用猪胆汁炒。以山药、龙骨作为药引。畏惧丹皮、丹砂。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山草)大力泻除心火实热的黄连(专入心经,兼入肠胃和脾经)。药性极苦而且大寒。根据医书所记载的治疗功效,几乎被充分而显著地宣扬了,又因为《别录》中有“厚肠胃”一句,各种说法相互传播,一直流传到今天,这种错误尤其没有得到辨正,因而留下了无穷的危害。哪里知道黄连只属于泻心的药物,也是祛湿的药物。(王好古说:黄连味苦而燥,苦味归入心,火邪趋向燥处,所谓泻心,实际上是泻脾,实证时就是泻其子脏。) 即使说它能止住肠【原文此处有缺字,具体所指不明】。能消除口干,能消除痞满和腹痛,能治愈痈疽、疮疡,能镇定胆虚,以及妇女的阴部蚀疮,小儿疳积,还有火眼红肿疼痛,吐血、鼻出血以及各种毒证等,没有不能用它来调治的。这不也都是因为湿热和火邪退去而产生疗效的吗?难道在祛湿、泻火之外,
尚有治效之着哉!(元素曰。黄连其用有六。泻心脏火。一也。去中焦湿热。二也。诸疮必用。三也。去风湿。四也。赤眼暴发。五也。止中部见血。六也。朱震亨曰。下痢胃口热噤口者。用黄连人参煎汤。终日呷之。如吐。再强饮。但得一呷下咽便好。刘完素曰。古方以黄连为治痢之最。盖治痢惟宜辛苦寒药。辛能发散。开通郁结。苦能燥湿。寒能胜热。使气宣平而已。诸苦寒药多泄。惟黄连黄柏性冷而燥。能降火去湿而能泻痢。故治痢以之为君。
杲曰。凡眼暴发赤肿痛不可忍者。宜黄连当归以酒浸煎之。宿食不消。心下痞满者。须用黄连枳实。)况此性禀纯阴。在人肠胃素浓。挟有燥湿火热。服之过多。尚有偏性为害。而致胃阳顿绝。生气澌灭。(宗 曰。今人多用黄连治痢。盖执以苦燥之义。下俚但见肠虚渗泄。微似有血。便即用之。又罔顾寒热多少。惟欲尽剂。由是多致危困。时珍曰。黄连大苦大寒之药。用之降火燥湿。中病即当止。岂可久服。使肃杀之令常行。而伐其生发冲和之气乎!秦观与乔希圣论黄连书云。闻公以眼疾饵黄连至十数两。犹不已。殆不可也。医经有久服黄连苦参反热之说。此虽大寒。其味至苦。入胃则先归于心。久而不已。心火偏胜则热。乃其理也。)矧有脾阳素弱。因此一言流播。而可恃为常服者乎?今人一见火炽。不论是寒是热。是虚是实。辄以取投。以致偏胜贻患。暗受夭折。殊堪叹惜。(时珍曰。黄连治目及痢为要药。古方治痢。香连丸用黄连木香。姜连散用干姜黄连。变通散用黄连茱萸。姜黄散用黄连生姜。治消渴用酒蒸黄连。治伏暑用酒煮黄连。治下血用黄连大蒜。治肝火用黄连茱萸。治口疮用黄连细辛。皆是一冷一热。一阴一阳。寒热互用之意。而无偏胜之害。汪昂曰。黄连泻心火。佐以龙胆泻肝胆火。白芍泻脾火。石膏泻胃火。知母泻肾火。黄柏泻膀胱火。木通泻小肠火。黄芩泻肺火。栀子佐之。泻大肠火。黄连佐之。柴胡泻肝胆火。黄连佐之。泻三焦火。黄芩佐之。绣按柴胡泻火。止就肝胆邪郁而言。若内实火用此。愈增其害矣。
不可不知。)出四川。瘦小状类鹰爪。连爪连珠者良。姜汁炒。(心火生用。虚火醋炒用。胆火猪胆汁炒。上焦火酒炒。中焦火姜汁炒。下焦火盐水炒。或童便炒。食积火黄土炒。湿热在气分吴茱萸汤炒。在血分干漆水炒。眼赤人乳炒。)黄芩龙骨为使。恶菊花玄参僵蚕白藓皮。畏款冬花牛膝。忌猪肉。(亦有不忌者。如脏连丸黄连猪肚丸之类。)
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山草)大泻脏腑骨髓淫火热邪胡黄连(专入脏腑骨髓)。出于波斯国。近时秦陇南海亦有。气味功用。亦同黄连。因以连名。但此性专达下。大伐脏腑骨髓淫火热邪。凡骨髓劳热。五心烦热。三消五痔。温疟泻痢恶毒等症。皆得以治。(经曰。心移热于肺为膈消。是渴而多饮。上消肺热症也。又曰。二阳结而为消。是多食善饥。中消胃热症也。渴而小便数有膏。为下消肾热症也。又按经言痔因饱食。经脉横解。肠 为痔。又言督脉生病痔漏。又按书言痔有牝痔牡痔脉痔肠痔血痔之分。皆湿热下流伤于血分。无所施泄。则逼肛门而为痔肿。)故同猪胰。以疗杨梅恶疮。且同干姜。以治小儿果积。同鸡肝以治小儿疳眼。同乌梅以治小儿血痢。同甘草猪胰以治霉疮。
又治妇人胎蒸。较之黄连治功同而稍异耳。但小儿肾脏不足。脾胃虚寒者。其切忌焉。心黑外黄。折之尘出如烟者真。畏恶同黄连。
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山草)治肺久伏热邪以清化知母(专入肺。兼入肾)。辛苦微滑。能佐黄柏以治膀胱热邪。缘人水肿癃闭。本有属血属气之分。肺伏热邪。不能生水。膀胱绝其化源。便秘而渴。此当清肺以利水者也。热结膀胱。
译它还有其他显著的治疗功效吗!(王元素说:黄连的功用有六项:泻除心脏的火邪,这是第一项;祛除中焦湿热,这是第二项;各种疮疡都必须使用,这是第三项;祛除风湿,这是第四项;治疗突然发作的红眼,这是第五项;止住中部所见的出血,这是第六项。朱震亨说:患痢疾而胃口有热、因噤口不能进食的,可用黄连、人参煎汤,让患者整天一点一点地饮服。如果吐出来,就再勉强饮服,只要有一口药汤能够咽下去,病情就会好转。刘完素说:古方把黄连列为治疗痢疾最重要的药物。因为治疗痢疾只适宜使用辛、苦、寒药,辛味能够宣发散行,疏通郁结,苦味能够燥湿,寒性能制胜热邪,使气机宣通平顺罢了。各种苦寒药大多会导致泄泻,只有黄连、黄柏药性寒冷而且燥,能够降火祛湿,又能止泻治痢,所以治疗痢疾把它作为主药。李杲说:凡是眼睛突然红肿疼痛、难以忍受的,适合用黄连、当归以酒浸泡后煎煮。饮食积滞不能消化,并且心下痞满的,必须使用黄连、枳实。) 何况黄连的药性纯属阴寒,对于平素肠胃功能较强厚实的人,若兼有燥、湿、火、热等邪,服用过多,仍会因其偏性而造成危害,以致胃中阳气突然断绝,生发之气逐渐消亡。(李宗奭说:如今人们多用黄连治疗痢疾。大概是拘泥于苦味能够燥湿的道理。一般人只要看到肠胃虚弱、渗泄不止,稍微有些像出血,就立即使用黄连。又完全不顾病情究竟属于寒还是热,以及程度轻重,只想把药量用尽。因此往往导致病情危重困顿。李时珍说:黄连是大苦大寒的药物。用它来降火燥湿,病情得到控制就应当停止使用。怎么可以长期服用呢?难道要使肃杀之气长久运行,从而损伤人体生发、冲和的气机吗!秦观在《与乔希圣论黄连书》中说:听说您因为眼病服用黄连,已经达到十几两,还没有停止。这实在是不可以的。医经有长期服用黄连、苦参反而生热的说法。黄连虽然性大寒,但味道极苦,进入胃中便先归入心脏。长期服用而不停,心火偏盛就会出现发热,这就是其中的道理。) 何况有些人的脾阳本来就虚弱,难道能因为这句话流传开来,就把黄连当作可以长期服用的药物吗?如今人们一看到火热炽盛,不论究竟是寒证还是热证,是虚证还是实证,就随意拿黄连投服,以至于寒热偏胜而留下祸患,在不知不觉中受到夭折之害,实在令人叹惜。(李时珍说:黄连是治疗眼病和痢疾的重要药物。古代治疗痢疾的方剂中,香连丸用黄连和木香,姜连散用干姜和黄连,变通散用黄连和吴茱萸,姜黄散用黄连和生姜。治疗消渴,用酒蒸黄连;治疗伏暑,用酒煮黄连;治疗便血,用黄连和大蒜;治疗肝火,用黄连和吴茱萸;治疗口疮,用黄连和细辛。这些配伍都是一味寒、一味热,一味属阴、一味属阳,取寒热相互配合使用的意思,因而没有寒热偏胜的危害。汪昂说:黄连泻心火,配伍龙胆可以泻肝胆之火,配伍白芍可以泻脾火,配伍石膏可以泻胃火,配伍知母可以泻肾火,配伍黄柏可以泻膀胱之火。木通泻小肠之火。黄芩泻肺火。用栀子辅助它,可以泻大肠之火。用黄连辅助它,柴胡泻肝胆之火。用黄连辅助它,可以泻三焦之火。用黄芩辅助它。按:柴胡所泻的火,只是针对肝胆邪气郁结而言。如果内有实火却使用柴胡,反而会使危害更加严重,这是不可不知的。) 产于四川。形体瘦小,形状像鹰爪。根须相连、形如连珠的最好。用姜汁炒制。(治疗心火,用生黄连;治疗虚火,用醋炒黄连;治疗胆火,用猪胆汁炒黄连;治疗上焦火,用酒炒黄连;治疗中焦火,用姜汁炒黄连;治疗下焦火,用盐水炒黄连;也可以用童便炒制;治疗食积所生的火,用黄土炒黄连;湿热在气分,用吴茱萸煎汤炒黄连;湿热在血分,用干漆水炒黄连;眼睛发红的人,用人乳炒黄连。) 以黄芩、龙骨作药引。忌与菊花、玄参、僵蚕、白藓皮同用。忌与款冬花、牛膝同用。忌食猪肉。(也有不忌猪肉的,如脏连丸、黄连猪肚丸之类。) 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山草)大力泻除脏腑、骨髓中的过盛火热邪气——胡黄连(专入脏腑、骨髓)。产于波斯国。近来秦地、陇地和南海一带也有出产。它的气味和功效,也与黄连相同,所以名称中也有一个“连”字。但这种药的药性专门向下,能够大力攻伐脏腑、骨髓中的过盛火热邪气。凡是骨髓劳热,五心烦热,三消、五痔,温疟、泻痢以及恶毒等病症,都可以用它治疗。(医经说:心的热邪转移到肺,就成为膈消。这种病表现为口渴而且饮水多,属于上消、肺热的证候。医经又说:二阳经脉郁结,就会成为消病。这种病表现为吃得多而容易饥饿,属于中消、胃热的证候。口渴而小便频繁,并且尿液像含有脂膏,属于下消、肾热的证候。) 又据医经典籍所说,痔疮是由于饮食过饱引起的。经脉横向弛缓解散。肠……便形成痔疮。又说督脉发生病变,会出现痔漏。又据医书所说,痔疮分为牝痔、牡痔、脉痔、肠痔、血痔。这些都是湿热向下流注,损伤血分所致。湿热没有排泄出去的途径。于是逼迫肛门,形成痔疮肿胀。所以把它与猪胰同用。用来治疗杨梅恶疮。并且与干姜同用。用来治疗小儿食积。与鸡肝同用,治疗小儿疳眼。与乌梅同用,治疗小儿血痢。与甘草、猪胰同用,治疗霉疮。又能治疗妇女胎蒸。与黄连相比,治疗作用相同,但又略有不同罢了。只是小儿肾脏不足。以及脾胃虚寒的人。对它尤其应当禁忌。药材中心黑、外部黄。折断时有如烟一样的粉尘冒出,这种才是真的。禁忌和畏恶之物与黄连相同。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山草)知母,专入肺,治疗肺中长期伏藏的热邪,以清解热邪。兼入肾。味辛、苦,性微滑。能够辅助黄柏治疗膀胱中的热邪。人的水肿、癃闭。本来就有属于血分和属于气分的区别。肺中伏藏着热邪。就不能生成水液。膀胱也就失去了水液化生的来源。于是大便秘结而口渴。这种情况应当清肺以利水。如果热邪结聚在膀胱。
真阴干涸。阳无以化。便秘不渴。此当清膀胱以导湿者也。黄柏气味纯寒。虽能下行以除膀胱湿热。但肺金不肃。则化源无滋。又安能上达于肺而得气分俱肃乎?知母味辛而苦。沉中有浮。降中有升。既能下佐黄柏以泄肾水。复能上行以润心肺。(汪昂曰。黄柏入二经血分。故二药必相须而行。)俾气清肺肃。而湿热得解。是以昔人有云。黄柏无知母。犹水母之无虾。诚以见其金水同源。子母一义。不可或离之义。(震亨曰。小便不通。有热有湿有气结于下。宜清宜燥宜升。又有隔二隔三之治。如肺不燥但膀胱热。宜泻膀胱。此正治。如因肺热不能生水。则清肺。此隔二之治。如因脾湿不运而津不上升。故肺不能生水。则燥胃健脾。此隔三之治。泻膀胱黄柏知母之类。清肺车前茯苓之类。燥脾二术之类。)故书皆言用此在上则能清肺止渴。却头痛。润心肺。解虚烦喘嗽。吐血衄血。去喉中腥臭。在中则能退胃火。平消瘅。在下则能利小水。润大肠。去膀胱肝肾湿热。腰脚肿痛。并治痨瘵内热。阴火热淋崩渴等症。若谓力能补阴。则大谬矣。(补阴惟地黄为首。)景岳谓此性最沉寒。本无生气。用以清火则可。(的解)用以补阴。则何补之有。第其阴柔巽顺。似乎有德。
犹之小人在朝。国家元气受其剥削。而有阴移而莫之觉者。是不可不见之真而辨之早也。读此可为妄用知母黄柏一箴。得酒良。上行酒浸。下行盐水拌。忌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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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火
(隰草)大泻肝经郁火青黛(专入肝)。系蓝靛浮沫。搅澄。掠出取干而成。味咸性寒。色青。大泻肝经实火。
及散肝经火郁。(衍义曰。一妇患脐腹二阴。遍生湿疮。热痒而痛。出黄汗。二便涩。用鳗鲡松脂黄丹之类涂之。热痛愈甚。其妇嗜酒。喜食鱼虾发风之物。乃用马齿苋四两。研烂。入青黛一两。和涂。热痛皆去。仍服八正散而愈。此中下焦蓄蕴风热毒瓦斯。若不出。当作肠风内痔。妇不能禁酒物。果仍发痔。)故凡小儿风热惊痫。疳毒丹热痈疮。蛇犬等毒。金疮血出。噎膈虫食。并天行头痛。瘟疫热毒发斑。吐血咯血痢血等症。或应作丸为衣。或用为末干渗。或同水调敷。或入汤同服。或作饼子投治。(如圣饼子治咯血。用青黛同杏仁研置柿饼中煨食。)皆取苦寒之性。以散风郁燥结之义。即云功与蓝等。而止血拔毒之功。与治膈化蛊之力。似较蓝而更胜也。和溺白 冰片。吹口疳最妙。取娇碧者。水飞净锻石用。蓝靛兼有锻石。敷疮杀虫最奇。蛊属下膈。非此不除。蓝叶与茎。即名大青。大泻肝胆实火。以祛心胃热毒。故于时疾阳毒发斑喉痹等症最利。(斑由里实表虚而得。故斑得以透肌。斑如疹子者其热轻。斑如锦纹者其热重。斑如紫黑者其热重而胃烂也。古治赤斑烦疼。有犀角大青汤。)蓝子止能解毒除疳。故于鬼疫蛊毒之症最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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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火
(山草)大泻肝胆实火兼除肾经湿热龙胆草(专入肝胆。兼入膀胱肾)。大苦大寒。性禀纯阴。大泻肝胆火邪。(时珍曰。相火寄在肝胆。有泻无补。故龙胆之益肝胆之气。正以其能泻肝胆之邪热也。)兼入膀胱肾经。除下焦湿热。与防己功用相同。故书载治骨间寒热。惊痫蛊膈。天行瘟疫。热利疸黄。寒湿脚气。(香港脚因足伤于寒湿而成。但肿而痛者为湿香港脚。宜清热利湿搜风。拘挛枯细。痛而不肿者名干香港脚。宜养血润燥。)咽喉风痹。并酒炒。同柴胡则治赤睛 肉。(汪昂曰。目疾初起。宜发散。忌用凉药。)但此苦寒至极。冯兆张云其等于严冬。黯淡惨肃。万草凋残。苦寒伐标。宜暂而不宜久。如圣世不废刑罚。所以佐德意之无穷。苟非气壮实热者。率尔轻投。其败也必矣!甘草水浸。暴用。小豆贯众为使。恶地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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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火
(山草)制肾浮游之火攻于咽喉玄参(专入肾)。苦咸微寒。色黑入肾。书虽载能壮水。以制浮游无根之火。攻于咽喉。
(肾脉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系舌本。凡肾水虚损。相火上炎者。多有喉痹咽肿咳嗽吐血等症。)谓其肾水受伤。真阴失守。孤阳无根。发为火病。得此色黑性润。微寒以为节制。则阳得阴归。而咽喉不致肿痛而莫已也。然此只可暂治。以熄其火。非若地黄性禀纯阴。力能温肾壮水。以制阳光。即书有言服此玄参。可以益精明目。消痰除嗽。及治一切骨蒸传尸发斑。(发斑有阴有阳。此止就阳毒言耳。)懊 烦渴。瘰 痈疽等症。皆是从其浮游火熄起见而言。病无不治。非真真阴亏损。必借此以为之壮。(玄参其性微寒。故止可以折火。不能以滋阴。)若使病非火起。则服此寒滑之味。不更使病转剧乎!是以书载脾虚泄泻。服此黑参。为大忌耳。蒸过焙用。勿犯铁器。恶黄 山茱姜枣。反藜芦。
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译真阴已经枯竭。阳气便无从化生水液。于是大便秘结却不口渴。这种情况应当清理膀胱以疏导湿邪。黄柏的气味纯寒。虽然能够向下运行,清除膀胱的湿热。但如果肺金不能清肃。水液化生的来源就不能得到滋养。又怎么能向上通达于肺,使气分也得到清肃呢?知母味辛而苦。沉降之中又有浮升之性。下降之中又有上升之性。既能向下辅助黄柏,使肾水得以泄出。又能向上运行,滋润心肺。(汪昂说:黄柏进入肾、膀胱二经的血分。所以这两味药必须相互配合使用。) 使气分清而肺气肃降。这样湿热就能得到解除。因此古人曾说:黄柏没有知母相配。就像水母没有虾一样。确实说明了肺金与肾水同源。这就是所谓子母相配的道理。也是二者不可有片刻分离的道理。(朱震亨说:小便不通。有的是热邪所致,有的是湿邪所致,有的是气结在下所致。治疗时应分别采用清热、燥湿或升提的方法。还可采用隔二、隔三的治法。比如肺并不燥,只是膀胱有热。就应当泻膀胱。这叫正治。如果是因为肺热而不能生成水液。就应当清肺。这叫隔二之治。如果是因为脾湿不能运化,津液不能向上升。所以肺不能生成水液。就应当燥湿和健脾。这叫隔三之治。泻膀胱,可用黄柏、知母之类。清肺,可用车前、茯苓之类。燥脾,可用二术之类。) 所以医书都说,知母用在上部,能够清肺止渴。消除头痛。滋润心肺。解除虚烦、喘咳。治疗吐血、衄血。除去喉中的腥臭气味。用在中焦,则能退胃火。平息消渴病。用在下焦,则能通利小便。滋润大肠。清除膀胱、肝、肾的湿热。治疗腰部和脚部的肿胀疼痛。并且治疗劳瘵所致的内热。以及阴火、热淋、崩漏、口渴等病证。如果说它有补阴的力量。那就大错特错了。(补阴之药,只有地黄居首。) 张景岳说,知母的药性最为沉降寒凉。本来没有生发之气。用它来清火还可以。(的解)用它来补阴。那又有什么补益可言呢?只是它性情阴柔、顺从。看起来好像很有益处。就像小人身处朝廷。国家的元气受到他的剥削。而阴险的祸患逐渐转移,却没有人察觉。所以不能不看清它的真实情况,及早加以辨别。读到这里,可以把它作为告诫人们不要妄用知母、黄柏的一条箴言。用酒炮制较好。要使药性向上运行,就用酒浸。要使药性向下运行,就用盐水拌制。忌用铁器。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湿地草)青黛,大力泻除肝经郁积的火,专入肝经。它是由蓝靛液面的浮沫制成的。搅拌后使其澄清。再将浮沫捞出,晒干制成。味咸,性寒。颜色青。能大力泻除肝经的实火。也能疏散肝经郁结的火邪。(《本草衍义》说:有一名妇女患脐腹和二阴部位的病。全身长满湿疮。又热、又痒、又疼。流出黄色汗液。大小便都不通畅。用鳗鲡、松脂、黄丹之类的药物涂抹。热痛反而更加严重。这个妇女嗜好饮酒。又喜欢吃鱼虾等容易诱发风邪的食物。于是使用马齿苋四两。研磨成糊状。加入青黛一两。调匀后涂敷。热痛全都消失了。又服用八正散,便痊愈了。这是由于中、下焦蓄积蕴结了风热毒气。如果不能排出。就会形成肠风内痔。妇女不能戒除酒和这些食物。果然又诱发了痔疮。) 所以凡是小儿风热惊痫。疳毒、丹毒、热毒、痈疮。蛇、狗等动物造成的毒伤。金属器械造成的创伤出血。噎膈、虫积。以及流行时疫引起的头痛。瘟疫热毒引起的发斑。吐血、咯血、痢血等病症。有时应制成丸药作为外层包衣。有时研成药末直接干撒。有时用水调和后敷贴。有时加入汤剂中一同服用。有时制成饼剂用于治疗。(如圣饼子用于治疗咯血。将青黛和杏仁一起研磨,放入柿饼中煨熟后食用。) 这些用法都取其苦寒的药性。用来疏散风邪郁结,燥湿消除结滞。也就是说,它的功效与蓝相同。但在止血、拔除毒邪方面的功效。以及治疗噎膈、化解蛊毒方面的力量。似乎比蓝更胜一筹。与人中白、冰片混合。吹入患处治疗口疳,效果最好。应选颜色娇嫩碧绿的。用水飞法澄净后,再与煅石灰一起使用。蓝靛中还含有煅石灰。敷治疮疡、杀灭虫邪,功效非常奇特。蛊毒属于下膈部位的病邪。没有这种药就不能除去。蓝的叶和茎。就叫作大青。能大力泻除肝胆的实火。并能祛除心、胃的热毒。所以对于时行疾病、阳毒发斑、喉痹等病症,最为有利。(斑疹是由于里部实而表部虚所形成的。因此斑疹能够透达于肌肤。) 斑疹像麻疹一样的,热势较轻。斑疹像锦缎纹理一样的,热势较重。斑疹呈紫黑色的,热势很重,并且胃腑已经腐烂。古代治疗红色斑疹、烦躁疼痛。有犀角大青汤这一方。) 蓝子只能解毒、消除疳病。所以对于鬼疫、蛊毒一类的病症,功效最好。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山草类)大力泻除肝胆实火,并清除肾经湿热——龙胆草(主要归肝、胆经。兼入膀胱、肾经)。药性极苦、极寒。禀受纯阴之性。能大力泻除肝胆的火邪。(李时珍说:相火寄居在肝胆。对于相火只能泻除,不能补益。所以说龙胆草能够补益肝胆之气。正是因为它能泻除肝胆的邪热。) 兼入膀胱、肾经。能够清除下焦湿热。功用与防己相同。所以古籍记载它能治疗骨间寒热。惊痫、蛊毒、噎膈。流行时疫、瘟疫。热性痢疾、黄疸。寒湿引起的脚气。(脚气是由于足部受到寒湿侵袭而形成的。只是肿胀而疼痛的,叫作湿脚气。适宜清热利湿、搜散风邪。若见拘挛、肌肉枯瘦细弱。疼痛而不肿的,叫作干脚气。适宜养血润燥。) 咽喉风痹。并且要用酒炒制。与柴胡同用,就能治疗赤眼、胬肉。(汪昂说:眼病刚开始时。应当采用发散法。忌用寒凉药。) 但龙胆草的苦寒之性到了极点。冯兆张说,它好比严冬。天地昏暗惨淡、肃杀凄清。各种草木都凋零残败。苦寒药只能损伐表面的病邪。适宜暂时使用,不宜长期服用。正如圣明的君主也不会废除刑罚。用它来辅助仁德教化,使其作用无穷。如果不是气势强盛、实热明显的病证。却贸然轻率地使用。必然会造成损害!用甘草水浸泡。晒干后使用。以小豆、贯众作药引。忌与地黄同用。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山草类)制约肾中浮游而上攻咽喉的火邪——玄参(主要归肾经)。味苦、咸,性微寒。颜色黑,所以归入肾经。书上虽然记载它能够滋补肾水。用来制约浮游、无根的火。这种火上攻于咽喉。(肾脉贯通肝脏和膈膜。进入肺中。沿着喉咙而行。连接舌根。凡是肾水亏虚受损。相火向上炽盛的。大多会出现喉痹、咽喉肿痛、咳嗽、吐血等症状。) 这是说肾水受到损伤。真阴不能固守。孤独的阳气失去根基。于是发作成为火热病证。服用这种色黑而性润的药物。凭借其微寒之性加以节制。阳气便能归附于阴。咽喉就不至于肿痛而久久不止。然而这只能暂时治疗。用来熄灭它的火。并不像地黄那样禀性纯阴。药力能够温补肾脏、滋壮肾水。用来制约阳气的亢盛。即使书上说服用玄参。可以补益精气、使眼睛明亮。消除痰液、止咳。以及治疗各种骨蒸、传尸、发斑。(发斑有阴证和阳证之分。这里说的只是阳毒发斑。) 烦闷、口渴。瘰疬、痈疽等症状。这些说法都是从熄灭浮游之火后所表现的效果来说的。似乎没有什么病不能治疗。若不是真阴亏损。就一定要借助它来滋壮真阴。(玄参的性质微寒。所以只能用来折降火势。不能用来滋补阴气。) 假如疾病并非由火热引起。却服用这种寒凉而滑利的药物。岂不是反而会使病情加重吗!因此书上记载,脾虚泄泻时。服用这种黑参。是最大的禁忌。蒸过后焙干使用。不要接触铁器。忌与黄芪、山茱萸、生姜、大枣同用。与藜芦相反,不宜同用。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毒草)泻火清热解毒散血消痰射干(专入心脾肝)。形如乌羽乌扇。又以乌羽乌扇为名。辛苦微寒。书载泻火解毒。
散血消痰。然究毒之所胎。血之所聚。痰之所积。又皆因火结聚而成。(归到火处为重。)射干苦能降火。寒能胜热。兼因味辛上散。俾火降热除。而血与痰与毒。与不因之而平矣。是以喉痹咽痛。结核疝瘕。便毒疟母等症。因于老血结于心脾。痰涎积于太阴厥阴者。(肺脾肝。)无不可以调治。如金匮之治咳气之用射干麻黄。治疟母鳖甲煎丸用乌扇烧过。千金之治喉痹用乌扇膏。(擂汁醋和噙之。)治便毒之用射干同生姜煎服。皆取性主善降。功多于上。服则必泻之意。若脾胃虚寒。切忌。泔浸煮熟。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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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火
(蔓草)消肺火以为化源之自天门冬(专入肺)。甘苦大寒。据书载泻肺火及兼补肾。然究止属苦寒。安能滋肾而补水乎?(的解)所云能补水者。以肺本清虚。凉则气宁而不扰。热则气行而不生。且肺为肾母。肺金失养。则肾亦燥而不宁。肾气上攻。则肺益燥而受克。而凡咳嗽吐衄。痰结燥渴。肺痈肺痿等症。靡不因之毕呈。(肺痈本于五脏蕴火。及胃积热上蒸。与外感风寒。内伤营血。热结而成。痿则本于津液枯竭。不能上输于肺。及风热伤卫。而致气竭力疲。故痈则为阳实。而痿则为阴虚。痈则邪伤于营。故唾有血而无沫。而便多下脓垢。痿则邪伤于卫。故唾有沫而无血。而便多下浊沫。痈则口中辟辟作燥而渴。痿则口中不燥而步武喘鸣。冲击连声而痰始应。痈则胸中隐隐作痛。痿则胸中不痛而气馁不振。痈则脉数而实。痿则脉数而虚。痈则宜表宜下。痿则宜滋宜润。治法因于内者。从内酌治。因于外者。从外酌解。因于虚者。养血补气保肺。因于实者。泻热豁痰。开提升降。)得此清肃之品。以为化源之自。则肾未必即补。而补肾之基。未必不于所清而先具也。是以又云补肾。但其性滑利。脾胃虚寒。及无热而泄者最忌。(苦泄热。寒胜热。若无热而泄。则不得用。)取肥大明亮者良。去心皮。酒蒸用。地黄贝母为使。恶鲤鱼二冬。熬膏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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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火
(芳草)泻肾血分实热治无汗骨蒸牡丹皮(专入心肾肝)。辛苦微寒。能入手少阴心足少阴肾足厥阴肝。以治三经血中伏火。时珍曰。伏火即阴火也。阴火即相火也。相火炽则血必枯必燥必滞。与火上浮而见为吐为衄。
(汪昂曰。血属阴。本静。因相火所逼。故越出上窍。)虚损与风与痰与火相抟。而见五痨惊痫螈 。(螈则筋急而缩。 则筋缓而伸。或伸或缩。手如拽锯。谓之螈 。即俗所谓为搐惊。则外有所触。心无所主。痫则卒然昏仆。身软吐痰。时发时止。五痨。一曰志痨。二曰心痨。三曰思痨。四曰忧痨。五曰疫痨。)瘀结而见疮疡痈毒产难。并无汗骨蒸。(阴虚又兼邪郁。故见无汗骨蒸。)用此不特味辛而散血中之实热。且有凉相火之神功。世人专以黄柏治相火。而不知丹皮之功更胜。盖黄柏恶寒而燥。初则伤胃。久则败阳。苦燥之性徒存。而补阴之功绝少。丹皮赤色象离。能泻阴中之火。使火退而阴生。所以入足少阴而佐滋补之用。较之黄柏。不啻霄壤矣。张元素曰。丹皮治无汗之骨蒸。地骨皮治有汗之骨蒸。神不足者手少阴心。志不足者足少阴肾。(仲景)肾气丸用丹皮。治神志不足也。(内经曰。水之精为志。故肾藏志。火之精为神。故心藏神。)但补性少而泄性多。凡虚寒血崩。经行过期不尽者。为并禁焉。赤者利血。白者兼补气。酒拌蒸用。忌蒜胡荽。伏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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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火
(乔木)大泻肾火及除膀胱湿邪黄柏(专入肾。兼入膀胱)。昔人同知母用于六味丸中。名为知柏八味丸。又同知柏各一两。
译(毒草)泻火、清热、解毒、散血、消痰。射干(专入心经、脾经、肝经)。它的形状像乌鸦的羽毛,因此又称乌羽、乌扇。又以乌羽、乌扇为名。味辛、苦,性微寒。书上记载它能泻火解毒。散去瘀血、消除痰液。然而考察毒邪的形成。以及血液的聚积。和痰液的积聚。又都因为火邪凝结聚集而形成。(药性归入火邪所在的部位,作用就较为显著。) 射干味苦,能够降火。性寒,能够制胜热邪。又因为味辛,能够向上疏散。使火势下降、热邪消除。这样血、痰和毒邪。也会随着火邪的平复而得到平复。所以对于喉痹、咽喉疼痛。结核、疝气、癥瘕。便毒、疟母等症。凡是因陈旧瘀血结聚于心、脾。痰涎积聚于太阴、厥阴经的。(即肺、脾、肝。) 没有不能用它调治的。如《金匮要略》治疗咳嗽、气喘,使用射干麻黄汤。治疗疟母的鳖甲煎丸,使用烧制过的乌扇。《千金方》治疗喉痹,使用乌扇膏。(将药捣取汁液,用醋调和后含在口中。) 治疗便毒,则用射干与生姜同煎服用。这些都是取其药性善于下降的特点。其向下的功效较为突出。服用它就必然会使邪气下泄。如果脾胃虚寒。就必须严格禁用。用米泔水浸泡后煮熟。炒过后使用。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蔓生草本)消除肺火,使肺成为水液化生之源。天门冬(专入肺经)。味甘、苦,性大寒。根据书中记载,它能泻肺火,并且兼能补肾。然而归根结底它只是苦寒之品。怎么能够滋补肾脏、补益肾水呢?(确切地说)所谓它能够补水。是因为肺本来清肃而虚空。肺气得到凉润,便能安定而不扰乱。肺中热邪消退,气机便能运行而不再产生热邪。而且肺是肾的母脏。肺金失去滋养。肾也会变得燥而不得安宁。肾气向上冲逆。肺就会更加燥,并受到克制。于是各种咳嗽、吐血、鼻出血。痰液结聚、干燥口渴。肺痈、肺痿等症状。无不因此一一出现。(肺痈本来是五脏蕴积火邪。以及胃中积热向上熏蒸。再加上外感风寒。内伤营血。热邪凝结而形成的。肺痿则本于津液枯竭。津液不能向上输送到肺。以及风热损伤卫气。从而导致肺气耗竭、气力疲乏。所以肺痈属于阳实证。肺痿属于阴虚证。肺痈是邪气损伤营分。所以唾液中有血而没有泡沫。大便中多有脓性污垢。痿证是邪气损伤卫气所致。所以唾液中有泡沫而没有血。大便中常排出浑浊的泡沫状物。痈证则口中不断感到干燥而口渴。痿证则口中不干燥,但行走时气喘并发出鸣响。气息冲击而连续发声,痰才随之应声而出。痈证则胸中隐隐作痛。痿证则胸中不痛,但气力衰弱、精神不振。痈证的脉象数而有力。痿证的脉象数而无力。痈证适宜用解表、攻下的方法。痿证适宜用滋养、润泽的方法。治疗方法:病因在内的,就从内部斟酌治疗。病因在外的,就从外部斟酌解除病邪。病因属于虚的,就养血、补气、保养肺气。病因属于实的,就泻火、豁痰,使气机开通、升提、下降。) 若能得到这类清肃的药物,作为滋生化育之源,肾未必需要立即补益,而补肾的基础,未必不是已经先在清肃之中具备了。所以又说可以补肾。只是它的药性滑利,脾胃虚寒,以及没有热证而泄泻的人最应禁用。(苦味能够泄热。寒性能胜热。如果没有热证而发生泄泻,就不能使用。) 以肥大、色泽明亮的为佳。去掉果仁的心和外皮。用酒蒸后使用。以地黄、贝母为使药。忌与鲤鱼、天门冬、麦门冬同用。熬制成膏较好。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芳香草本)泻肾经血分实热,治疗无汗骨蒸:牡丹皮(主要归心、肾、肝经)。味辛、苦,性微寒。能够进入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和足厥阴肝经。用来治疗这三经血分中潜伏的火邪。李时珍说:伏火就是阴火。阴火就是相火。相火炽盛,血就一定会枯竭、干燥、运行不畅。这不同于火邪上浮而表现为呕血、鼻出血。(汪昂说:血属于阴,本来应当安静,因为受到相火逼迫,所以越出上部的孔窍。) 虚损与风、痰、火相互搏结,就会出现五痨、惊痫和螈 。(螈 是筋脉拘急、收缩。〔缺字〕是筋脉弛缓、伸展。有时伸展,有时收缩。手像拉锯一样抽动。这种情况称为螈 。就是俗话所说的抽搐、惊厥。则是身体外部受到触动,心神失去主宰。痫证则突然昏倒,身体软弱并吐痰。发作时有时停止,有时又发作。五痨包括:第一叫志痨。第二叫心痨。第三叫思痨。第四叫忧痨。第五叫疫痨。) 瘀血凝结,就会出现疮疡、痈毒和难产。还会出现无汗骨蒸。(阴虚又兼有邪气郁滞,所以出现无汗骨蒸。) 使用牡丹皮,不仅因为它味辛,能够疏散血分的实热,而且还有清泄相火的特殊功效。世人专门用黄柏治疗相火,却不知道牡丹皮的功效更强。这是因为黄柏苦寒而且燥,开始会损伤胃,时间久了又会损伤阳气。它苦燥的药性只是徒然存在,而补阴的功效很少。牡丹皮颜色赤红,象征离卦,能够泻去阴分中的火。使火邪退去而阴气得以生成。因此它归入足少阴肾经,并能辅助滋补药发挥作用。与黄柏相比,两者的差距简直如天地一般。张元素说:牡丹皮治疗无汗的骨蒸,地骨皮治疗有汗的骨蒸。神不足,属于手少阴心经;志不足,属于足少阴肾经。(张仲景的肾气丸使用牡丹皮,用来治疗神、志不足。(《内经》说:水的精气叫作志,所以肾收藏志。火的精气叫作神,所以心收藏神。) 但它补益的药性少,而泄泻的药性多。凡是虚寒性血崩,以及月经逾期不止的人,都应当禁用。赤色的能够通利血行,白色的兼能补气。用酒拌匀后蒸制使用。忌与蒜、胡荽同用。能够制伏砒霜。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乔木)大力泻肾火,并除去膀胱中的湿邪:黄柏(主要归肾经,兼入膀胱经)。古人把它和知母一起配入六味丸中。称为知柏八味丸。又加入知母、黄柏各一两。
酒洗焙研。入桂。名为滋肾丸。(时珍曰。知佐黄柏。滋阴降火。有金水相生之义。古云黄柏无知母。犹水母之无虾也。盖黄柏能制命门膀胱阴中之火。知母能清肺金。滋肾水之化源。)谓其可滋真阴。此说一出。而天下翕然宗之。以至于今。牢不可破。讵知黄柏性禀至阴。味苦性寒。行隆冬肃杀之令。故独入少阴泻火。入膀胱泻热。(好古曰。黄芩栀子入肺。黄连入心。黄柏入肾燥湿。所归各从其类也。震亨曰。火有二。君火者人火也。心火也。可以湿伏。可以水灭。可以直折。黄连之属可以制之。相火者天火也。龙雷之火也。阴火也。不可以水湿折之。当从其性而伏之。惟黄柏之属可以降之。)凡人病因火亢而见骨蒸劳热。目赤耳鸣。消渴便闭。及湿热为病而见诸痿瘫痪。(瘫痪本有气虚血虚脾虚肾虚湿痰死血之别。但因热伤血。血不养筋。而致 短而拘。湿则伤筋。筋不束骨而致弛长而痿。宜用苍术黄柏。名二妙散以治。)水泻热利。黄胆水肿。(杲曰。长安王善夫病小便不通。渐成中满。腹坚如石。脚腿裂破出水。双睛凸出。饮食不下。痛苦莫可名状。治通利小便渗泄之药。服遍矣。予诊之曰。此乃奉养太过。膏粱积热。损伤肾水。致膀胱久而干枯涸。小便不化。火又逆上而为呕哕。难经所谓关则不得小便。格则吐逆者。遂处以北方大苦寒之剂。黄柏知母各一两。酒洗焙研。入桂一钱为引。为丸。每服二百丸。少焉前阴如刀刺火烧。涌如瀑泉涌出。床下成流。顾盼之间。肿胀消散矣!)痔血疡风。漏下赤白。(皆湿热为病。)与夫诸痛疮痒。蛔虫内攻。(外台治口舌生疮。用黄柏含之良。深师用蜜渍取汁含之。吐蛔。
寇氏衍义治心脾有热。舌颊生疮。用蜜炙黄柏青黛各一分为末。入生龙脑一字掺之吐涎。越筵散用黄柏细辛等分为末掺。或用黄柏干姜等分亦良。但用良药不效者。须察脉症。或因中气不足。虚火上炎。宜用参术甘草干姜附子之类。或噙官桂引火归元。)诊其尺果洪大。按之有力。可炒黑暂用。使其湿热顺流而下。阴火因尔潜伏。则阴不受煎熬。而阴乃得长矣。
非谓真阴虚损。服此即有滋润之力也。(发明曰。非真能补也。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也。相火退而肾固。则无狂荡之患矣。按肾本属水。虚则热。心本属火。虚则寒。)故于实热实火则宜。(时珍曰。东垣丹溪皆以黄柏为滋肾降火要药。上古所未言也。盖气为阳。血为阴。邪火煎熬。则阴血渐涸。故阴虚火动之病须之。然必少壮气盛能食者。用之相宜。)而于虚热虚火。则徒有损而无益。(时珍曰。若中气不足,而邪火炽盛者。久服则有寒中之变。近时虚损及纵欲求嗣之人。用补阴药。往往以此二味为君。日日服饵。降令太过。脾胃受伤。真阳暗损。精气不暖。致生他病。盖不知此苦寒而滑泄。且苦味久服。有反从火化之害。故叶氏医学统旨有四物加知母黄柏。久服伤胃不能生阴之戒。汪昂曰。按火有虚火实火燥火湿火相火郁火之异。虚火宜补。实火宜泻。燥火宜滋润。郁火宜升发。湿火由湿郁为热。
多病 肿。经所谓诸腹胀大。皆属于热。诸病 肿。皆属于火是也。宜利湿清热而兼补脾。
相火寄于肝肾。乃龙雷之火。非苦寒所能胜。宜滋肾养血。壮水之主。以制阳光。又按诸病之中。火症为多。有本经自病者。如忿怒生肝火。焦思生心火之类是也。有子母相克者。如心火克肺金。肝火克脾土之类是也。有脏腑相移者。如肺火咳嗽。久则移热于大肠而泄泻。
心火烦焦。久则移热于小肠而为淋闭之类是也。又有别经相移者。有数经合病者。当从其重者而治之。)奈今天下人。不问虚实。竟有为去热治劳之妙药。而不知阴寒之性。能损人气。减人食。命门真元之火。一见而消亡。脾胃营运之职。一见而沮丧。元气既虚。又用苦寒。遏绝生机。莫此为甚。川产肉浓色深者良。生用降实火。蜜炙则不伤胃。炒黑能止崩带。
酒制治上。蜜制治中。盐制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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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火
(灌木)泻肺火利水通气桑白皮(专入肺。)辛甘性寒。善入肺中气分。泻火利水。除痰泄气。缘气与水与痰。
止属病标。其气逆不利。与水饮胶结。未有不因火结而成。(罗谦甫曰。是泻肺中火邪。非泻肺气也。火与元气不两立。火去则气得安矣。)久而不治。则瘀结便秘。喘嗽胸满。唾血口渴。
水肿胪胀。靡不色色而见。桑白皮辛甘而寒。能于肺中治火利水。俾火去而水自消。水去而火即灭。而气因尔而治。(时珍曰。桑白皮长于利小水。乃实则泻其子也。故肺中有水气。
译用酒洗过,焙干研末。加入肉桂。称为滋肾丸。(李时珍说:知母配伍黄柏,能够滋养阴液、降低火气,有金水相生的意义。古人说,黄柏没有知母,就像水母没有虾一样。这是因为黄柏能够制约命门和膀胱阴分中的火,知母能够清泻肺金,滋养肾水的化生来源。) 认为它可以滋养真阴。这种说法一出现,天下人便一致尊奉它,一直到今天,仍然牢不可破。哪里知道黄柏的禀性极其阴寒,味苦,性寒,具有隆冬肃杀的作用,所以专入少阴经以泻火,并入膀胱经以泻热。(张元素说:黄芩、栀子归入肺经,黄连归入心经,黄柏归入肾经,能够燥湿,药物所归属的部位,各自依从其类别。朱震亨说:火有两种。君火,是人体之火,也就是心火。可以用湿来潜伏它,可以用水来熄灭它,也可以直接折损它,黄连这一类药物可以制约它。相火,是自然界之火,是龙雷之火,也是阴火。不能用水湿去折损它,应当顺着它的性质使它潜伏,只有黄柏这一类药物可以使它下降。) 凡是人因火气亢盛而出现骨蒸劳热,眼睛发红、耳鸣,消渴、便秘,以及因湿热致病而出现各种痿弱、瘫痪,(瘫痪本来有气虚、血虚、脾虚、肾虚、湿痰、死血等不同原因。只是由于热邪损伤血液,血液不能滋养筋脉,于是导致〔原文缺字〕短缩拘挛。湿邪则损伤筋脉,筋脉不能约束骨骼,于是导致肢体松弛伸长而痿弱。适宜使用苍术、黄柏,组成二妙散来治疗。) 水样腹泻、热痢,黄疸、水肿,(李杲说:长安的王善夫患小便不通,逐渐形成腹中胀满。腹部坚硬如石头,脚和小腿裂开并流出水液,双眼凸出,饮食无法下咽,痛苦无法形容。治疗小便通利、渗泄的药物,已经服遍了。我诊察后说:这是奉养过度,肥甘厚味积聚成热,损伤了肾水,以致膀胱日久干枯竭涸,小便不能化生排出。火气又向上逆行,因而发生呕吐、呃逆。《难经》所说的“关”,就是不能排小便,“格”,就是呕吐、气逆,于是开具了北方大苦大寒的药剂。黄柏、知母各一两,用酒洗过,焙干研末,加入肉桂一钱作为药引,制成丸剂。每次服二百丸。不一会儿,前阴便像刀刺、火烧一样,尿液像瀑布一样涌出,在床下流成了水流,转眼之间,肿胀就消散了!) 痔疮出血、疮疡、风证,赤白带下,(这些都是湿热致病。) 以及各种疼痛、疮疡和瘙痒,蛔虫在体内侵扰,(《外台秘要》记载,治疗口舌生疮,含黄柏,效果很好。深师的方法是用蜂蜜浸渍黄柏,取汁含服,可以吐出蛔虫。《衍义》记载,治疗心脾有热,舌头和面颊生疮,用蜂蜜炙黄柏、青黛各一分,研成细末,加入生龙脑一字,撒敷患处,并使患者吐出涎液。越筵散用黄柏、细辛等分研末后撒敷。或者用黄柏、干姜等分,效果也很好。只是使用这些良药却无效时,必须审察脉象和症状。有的属于中气不足,虚火向上炎盛,适宜使用人参、白术、甘草、干姜、附子之类,或者含服官桂,引导火气归于本元。) 诊察其尺脉,果然洪大,按下去也有力,可以将黄柏炒至黑色,暂时使用,使湿热顺势向下排出,阴火因此潜伏,阴液便不再受到煎熬,阴液于是能够逐渐增长。并不是说真阴已经亏损,服用此药就具有滋润真阴的作用。(发明说:它并不是真正能够补益,只是肾脏以燥为苦。需要赶快吃辛味食物来润养它。肾希望坚固。需要赶快吃苦味食物来使它坚固。相火退去,肾就能固守。这样就没有心神狂乱、放纵不羁的忧患了。按说,肾本属水。肾虚就会生热。心本属火。心虚就会生寒。所以对于实热、实火证,黄柏是适宜的。李时珍说:李东垣、朱丹溪都把黄柏视为滋养肾阴、降低肾火的重要药物。这是上古医籍中没有说过的。因为气属于阳。血属于阴。邪火不断煎熬,阴血就会逐渐枯竭。所以阴虚火动的病证需要用黄柏。但必须是年少力壮、元气充盛而且能吃饭的人,用它才相宜。至于虚热、虚火证,则只有损害而没有益处。李时珍说:如果中气不足而邪火旺盛的人,长期服用就会发生寒邪困于中焦的变化。近来那些身体虚损以及纵欲求子的 người,使用补阴药时,往往把这两味药作为主药。每天服用,降泄之性过度,脾胃便会受到损伤,命门的真阳也会暗中受损,使精气得不到温煦,从而导致其他疾病。这是因为不知道黄柏苦寒而且具有滑利泄下的性质。而且苦味药长期服用,还有可能反而从火化生出火热之害。所以《叶氏医学统旨》中说,四物汤加知母、黄柏,长期服用会损伤胃气,不能生养阴液,这是应当警戒的。汪昂说:按说,火有虚火、实火、燥火、湿火、相火、郁火等不同。虚火宜用补法。实火宜用泻法。燥火宜用滋润的方法。郁火宜用升散、疏发的方法。湿火是由湿邪郁结而化热形成的。多表现为肿胀等病证。医经典籍所说的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各种肿胀病证,都属于火,就是这个意思。治疗宜利湿清热,同时兼顾补益脾脏。相火寄居在肝、肾之中。它属于龙雷之火。不是苦寒药物所能制伏的。治疗宜滋补肾阴、养血,增强水阴这一根本,以制约阳气的亢盛。又按各种疾病来看,属于火证的很多。有的是本经自身发生病变。例如发怒会产生肝火,过度焦虑思虑会产生心火,类似的情况就是这样。有的是子母脏腑之间相互克制。例如心火克制肺金,肝火克制脾土,类似的情况就是这样。有的是脏腑之间相互传移。例如肺火引起咳嗽,时间久了,热邪就会传移到大肠而出现泄泻。心火会使人烦躁焦急,时间久了,热邪就会传移到小肠而形成淋证、闭阻等病,类似的情况就是这样。又有不同经脉之间相互传移的情况。还有数经同时发病的情况。应当根据病情轻重,先治疗较重的那一方面。无奈如今天下的人,不辨别虚证和实证,竟把黄柏当成清除热邪、治疗劳损的妙药,却不知道它性质阴寒,能够损伤人的元气,减少人的食欲,命门的真元之火,一遇到它就会消亡。脾胃运化食物的职责,一遇到它也会受到摧残。元气已经虚弱,又使用苦寒药物,就会遏制、断绝生机,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四川所产、质地肥厚而颜色深的黄柏最好。生用可以降低实火。用蜂蜜炙制则不会损伤胃。炒成黑色能够止崩漏、带下。用酒炮制,药力作用于上部。用蜂蜜炮制,药力作用于中部。用盐炮制,药力作用于下部。上编·卷四:泻剂。泻火。(灌木)泻肺火、利水、通气——桑白皮(专入肺经)。桑白皮味辛、甘,性质寒凉。它善于进入肺的气分。能够泻肺火、利水。还能除痰、疏泄肺气。这是因为气、水和痰,终究都只是疾病的表象。它们之所以气机逆乱而不通利,又与水饮胶结在一起,没有不是因为火邪凝结而形成的。罗谦甫说:这是泻除肺中的火邪,并不是泻损肺气。火邪与元气不能同时存在。火邪除去,肺气就能安定了。如果长时间不治疗,就会出现瘀血凝结、便秘,喘息咳嗽、胸部胀满,吐血、口渴,水肿、腹部胀大,各种症状都会相继显现。桑白皮味辛、甘而性寒,能够在肺中清泻火邪、通利水道。使火邪消退,水湿自然就会消散。水湿消退,火邪也就随即熄灭。气也因此得到调治。(李时珍说:桑白皮长于通利小便。这正是实证泻其子的方法。所以肺中有水气,
及肺火有余者宜之。十剂云。燥可去湿。桑白皮赤小豆之属是也。宋医钱乙治肺气热盛。咳嗽而后喘。面肿身热。泻白散。用桑白皮炒一两。地骨皮焙一两。甘草炒半两。每服一二钱。入粳米百粒。水煎。食后温服。桑白皮地骨皮皆能泻火从小便去。甘草泻火而缓中。粳米清肺而养血。此乃泻肺诸方之准绳也。)至书有云。能补元气之不足。不过云其气得自安。若以甘寒之味可以补气。则当置甘温于何地乎?况本草十剂篇云。燥可去湿。桑白皮赤小豆之属是也。故湿则为重。宜燥剂以除之。(燥字从湿去重除之后而言。勿泥燥热之燥看。
)但此性寒而裂。(其裂亦作寒裂。)虽有甘味。不能以制。故古人有戒勿多用之条。及肺虚火衰水涸风寒作嗽者。为切忌焉。为线可缝金疮。刮去皮取白。或恐泻气。蜜炙用。续断桂心为使。忌铁。桑乃箕木之精。其木能开关利水。扎把燃火。则能去风除痹。故煎药熬膏宜用。(时珍曰。煎药用桑者。取其能利关节。除风寒湿痹诸痛也。观灵枢经治寒痹内热。用桂酒法。以桑炭炙布巾。熨痹处。治口僻用马膏法。以桑钩钩其口。及坐桑灰上。皆取此意也。又痈疽发背不起发。或瘀肉不腐溃。及阴疮瘰 。流注 疮。顽疮恶疮。久不愈者。用桑木炙法。未溃则拔毒止痛。已溃则补接阳气。亦取桑通关节。去风寒。火性畅达。出郁毒之意。其法以干桑木劈成细片。扎作小把。燃火吹息炙患处。每吹炙片时。以瘀肉腐动为度。内服补托药。诚良方也。)桑椹甘凉色黑。治能除热养阴止泻。乌须黑发。(月令云。四月宜饮桑椹酒。能理百种风。又椹可以汁熬烧酒。藏之经年。味力愈佳。)桑耳散血除瘀。破症攻瘕。桑叶清肺泻胃。凉血燥湿。去风明目。(圣济录治吐血不止。晚桑叶焙研。凉茶服三钱。只一服止。后用补肝肺药。千金方治头发不长。用桑叶麻叶煮泔水沐之。七次可长数尺。集简治风眼下泪。用腊月不落桑叶煎汤。日日温洗。或入芒硝。扶桑丸除风湿。乌须明目。用黑芝麻同桑叶等分为丸。震亨曰。经霜桑叶研末。米饮服。止盗汗。)
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灌木)治心肺热邪曲屈下行栀子(专入心肺)。味苦大寒。轻飘象肺。色赤入心。书言能泻心肺热邪。使之屈曲下从小便而出。(肺清则气化行。而膀胱津液。亦得由气化而化。故曰能利小便。究之皆泻肺心药耳。)而三焦之郁火以解。热厥心痛以平。(心痛因热。治当用此。但丹溪谓心痛久则郁而成热。此止就其大势论耳。若使痛喜手按。及痛喜饮热汤。其痛虽久。岂可以作热治乎?仍当以脏之阴阳及今所见之兼症兼脉。以分病之是寒是热。药之宜温宜凉。则得之矣。不可以痛久成热为泥。)吐衄血淋血痢之病以息。(栀子止治热郁之血耳。若经寒而血不归。不可妄用。
本草汇曰。治实火之血。顺气为先。气行则血自归经。治虚火之血。养正为先。气壮则能自摄血。绣窃见今医士。不论寒热虚实。但见病血。即作热治。妄用栀连芩柏。殊为可惜。)
且能治心烦懊。五黄五淋。亡血津枯。口噤目赤风疮等症。此数语业已道其大要矣。然更就其轻清以推。则浮而上者其治亦上。故能治心肺之火。而凡在上而见消渴烦燥。懊 不眠。头痛目赤肿痛等症。得此以除。(烦属气。燥属血。仲景栀子豉汤用栀子以治肺烦。用香豉以治肾燥。又用栀子作吐药。以散在膈之邪。即经所谓高者因而越之是也。故栀豉汤吐虚烦客热。瓜蒂散吐痰食宿食。)就其味苦而论。则苦而下者。其治亦下。故能泻肝肾膀胱之火。而凡在下而见淋闭便结。疸黄疝气。吐衄血痢。损伤血瘀等症。得此以泄。(易简方治衄血不止。用山栀子烧灰吹之。屡效。普济方治小便不通。用栀子仁十四个。独蒜头一个。食盐少许。捣贴脐及囊。良久即通。怪症奇方治吃饭直出。用栀子二十四个。微炒去皮。水煎服。食疗本草治下痢鲜血。用栀子仁烧灰。水服一钱匙。绣按此惟实邪实热则宜耳。)惟其气浮。故仲景用此以吐上焦之痰滞。惟其味苦能降。故丹溪用此以降内郁之邪耳!但治上宜生。治下宜炒宜黑。虽其上下皆入。而究则由自肺达下。故能旁及而皆治者也。此惟实邪实热则宜。若使并非实热。概为通用。恐不免有损食泄泻之虞矣。生用泻火。炒黑止血。姜汁炒止烦呕。内热用仁。表热用皮。
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灌木)入肺降火入肾凉血凉骨地骨皮(专入肺肾。)即枸杞根也。味甘气寒。虽与丹皮同治骨蒸之剂。但丹皮味辛。
能治无汗骨蒸。此属味甘。能治有汗骨蒸。且丹皮原属入血散瘀之品。汗者血也。无汗而见血瘀。
译以及肺火过盛的人,适合使用它。《十剂》说:燥性药可以祛除湿邪。桑白皮、赤小豆之类就是这样。宋代医家钱乙治疗肺气热盛,咳嗽之后气喘,面部浮肿、身体发热的病证,使用泻白散。方中用炒桑白皮一两,焙制地骨皮一两,炒甘草半两。每次服一至二钱,加入粳米一百粒,用水煎煮,饭后温服。桑白皮、地骨皮都能泻肺火,使火从小便排出。甘草泻火,并能调和中焦。粳米清肺并养血。这就是泻肺诸方的准则。) 至于有医书说:它能够补益不足的元气,不过是说它能使气自行安定。如果认为甘寒之味能够补气,那么甘温之药又应当放在什么位置呢?何况《本草》十剂篇说:燥性药可以祛除湿邪。桑白皮、赤小豆之类就是这样。所以湿邪会使身体沉重,应当用燥剂来除去它。(这里所说的“燥”,是针对湿邪所造成的沉重被除去之后而言的。不要拘泥于把它看作燥热的“燥”。)只是桑白皮药性寒凉而且有损伤作用。(这里的“裂”也作寒凉伤裂之意。) 虽然它带有甘味,却不能抵消这种寒凉伤损之性。所以古人有不可多用的告诫。肺虚、肺火衰弱、水液枯涸,因风寒而咳嗽的人,尤其应当严格禁用。还可以搓成线,用来缝合金疮。刮去外皮,取里面的白色部分。有人担心它会耗散肺气,可以用蜂蜜炙制后使用。以续断、桂心作为使药。忌用铁器。桑树是箕木的精华。桑木能够疏通关窍、利水。把它扎成一把点燃,就能祛风除痹。所以煎药、熬膏都适宜使用桑木。(李时珍说:煎药使用桑木,是取它能够通利关节,祛除风寒湿痹及各种疼痛的作用。) 考察《灵枢经》治疗寒痹内热的记载,使用桂酒法。用桑炭把布巾炙热,熨烫痹痛部位。治疗口眼歪斜使用马膏法,用桑木钩钩住口部,并坐在桑木灰上。这些都是取桑木上述作用的意思。另外,背部痈疽已经发生却不能化脓起发,或者瘀积的肉不腐烂溃破,以及阴部疮、瘰疬,流注疮,顽固疮、恶疮,长期不能痊愈的,可以使用桑木炙法。尚未溃破的,可以拔毒止痛;已经溃破的,可以补益并接续阳气。这也是取桑木疏通关节,祛除风寒,以及火性通畅发散,使郁结毒邪排出的作用。具体方法是把干桑木劈成细片,扎成小把,点燃后吹去明火,炙烤患处。每次吹火炙烤一片桑木的时间,以瘀肉开始腐动为度。同时内服补益托毒的药物,确实是良方。) 桑椹味甘性凉,颜色黑,用于治疗时能清除热邪、滋养阴液、止泻,还能使胡须和头发变黑。(《月令》说:四月适宜饮用桑椹酒,能够调治各种风证。又可以用桑椹汁来熬制烧酒,收藏一年,味道和药力会更加好。) 桑耳能活血散瘀,破除癥积,攻治瘕块。桑叶能清肺、泻胃,凉血、燥湿,祛风、明目。(《圣济录》治疗吐血不止:将晚桑叶焙干研成粉末,用凉茶送服三钱,只服一次即可止血。之后再使用补益肝肺的药物。《千金方》治疗头发不生长:用桑叶、麻叶煮米泔水洗头,洗七次可以长出数尺。《集简方》治疗风眼流泪:用腊月里不落的桑叶煎汤,每天温热后洗眼。也可以加入芒硝。扶桑丸能够祛除风湿,使胡须变黑并改善视力。用黑芝麻和桑叶等分,制成丸剂。朱震亨说:将经霜桑叶研成粉末,用米饮送服。止住盗汗。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灌木)治疗心、肺的热邪,使其曲折向下,从小便排出。栀子(专入心、肺)。味苦,性大寒。质地轻浮,取其象肺。颜色赤红,归入心经。医书说它能够泻去心、肺的热邪。使热邪曲折向下,随着小便排出。(肺气清肃,气化功能就能运行。膀胱中的津液 也能借助气化而化生、运行。所以说它能够利小便。归根究底,这仍然都是泻肺、泻心的药罢了。) 三焦郁结的火邪也因此得以解除。热厥所致的心痛也会平息。(这是因热邪引起的心痛。治疗时应当使用栀子。但朱丹溪说,心痛日久就会郁结而化热。这只是根据一般大势来说的。如果疼痛喜欢用手按压,并且疼痛时喜欢喝热汤,即使疼痛已经持续很久,难道也可以当作热证来治疗吗?仍应根据脏腑阴阳情况,以及当前所见的兼有症状和脉象,来辨别疾病究竟属于寒还是属于热,药物应当用温性还是凉性。这样才算辨对了。不能拘泥于“疼痛日久就会化热”这一说法。) 吐血、鼻出血、尿血、便血等病证也能止息。(栀子只能治疗热邪郁结所致的出血。如果因为经脉受寒而导致血液不能归经,就不可妄自使用。《本草汇》说:治疗实火所致的出血,应先调畅气机。气机运行,血液自然会归于经脉。治疗虚火所致的出血,应先扶养正气。正气强盛,就能自行摄血。我私下看到如今的医生,不论寒、热、虚、实,只要看见出血,就一概按热证治疗,随意使用栀子、黄连、黄芩、黄柏,实在令人惋惜。) 此外,它还能治疗心中烦乱、懊恼,五黄、五淋,失血后津液枯竭,口噤、眼红以及风疮等病证。这几句话已经说出了它功效的大概。然而再从它性轻而清的特点推论,凡是浮在上部的药物,所治疗的部位也在上部。所以它能够泻去心、肺之火。凡是病位在上部而出现消渴、烦躁,心中懊恼、不能安睡,头痛、眼红肿痛等病证,都可以用它来清除。(烦属于气分,燥属于血分。张仲景的栀子豉汤用栀子治疗肺烦。用香豉治疗肾燥。又用栀子作为催吐药,以散解膈部的邪气。这就是《内经》所说的“病邪在高处,就顺势使它越出”的意思。所以栀子豉汤能够催吐虚烦和停留在体内的热邪,瓜蒂散能够催吐痰、食积和停留未消的食物。) 从它味苦这一点来说,苦味药具有向下的作用,所以它的治疗作用也在下部。因此能够泻去肝、肾和膀胱之火。凡是病位在下部而出现淋证、小便闭塞、大便秘结,黄疸、疝气,吐血、鼻出血、便血,跌打损伤导致的血瘀等病证,都可以用它来泄去。(《易简方》治疗鼻出血不止,用山栀子烧成灰后吹入鼻中,屡次见效。《普济方》治疗小便不通,用栀子仁十四个,独头蒜一个,食盐少许,捣烂后敷贴在肚脐和阴囊上,过一会儿小便就会通畅。《怪症奇方》治疗吃下的饭食直接排出,用栀子二十四个,略微炒过,去掉外皮,用水煎服。《食疗本草》治疗下痢带鲜血,用栀子仁烧成灰,用水送服一钱匙。我认为,这些方法只适用于实邪、实热证。) 正因为它的药气浮升,所以张仲景用它来催吐上焦的痰滞。正因为它味苦而能下降,所以朱丹溪用它来降解体内郁结的邪气!但治疗上部病证宜用生栀子,治疗下部病证宜炒用或炒成黑色。虽然它对上、下部位都能发挥作用,但归根结底,是由肺部通达下部,所以才能兼顾各处并治疗这些病证。这种药只有在实邪、实热证时才适宜。如果并不是实热证,却一概使用,恐怕难免损伤饮食运化功能而导致泄泻。生用可以泻火。炒成黑色可以止血。用姜汁炒,可以止烦躁和呕吐。治疗里热用栀子仁。治疗表热用栀子皮。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灌木)入肺以降火,入肾以凉血、凉骨。地骨皮(专入肺、肾)。就是枸杞的根皮。味甘,药性寒。虽然和丹皮一样,都是治疗骨蒸的药物,但丹皮味辛,能够治疗没有汗出的骨蒸,地骨皮则属于味甘。能够治疗有汗的骨蒸。而且,丹皮本来就是能够入血、散除瘀血的药物。汗属于血液。没有汗,却出现血瘀。
则于辛于寒最宜。若有汗骨蒸而更用以丹皮辛散。不竟使夺汗无血乎?经曰。热淫于内。泻以甘寒。地骨皮是也。按地骨皮入肺降火。入肾凉血凉骨。凡五内热淫。而见肌肉潮热。二便癃闭。胸胁痛楚。与夫于头而见风痛不休。(外感之风宜散邪。内生之风宜清热。热除而风自熄。)于表而见潮热无定。(是内熏蒸而达于表。朱二允曰。能退内潮。人所知也。能退外潮。人实不知。病或风寒散而未尽。作潮往来。非柴葛所能治。用地骨皮走表又走里之药。消其浮游之邪。服之未有不愈者。特表而出之。)于肺而见消渴咳嗽不宁。(肾火上蒸。
)靡不用此解除。今人但知芩连以治上焦之火。知柏以治下焦之火。而不知地骨皮之甘淡微寒。深得补阴退热之义矣。时珍常以青蒿佐此退热。屡有殊功。李东垣曰。地为阴。骨为里。皮为表。服此既治内热不生。而于表里浮游之邪。无有不愈。此为表里上下皆治之药。而于下为尤切焉。但脾胃虚寒者禁服。(汪昂曰。肠滑者忌枸杞子。中寒者忌地骨皮。掘鲜者同鲜小蓟煎浓汁。治下疳甚妙。)甘草水浸用。
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山果)泻肺降气枇杷叶(专入肺)。味苦气平。诸书皆言泻肺治嗽。缘嗽多由胃气不和。肺气不顺。以致火气痰塞。因而咳嗽不已。丹溪云。气有余便是火。火起则痰生。服此味苦而平。则肺金清肃。
而气不得上逆而顺矣!气顺则痰与火皆顺。(痰气火同为一类。)而逆者不逆。呕者不呕。咳者不咳。渴者不渴。是以昔人用此。合以款冬花紫菀杏仁桑皮木通等分。大黄减半。蜜丸。
以治肺热火嗽。身如火炎。令其食后夜卧含化一丸。剂未终而病即愈。则知此为清肺治火止嗽之要剂也。取叶干重三钱者为气足。拭净毛。以免射肺作咳。盐或姜炙。或蜜炙。各依方用。
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味)清胃肾火茶茗(专入胃肾)。大者为茗。小者为茶。茶禀天地至清之气。得春露以培。生意克足。
纤芥滓秽不受。味甘气寒。故能入肺清痰利水。入心清热解毒。是以垢腻能涤。炙爆能解。凡一切食积不化。(属滞。属湿。)头目不清。(属热。)痰涎不消。二便不利。消渴不止。及一切便血吐血衄血血痢。火伤目疾等症。服之皆能有效。(汤液云。茶苦寒下行。如何是清头目。蒙筌曰。热下降。则上自清矣。)但热服则宜。冷服聚痰。多服少睡。(损神。)久服瘦人。(伤精。)至于空心饮茶。既直入肾削火。复于脾胃生寒。(阳脏服之无碍。阴脏服之不宜。)
万不宜服。茶之产处甚多。有以阳羡名者。谓之真岩茶。治能降火以清头目。有以腊茶名者。以其经冬过腊。佐刘寄奴治便血最效。有以菘萝名者。是生于徽。专于化食。有以日铸名者。生于浙绍。专于清火。有以建茶名者。生于闽地。专于辟瘴。有以苦丁名者。产于六合。专于止痢。有以普洱名者。生于滇南。专于消食辟瘴止痢。至于蒙山。世所罕有。且有许多伪充。真伪莫辨。然大要总属导痰宣滞之品。(茶与生姜同煎。名姜茶散。能治赤白痢。
盖茶助阴。姜助阳。合用使其寒热平调。)虽一日之利暂快。而终身之累斯大。损多益少。
服宜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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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火
(兽)清胃大热兼凉心血犀角(专入胃。兼入心)。苦咸大寒。功专入胃清热。及入心凉血。盖胃为水谷之海。
无物不受。口鼻为阳明之窍。凡毒邪必先由于口鼻而入。以至及于阳明胃腑。(时珍曰。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风邪热毒。必先干之。饮食药物。必先入胃。)犀角为神灵之兽。食百草之毒。
及众木之棘。角尖精力尽聚。用此苦寒之性。使之专入阳明。以清诸热百毒也。热邪既去。
心经自明。所以狂言妄语。热毒痈肿。惊烦目赤。吐血衄血蓄血。时疫斑黄。痘疮黑陷等症。无不由于入胃入心。散邪清热。凉血解毒之功也。然痘疮心火。初用不无冰伏之虞。后用不无引毒入心之患。故必慎用。始无碍耳。至于蛊毒之乡。遇有饮食。以犀箸搅之。有毒则生白沫。无毒则无。若云可以发表取汗。则必毒热闭表。合以升发等味同投。则见魄汗淋漓。若微毒单用。则不及矣。镑成以热掌摸之。香者真。(尤须乌而光润。)不香者假。成器多被蒸煮无力。入汤剂磨汁。入丸剂锉细。纳怀中待热。捣之立碎。升麻为使。忌盐。
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译那么,辛味和寒性药物最为适宜。如果是有汗的骨蒸,却还使用辛散的丹皮。岂不是最终会夺去汗液,使血液也随之耗失吗?医经说:热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甘寒药物泻除。地骨皮就是这种药。考察地骨皮,它能入肺而降火。能入肾而清凉血液、退除骨蒸之热。凡是五脏六腑热邪过盛。出现肌肉潮热。大小便不通。胸胁疼痛。以及头部出现风痛而久久不止。(外感的风邪应当疏散邪气。体内产生的风邪应当清除热邪。热邪消除后,风邪自然会平息。) 体表出现时作时止、没有固定规律的潮热。(这是体内热邪熏蒸,并向体表传达。朱二允说:地骨皮能够退除内在的潮热。这是人们所知道的。它能够退除外在的潮热。人们实际上并不知道。有时病人的风寒之邪虽已疏散,却没有完全消除。于是潮热时来时往。这不是柴胡、葛根所能治疗的。应当使用既能走表又能走里的地骨皮。消除游移于体表的邪气。服用后没有不痊愈的。特意把这一点列出说明。) 肺部出现消渴、咳嗽不安。(这是肾火向上蒸腾。)没有不使用地骨皮来解除这些病证的。如今人们只知道用黄芩、黄连治疗上焦之火。用黄柏、知母治疗下焦之火。却不知道地骨皮味甘淡而性微寒。它深合滋补阴分、退除热邪的道理。李时珍常用青蒿辅助地骨皮退热。屡次取得特殊的疗效。李东垣说:“地”属于阴。“骨”属于里。“皮”属于表。服用地骨皮既能治疗内热,使其不再产生。对于表里之间游移的邪气。也没有不能治愈的。这是能够兼治表里、上下的药物。而且对下部病证尤其切合。只是脾胃虚寒的人禁止服用。(汪昂说:肠道滑利、容易腹泻的人忌用枸杞子。体内寒盛的人忌用地骨皮。挖取新鲜地骨皮,与新鲜小蓟一起煎取浓汁。治疗下疳非常有效。) 用甘草水浸泡后使用。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山果)泻肺降气:枇杷叶(专入肺)。味苦,性平。各种医书都说枇杷叶能够泻肺、治疗咳嗽。这是因为咳嗽多由胃气不和引起。肺气运行不顺。以致火气与痰液阻塞。于是咳嗽不止。朱丹溪说:气有余便是火。火邪升起,痰液就会产生。服用枇杷叶,它味苦而性平。就能使肺气清肃。气也不会再向上逆行,而能恢复顺畅!气机顺畅,痰和火也都会随之顺畅。(痰、气、火属于同一类病理因素。) 气机逆乱的就不再逆乱。呕吐的就不再呕吐。咳嗽的就不再咳嗽。口渴的就不再口渴。所以古人使用枇杷叶时。将它与款冬花、紫菀、杏仁、桑皮、木通等量配合。大黄用量减半。制成蜜丸。用来治疗肺热、火嗽。身体像被火烧一样发热。让患者在饭后和夜间临睡时含化一丸。药剂还没有服完,病就痊愈了。由此可知,枇杷叶是清肺、泻火、止咳的重要药物。选取晒干后重量为三钱的叶子,说明其药气充足。把叶背的绒毛擦拭干净。以免绒毛刺激肺部而引起咳嗽。用盐炙或姜炙。或者用蜜炙。分别按照方剂的要求使用。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味)清胃肾之火:茶茗(专入胃、肾)。叶片大的称为茗。叶片小的称为茶。茶秉受天地间最清纯的气。又得到春天雨露的滋养。因此生发之气十分充足。一点细微的污秽杂质也不含有。味甘,性寒。所以能够入肺,清除痰液,通利水道。能够入心,清热解毒。因此能洗涤污垢油腻。能够解除炙烤、爆炒所产生的燥热。凡是一切食物积滞、不能消化。(属于积滞。) (属于湿邪。) 头部和眼睛昏蒙不清。(属于热邪。) 痰涎不能消散。大小便不通利。消渴一直不能止住。以及各种便血、吐血、鼻出血、血痢。火热灼伤眼睛等病证。服用它们都能见效。《汤液》说:茶味苦,性寒,能向下行。为什么又说它能清利头目呢?《蒙筌》说:热邪下降,上部自然就清利了。只是应该趁热服用。冷服会使痰聚积。服用过多会使人少睡。这是因为会损伤神气。长期服用会使人消瘦。这是因为会损伤精气。至于空腹饮茶,它既会直接进入肾脏而削弱肾火,又会使脾胃产生寒气。阳性体质的人服用它没有妨碍,阴性体质的人则不宜服用。总之,空腹饮茶万万不宜。茶的产地很多。有一种以阳羡为名的茶,称为真岩茶。它能降火、清利头目。有一种以腊茶为名的茶,因为经过冬季和腊月,配合刘寄奴治疗便血最为有效。有一种以菘萝为名的茶,产于徽州,专门用于消化食积。有一种以日铸为名的茶,产于浙江绍兴,专门用于清火。有一种以建茶为名的茶,产于福建,专门用于避除瘴气。有一种以苦丁为名的茶,产于六合,专门用于止痢。有一种以普洱为名的茶,产于云南南部,专门用于消食、避瘴、止痢。至于蒙山茶,世上很少见到。而且有许多假茶冒充。真假难以辨别。但总的来说,都属于能导痰、宣通气机、消除壅滞的药物。茶与生姜一起煎煮,称为姜茶散。能够治疗赤痢和白痢。这是因为茶能助阴,生姜能助阳,合用可以使寒热得到平衡调和。虽然当天服用后能暂时感到舒快,但对一生造成的损害却很大。总的来说是弊多利少。服用时应当谨慎。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兽)清胃中大热,并兼能凉心血:犀角(主要进入胃经,也兼入心经)。味苦、咸,性大寒。功效专在于进入胃经清热,并进入心经凉血。胃是水谷汇聚的地方,什么东西都能容纳。口和鼻是阳明经的门户。各种毒邪必定先由口鼻侵入,进而侵及阳明胃腑。李时珍说:五脏六腑都从胃禀受精气。风邪和热毒,必定先侵犯胃。饮食和药物,也必定先进入胃。) 犀角是具有神异灵性的动物之角,犀牛吃百草中的毒物,以及各种树木的尖刺。所以角尖处聚集了全部精华和力量。利用它苦寒的药性,使药力专门进入阳明经,用来清除各种热邪和百般毒邪。热邪去除以后,心经自然就清明了。因此,对于狂言妄语,热毒所致的痈肿,惊悸烦躁、眼睛发红,吐血、鼻出血和瘀血,时疫所致的斑疹、黄疸,以及痘疮颜色发黑、陷伏等病证,无不与邪气进入胃和心经有关,因此具有疏散邪气、清除热邪,以及凉血解毒的功效。但是对于痘疮的心火,初期使用不免有寒凉之性使毒邪凝伏的忧虑,后期使用又不免有把毒邪引入心脏的危险。所以必须谨慎使用,这样才不会造成妨碍。至于盛行蛊毒的地方,遇到饮食时,可以用犀牛角制成的筷子搅动,有毒就会产生白色泡沫,无毒就不会产生。如果说它可以解表发汗,那一定是毒热闭阻于肌表,再配合升散、发越之类的药味一同使用,就会出现大汗淋漓。如果只是有轻微毒邪而单独使用,药效就达不到这种程度。把犀角刨成薄片后,用温热的手掌摸它,有香气的是真品。(尤其应当颜色乌黑而有光泽。) 没有香气的是假品。制成器物的犀角大多经过蒸煮,药力已经不足。用于汤剂时,研磨取汁;用于丸剂时,锉成细末。放在怀中捂热,捣起来立即就会碎。以升麻为使药。忌与盐同用。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兽)专泻肝火兼清心肺羚羊角(专入肝。兼入心肺)。苦咸大寒。功专入肝泻火。兼入心肺二经。考书所论主治。多属冗统。惟李时珍剖晰甚明。言羊火畜也。而羚羊则属木。故其角入厥阴肝经甚捷。同气相求也。肝主木。开窍于目。其发病也。目暗障翳。而羚羊角能平之。肝主风。在合为筋。其发病也。小儿惊痫。妇人子痫。大人中气搐搦。及筋脉挛急。历节掣痛。而羚羊角能舒之。魂者肝之神也。发病则惊骇下宁。狂越僻谬。魇寐卒死。而羚羊角能安之。血者肝之脏也。发病则瘀滞下注。疝痛毒痢。疮肿瘰 。产后血气。而羚羊角能散之。相火寄于肝胆。在气为怒。病则烦懑气逆。噎塞不通。寒热及伤寒伏热。而羚羊角能降之。羚之性灵。而筋骨之精在角。故又能辟恶而解诸毒。碎佛牙而烧烟。走蛇虺也。本经别录甚着其功。而近俗罕能发扬。惜哉!时珍之论如此。但此虽能清肝及肺。若使过用久用。则更有伐生之气耳。多两角。
一角者胜。(若一边有节而疏。乃山驴山羊。非羚羊也。)锉研极细。或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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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火
(人)泻肝膀胱火人中白(专入肝膀胱)。即溺白 之物。故以白名。味咸气平。能泻肝经膀胱火邪。使之尽从小便而出。盖膀胱系溺白之故道。用此正以由其故道耳。今人病口舌诸疮。用之有效。降火之验也。(张杲医说云。李士常苦鼻衄。仅存喘息。张思顺用人中白散。即时血止。又延陵镇官鲁棠鼻衄如倾。白衣变红。头空空然。张润之用人中白药。治之即止。并不再作。此皆散血之验也。)故可以治痨热消渴。痘疮倒陷。牙疳口疮等症。但仅堪以涤热清火。而不可以言补耳。 研用。(刮取白。新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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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火
(人)清火降血童便(专入膀胱。兼入肺胃肝心)。系孩童津液浊气。渗入膀胱而出。味咸气寒无毒。
为除痨热骨蒸。咳嗽吐血。妇人产后血衄晕闷绝之圣药。褚澄遗书云。降火甚速。降血甚神。饮溲溺百不一死。非真不死。甚言功力之优也。(又言人喉有窍。则咳血杀人。喉不停物。毫发必咳。血既渗入。愈渗愈咳。愈咳愈渗。)经云。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故人服小便入胃。亦随脾之气上归于肺。下通水道而入膀胱。乃寻其旧路也。故能治肺病引火下行。凡人精气清者为气。浊者为血。浊之清者为津液。浊之浊者为小便。与血同类也。故味咸而走血。咸寒能伏虚热。使火不上炎。血不妄溢。是以能疗诸血证也。凡人久嗽失音。劳渴烦燥。吐衄损伤。皮肤皴裂。人咬火烧。绞肠痧痛。难产胞衣不下。法当乘热饮之。(薛已云。予在居庸。见覆车被伤七人。仆地吟呻。俱令灌此。皆得无事。凡一切伤损。不问壮弱。及有无瘀血。俱宜服此。若胁胀。或作痛。或发热烦燥口渴。惟服此一味。胜似他药。他药虽效。恐有瘀血。反致误人。童便不动脏腑。不伤气血。万无一失。军中多用此。屡试有效。)盖热则尚存真气。其行自速。冷则惟有咸味寒性矣。若救阴却痨。必以童便为优。盖取混元之气。清纯而不淆杂耳!(但胃寒食少者切忌。)今人类用秋石。虽亦能入肾除热。但经水澄火炼。真元之气全失。其功不及童便多矣。况多服久服。则咸能走血。令血凝气滞为病。矧有阳气素虚。食少肠滑者。其可用之为治乎?取童子十岁以下。相火未动。不食荤腥酸咸者佳。去头尾。取中间一节。清彻如水者用。痰用姜汁。瘀用韭汁。冬月用汤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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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气
气者人身之宝。周流一身。倾刻无间。稍有或乖。即为病矣。治之者。惟有保之养之。
顺之和之。使之气常自若。岂有降伐其气而使不克自由哉?然河间谓人五志过极。皆为火。丹溪谓人气有余便是火。则是气过之极。亦为人身大患也。是以气之虚者宜补。气之降者宜升。
气之闭者宜通。气之郁迫者宜宽。气之郁者宜泄。气之散者宜敛。气之脱者宜固。气之实而坚者。则又宜破宜降宜下而已。盖气之源。发于肾。统于脾。而气之出。由于肺。则降之药。每出于肺居多。而肾与脾与肝。止偶见其一二而已。如马兜铃非因入肺散寒清热。而降其气乎。苏子非因入肺宽胸消痰。止嗽定喘。而下其气乎。杏仁非因入肺开散风寒。而下其气乎。枇杷叶非因入肺泻热而降其气乎。葶苈非因入肺消水而下其气乎。桑白皮非因入肺泻火利水而通其气乎。旋复花非因入肺消痰除结而下其气乎。栝蒌花粉。非因入肺消痰清火。而下其气乎。续随子非因入肺。而泻湿中之滞乎。枳壳非因入肺宽胸开膈。而破其气乎。若在枳实降气。则在胸膈之下。三棱破气。则在肝经血分之中。赭石则入心肝二经。凉血解热。
译(兽类)专门泻肝火,并能清心肺之火。羚羊角(专入肝经。兼入心经和肺经)。味苦、咸,性大寒。主要作用是进入肝经泻火。兼能进入心、肺两经。考察医书所论述的主治病证。大多属于繁杂而笼统的说法。只有李时珍分析得十分明白。他说,羊属于火类动物。而羚羊则属于木。所以羚羊角进入厥阴肝经非常迅速。这是因为同类之气会相互感应。肝属木。肝开窍于眼。肝病发作时。会出现视物昏暗、眼生障翳。羚羊角能够使这些症状平复。肝主风。肝气与筋相合。肝病发作时。可见小儿惊风、癫痫。妇女妊娠时发生子痫。成人中风后气逆、抽搐。以及筋脉拘挛、痉挛紧急。遍身关节牵掣疼痛。羚羊角能够使筋脉舒展。魂是肝所藏之神。发病时就会惊恐不安。出现狂乱放纵、言行乖谬。梦魇、昏睡,甚至突然死亡。羚羊角能够使神魂安定。血是肝所藏的物质。发病时会出现瘀血停滞并向下流注。可见疝气疼痛、毒痢。还可见疮疡肿痛、瘰疬(原文“瘰”后疑有脱字)。以及产后血气方面的病证。羚羊角能够使瘀滞消散。相火寄居于肝胆。在气机方面表现为怒。患病时会烦闷、气逆。咽喉噎塞不通。还会出现寒热往来,以及伤寒中伏藏的热邪。羚羊角能够使其下降。羚羊的天性聪灵。而筋骨的精华集中在角中。所以它又能驱除邪恶之气,解除各种毒邪。把羚羊角捣碎佛牙状部分并焚烧取烟。烟气可以驱走蛇虺。《本经》和《别录》对它的功效记载得很详细。可是近世通常很少有人能够阐发推广。可惜啊!李时珍的论述就是这样。但是羚羊角虽然能够清肝、清肺。如果使用过量或使用时间过久。反而会损伤人体的生气。羚羊角多为两角。单角的较好。(如果一侧有节而且纹理稀疏。那是山驴角或山羊角。并不是羚羊角。) 锉碎并研磨得极细。也可以磨成粉末使用。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人类药)泻肝经、膀胱经之火。人中白(专入肝经和膀胱经)。就是尿液沉淀形成的白色物质(原文“溺白”后疑有脱字)。所以称作“白”。味咸,性平。能够泻除肝经和膀胱经的火邪。使火邪全部从小便排出。这是因为膀胱本来就是尿液沉淀物排出的通道。使用它,正是要让药力沿着原来的通道排出。现在有人患口舌疮疡等病。使用人中白后能够见效。这就是它能够降火的证明。(张杲《医说》中说。李士常长期苦于鼻出血。严重时仅能勉强喘息。张思顺使用人中白散。鼻血立即止住。又有延陵镇的官员鲁棠,鼻血流得像倾倒一样。白色衣服都被染成了红色。头中空空作响。张润之使用人中白药。给他治疗后鼻血立即止住。此后也没有再发作。这些都是它能够散除瘀血的证明。) 所以可以治疗劳热、消渴。以及痘疮内陷。牙疳、口疮等病证。但它只能用来清除热邪、清泻火邪。不能说具有补益作用。研成粉末使用。(刮取白色物质。在新瓦上〔原文疑有缺字〕。) 上编·卷四·泻剂 泻火 (人类药)清火、降血。童便(专入膀胱经。兼入肺、胃、肝、心经)。是儿童体内津液和浊气。渗入膀胱后排出的尿液。味咸,性寒,无毒。是清除劳热、骨蒸。咳嗽、吐血。以及妇女产后血衄、昏晕、烦闷、昏厥等病的良药。《褚澄遗书》说。它降火非常迅速。降血也非常神效。饮用尿液,百人中没有一人因此死亡。这并不是真的说饮用后绝不会死亡。只是极力称赞它的功效优良。(又说人的喉咙中有孔窍。于是咳血便会致人死亡。喉咙不能停留任何东西。即使细如毫发也一定会引起咳嗽。血一旦渗入其中。就会越渗越咳。越咳血就越容易渗入。) 医经典籍说:饮入胃中。精气在体内流动布散。向上输送到脾。脾气把精气布散开来。向上归于肺。疏通并调节水液通道。向下输送到膀胱。所以,人服下小便后,小便进入胃中。也随着脾气向上归于肺。再向下通过水液通道进入膀胱。这就是沿着原来的道路运行。所以能够治疗肺病,使火邪向下运行。凡是人的精气,清的称为气。浊的称为血。浊中较清的部分称为津液。浊中更浊的部分称为小便。它与血属于同一类。所以其味咸,能够走入血分。咸味、寒性能抑制虚热。使火邪不上冲。使血不妄行外溢。因此能够治疗各种血证。凡是久咳失音。劳损引起的口渴、烦躁。吐血、鼻出血以及损伤。皮肤干燥皲裂。人咬伤和火烧伤。绞肠痧所致的疼痛。难产、胎盘不能下出。应当趁热服饮。(薛己说:我在居庸时,看见七个人因翻车而受伤。他们倒在地上呻吟。都让他们灌服这种药。结果全都平安无事。凡是一切损伤。不论体质强弱。也不论有没有瘀血。都适宜服用这种药。如果胁肋胀满。或者发生疼痛。或者发热、烦躁、口渴。只服这一味药。胜过其他药物。其他药物虽然有效。但恐怕其中有瘀血。反而会导致误治伤人。童便不会扰动脏腑。也不会损伤气血。绝不会出差错。军队中常使用这种药。屡次试用都有效。) 这是因为温热时还保留着真气。它运行得自然较快。寒冷后就只剩下咸味和寒性了。如果要救护阴液、治疗虚劳。必定以童便为好。这是因为取其混元之气。这种气清纯而不混杂啊!(但胃寒、食欲少的人切不可服用。) 现在人们多把秋石作为类似药物使用。它虽然也能入肾而清除热邪。但经过水澄取和火炼。真元之气已经完全丧失。它的功效远不如童便。何况长期、大量服用。这样咸味就会走入血分。使血液凝滞、气机阻滞而形成疾病。何况有些人本来阳气就虚。食欲少而大便稀溏。难道还可以用它来治疗吗?应选取十岁以下的童子。因为其相火尚未发动。不吃荤腥、酸味和咸味食物的更好。去掉前后的部分。取中间的一段。选用清澈如水的。治疗痰,用姜汁调服。治疗瘀血,用韭菜汁调服。冬季用汤将其温热。上编·卷四·泻剂 下气 气是人体的宝贵之物。它周遍流行于全身。片刻不停。稍有失常。就会形成疾病。治疗气病的人。只有保养它、滋养它。顺应它、调和它。使气始终保持正常状态。哪里能反而降下、削弱它,使它不能自由运行呢?然而,河间认为人的五种情志过度到了极点。都会化火。丹溪认为,人的气有余便是火。这就是说,气过盛到了极点。同样也是人体的大患。因此,气虚的应当补益。气下陷的应当升提。气闭塞的应当疏通。气郁结、逼迫不畅的应当使其舒展。气郁滞的应当疏泄。气耗散的应当收敛。气脱失的应当固摄。气实而坚结的。则又应当破除、降下、通下罢了。因为气的根源。发于肾。由脾统摄。而气的外出。依靠肺。所以降气的药物。大多作用于肺。至于肾、脾和肝。只是偶尔见到其中一两种而已。例如马兜铃,难道不是因为它入肺、散寒、清热。从而使气下降吗?苏子难道不是因为它入肺、宽胸、消痰。并止咳平喘吗?不正是要使肺气下降吗?杏仁不正是因为能入肺、宣散风寒,从而使肺气下降吗?枇杷叶不正是因为能入肺泻热,使肺气下降吗?葶苈不正是因为能入肺消除水饮,使肺气下降吗?桑白皮不正是因为能入肺泻火利水,使肺气通畅吗?旋复花不正是因为能入肺消痰除结,使肺气下降吗?栝蒌花粉,不正是因为能入肺消痰清火,从而使肺气下降吗?续随子不正是因为能入肺,并泻除湿邪壅滞吗?枳壳不正是因为能入肺宽胸开膈,从而破除肺气壅滞吗?至于枳实降气,作用部位在胸膈以下;三棱破气,作用在肝经血分之中;赭石则归心、肝二经,能够凉血解热,
而气得石以压而平。郁李则入脾中下气。而兼行水破瘀。山甲则破痈毒结聚之气。而血亦消。荞麦则消肠中积滞之气。炒熟莱菔子则下肺喘而消脾滞。至于沉香补骨脂。是引肾真火收纳归宅。黑铅是引肾真水收纳归宅。皆能下气定喘。凡此皆属降剂。一有错误。生死反掌。
治之者可不熟思而详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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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气
(芳草)破肝经血分之气三棱(专入肝)。味苦气平。皮黑肉白。大破肝经血分之气。故凡一切血瘀气结。疮硬食停。
老块坚积。靡不借此味苦。入以血分。行其气滞。俾血自气而下。但此若以血药同投。则于血可通。以气药同入。则于气可治。仍须和以补气健脾之味方良。(汪昂曰。昔有人患症癖死。遗言开腹取之。得病块如石。文理五色。削成刀柄。因刈三棱。柄消成水。绣按其人患癖。腹内血块虽有。但云削成刀柄。不无诳诞。)若使专用克伐。则胃气愈虚。气反不行。
而积增大矣。出荆地。色黄体重。若鲫鱼而小者良。今世所用皆草三棱。醋浸炒。或面裹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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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气
(隰草)下肺气消痰结旋复花(专入肺大肠)。即本经所名金沸草者是也。其性虽兼辛温。凡阴虚劳嗽。风热燥咳。
不可误用。用之其嗽必甚。究之味苦而咸。性主下降。凡心脾伏饮。胁下胀满。胸上痰结。
唾如胶漆。风气湿痹。皮间死肉。服之即能有效。更能续筋敷伤。(筋断。捣汁滴伤处。以滓敷上。半月即愈。时珍曰。凡藤蔓之属。象人之筋。所以多治筋病。旋复花藤细如筋。可啖。故能续筋敷伤。)是以仲景之治伤寒汗下后。心下痞坚。噫气不除。有旋复代赭石汤。(噫气即嗳气也。经曰。五气所病。心为噫。又曰。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
故为噫。噫气多属胃气虚弱。三焦失职。清无所归。浊无所降。然亦有痰有火有食。仲景立此方以治伤寒汗下后胃虚。内用人参甘草以扶正。姜枣以和中。旋复花旋转阴中阻格之阳升而上达。赭石使恋阳留滞之阴降而下行。然后参甘大枣。可收补虚之功。生姜半夏。可奏开痞之效。)并金匮半产漏下。有旋复花汤。胡洽治痰饮在两胁胀满。有旋复花汤。皆取苦能下气故耳。惟其性专主下。故书皆载病衰弱大肠虚寒者切忌。以其不禁再下故也。五月五日采花晒干。去皮蒂蕊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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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气
(五果)散肺气分风寒下气除喘杏仁(专入肺)。既有发散风寒之能。复有下气除喘之力。缘辛则散邪。苦则下气。润则通秘。温则宣滞行痰。杏仁气味俱备。故凡肺经感受风寒。而见喘嗽咳逆。胸满便秘。烦热头痛。与夫蛊毒疮疡。狗毒面毒锡毒金疮。无不可以调治。(按医余云。索面豆粉。近杏仁则烂。是杏仁能消其积也。狗咬伤疮。冠氏方用烂嚼杏仁以涂。即愈。是杏仁能解狗毒也。诸疮肿痛。用杏仁去皮研摅取膏。入轻粉麻油调搽神效。是杏仁能治疮疡毒也。目中翳遮。但瞳子不破。圣济录用杏仁三升去皮。面裹作三包。糖火煨熟。去面研烂。压去油。每用一钱。
入铜绿一钱。研匀点之。是杏仁能治目翳也。)东垣论杏仁与紫菀。均属宣肺除郁开溺。而一主于肺经之血。(紫菀)一主于肺经之气。(杏仁)杏仁与桃仁俱治便秘。而一治其脉浮气喘便秘。于昼而见。(杏仁)一治其脉沉狂发便闭。于夜而见。(桃仁)冯楚瞻论杏仁栝蒌均属除痰。而一从腠理中发散以祛。故表虚者最忌。(杏仁)一从肠胃中清利以除。故里虚者切忌。
(栝蒌)诸药貌虽相同。而究实有分辨。不可不细审而详察也。但用杏仁以治便秘。须用陈皮以佐。则气始通。(杲曰。脉浮者属气。用杏仁陈皮。脉沉者属血。用桃仁陈皮。肺与大肠为表里。贲门在胃口之上。上主往来。魄门即肛门。主收纳。为气之通道。故并用陈皮佐之。)至书所言久服令人须眉发落。亦是耗气之故。今人以此混治阴虚喘嗽。及于亡血家妄投。其亦未明耗气损血之义也乎!去皮尖炒研。发散连皮尖研。双仁者杀人。得火良。恶黄黄芩葛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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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气
(灌木)除胸膈以下滞气枳壳(专入肺胃。兼入大肠)。苦酸微寒。功专下气开胸。利肺开胃。凡人或因风寒食滞。热积湿停气郁。而见咳嗽胸满。便闭痰癖。症结呕逆。水肿胁痛。泻痢痔肿。肠风湿痹等症。
译使气因受到石药的镇压而平降。郁李归入脾中,使气下降,同时还能行水、破除瘀血。山甲能够破除痈毒结聚所形成的气,瘀血也会随之消散。荞麦能够消除肠中的积滞之气。炒熟的莱菔子能够降肺气、平喘,并消除脾中的积滞。至于沉香和补骨脂,它们能引导肾中的真火收摄,使其归回本宅。黑铅能引导肾中的真水收摄,使其归回本宅。这些药都能降气平喘。以上都属于降剂。一旦用错,生死就会在顷刻之间发生逆转。治疗的人难道可以不深入思考、详细辨别吗?上编·卷四·泻剂 下气 (芳草)破除肝经血分之气的三棱(专入肝)。味苦,药性平和。外皮黑色,内部肉质白色。能够大力破除肝经血分中的气滞。所以凡是各种血瘀气结,疮肿坚硬、饮食停滞,以及日久形成的坚硬积块,无不可以借助此药的苦味,使药力进入血分,运行其中的气滞,使血能够随着气机下降。但如果把它专门同活血药一起使用,就能疏通血分;同理,如果同理气药一起使用,就能治疗气滞。仍须配合补气健脾的药味,方才良好。(汪昂说:从前有人患症瘕积聚而死,临终遗言要剖开腹部把病块取出来。剖开后得到一个像石头一样的病块,纹理呈五种颜色,削下来竟能制成刀柄。于是砍取三棱,刀柄便消融成了水。绣按:这个人患有症瘕积聚,腹内虽然确实可能有血块,但说削下来能制成刀柄,未免有些荒诞。) 如果只是一味使用攻伐之药,那么胃气会更加虚弱,气机反而不能运行,积块也就会增大。产于荆地。颜色黄,形体沉重。像鲫鱼而体形较小的最好。现今世上使用的都是草三棱。用醋浸泡后炒制,或者用面裹住煨制。上编·卷四·泻剂 下气 (隰草)降肺气、消除痰结的旋复花(专入肺、大肠)。就是《本经》所称的金沸草。它的药性虽然兼有辛温之性,但凡属阴虚劳嗽,或风热燥咳,都不可误用。误用后咳嗽必定加重。归根结底,它味苦而咸,药性主要趋于下降。凡是心、脾中潜伏的水饮,导致胁下胀满,胸部上方痰结,唾液像胶漆一样黏稠,以及风邪、湿邪所致的痹证,皮肤之间的麻木不仁,服用它就能见效。它还能够接续筋脉、外敷治疗损伤。(筋脉断裂时,捣取药汁滴在伤处,再把药渣敷在上面,半个月就能痊愈。李时珍说:凡是藤蔓类药物,形状都像人体的筋,所以大多能够治疗筋脉方面的疾病。旋复花的藤茎细得像筋,而且可以食用,所以能够接续筋脉并外敷治疗损伤。) 因此,张仲景治疗伤寒发汗、攻下之后,出现心下痞满坚硬,嗳气不止的,使用旋复代赭石汤。(噫气就是嗳气。医经说:五脏之气所导致的病证中,心气失调会出现噫气。又说:寒气侵入胃中,逆乱之气从下向上散行,又返回胃中,所以形成噫气。噫气大多属于胃气虚弱,以及三焦功能失常。) 清气没有归属之处。浊气没有下降之路。但也有因痰、火、食积所致的情况。仲景制定这个方剂,用来治疗伤寒病发汗、攻下之后胃气虚弱的证候。方中用人参、甘草扶助正气。用生姜、大枣调和中焦。旋复花使阴中阻隔、格拒的阳气旋转上升,向上通达。赭石使依恋阳气而停滞的阴气下降运行。这样以后,再配合人参、甘草、大枣。就可以收到补益虚弱的功效。生姜、半夏。可以发挥开解痞满的作用。) 《金匮要略》还记载,治疗半产后漏下。有旋复花汤。胡洽治疗痰饮停留在两胁、胀满的病证。也有旋复花汤。都是取其苦味能够下气的作用。只是它的药性专门长于向下。所以医书都记载,病体衰弱、大肠虚寒的人一定要禁忌使用。因为这类人不能承受再次攻下。在五月五日采摘花朵,晒干。去掉外皮、花蒂、花蕊和花萼后使用。上编·卷四·泻剂 下气 (五果)杏仁(专入肺):疏散肺气中的风寒,使气下降,消除喘息。它既有发散风寒的作用。又有使气下降、消除喘息的功效。因为辛味能够发散邪气。苦味能够使气下降。润性能够通利秘结。温性能够宣通停滞、运行痰液。杏仁兼具这些气味和功效。所以凡是肺经感受风寒。出现喘息、咳嗽、气逆。胸部满闷、大便秘结。烦热、头痛。以及蛊毒、疮疡。狗毒、面毒、锡毒、金疮。都可以用它调治。(据《医余》说。索面和豆粉。靠近杏仁就会腐烂。这说明杏仁能够消除它们的积滞。被狗咬伤形成的疮。《冠氏方》用嚼烂的杏仁敷涂患处。立即痊愈。这说明杏仁能够解除狗毒。各种疮疡肿痛。用去皮的杏仁研磨,滤取药膏。加入轻粉、麻油调匀后涂擦,效果非常好。这说明杏仁能够治疗疮疡之毒。眼中有翳膜遮蔽。但瞳孔没有破损。《圣济录》用杏仁三升,去皮。用面粉包成三包。用糖火煨熟。去掉面粉,研磨成糊。压去油分。每次使用一钱。加入铜绿一钱。研磨均匀后点入眼中。这说明杏仁能够治疗眼翳。) 东垣论述杏仁和紫菀。二者都能宣通肺气、消除郁滞、利于小便。但其中一种主要作用于肺经的血分。(紫菀)另一种主要作用于肺经的气分。(杏仁)杏仁和桃仁都能治疗大便秘结。但一种治疗脉象浮、气喘、大便秘结。这些症状在白天出现。(杏仁)另一种治疗脉象沉、发狂、大便闭塞。这些症状在夜间出现。(桃仁)冯楚瞻论述杏仁和栝蒌都能祛除痰。但其中一种是从腠理发散,将痰邪驱除。所以表虚的人最应禁忌。另一种是从肠胃中清利,将痰邪除去。所以里虚的人一定要禁忌。(栝蒌)各种药物外表虽然相似。但仔细追究,实际上各有区别。对此不能不仔细审辨、详加察看。如果只用杏仁治疗大便秘结。必须用陈皮辅助。这样气才能通畅。(李杲说。脉浮属于气分。应使用杏仁、陈皮。脉沉属于血分。应使用桃仁、陈皮。肺与大肠互为表里。贲门位于胃的入口上方。上部主管气机的往来。魄门就是肛门。主管收纳。它是气运行的通道。所以还要一并用陈皮来辅助。) 至于医书所说长期服用会使人的胡须、眉毛和头发脱落。也是因为它会耗伤气。现在的人却用它混同治疗阴虚喘咳。甚至妄自给失血患者使用。难道他们还不明白耗气损血的道理吗!去掉外皮和尖端,炒后研碎。用于发散时,连皮和尖端一起研碎。两仁的杏仁会致人死亡。经过火制较好。与黄、黄芩、葛根相恶。上编·卷四·泻剂 下气 (灌木)枳壳:消除胸膈以下的气机停滞(专入肺、胃。兼入大肠)。味苦、酸,性微寒。主要功效是使气下降、开通胸膈。疏利肺气,开通胃气。凡是有人因风寒、食积停滞。或因热邪积聚、湿邪停留、气机郁滞。而出现咳嗽、胸部满闷。大便闭塞、痰癖。症瘕结块、呕吐气逆。水肿、胁肋疼痛。泄泻、痢疾、痔疮肿痛。肠风、湿痹等病证。
治皆能除。至书有云枳壳益气明目。似属诳诞。但人脏腑。本贵清利。清利则气自益而目自明。枳壳体大气散。(的解)较之枳实。功虽稍逊。而利气宽胸。谓之益气。非其宜乎!(王好古曰。枳实佐以参术干姜。则益气。佐以硝黄牵牛。则破气。此本经所以言益气。而复言消痞也。)但多用。则能以损胸中至高之气。虽束胎瘦胎。亦有进用枳壳之味。(昔湖阳公主难产。方士进瘦胎饮。用枳壳四两。甘草二两。五月后。日服一钱。洁古改以枳术。名束胎丸。)然必气实可投。若使气虚而用。则不免有虚虚之祸矣。(寇宗 谓瘦胎束胎二药。予甚不然。盖孕妇全赖血气以养胎。血气充实。胎乃易生。彼公主奉养太过。气实有余。故可服之。若概施则误矣!时珍曰。八九月胎气盛。壅滞。用枳壳苏梗以顺气。胎前无滞。则产后无虚也。气弱者。大非所宜矣。)陈者良。
上编\卷四泻剂
下气
(灌木)
枳实(专入脾胃)。气味与枳壳苦酸微寒无异。但实小性酷。下气较壳最迅。故书载有推墙倒壁之功。不似枳壳体大气散。而仅为利肺开胸宽肠之味耳。是以气在胸中。则用枳壳。气在胸下。则用枳实。气滞则用枳壳。气坚则用枳实。虽古有云枳壳治气。枳实治血。然气行则血自通。究皆利气之品。而非通血之剂耳。故同白术则可调脾。同大黄则可推荡。(时珍曰。盖自飞门至魄门。皆肺主之。三焦相通。一气而已。)若气虚痞满而用枳实枳壳。则与抱薪救火者无异矣!
上编\卷四泻剂
下气
(麻麦稻)降气宽肠消积荞麦(专入肠胃)。味甘性寒。治能降气宽肠。消积去秽。凡白带白浊泄痢。痘疮溃烂。
汤火灼伤。气盛湿热等症。是其所宜。且炒焦热水冲服。以治绞肠痧腹痛。醋调涂之。以治小儿丹毒赤肿亦妙。盖以味甘入肠。性寒泻热。气动而降。能使五脏滓滞。皆炼而去也。(俗言一年沉积在肠胃者即去也。)若使脾胃虚弱。不堪服食。食则令人头眩。作面和猪羊肉食。
食则令人须眉脱落。又不可合黄鱼以食。皆是其性动降之故。(时珍曰。荞麦最降气宽肠。
故能炼肠胃滓滞。而治浊带泄痢腹痛上气之疾。气盛有湿热者宜之。)麦秆烧灰淋汁。即碱。用化锻石。能去靥肉。
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平泻者。从轻酌泻之意也。凡人脏气不固。或犯实邪不泻。则养虎胎患。过泻则真元有损。
故仅酌其微苦微寒。至平至轻之剂以进。如泻脾胃虚热。不必过用硝黄。但取石斛轻淡以泻脾。茅根以泻胃。柿蒂以敛胃蕴热邪。粳米甘米甘凉以固中而已。泻肺不必进用黄芩知母。
但用沙参清肺火热。百部除肺寒郁。百合清肺余热。薏苡仁清肺理湿。枇杷叶清肺下气。金银花清肺解毒而已。泻肝不必进用胆草青黛。但用鳖甲入肝清血积热。消劳除蒸。旱莲草入肝凉血。青蒿草清三焦阴火。伏留骨节。白芍入肝敛气。钩藤入肝清热除风而已。泻心不必黄连山栀。但用麦冬清心以宁肺。连翘清心以解毒。竹叶清心以涤烦。萱草清心以醒忧利水。郁金入心以散瘀。丹参入心以破血而已。泻肾不必进用黄柏童便知母。但用丹皮以除无汗骨蒸。地骨皮以除有汗骨蒸而已。至于调剂阴阳。则或用以阴阳水止嗽消渴。解毒则或用以荠。散瘀行血则或用以蒲黄没药苦酒。开郁则或用以木贼蒙花谷精草而已。凡此虽属平剂。
但用之得宜。自有起死回生之力。未可忽为浅常已也!
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山草)肺火薰蒸沙参(专入肺)。甘苦而淡。性寒体轻。故能入肺以泄热。及泻肺火。凡久嗽肺萎。金受火克者。服此最宜。盖以热气熏蒸。非用甘苦轻淡。不能以制焚烁之势。故嗽必借此止。若寒客肺中作嗽。切勿妄用。以嗽既属寒成。复以寒药为治。不更使寒益甚乎?至书有言补肺养肝。及益脾肾。皆是从肺子母受累推究而出。服此肺不受刑。子母皆安。即肝亦不受累。诸脏并见安和耳。非真能以补阴也。(热在于肺宜用。肺热清而阴不受累。故书言人参补五脏之阳。沙参补五脏之阴。)凡书所载药性补泻。类多如斯。不独沙参为然。似人参而体轻松白实者良。生沙地长大。生黄土者瘦小。恶防己。反藜芦。
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译都能用它治疗和消除。至于书中说枳壳能益气明目。这似乎近于荒诞之说。只是人的脏腑。根本贵在清利。脏腑清利了,气自然得到补益,眼睛自然明亮。枳壳形体较大,药气疏散。(“的解”)与枳实相比。功效虽然稍逊。但能疏利气机、宽舒胸膈。因此说它能益气。难道不是恰当的吗!(王好古说:枳实辅以人参、白术、干姜。就能益气。辅以芒硝、大黄、牵牛。就能破气。这就是《本经》既说它能益气。又说它能消除痞满的原因。) 只是用量过多。就会损伤胸中至高部位的元气。虽然有束胎、瘦胎的说法。也确有采用枳壳这一味药的。(从前湖阳公主难产。方士进献瘦胎饮。用枳壳四两。甘草二两。怀孕五个月以后。每天服一钱。洁古改用枳术。命名为束胎丸。) 然而必须是气实的情况才可以使用。如果气虚却使用。就难免造成越虚越补、反而伤虚的祸害。(寇宗〔原文缺字〕说,瘦胎、束胎这两种药。我很不赞同。孕妇全靠血气来滋养胎儿。血气充足充实。胎儿才容易出生。那位公主受到的奉养过于优厚。气实而有余。所以可以服用这些药。如果一概施用,就会误事!时珍说:怀孕八九个月时,胎气旺盛。容易壅滞。可用枳壳、苏梗来理顺气机。孕期没有气机壅滞。产后就不会出现虚弱。气弱的人。则非常不适合使用。) 陈放时间较久的枳壳较好。上编\卷四:泻剂 下气 (灌木) 枳实(专入脾胃)。其气味与枳壳相同,都是苦、酸而微寒。但枳实个小而药性猛烈。下气的作用比枳壳迅猛得多。所以书中记载它有推倒墙壁般的功效。不像枳壳形体大而药气疏散。而只是用于利肺、开胸、宽肠罢了。因此,气滞在胸中。就用枳壳。气滞在胸部以下。就用枳实。气机只是郁滞,就用枳壳。气机结实坚固,就用枳实。虽然古人有枳壳治气。枳实治血的说法。然而气机运行了,血自然就会通畅。归根究底,它们都是疏利气机的药物。而不是专门通血的药剂。所以与白术同用,可以调理脾胃。与大黄同用,可以推荡积滞。(时珍说:从飞门到魄门。都由肺所主管。三焦彼此相通。实际上只是同一股气罢了。) 如果气虚而出现痞满,却使用枳实、枳壳。那就和抱柴薪去救火没有区别了!上编\卷四:泻剂 下气 (麻、麦、稻)降气宽肠、消积:荞麦(专入肠胃)。味甘,性寒。功效是降气、宽肠。消除积滞,去除秽浊。凡是白带、白浊、泄泻、痢疾。痘疮溃烂。汤火灼伤。以及气盛、湿热等病证。都适宜使用。而且把荞麦炒焦,用热水冲服。可以治疗绞肠痧引起的腹痛。用醋调匀后外敷。治疗小儿丹毒红肿,也很有效。这是因为它味甘,能进入肠中。性寒,能泻除热邪。能使气机运动并下降。从而使五脏中的积滞。都得到炼化并排出。(俗话说,积存在肠胃中一年的积滞也能随之消除。) 如果脾胃虚弱。就不能承受服食荞麦。吃了会使人头晕。把它做成面食,再与猪肉、羊肉同吃。吃了会使人的胡须和眉毛脱落。又不能与黄鱼同食。这些都是因为它药性好动而下行。(时珍说:荞麦最能降气宽肠。所以能炼化肠胃中的积滞。并治疗浊带、泄痢、腹痛、上气等疾病。气盛而有湿热的人适宜使用。) 把麦秆烧成灰,再淋取汁液。这就是碱。用来化开锻石。能够去除面部黑斑和赘肉。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所谓平泻。就是取缓和、适度泻下之意。凡人的脏腑之气不稳固。或者遇到实邪却不加泻下。就会像养虎一样留下后患。泻下过度,就会损伤真元。所以只斟酌选用药性微苦、微寒的药物。用至平和、至轻缓的药剂来治疗。例如泻除脾胃的虚热。不必过量使用芒硝、大黄。只取性轻味淡的石斛来泻脾。用茅根来泻胃。用柿蒂收敛胃中蕴积的热邪。用粳米甘、米甘、凉的性质来固护中焦而已。泻肺不必使用黄芩、知母。只用沙参清除肺中的火热。百部去除肺中郁积的寒邪。百合清除肺中的余热。薏苡仁清肺并调理湿邪。枇杷叶清肺、降逆下气。金银花清肺解毒而已。泻肝不必使用龙胆草、青黛。只用鳖甲入肝,清除血分中的积热。消除虚劳,去除骨蒸。旱莲草入肝而凉血。青蒿草清除三焦的阴火。消除潜伏、留滞在骨节中的邪气。白芍入肝而收敛肝气。钩藤入肝清热除风而已。泻心不必使用黄连、山栀。只用麦冬清心,使肺气安宁。连翘清心解毒。竹叶清心除烦。萱草清心,使人从忧思中清醒,并能利水。郁金入心以散除瘀血。丹参入心以破血而已。泻肾不必使用黄柏、童便、知母。只用丹皮去除无汗的骨蒸。用地骨皮去除有汗的骨蒸而已。至于调和阴阳。有时用阴阳水来止咳、消渴。解毒时,有时使用荠〔原文疑有缺字或药名不全〕。散瘀行血时,有时使用蒲黄、没药和苦酒。疏解郁滞时,有时使用木贼、蒙花、谷精草而已。这些药虽然都属于平和的泻剂。但只要使用得当。自然也有起死回生的作用。不能轻视它们,认为只是浅显平常的药物啊!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山草)肺火熏蒸:沙参(专入肺)。味甘、苦而淡。药性寒,药体轻。所以能入肺,泄去肺热。并能泻除肺火。凡是久咳、肺痿。以及肺金受到火邪克制的人。服用此药最为适宜。因为热气熏蒸肺部。如果不用味甘苦而性轻淡的药物。就不能遏制肺热焚灼的势头。所以咳嗽必定要借助它来止住。如果寒邪侵入肺中而引起咳嗽。千万不要妄自使用。因为这种咳嗽既然是由寒邪形成的。又反过来用寒凉药物治疗。岂不是会使寒邪更加严重吗?至于医书所说的补肺、养肝。以及补益脾肾。都是从肺病牵连子脏、母脏这一点推究出来的。服用此药后,肺不再受损害。肺与相关的子母脏腑都能安定。这样连肝也不再受到牵累。各个脏腑也都随之安和罢了。并不是真能直接补阴。(肺中有热时适宜使用。肺热清除后,阴液便不再受到牵累。所以医书说人参补五脏之阳。沙参补五脏之阴。) 凡是医书所记载的药物补泻作用。大多都是这样的情况。并不只是沙参如此。形似人参,但质地轻松、色白而充实的最好。生长在沙地中的,植株高大。生长在黄土中的,植株瘦小。忌与防己同用。与藜芦相反。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稷粟)清肺热除脾湿薏苡仁(专入肺脾胃)。书载上清肺热。下理脾湿。以其色白入肺。性寒泻热。味甘入脾。味淡渗湿故也。然此升少降多。凡虚火上乘。而见肺痿肺痈。因热生湿。而见水肿湿痹。香港脚疝气。泄痢热淋。并风热筋急拘挛等症。皆能利水而使筋不纵弛。(筋为厥阴所主。而亦藉于阳明胃土以为长养。盖阳明胃土。内无湿热以淫。则肺上不熏蒸焦叶。而宗筋亦润。宗筋润则筋骨束而机关利。所以痿厥多因肺热焦叶。机关不利。而治痿则独取于阳明。故薏苡清热除湿。实为治痿要药。震亨曰。寒则筋急。热则筋缩。急因于坚强。缩因于短促。若受湿则弛。弛则引长。然寒与湿。未尝不挟热。三者皆因于湿。然外湿非内湿启之不能成病。故湿之为病。因酒而鱼肉继之。甘滑陈久烧炙并辛香。皆致湿之因也。筋急寒热皆有。因热筋急。当用薏苡清热除湿。因寒筋急。法当散寒除湿。似不宜用薏苡泻热之剂。汪昂不然衍义之说。亦非确论。)非若白术气味苦温。寒性不见。号为补脾要药矣。此止清热利水之味。用于汤剂。性力和缓。须倍他药。若津枯便秘。阴寒转筋。及有孕妇女。不宜妄用。以性专下泄也。杀蛔取根同糯米炒熟。或盐汤煮过用。
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隰草)清心肺火麦冬(专入心肺)。有类天冬。然麦冬甘味甚多。寒性差少。天冬所主在肺。而麦冬所主。则更在肺而在心。是以书载功能消痰止嗽。(治嗽须分外感内伤。如外感则声盛而浊。先缓后急。日夜无度。痰涎稠粘而喘急。内伤则声怯而槁。先急后缓。或早甚。或暮甚。清痰小气而喘乏。外感则其发必暴。或为寒热。或为气逆。或为鼻塞声重头痛。轻者脉亦相缓。重者脉见弦洪。内伤其发有渐。或素有劳积虚损。日渐以甚。其症或为寒热潮热。或为形容瘦减。或两颧常赤。或气短喉干。其脉轻亦微数。重必细数弦紧。)解热除烦。去痿除呕。(痿按经言肺热叶焦。皮毛虚弱急薄以着。则生为足弱不能以行之症。心热火炎下厥。而生胫纵不能任地之症。肝热口苦血干。而成拘挛筋痿之症。脾热胃干而渴。肌肉不仁。发为肉痿之症。肾热腰脊不举。骨枯髓减。发为骨痿之症。独肺热而叶焦。高源化绝。而诸脏不得仰肺灌溉。故痿独推于肺。而治痿又责重于阳明。)而又载同人参则能复脉生津。(名生脉散。)非合心肺而皆治乎?盖肺朝于百脉。脉属心。心燥则肺失养而脉绝。心清则气即充而脉复。麦冬气禀清肃。能于心中除烦。(肺清则水得生而心不烦。)譬如人当盛暑。则燔灼不宁。若值秋风一至。则炎热顿解。而无燥郁不堪之候矣!(东垣曰。人参甘寒。泻火热而益元气。麦冬苦寒。滋燥金而清水源。五味酸温。泻丙火而补庚金。益五脏之气也。)至于乳汁不开。
用此则能通活。热血妄行。用此则能即止。他如膈上之稠痰。得此则消。心下之支满。得此则除。脾有积热则化。胃有火呕则止。色因血枯即润。嗽久不止即愈。诚保肺之津梁。清心之指南也。但气寒而虚人禁用。肥大者良。去心用。入滋补药酒浸。地黄车前为使。恶款冬。畏苦参青葙木耳。
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蔓草)除肺寒泄肠热杀虫止嗽百部(专入肺)。甘苦微温。功专杀虫。能除一切蛊毒。及传尸骨蒸。树木蛀虫。疳积疥癣。
(虫触烟即死。)然亦能治寒嗽及泄肺热。以其气味甘温故也。李时珍云。二冬亦属治嗽。
但二冬性寒治热。此则气温治寒耳。百部虽云微温。而苦过于甘。于气总属有碍。似于虚人不宜。(苦伤气。)不可不知。根多成百。故以百名。取肥实者。竹刀劈去心皮。酒浸焙用。
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柔滑)清心肺余热百合(专入心肺)。甘淡微寒。功有利于肺心。而能敛气养心。安神定魄。(朱二允曰。
百合之甘敛。胜于五味之酸收。)然究止属清邪除热利湿之品。因其气味稍缓。且于甘中有收。
故于心肺最宜。而不致与血有碍耳。是以余热未靖。坐卧不安。咳嗽不已。(朱二允曰。久嗽之人。肺气必虚。虚则宜敛。)涕泪不收。(涕泪系肝肺之邪。有寒有热。当察其因。不可概作热治。但此专就余热言。经曰。肺为涕。肝为泪。心为汗。脾为涎。肾为唾。)胸浮气胀。状有鬼神。用此治其余孽。收其残虏。安养抚恤。恩威不骤。故能安享无事。岂非宁神益气之谓乎?仲景用此以治百合病症。义亦由此。但初嗽不宜遽用。花白者入药。
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石草)入脾除虚热入肾涩元气石斛(专入脾肾)。生于石上。体瘦不肥。色黄如金。旁枝如钗。甘淡微苦咸平。故能入脾而除虚热。入肾而涩元气。及能坚筋骨。强腰膝。凡骨痿痹弱。囊湿精少。小便余沥者最宜。
译(稷粟)清肺热、除脾湿:薏苡仁(专入肺、脾、胃)。医书记载,它能向上清除肺热。向下调理脾湿。这是因为它颜色白,能入肺。药性寒,能泻热。味甘,能入脾。味淡,能渗利湿邪,所以如此。不过,它升浮之性少,下降之性多。凡是虚火向上侵犯。而出现肺痿、肺痈。因热而生湿。而出现水肿、湿痹。脚气、疝气。泄泻痢疾、热淋。以及风热所致的筋脉拘急、挛缩等病症。都能用它利水,使筋脉不再松弛。(筋脉由厥阴所主。但也依赖阳明胃土来滋养。因为阳明胃土。内部没有湿热肆虐。肺部在上面就不会受到熏蒸,肺叶也不会焦枯。宗筋也会得到滋润。宗筋滋润,筋骨就能约束坚固,关节和肢体活动也会灵活。所以痿证、厥证大多是由于肺热使肺叶焦枯。关节和肢体活动不利。而治疗痿证时,专门取法于阳明。因此,薏苡仁清热除湿。实在是治疗痿证的重要药物。朱震亨说。寒会使筋脉拘急。热会使筋脉挛缩。拘急是由于筋脉坚硬强直。挛缩是由于筋脉短缩紧迫。如果受到湿邪,筋脉就会松弛。筋脉松弛,就会牵引伸长。然而,寒邪和湿邪 没有不夹杂热邪的。这三种情况都与湿邪有关。但是,外来的湿邪若没有内湿诱发,也不能形成疾病。所以湿邪所导致的疾病,往往是饮酒之后又接着吃鱼肉造成的。甘甜滑腻、陈旧变质、烧烤炙煎以及辛香之物,都是导致湿邪产生的原因。筋脉拘急有寒证,也有热证。因热邪导致筋脉拘急的,应当使用薏苡仁清热除湿。因寒邪导致筋脉拘急的,治疗应当散寒除湿。似乎不适合使用薏苡仁这类泻热药剂。汪昂不赞同《衍义》的说法,这种说法也不是确切的论断。它不像白术那样,药性气味苦而温,并不显现寒性,因此被称为补脾的重要药物。薏苡仁只是清热利水的药物,用于汤剂时,药性和药力都较为缓和,必须用到其他药物的两倍剂量。如果津液枯竭而大便秘结,或因阴寒而出现转筋,以及孕妇,都不宜随意使用。因为它的药性专门向下泄利。用于驱杀蛔虫时,取根与糯米同炒至熟,或者用盐汤煮过后再用。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湿地草)清心肺之火:麦冬(专入心、肺经)。麦冬有些类似天冬。然而麦冬的甘味很多,寒性则稍少。天冬主要作用于肺,而麦冬的主要作用,则不仅在肺,也在心。因此书中记载它能消痰止咳。(治疗咳嗽必须区分外感和内伤。外感咳嗽,声音洪亮而浑浊,起初较缓,后来逐渐急促,日夜咳嗽没有固定的次数。痰涎稠厚黏腻,并且气喘急促。内伤咳嗽,声音怯弱而嘶哑,起初较急,后来逐渐缓和,有的早晨较重,有的傍晚较重,痰清稀,气短而喘息乏力。外感咳嗽发作必然突然,有的表现为恶寒发热,有的表现为气机上逆,有的表现为鼻塞、声音重浊、头痛。病情较轻时,脉象也相对缓和,病情较重时,脉象可见弦而洪大。内伤咳嗽的发作是逐渐发生的。有的人平素就有劳累积病和虚损,病情会一天天加重。其症状有的表现为恶寒发热或潮热,有的表现为形体面容日渐消瘦,有的表现为两侧颧骨经常发红,有的表现为气短、咽喉干燥。病情较轻时,脉象也略微数快,病情较重时,脉象必定细数、弦紧。) 麦冬能清解热邪,消除烦躁,治疗痿证,消除呕吐。(关于痿证,按经文所说,肺热会使肺叶焦枯。皮毛失去濡养而虚弱,紧缩变薄,难以附着。于是发生足部软弱、不能行走的病证。心热炽盛,火邪向下而厥逆,于是发生小腿筋脉松弛、不能承受地面的病证。肝热会使口苦、血液枯少,于是形成筋脉拘挛、筋痿的病证。脾热会使胃中干燥而口渴,肌肉失去知觉,于是发生肉痿的病证。肾热会使腰脊不能挺立,骨骼枯槁、骨髓减少,于是发生骨痿的病证。只是肺热会使肺叶焦枯,上部水液之源的化生功能断绝,各脏腑便不能依靠肺的输布来获得灌溉,所以痿证尤其归责于肺,而治疗痿证又尤其重视阳明经。) 又记载麦冬与人参同用,能够恢复脉气、滋生津液。(方名为生脉散。) 这不就是把心、肺合在一起治疗吗?这是因为肺统摄并会聚于百脉,而脉属于心。心中燥热,肺失去滋养,脉气就会断绝;心气清宁,气就会充足,脉气也会恢复。麦冬禀受清肃之气,能够清除心中的烦热。(肺气清肃,水液就能生成,心中也不会烦躁。) 譬如人在盛暑之时,会感到炽热灼烧而不得安宁;如果恰好秋风一到,炎热就会顿时消解,也就没有燥热郁结、难以忍受的症候了!(李东垣说:人参味甘而性寒,能够泻除火热,补益元气;麦冬味苦而性寒,能够滋润燥热的肺金,清理水液之源;五味子味酸而性温,能够泻除丙火,补益庚金,从而补益五脏之气。) 至于乳汁不能通下,使用麦冬就能使乳汁通畅流动;热血妄行,使用麦冬就能立即止住;其他如膈部以上的稠厚痰液,用麦冬就能消除;心下部的痞满,用麦冬就能解除。脾中积聚的热邪可以被化解。胃中有火导致呕吐时,呕吐便可止住。因血液枯少而导致面色失荣的,可以使其恢复润泽。咳嗽久治不止的,使用后即可痊愈。确实是保护肺中津液的重要药物。也是清除心火的指导之方。但气虚而且体质寒凉的人禁用。以肥大者为佳。去掉心部后使用。用于滋补药时,用酒浸泡。以地黄、车前作药引。与款冬相恶,不宜同用。畏避苦参、青葙、木耳。上编·卷四·泻剂。平泻。(蔓生草本。)能够清除肺寒、泄去肠中热邪、杀虫并止咳的百部(专入肺经)。味甘、苦,性微温。主要功效是杀虫。能够清除各种蛊毒。以及传尸骨蒸。还可杀灭蛀食树木的虫。并治疗疳积、疥疮和癣。(虫子一接触它燃烧产生的烟就会死亡。) 然而它也能治疗寒性咳嗽,以及排泄肺中热邪。这是因为它的气味甘而温。李时珍说。天门冬、麦门冬也都属于治疗咳嗽的药物。但天门冬、麦门冬药性寒凉,用于治疗热证。百部则药气温和,用于治疗寒证。百部虽然说是性微温。但苦味超过甘味。对人体正气总的来说有所妨碍。看来不适合虚弱的人。(苦味会损伤正气。) 这一点不可不知道。它的根常常聚生成百余条。所以用“百”字为名。选取肥厚充实的。用竹刀劈开,去掉中心和外皮。用酒浸泡后焙干使用。上编·卷四·泻剂。平泻。(质地柔滑。)能够清除心、肺余热的百合(专入心、肺经)。味甘、淡,性微寒。功效有利于肺和心。并且能够收敛肺气、滋养心神。安定神志,镇定魂魄。(朱二允说。百合甘味所具有的收敛作用。胜过五味子酸味的收敛作用。) 但归根结底,它只是清除邪气、去除热邪、利湿的药物。因为它的药气和药味较为缓和。而且甘味之中还带有收敛作用。所以最适合用于心、肺。并且不至于妨碍血分。因此,在余热尚未平息时。出现坐卧不安。咳嗽不止。(朱二允说。咳嗽日久的人。肺气必然虚弱。虚弱就应当使用收敛之法。) 鼻涕和眼泪不能收止。(鼻涕、眼泪属于肝肺的邪气。其中有寒证,也有热证。应当审察它的病因。不能一概都当作热证治疗。这里只是专门针对余热而言。医经典籍说。肺对应鼻涕。肝对应眼泪。心对应汗液。脾对应涎液。肾对应唾液。) 胸部有浮胀感,气息壅滞而胀满。症状表现得好像有鬼神作祟。用百合来治疗余留的邪气。收服残余的邪势。使其安定、调养并加以抚慰。恩惠和威势并不骤然施加。所以能够安然享受平静无事的状态。这难道不就是安定心神、补益正气的意思吗?仲景用百合治疗百合病的症状。其中的道理也是由此而来。但咳嗽刚开始时不宜立即使用。入药应选用花瓣白色的百合。上编·卷四·泻剂。平泻。(石上生的草本。)能够入脾以清除虚热,入肾以收涩元气的石斛(专入脾、肾经)。生长在石头上。植株形体瘦小,不肥厚。颜色像黄金一样黄。旁生的枝条像发钗。味甘、淡、微苦、咸,性平。所以能够入脾,清除虚热。能够入肾,收涩元气。并且能够强健筋骨。使腰膝有力。凡是筋骨痿弱、麻痹无力。阴囊潮湿、精液少。小便后仍有余沥的人,最适宜使用。
以其本生于石。体坚质硬。故能补虚弱。强筋助骨也。但形瘦无汁。味淡难出。非经久熬。
气味莫泄。故止可入平剂。(或熬膏用之为良。)以治虚热。补性虽有。亦惟在人谅病轻重施用可耳。取光润如金钗股。短中实者良。长而虚者名水斛。不堪入药。去头根。酒浸用。恶巴豆。畏僵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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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泻
(蔓草)治心热祛肝风钩藤(专入心肝)。味甘微苦。气平微寒。为手少阴心厥阴肝经要药。缘肝主风。心主火。风火相煽。则风因火而愈炽。火亦因风而益盛。其在小儿。则病必在惊痫螈 。眼翻抽掣。(筋急而缩为螈。筋缓而弛为 。伸缩不已为螈 。俗谓之搐搦是也。)大人则病必见头旋目眩。妇人则病必见赤白带下。故必用此轻平宣泄认为下降。则风静火熄。而惊风热自尔其克除矣。(藤类象筋。故抽掣病由筋生者。必为之用。)此惟小儿风热。初热病未见甚者。用之得宜。若使风火至极。势难骤遏。则此轻平疏泄。效难克奏。又当细审所因。用以重剂以为投服。则药始与病当。而无病重药轻之弊矣。取藤细多钩者良。(钩尤有力。)但久煎则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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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泻
(山草)清胃火消瘀血利水道茅根(专入胃肝)。味甘性寒。清热泻火。消瘀利水。凡苦寒之药。未有不伤气败胃。
此药味甘性纯。专理血病。凡一切吐血衄血。血瘀血淋。血崩血闭。并哕逆喘急烦渴。黄胆水肿等症。因热因火而成者。服之热除而血即理。火退而气与水即消矣。(吐血由于心肝火旺逼而上行。与衄血由于肺火所致。皆当用此水煎温服。或为末。米泔水调服。)且能解酒毒。(恐烂五脏。用茅根汁饮一升。)溃痈疽。及疖毒诸疮。或用根捣敷。或用此煮汁调敷毒等药。
或以酒煮亦无不可。此药甘不泥膈。寒不伤中。为治虚羸客犯中州之剂。(时珍曰。良药也。世人以微而忽之。惟事苦寒之剂。伤中和之气。乌足知此哉!)至云能以补中益气。虽出本经。然亦不过因其胃热既除而中气自复。岂真补益之谓哉?经解之说。似未可信。茅以白者为良。初生茅针。可以生啖。甚益小儿。功用亦同。屋上败茅。止衄敷疮最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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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泻
(隰草)清肝肾三焦阴火伏留骨节青蒿(专入肝肾三焦)。性禀芬芳。味甘微辛。气寒无毒。阴中有阳。降中有升。能入肝肾三焦血分。以疗阴火伏留骨节。故凡骨蒸劳热。及风毒热黄。久疟久痢。瘙痒恶疮。鬼气尸疰等症。当须服此。(时珍曰。月令通纂言伏内庚日。采蒿悬门庭。可辟邪。冬至元日。各服三钱亦良。则青蒿之治鬼疰。盖亦有所伏也。)以其苦有泄热杀蛊之能。阴有退热除蒸之用。辛有升发舒脾之功。而又于胃中气不犯。以其得春升之令最早也。其形有类山茵陈。又能清上虚热。以治目疾。且烧灰淋汁。点治恶疮息肉餍瘢。生捣可敷金疮。止血止痛。但性偏寒不温。虽曰于胃不犯。亦止就其血虚有热。服之得宜而言。若使脾胃素虚。及见泄泻。则于此终属有忌矣。童便浸叶用。熬膏良。使子勿使叶。使根勿使茎。
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隰草)清心利水除烦萱草(专入心脾)。何以萱名。以其草属蔚茂。值可以解忧。(诗曰。焉得萱草。言树之背。)
苗如葱叶。烹食可以适口。(即鹿葱。)味甘而气微凉。能以去湿利水。除热通淋。止渴消烦。开胸宽膈。令人心平气和。无有忧郁。是以命名。(时珍曰。萱草即今东人采其花晒干而货之。名为黄花菜。又曰。萱属水性。下走阴分。一名宜男。宁无微意存焉?)但气味轻淡。服之功未即臻。不似气味猛烈药。一入口而即见其有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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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泻
(山果)消食磨肉伐胃戕脾山楂(专入脾胃)。甘酸咸平。何书既言健脾。又曰能伐脾胃生化之气。得非自相矛盾乎?使明其理以推。则知所谓健脾者。因其脾有食积。用此酸咸之味。以为消磨。俾食行而痰消。
气破而泄化。谓之为健。止属消导之健矣。如系冒昧之辈。便以补益为名。以为用药进步。
讵知实而用此轻平消导。得此则健。虚而用此。保无书云伐生之说乎?按楂味酸与咸。最能消化肉食。(与麦芽消谷食者。绝不相同。)凡煮老鸡硬肉。但投楂肉数枚。则易烂。(其消肉积之功可推。)且人多食。则嘈烦易饥。服参太过。但用山楂即解。岂非戕脾伐生之验欤?(时珍曰。凡脾弱食物不化。胸腹酸利胀闷者。于每食后嚼二三枚绝佳。但不可多用。恐反克伐也。)至于儿枕作痛。力能以止。痘疮不起。力能以发。犹见通瘀运化之速。(儿枕痛犹于恶露积于太阴。故合沙糖调服。以行其瘀。)有大小二种。小者入药。去皮核。(核亦能以化食磨积。)捣作饼子。日干用。(时珍曰。生食多令人嘈烦易饥。损齿。齿龋人尤不宜也。)出北地。大者良。
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译因为它本来生长在石头上。形体坚实,质地硬。所以能够补益虚弱。强健筋脉,帮助强固骨骼。但它形体瘦小而没有汁液。药味淡,药性难以煎出。如果不长时间熬煎。它的药气和药味就不会释放出来。所以只能用于药性平和的方剂。(或者熬制成膏使用,效果较好。) 用来治疗虚热。它虽然有补益作用。但也只能根据患者病情的轻重,斟酌后使用罢了。选取光润、形如金钗股的。短而中间充实的为佳。长而中空的称为水斛。不适合入药。去掉头部和根部。用酒浸泡后使用。与巴豆相恶。畏惧僵蚕。上编·卷四·泻剂 平和地泻下。(蔓生草本)钩藤,清心火、祛肝风(专入心、肝经)。味甘,略带苦味。药性平和而略寒。是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肝经的要药。这是因为肝主风。心主火。风与火相互煽动。这样,风就因火而更加炽盛。火也因风而更加旺盛。在小儿身上,病变必然表现为惊痫、螈[原文缺字]。两眼上翻,四肢抽搐。(筋脉拘急而收缩,叫作螈。筋脉松弛而舒展,叫作[原文缺字]。一伸一缩不停,叫作螈[原文缺字]。俗称抽搐,就是这种情况。) 成人则必然出现头晕目眩。妇女则必然出现赤白带下。所以必须用这种药性轻平、能够疏泄并使邪气下行的药物。这样风就会平息,火就会熄灭。惊风和热邪自然就能消除了。(藤类药物的形状像筋。所以抽搐这类由筋脉所生的病,一定要用它治疗。) 这种药只适用于小儿风热病,以及刚开始发热、病情还不严重的情况。使用得当,就能奏效。如果风火已经发展到极盛,病势就很难突然遏制。那么,这种药性轻平、疏泄的药,就很难迅速见效。还应当仔细审察病因,改用药力较重的药物来施治。这样药物才与病情相合,不会有病重而药力轻微的弊端。以藤条细长、钩刺多的为佳。(钩刺尤其有力。) 但煎煮时间过长就会失去药力。上编·卷四·泻剂 平和地泻下。(山野草本)茅根,清胃火、消瘀血、利水道(专入胃、肝经)。味甘,药性寒。能够清热泻火。能够消除瘀血,通利水道。凡是苦寒药物,没有不损伤正气、败坏胃气的。这种药味甘,药性平和纯正,专门调治血分疾病。凡是各种吐血、鼻衄,血瘀、血淋,血崩、经闭,以及呃逆、气喘急促、烦躁口渴,黄疸、水肿等病症,凡是因热、因火形成的,服用它后热邪消除,血病就会得到调治。火邪退去,气滞和水肿也就会消散。(吐血是由于心火、肝火旺盛,迫使血向上运行所致。鼻衄则是由于肺火引起的。这两种情况都应当用水煎煮,温服。或者研成粉末,用米泔水调服。) 而且还能解酒毒。(酒毒恐怕会腐蚀五脏,可取茅根汁饮用一升。) 对于溃烂的痈疽,以及疖毒等各种疮疡,可以把茅根捣烂外敷。也可以用茅根煎煮的汁液调和其他治疗毒疮的药物外敷。或者用酒煎煮,也没有不可以的。这种药味甘而不阻滞胸膈,药性寒而不损伤中焦,适合治疗体虚消瘦而外来邪气侵犯中焦的病症。(李时珍说:这是良药。世人因为它功效平常而轻视它,只知道使用苦寒药物,反而损伤中和之气,哪里真正了解这味药呢!) 至于说它能够补益中气、增强正气,虽然这种说法出自《本经》,但也不过是因为胃热已经清除,中焦之气自然恢复,难道真能说是补益吗?《经》的解释,似乎不值得相信。茅根以颜色白的为佳。刚长出的茅针,可以生吃,对小儿很有益。它的功效也相同。屋顶上腐败的茅草,用于止鼻衄、敷治疮疡,功效最好。上编·卷四·泻剂 平和地泻下。(湿地草本)青蒿,清除肝、肾、三焦的阴火,治疗伏留于骨节的病邪(专入肝、肾、三焦)。药性带有芳香之气。味甘而略带辛味。药性寒,无毒。在阴性药性中又含有阳性作用,在下降之中又有升发的作用。能够进入肝、肾、三焦的血分,用来治疗潜伏停留在骨节中的阴火。所以凡是骨蒸劳热,以及风毒所致的热黄,久疟、久痢,皮肤瘙痒、恶疮,鬼气、尸疰等病症,都应当服用它。(李时珍说:《月令通纂》说,伏日逢庚日时,采摘青蒿悬挂在门庭上,可以驱除邪气。冬至和元旦,各服三钱也很好。那么青蒿能够治疗鬼疰,大概也是因为它能制伏某些邪气。) 这是因为它味苦,具有泄热、杀灭蛊虫的作用。苦味具有退热、除蒸热的作用。辛味能够升发阳气、舒畅脾气。而且不会损伤胃中之气。这是因为它最早承受春天阳气升发的时令之气。它的形状与山茵陈相似。又能清除上焦的虚热。可用来治疗眼病。并且可以烧成灰,再用水淋取汁液。用汁液点涂,可治疗恶疮、息肉和瘢痕。鲜品捣烂后可以敷在金疮上。能够止血止痛。但它的药性偏寒,并不温和。虽然说它不会损伤胃气,也只是针对血虚而有热的情况而言。这是说服用得当时的作用。如果患者平素脾胃虚弱,并且出现泄泻,那么对这种情况终究是需要忌用的。用童便浸泡叶后使用。熬制成膏较好。使用果实,不要使用叶。使用根,不要使用茎。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湿地草)清心利水、除烦:萱草(专入心经和脾经)。为什么叫作“萱”呢?因为这种草长得繁茂,遇到它便可以解除忧愁。(《诗经》说:哪里能得到萱草呢?说的是把它种在屋后的意思。) 它的幼苗像葱叶。煮熟后食用,味道很适口。(就是鹿葱。) 味甘,药气微凉。能够祛除湿邪、通利水道。清除热邪,通利淋证。止渴,消除烦闷。使胸部舒展、膈间宽畅。使人心情平和、气息舒畅,不再忧郁。所以用此为名。(李时珍说:萱草就是如今北方人采摘花朵、晒干后出售的植物,称作黄花菜。又说:萱草属于水性,能向下走入阴分。又名“宜男”,其中难道没有一点深意吗?) 只是它的药气和味道都很轻淡,服用后功效不会立即显现,不像药气和药味猛烈的药物,一入口就能马上看出效果。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山果)消食、消磨肉积,损伐胃气、伤害脾气:山楂(专入脾经和胃经)。味甘、酸、咸,药性平和。有些医书既说它能健脾,又说它能损伐脾胃的生化之气。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如果弄清其中的道理并加以推究,就会知道所谓健脾,是因为脾中有食物积滞,所以使用这种酸咸的味道,来消磨积滞。使食物得以运行,痰液得以消除,气机得以疏破,积滞得以泄化。把这种作用称为健脾,其实只是消食导滞意义上的健脾罢了。如果是那些轻率无知的人,便会以补益为名,把使用这种药看成病情在好转。哪里知道实证时使用这种药性轻和平缓的消导药,正因为有食积,使用它才会显得脾胃健运;若是虚证而使用它,难道不会应验医书所说的损伐生化之气吗?考察山楂的味道,既酸又咸,最能消化肉类食物。(它与麦芽消化谷类食物的作用,完全不同。) 凡是煮老鸡或硬肉时,只要投入几枚山楂肉,肉就容易煮烂。(由此可以推知它消除肉食积滞的功效。) 而且人吃山楂过多,就会胃中嘈杂烦闷,容易感到饥饿。服用人参过量,只需使用山楂便能解除这种情况。这难道不是它伤害脾气、损伐生化功能的验证吗?(李时珍说:凡是脾气虚弱、食物不能消化,胸腹间酸胀、胀满不舒的人,每次饭后嚼食二三枚山楂,效果最好。但不可使用过多,恐怕反而会损伤脾胃。) 至于产后因儿枕而疼痛,山楂也有力量使疼痛停止。痘疮不能透发,山楂也有力量使其透发。由此仍可看出它疏通瘀血、促进运化的作用很快。(所谓儿枕痛,是恶露积聚在太阴经所致,所以与砂糖调和后服用,以推动瘀血排出。) 山楂有大小两种。小山楂入药。去掉果皮和果核。(果核也能消化食物、磨除积滞。) 捣碎制成饼状,晒干后使用。(李时珍说:生吃山楂过多,会使人胃中嘈杂烦闷、容易饥饿,还会损伤牙齿。尤其不适合牙齿龋坏的人。) 产于北方的山楂,个头大的较好。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麻麦稻)固中清热除烦粳米(专入脾胃。兼入心脾)。即人常食之米也。禀天地中和之气。味甘性平。(时珍曰。
北粳凉。南粳温。赤粳热。白粳凉。晚白粳寒。新粳热。陈粳凉。凡人嗜生米。久成米瘕。治之以鸡屎白焉。)人非此物不能养生。故性专主脾胃。而兼及他脏。凡五脏血脉。靡不因此而灌溉。五脏积液。靡不因此而充溢。他如周身筋骨肌肉皮肤。靡不因此而强健。故凡白虎桃花竹叶石膏等汤。靡不用此以为固中清热。然米既有早晚之不同。复有地土出处之各异。
(颖曰。新米乍食动风。陈者下气。病患尤宜。)早米受气既早。性虽温而质多粘。食之反能恋膈。(脾有湿滞者最忌。)晚米受气既迟。其性稍凉。服之不无稍清。而白晚性滞。尤觉滋害。出于高地。则米硬而质洁。出于洼处。则米润而性阴。然总于中是固。诸方用此佐助。
盖恐药性苦寒。得此甘缓同入。俾胃气不致顿损。而热与烦亦得与之俱安矣。此虽常食之物。服之不甚有益。而一参以药投。则其力甚巨。未可等为泛常而忽视也。
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造酿)散瘀解毒下气消食米醋(专入肝)。本湿热之气而成。味则酸苦。气温。酸主敛。故书重载散瘀解毒。
下气消食。且同木香磨服。则治心腹血气诸痛。以火淬醋入鼻。则治产后血晕。且合外科药敷。则治症结痰癖。疸黄痈肿。暨口嗽以治舌疮。面涂以散损伤积血。及杀鱼肉菜蕈诸毒。(时珍曰。无非取其酸收之义。而又有散瘀解毒之功。)至醋既酸。又云能散痈肿。以消则内散。溃则外散。收处即是散处故耳。(的解)且多食伤筋软齿。(收缩太过。则筋受伤。时珍曰。酸属木。脾病毋多食酸。酸伤脾。肉 而唇揭。)以酸入筋。过敛则于筋有伤。过酸则木强水弱。而于齿多软。(宗 曰。食酸齿软。犹造靴皮者。须得醋而纹皱。故知其性收敛。不负酸收之意。)米造。陈久者良。(镜源曰。米醋煮制四黄丹砂胆矾常山诸药。)
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地水)调剂阴阳不和阴阳水(专入肠胃)。即汤沸半杯。合井冷水半杯。而并用之也。缘人阴阳不和。则吐泻并作。而霍乱不宁。斯时病属仓卒。寒热难分。阴阳莫测。若使投以偏剂。(如单服姜汤之类以毙。)则不免有误治之失矣。惟急用此投治。则阴阳克协。故借有形调和之质。以平无形不和之气也。若使心腹绞痛。止有吐泻之势。而无吐泻之实者。是为干霍乱。即为绞肠痧。(心腹绞痛。不得吐泻者。名干霍乱。吐泻有物。名湿霍乱。盖病在上则吐。在下则泻。邪在中。则吐泻并作。)则又另有法在。(如古方用盐熬热。童便调饮。极为得治。但不可用谷食米汤下咽。以致立毙。)而非此水所能治矣。
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龟鳖)泻肝分积热除劳嗽骨蒸鳖甲(专入肝)。味咸气平。色青。书虽载属补肝。(青入肝。)与龟载属补肾(黑入肾。)
各别。然究皆属除热削肝之品。(介虫皆属阴寒。故能除热。)非真滋肝药也。凡厥阴血分积热。
而见劳嗽骨蒸。寒热往来。温疟疟母。及腰腹胁坚。血瘕痔核。经阻产难。疡痈疮肿。惊痫斑痘等症。服此咸平。能以消除。(诸症皆就阴虚邪入而论。故用鳖甲入阴除热散结。)若肝虚无热。切忌。鳖以七肋九肋者佳。以其得阳之数耳!其用必取乎肋。以肋属肝故耳。但食品中惟鳖叵测。如三足两头。并项强腹赤。皆有大毒。能以杀人。不可不慎。
上编\卷五血剂
温血
人身气以卫外。血以营内。有气以统血。则血始能灌溉一身。而凡目得藉血以视。耳得藉血以听。手得藉血以摄。掌得藉血以握。足得藉血以步者。靡不本其气之所运。有血以附气。
译(麻麦稻类)固护中焦、清热除烦:粳米(专入脾经和胃经,也兼入心经和脾经)。就是人们平常食用的米。它禀受天地之间中和的气。味甘,性平。时珍说:北方的粳米性凉。南方的粳米性温。赤粳米性热。白粳米性凉。晚熟的白粳米性寒。新粳米性热。陈粳米性凉。凡是嗜食生米的人,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米瘕。可用鸡屎白来治疗。) 人若没有这种食物就不能养生。所以它主要作用于脾胃,同时也涉及其他脏腑。凡是五脏的血脉,没有不依靠它来灌养的。五脏中积聚的津液,没有不依靠它来充盈的。至于全身的筋骨、肌肉和皮肤,也没有不依靠它来强健的。所以白虎汤、桃花汤、竹叶石膏汤等方,无不使用它来固护中焦、清除热邪。然而米又有早熟、晚熟的不同,并且因产地和来源不同而各有差异。颖说:新米刚食用时会引动风邪。陈米能使气下降。病人尤其适宜食用。) 早熟米较早接受天地之气,性质虽然温和,但质地多黏,食用后反而容易使食物停留在胸膈之间。脾中有湿邪和食滞的人最忌食用。) 晚熟米接受天地之气较迟,性质稍偏凉,服食后多少有些清凉作用。但白色晚熟米性情黏滞,尤其容易造成滋腻壅滞的害处。产于高地的米,米粒坚硬而质地洁净。产于低洼地的米,米质润泽而性质偏阴。但总的来说,它都能固护中焦。各种方剂使用它来辅助,是因为担心药性苦寒,让它与甘味、缓和药性的米一同进入体内,使胃气不至于突然受损,热邪和烦躁也能随之得到安定。这种东西虽然是平常食用的食物,单独服食并没有太大的益处,但一旦配合药物使用,它的作用就很大。不能把它当作普通食物而忽视。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酿造)散瘀、解毒、降气、消食:米醋(专入肝)。它是由湿热之气酿成的。味酸而苦。气温。酸味主收敛。所以古书特别记载它能散瘀、解毒,降气、消食。并且与木香一起研末服用,可以治疗心腹部因血气所致的各种疼痛。将醋烧热淬入鼻中,可以治疗产后血晕。并且与外科药物合用外敷,可以治疗症结、痰癖,黄疸、痈肿,以及口腔咳嗽,并用来治疗舌疮。涂在面部,可以消散损伤所致的瘀血。还可以杀灭鱼、肉、蔬菜、菌类等食物中的各种毒。时珍说:无非是取它酸味收敛的作用,同时又有散瘀解毒的功效。) 醋既然味酸,又说它能够消散痈肿,这是因为痈肿尚未溃破时能从内部消散,溃破后则能从外部消散。收敛之处正是消散之处,所以如此。) 并且吃得太多会损伤筋脉,使牙齿松软。收缩得过度,筋脉就会受到损伤。时珍说:酸味属木。脾有病时不要多吃酸味食物。酸味会损伤脾,使肌肉受损,嘴唇翻裂。) 酸味进入筋脉,收敛过度就会损伤筋脉。过于酸涩,就会使木气偏强、水气偏弱,从而使牙齿容易变软。宗说:吃酸味食物会使牙齿发软,就像制作靴子皮革时,必须用醋浸过才会出现纹皱。所以可知醋的性质是收敛的,符合酸味主收敛的含义。) 用米酿制。陈放时间久的较好。镜源说:米醋可用于煮制四黄、丹砂、胆矾、常山等药。) 上编·卷四·泻剂 平泻 (地水)调和阴阳不和:阴阳水(专入肠胃)。就是取沸腾的热水半杯,加入井中的冷水半杯,混合后一起饮用。因为人的阴阳失调,就会同时发生呕吐和腹泻,霍乱之症也会不得安宁。这时病情发生得突然,寒证和热证难以分辨,阴阳情况也难以测定。如果贸然使用偏于一方的药剂,例如单独服用姜汤之类,反而可能因此丧命。) 就难免出现误治的过失。只有赶快用这个方剂来治疗。这样阴阳就能够彼此协调。所以借助有形的、具有调和作用的物质。来平衡无形而不和的气。如果出现心腹部绞痛。只有呕吐、腹泻的势头。却实际上既不能呕吐也不能腹泻。这叫作干霍乱。也就是绞肠痧。(心腹部绞痛。却不能呕吐、腹泻的。叫作干霍乱。呕吐、腹泻而有实物排出的。叫作湿霍乱。这是因为病邪在上部就会呕吐。在下部就会腹泻。病邪在中部。就会同时发生呕吐和腹泻。) 那就另有治疗方法了。(例如古方把盐炒热。用童便调和后服饮。这样治疗最为恰当。但不能用谷物、食物或米汤送服。否则会立即毙命。) 这就不是此水所能治疗的了。上编\卷四 泻剂 平泻 (龟鳖)泻肝分积热,消除劳嗽骨蒸:鳖甲(专入肝)。味咸,药性平和。颜色青。书中虽然记载它属于补肝之品。(青色归肝。) 与记载龟属于补肾之品(黑色归肾)有所不同。二者各有区别。但究其根本,都属于清除热邪、削弱肝气的药物。(甲壳类动物都属阴寒。所以能够清除热邪。) 并不是真正滋补肝脏的药物。凡是厥阴血分有积热。并出现劳嗽、骨蒸。寒热往来。温疟、疟母。以及腰部、腹部、胁肋部坚硬。血瘕、痔核。月经闭止、分娩困难。疡、痈、疮、肿。惊痫、斑疹、痘疮等病症。服用这种咸味而性平的药。能够将它们消除。(这些病症都是从阴虚、邪气侵入的角度来论述的。所以用鳖甲进入阴分,清除热邪并消散积结。) 如果肝虚而没有热邪。就必须严禁使用。鳖以有七条肋骨或九条肋骨的为佳。因为这符合阳数的数目啊!使用鳖甲时一定要取其肋骨部分。这是因为肋骨归属于肝。但在食用的鳖类中,只有鳖最难以辨别是否有毒。例如三只脚、两个头的。以及颈项僵硬、腹部发红的。都有剧毒。能够使人死亡。对此不能不谨慎。上编\卷五 血剂 温血 人体的气用来保卫体表。血用来营养体内。有气来统摄血液。血才能开始灌溉全身。凡是眼睛能够借助血来视物。耳朵能够借助血来听闻。手能够借助血来拿取东西。手掌能够借助血来握持。足能够借助血来行走的。无不以气的运行作为根本。有血来依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