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编\卷一补剂

译又把能够助火、助热的药物放进去服用，岂不是会使热势更加严重吗？哪里知道人参是用来补虚的，并不是用来填补实邪的。对于外感病，如果正气强盛，把人参与黄耆、白术、附子、肉桂一同使用，确实会使助火之势更加炽盛。如果元气一向虚弱，邪气隐藏而不能外出，正应当用人参与其他药物相辅相助。例如古方参苏饮、败毒散、小柴胡汤、白虎加人参汤、石膏竹叶汤、黄龙汤，都要加入人参。借助它引导邪气向外排出。喻嘉言说：伤寒可以使用人参，其中的辨别不能不清楚。大凡人受到外感邪气侵袭，首先必须通过发汗把邪气驱逐出去。只有元气强壮的人，外邪才会借助药力而排出体外。如果是平素体质虚弱的人，药力虽然向体外运行，但人体内部的正气却会因之衰弱。病情较轻的，邪气会排出一半而未能完全排出；病情较重的，邪气反而会随着元气一同收缩而入里，于是发热就没有停止的时候了。所以体质虚弱的人，一定要在解表药中加入人参三五七分，稍微帮助元气，使它成为驱邪的主要力量，这样就能使邪气借助药力，一下子排出体外。这完全不是为了补养衰弱身体的意思。何况有些病并不是外感，只是由于劳役而发热，难道可以弃置人参而不用吗？人参之所以能够使人受益，是因为它的药力能够补虚。如果确实属于虚证而气短，虚证而泄泻，虚证而惊恐，虚证而倦怠，虚证而自汗，虚证而眩晕，虚证而腹胀闷、食物停滞等病证，本来就应当用人参来填补；即使是虚证而咳嗽咯血，虚证而小便淋涩闭塞，虚证而便血、失血，以及虚证而喘促胸满、烦躁、口渴、大便秘结等病证，又怎么能不按虚证来治疗，而不用人参呢？况且医书中说：人参与升麻同用，就可以泻肺火；与茯苓同用，就可以泻肾火；与麦冬同用，就可以生脉；与黄耆、甘草同用，就可以退热。（此说出自元素。）这样看来，人参更是泻火的药剂，那么人参为什么要不用呢？关键只在“虚”“实”二字。平时能够把二者辨别清楚，那么使用人参自然不会发生错误。（这是治病的重要原则。） 洁古说，喘咳时不宜使用人参，是因为痰实、气机壅塞。如果是肾虚、气短、喘促，难道还能禁止使用人参吗？仲景说肺寒咳嗽时不要使用人参，是因为寒邪束缚了热邪，导致邪气壅滞在肺中的缘故。如果是自汗、怕冷而咳嗽，难道还能禁止使用人参吗？东垣说，久病而肺中有郁热的，不要使用它。这是因为火郁积在体内，不宜再用补法的缘故。如果是肺气虚而火旺，气短并且出汗，难道就能因此禁止使用它吗？丹溪说，各种疼痛不宜突然使用它。这是因为邪气正盛，不可使用补法的缘故。如果是里气虚而呕吐、腹泻，以及久病导致胃气虚弱，和虚证疼痛、喜欢按揉这一类情况，难道可以一概禁止使用它吗？节斋说，阴虚火旺而吐血的，不要使用它。这是因为血虚而火亢盛的缘故。如果是自汗、气短，四肢发冷而脉象虚弱，难道可以一概禁止使用它吗？虚证和实证这两个字，最应当加以比较辨别。（言闻说：凡是面色苍白、发黄、发青，或面色青黑而憔悴的人，都是脾、肺、肾之气不足，可以使用它。面色红润或面色黑的人，气势强、精神旺盛，不可以使用它。脉象浮、芤、濡、虚、大、迟、缓而无力，或脉象沉、迟、涩、弱、细、结、代而无力的，都是虚弱不足，可以使用它。如果脉象弦、长、紧、实、滑、数而有力，都是火郁于内、邪气实盛，不可以使用它。） 如果确实是元气衰弱、火气熄微，那么人参即使与附子、肉桂同用，也可以使用。如果是火旺而气促，那么人参就如同知母、黄柏一样，切切不可使用。至于阴气稍微虚弱，阳气更加虚弱，阴气不能承受火气熏蒸的，就可以用人参作为主药。阴气稍微衰弱，阳气更加虚弱，但火气又稍微显得旺盛的，就可以用人参作为辅佐药。这是因为阳气有滋生阴气的作用，而阴气没有补益阳气的道理。人参虽然号称能够补阳助气，但也可以滋养阴气、生成血液。所以古人补血使用四物汤，却一定要兼用人参，其道理确实就是建立在这一点上。（李杲说：古人对于失血的人，要用补益元气的方法，这是因为血液不会自行生成，必须得到能够生发阳气的药物，血才能生成。阳气生发，阴气就会增长，血液也就旺盛了。如果只使用补血药，血液就没有生成的途径了。） 《素问》说，没有阳气，阴气就无法生长；没有阴气，阳气就无法转化。所以补气必须使用人参，血虚的人也必须使用人参。） 不像黄芪那样，药性纯属阳性，阴气成分极少，因此不适宜用于火盛血燥的情况。沙参味甘而淡，药性寒，主要功效在于清泻肺气，补益作用极少。玄参味苦、咸，性寒而滑利，颜色黑，归入肾经，只用于治疗肾经无根之火上攻咽喉，不能对元气有所补益。葳蕤味甘，性平，虽然能够补益中焦、增益元气，但质地滋润、味道平淡，只能润肺止咳，兼能治疗风湿，仍然不是作用于肺气的药物。所以医书记载，人参能够补益脾土、滋生肺金，使眼睛明亮、使心神舒畅，增进智慧、补充精气、帮助振奋精神、安定惊悸，（正气得到补益，邪火自然退去。） 解除口渴，消除烦躁，（元气得到补益，火气就不会浮越，烦躁自然消除。元气得到补益，津液就会上升，口渴自然停止。） 疏通经脉，使脉气恢复，（元气得到补益，血液就会随着气运行，脉气自然恢复。） 消除积滞，化解痰液，（气机运行，食物自然能够消化，积滞就可以消除。气旺盛，水液就能够通利，痰液自然消散。） 发热、自汗，（元气得到补益，阳气就能固守。） 梦境繁多而杂乱，（元气得到补益，精神就能够收摄。） 呕吐、呃逆、反胃，虚证咳嗽、气喘急促，（元气得到补益，肺和胃就能够安定。） 久病而大便滑泄，（元气得到补益，清阳之气就能上升。） 小便淋漓不畅、腹部胀满，（元气得到补益，浊阴之气就能下降。） 中暑、中风，（元气得到补益，邪气就能向外解除。） 一切元气虚弱、血液亏损的病症，（元气得到补益，血液就能在体内固摄。） 都必然要使用人参。至于说人参畏灵脂，却又有把人参与灵脂同用来治疗月经闭止的，这就是所谓既畏惧又不畏惧。人参厌恶皂荚，却又有把人参与皂荚同用，并称为交泰丸的，这就是所谓既厌恶又不厌恶。） 人参与藜芦相反。但也有把人参与藜芦同用，以催吐邪气的情况。这是借助藜芦来激发人参的药性。表面上是相反，实际上并不真正相反。

译不过，不是精通医术的人，不能了解其中的奥妙罢了。（据言闻氏所说。）但人参本性温和，温性积累起来也能转化为热。所以阴虚火旺、咳嗽、气喘、气逆的人，绝对要忌用。人参以色黄、滋润、质地紧实而形似人的为佳。上党虽然是人参的道地产区，但当地百姓长期将其弃置，不再采挖。（李时珍说：上党就是今天的潞州。当地百姓把人参视为地方祸害，不再采集。如今所使用的，都是辽参。） 如今所说的党参，都属于假货。（李时珍说：伪造品都是用沙参、荠（原文此字不全）和桔梗，采挖根部后加工制作，用来混淆真品。沙参质地空虚、没有中心，味道淡；荠（原文此字不全）质地空虚、没有中心；桔梗质地坚实、有中心，味道苦；人参质地充实，味道甘甜，略带苦味。） 其次是百济所产的人参，药力比上党参弱。再次是高丽、辽东所产的人参，药力比百济参弱。使用人参都忌用铁器。如果要长时间保存，经过一年之久，必须用滤过灶灰的水浸淋后晒干，或者把炒米与人参一起放入瓷器中收藏。人参的药性主要是向下疏泄，这与紫菀、当归尾用于破血的意义相同。若属滑脱不固，就应忌用。人参芦的功效主要是使邪气向上涌出。气虚而火炎的人也应忌用。但若身体虚弱而痰液壅塞，使用人参芦可以代替瓜蒂。山西太行山新近产出的党参，其药性只能清肺，并没有补益作用。它与那种长期封禁后留下的真正党参，完全不同。另有相关义理，详见《党参论》一文。应当结合那篇文章一并考察参阅。上编·卷一·补剂 温中 （山草）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补肺气，充实腠理（专入肺，兼入脾）。味甘，药性温和。质地轻，外皮黄，内部白。所以能够进入肺经，补益肺气。还能进入肌表，使卫气充实。是补气类药物中功效最强的。因此有“耆”的称号。而且还记载了它的功效：生用能够固护肌表。没有汗时能发汗，有汗时能收敛止汗。这明确指出，肌表坚固，邪气就可以被驱逐。所以说没有汗时能够发汗。肌表坚固，气就不会向外泄漏，所以说有汗时能够止汗。又记载了它的功效：熟用能够生血、生肌，排脓并从内部托毒外出。这是因为气血充足，血液和肌肉都能得到生长，毒邪化解，脓液形成，因此成为治疗疮疡的良药。至于痘疮不能顺利透发，属于阳气虚弱而没有热象的，（李东垣说：保元汤使用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这个方法原本出自李东垣，用来治疗脾土衰弱、心火旺盛所致的慢惊风。现在借用这个方剂，通过加减来治疗痘疮，因为它能从内部固护营血，从外部保护卫气，滋养并扶助阴阳，使其化生脓水。虽然所治病症不同，但其中的道理相同。所以去掉白芍，加入生姜，改名为保元汤。炙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三钱，人参二钱，炙甘草一钱，生姜一片。用水煎煮后服用。） 医书说，痘疮最适合使用黄耆，都是取其质地轻、能够到达肌表的特点。它的功效专门在于充实卫气。颜色黄，能进入脾；颜色白，能进入肺；并且能够使气上升到肌表。又说它的药力能够补肾，可用来治疗崩漏、带下、淋证和尿浊。这是取其补益中焦、升提气机的作用，这样肾脏得到庇护，崩漏、带下、淋证和尿浊自然就会停止。然而与人参相比，人参的气味甘而平，阳性之中兼有阴性；黄耆的禀性则纯属阳性，阴气非常少。大体说来，一种更适合中气虚弱，因此能够消除泄泻、痞满和倦怠；另一种更适合表气虚弱，因此能够治疗自汗、阳气亡失以及疮疡不能化脓外透。而且，一种适合水液亏少、气不能宣发的情况，另一种更适合火气衰弱、气不能向上通达的情况，这就是两者的不同。《黄芪书》说，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畏防风。这样配伍后，它的功效更加显著。这是说防风能够帮助黄耆到达肌表，两药彼此相畏，却又相互依赖。所以就是这样。如果阳气过盛而阴气不足，上焦热邪很重，下焦虚寒，肝气不调和，肺脉洪大，也应告诫不要使用它。产于山西黎城。个头大、肥厚滋润、形如箭杆而挺直的最好。瘦小、颜色黑、质地坚硬而不柔软的，服用后会使人胸中胀满。朱震亨说：适宜服用三拗汤来宣泻。以茯苓为使药。与龟甲、白藓皮相恶。与藜芦相反。畏惧五灵脂、防风。血虚、肺燥时，捶扁后用蜂蜜炙制。用于发表时生用。气虚、肺寒时，用酒炒制。肾虚、气薄时，用盐汤蒸润。切成片使用。上编·卷一·补剂 温中 （芳香类草药） 当归（专入心经）。味辛、甘，性温而滋润。各种医书都记载它能入心并生血，是上等药材。这是因为脉是血液汇聚之处，而全身的经脉都归属于心。心失去血液的滋养，脉就不能通畅。血液没有气的依附，就会停滞而不能运行。当归的气味辛、甘，既不用担心它过于疏散，也不用担心它过于缓滞。它具有温暖中焦而滋润的作用，属于阴中之阳，所以能够通达心脉并使血液生成。因此被称为血中之气药。所以凡是各种血证而属于阴虚，阳气没有依附，出现血枯、血燥、血闭、血脱等病证的，都应当用它作为主药治疗。据考察，当归头能止血并使药力上行，当归身能养血并守于中焦，当归尾能破血并使血向下运行，全当归能活血而不使药力走散。（出自李东垣。）古方把白芍、川芎、地黄与当归合用。称为四物汤，是治疗血证的总方。这是说借助芎药来培育滋养、生发的机能，借助地黄作为滋补、化生之源，借助白芍作为救护阴气、收敛阳气的根本，这样血液才能生成。张景岳说：治疗血证的方剂，古人多以四物汤为主方。但也有适宜使用和不适宜使用的情况。说到补血、行血，没有比当归更好的。只是当归药性偏于走动而滑利，凡是因火热妄动而出血的，都应忌用。因火热而咳嗽的，因湿邪而滑泄的，也都应忌用。说到行血、散血，没有比川芎更好的。

译但川芎药性上升而疏散，凡是火热挟带血液上冲的，都应忌用。气虚而多汗，以及火气不能归于根元的，也都应忌用。说到生血、凉血，没有比生地更好的。说到收敛血液、清解血热，没有比芍药更好的。但是这两种药都性凉，凡是阳虚的人都不适宜。脾虚弱的人也不适宜。脉象微弱、身体发凉，并且经常呕吐、便溏的，也都不适宜。所以凡是使用四物汤治疗血证的，不可不仔细辨察。） 如果血虚而气不能固摄，就应当辅以人参、黄〔原文疑有缺字〕。血热时，辅以条芩、栀子、黄连。血液有积滞时，辅以大黄、牵牛。如果营气虚而肌表的病邪未解，就应当辅以柴胡、葛根、麻黄、桂枝。如果卫分有热而肌表不能收敛，就应当辅以大黄。根据病情发展的方向，灵活地进行药味增减和配伍调整。总要使血液有停滞时能够通行，血虚时能够得到补益，血枯时能够得到滋润，血行紊乱时能够得到调理，使血依附于气，气与血相互固摄，不至于散乱而无所归属罢了。医书把它命名为“归”，就是这个意思。因此，气机上逆而出现咳嗽、气向上冲的，就应当用它来调和血液。血液调和了，气就会下降。寒邪郁滞而出现疟疾、痢疾、腰痛、腹痛、头痛的，就应当用它来疏散寒邪。寒邪散去，血液就会调和。血虚而出现风〔原文疑有缺字〕、无汗的，就应当用它来滋养血液。血液得到滋养，风邪就会散去。此外，疮疡、痈疽出现异常剧烈疼痛的，肌肉失去滋养而出现皮肤不润泽的，以及冲脉有病而出现气机上逆、腹中拘急的，带脉有病而出现腹痛、腰部如同坐在水中的，（冲脉起于肾脏下方。从气街部位出来。夹着肚脐向上行走，直到胸中。向上到达额头。浸润各条阳经。灌注各处的精气。向下行走，进入足部。灌注各条络脉。它是十二经脉汇聚之海。主要统摄血液。带脉横向环绕腰部。形状像束腰的带子。总括并约束各条经脉。） 也没有哪一种情况不是由于血虚。以及气无所依附造成的。用它以后，脓液可以排出，疼痛也会停止。痈肿消退，毒邪除去。皮肤变得有光泽，肌肤变得滋润。从而不再有面色枯槁、肌肤失去荣养的弊病。不过，这种药味辛，能够发散。气虚而火盛的人必须忌用。味甘，容易壅滞。脾胃虚寒的人也应忌用。药体滋润，药性滑利。大肠泄泻的人应当忌用。对此不能不仔细熟悉并明确辨别。至于医书既说当归归入心经。又说它归入肝经、脾经。无非是因为它能够补血。而肝与脾都有统摄、贮藏血液的作用。（脾统摄血液。肝贮藏血液。） 秦产当归（产于秦州、汶州）。头部圆，尾部较多。颜色紫，气味芳香，质地肥厚滋润。称为马尾当归。它的药性力量柔和，长于滋补。川产当归尾部粗大，质地坚硬而干枯。称为头当归。它的药性力量刚烈，长于攻散。只适合用来发散。收存时要晒干。趁热用纸封好，放入瓮中。适合用酒清洗。畏惧菖蒲、海藻、生姜。厌恶湿面。上编\卷一 补剂 温中 （山草类）能够补益脾气，燥除脾中湿邪。脾喜欢舒缓。脾气急迫时，应赶快用甘味药来缓和它。（《内经》说：）白术味苦而兼有甘味。既能燥湿，使脾气充实。又能缓和脾气，促进津液生成。（湿邪燥除，脾就会充实。脾气舒缓，津液就会生成。） 而且它的药性最为温和。服用后能够增强食欲，帮助消化食物。是补益脾脏之气的第一要药。（五脏各自都有阴阳。白术专门补益脾阳。所以说它能够补气。） 医书说，没有汗时它能发汗。有汗时它又能收敛止汗。能够通利小便，止住泄泻。能够消除痰饮，治疗水肿。能够止住热证，化解癖积。能够安胎（胎气系属于脾。脾虚弱，胎儿就没有可以依附的根蒂。所以容易脱落。） 能够止呕。（有声音并且有吐出物，叫作呕。有吐出物而没有声音，叫作吐。东垣说：生姜、半夏。都可以治疗表邪实、气机壅滞的情况。如果是虚弱所致的呕吐，食物之气不能运行。就应当用人参、白术补益胃气。使食物之气得到推动升发，就可以了。） 它的功效非常多。总的来说，是因为脾中有湿就会汗出不止。脾气健旺，汗就容易发出。凡是水湿所致的各种邪气。没有不是由于脾气健旺而自行消除的。呕吐、泄泻以及胎动不安。（胃的上口叫作贲门。水和食物从这里进入。胃的下口叫作幽门。水食的残渣污秽从这里进入小肠。又经过小肠向下十六道弯曲。水食才到达小肠下口的阑门。水食在这里分别渗泄。凡属污秽的部分称为浊。进入大肠。清的水液。进入膀胱。如果水和食物不能分开。清浊不能分别。就都会进入大肠而形成【原文疑有缺字，具体所成病证不明】。李士材说：脾土强健的人。自然能够胜过湿邪。没有湿邪，就不会泄泻。湿邪多会形成五种泄泻。如果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湿邪。那么风、寒、热邪。都能够乘虚侵入而成为病患。） 也没有哪一种不是由于脾气健旺而完全平复的。所以，白术配伍枳实，就能治疗痞证。配伍黄芩，就能安胎。配伍泽泻，就能利水。配伍干姜、桂心。就能消除痰饮，祛除癖积。与地黄制成丸剂。就能用来治疗血虚所致的泄泻和面色萎黄。与半夏、丁香、姜汁同用。就可以治疗小儿久泻。与牡蛎、石斛、麦麸同用。就可以治疗脾虚所致的盗汗。不过，对于血液燥涩而没有湿邪的情况。肾间的动气跳动不安。有燥渴、大小便闭塞的人忌服。这是说它会使肾脏更燥，并使气机闭塞。这样一来，气的跳动反而会更加明显。（刘涓子说：痈疽患者忌用白术。因为白术会使肾脏燥、气机闭塞。所以反而会生脓并加重疼痛。五脏都属于阴。世人只知道白术能够健脾。哪里知道有些人是脾虚而没有湿邪呢！对这类人使用白术，反而会使脾中的津液变得干燥。这就是损伤脾阴。哪里谈得上补益呢？这是最容易被误用的地方。所以特意把它特别指出来。） 另外，寒湿过于严重，水液充满中焦的，也忌用白术。这是因为水湿之气还没有消退，苦味药不能胜过水湿，甘味药又只会徒然助长壅滞。必须等到肾阳得到培补，水湿之气逐渐消退，肾气安定于本位，这时才可以使用白术。（就像洪水冲击堤坝，必须等水势退去，才可以培补脾土来抵御水湿。） 这时在治法上又不得不作些变通。（凡是脾土亏虚、水湿泛滥，必须等水势稍稍退去，才可以使用理中一类的药物。） 补脾的药物并不只有一种。白术专门补益脾阳。（仲淳说：白术禀受的是纯阳的土气。所以祛除邪气的功效较强，而滋益阴分的作用较弱。因此，凡属阴虚的病，如血少、精不足，内有热、骨蒸，口干、嘴唇干燥，咳嗽、吐痰，吐血、鼻出血、牙龈出血，便秘或大便滞下，原则上都应忌用白术。） 生白术的性质比熟白术更鲜活，补益而不滞腻。能够治疗风寒湿痹，以及散去腰部、脐部之间的瘀血，并能治疗冲脉患病所致的气逆、腹中拘急。它不像山药只补益脾脏的阴分，也不像甘草只使脾中的气舒缓，却不能把气机疏散到上下。这样就能使血液得以生成，各种燥证也完全不会出现。苍术的气味过于猛烈，疏散的作用多于补益。人参一味药性平和协调，能够把燥气全部化解，既补益脾，又进一步补益肺。这是应当加以区别、分别看待的。产于浙江于潜一带的白术，叫作于潜术。品质最好。用米泔水浸泡。（借助谷物之气来调和脾胃。） 拌壁土炒制。（借助土气来辅助脾。） 用于清除燥邪的药物时，用蜂蜜水炒制。（借助蜂蜜的润性来制约燥性。） 用于滋补阴分的药物时，拌人乳使用。（借助乳汁入血的作用来制约燥性。） 用于清除胀满的药物时，拌麸皮炒制后使用。（借助麸皮的作用使药力归入中焦。） 上编\卷一：补剂 温中

译（夷果）补益心脾的气血：龙眼（专入心、脾）。龙眼气味甘、温。它在许多方面与大枣相似。只是龙眼的甘味更重，滋润之性也更多。在补气的作用中（药性温则能补气），又兼有补血的功效。（药性滋润则能补血。） 所以医书记载它能补益脾气、增长智慧。（脾得到补益，智慧就会增长。） 能够养心、固护血液。（血液得到固护，心神就得到滋养。） 是调治心脾的要药。因此，对于因思虑劳心而出现的健忘、心悸、惊悸，以及肠风下血，（便血的情况并不只有一种。大体上，若血色清而鲜红，并且另成一股流出，飞溅得远，四处散开如筛孔状，腹部不痛，无疑就是肠风。便血而伴有腹痛，就是热毒向下侵犯。没有腹痛，就是湿毒向下侵犯。疼痛而喜欢用手按压，就是寒毒向下侵犯。出血同时颜色鲜红，属于热；颜色淡而夹有瘀滞，属于寒；颜色暗晦而有瘀滞，属于积；颜色鲜紫，属于燥或结。血块像鸡肝或烂肉，并伴有绞痛，属于蛊。此外，如果症状表现为面色萎黄，大便不成形，声音低短、呼吸气息不足，恶心、呕吐，六部脉沉迟、浮大而无力，便属于虚证。精神气色不爽利，脉搏数而且食欲正常，肠中出血并向下泄泻，腹痛、便秘，便属于实证。但归根结底，都不超出气失去统摄血液的范围。阴气不能随阳气运行。血液自然也就不能归附于阳气了。） 这些情况都可以用它来治疗。血虽然由心所生。但也要依靠脾来统摄。思虑过度而元气已经耗损。就必须用甘味药才能补益。思虑过度而心神更加受损。就必须用滋润的药物才能补救。龙眼既甘甜又滋润，二者兼备。既能补益脾气，使脾气坚固。又能保护血液，使其不致耗损。这样神气自然就能得到滋养。也就不会有惊悸、健忘的病症了！考察古方归脾汤用龙眼肉治疗心脾受损。其道理实际上就是以此为依据。这不同于大枣只专门补益脾脏。大枣的气味虽然甘甜。但其药性稍微偏燥。没有甘甜滋润、调和柔和的特点。龙眼甘润之性达到极致，正有这样的妙处。至于医书说长期服用能使人身体轻健、延缓衰老。并能驱除各种邪气。这只是说它能使精神和智慧得到长期滋养。能够消除蛊毒。能够杀灭三虫。这只是说气血充足后，蛊虫不能再摄食人体。不过，龙眼味甘而质地滋润。凡是中焦胀满、气机壅滞。肠道滑利、泄泻下利。都是绝对禁忌。以桂地所产的最好。广东东部所产的药性偏热。不适合入药。上编\卷一 补剂 温中 （五果）大枣：补益脾胃的中气和血液（专入脾胃）。味甘，药性温。颜色红，果肉滋润。是补益脾胃的重要药物。医经典籍说：里气不足的。用甘味来补益。形体不足的。用温暖的药气来温养。大枣味甘，能够补益中焦。药性温，能够补益气。脾胃得到补益以后。十二经脉自然就会通畅。九窍也会通利。（九窍是指：口、耳、鼻、双眼，以及前后二阴。） 四肢也会调和。正气充足，心神自然安定。所以凡是心腹部有邪气、心下部位牵引拘急的病症。服用大枣就能得到调治。得到补益后，气力就会增强。肠胃也会清利。身体虚弱以及出现肠【原文缺字】病症的。使用大枣就能安定。甘味能够解毒。所以在各种药物中。有了甘味就能调和诸药。而且在补药以及发散风寒的药方中。内服时可以作为引导药。这样就能帮助脾气向上升发。（仲景治疗奔豚气。用大枣滋养脾土，以平抑肾气。治疗水饮导致的胁肋疼痛。用十枣汤补益脾土，以制胜水饮。） 这不像白术药性燥烈而不滋润。白术专门补益脾气。山药药性平和而不燥。它专门对脾阴有益，这是二者的不同。但大枣吃得太多会损伤牙齿。（牙齿属于肾。脾土燥烈会克制肾水。） 气盛、胸腹胀满的人也绝对忌用。（甘味会使中焦胀满。大建中汤中要减少饴糖和大枣的用量。这与甘草需要减量是同样的道理。） 以北方所产、肥厚滋润的为好。金华所产的南枣也很好。能够解乌头、附子的毒。忌与葱、鱼同食。上编\卷一 补剂 温中 （夷果）荔枝：入脾以助气，入肝以益血养营（专入肝脾）。味甘而酸。药性温。所以能够进入脾经，帮助脾气。（甘味归入脾。） 能够进入肝经，补益血液、滋养营气。（酸味归入肝。） 但对于血虚、火衰的情况适宜。如果病情并非虚弱。或者平素火气旺盛的人服用。反而会助长火气，引起发热。并出现鼻出血、牙痛等病症。（李时珍说：荔枝的气味纯属阳性。它的药性怕热。鲜荔枝吃得太多。就会出现牙龈肿胀、口腔疼痛，或者鼻出血。患有牙齿【原文缺字】以及火热病的人忌服。《开宝本草》说它药性平和。苏氏却说多吃也没有损害。这些都是错误的说法。考察《物类相感志》说：荔枝吃得太多就会像醉酒一样。用荔枝壳浸泡的水饮下，立即就能解除。这就是食物不消化后，再用原来的食物来消解它的意思。） 至于荔枝核，味甘，药性温。专门归入肝、肾。能够疏散停滞，驱除寒气。两片荔枝核合在一起，形状像睾丸。尤其能治疗【原文缺字】疝、睾丸肿大。这是因为药物形状相似，借此产生感应并相通的道理。（治疗疝气肿大如斗。用荔枝核炒成黑色，再与小茴香、青皮分别炒制后，共同研成细末。用酒送服。痘疮不能透发。用壳煎汤服下。这是取其壳性温、能温补并从内托毒的作用。但总的来说，它们都属于性燥之物。使用时应当根据病情斟酌是否适宜。不像龙眼性情温和，滋补益处很多。以产于建地的为佳。上编·卷一·补剂 温中 （酿造）温补脾脏、润泽肺脏的饴糖（专入脾、肺经）。气味甘甜而温和。据医书记载，它能补益脾脏、润泽肺脏。还能化痰止咳。仲景的建中汤也用它来补益中气、缓和脾脏。这是因为米和麦本来就是供脾胃食用的谷物。而饴糖正是用谷物和麦子制成的。凡是脾虚而肺部失于润泽的人。都可以利用它甘甜而缓和的性质，补充不足的脾气。（成无己说：脾喜欢舒缓。脾气过急时，应当用甘味来缓和它。胶饴的甘味。正是用来缓和脾气的。） 同时还因其甘甜滋润，可以制约肺部燥邪过盛。因此，脾虚而痰液不能化解时。本来就可以用它来祛除痰液。脾虚而咳嗽不止时。本来也可以用它来止咳。即使中气虚弱而邪气不能解除。也可以用它来帮助发散表邪。中气虚弱而烦躁、口渴时有发生。也可以用它来消除烦躁、止渴。（寒食大麦一升。水七升。煎煮至五升。加入赤饧二合。口渴时就饮用。） 又如中了草乌之毒。草乌药性猛烈刚烈。本来可以用饴糖的甘味来缓和它。误吞芒刺。疼痛异常剧烈。还可以用它使芒刺变得柔软。但糖经过熬炼制成后。性质既湿又热。对于气虚而痰多的人。以及中气虚弱而虚火发作的人。本来可以利用它的湿性来消除燥邪。如果是脘腹胀满、气机上逆。以及实火、实痰。它不但不能治疗痰。反而会使痰更加壅滞。它不但不能治疗火。反而会助长火势。（朱震亨说：饴糖属土，但由火炼制而成。火会使湿气中的热邪发作。寇氏说它能动风。这话只说到了枝节，却遗忘了根本！至于小儿吃得多。尤其容易损坏牙齿、滋生虫牙。（虫喜欢甘味。牙齿属肾。土气虽能补益，但水能克土。） 对此不可不谨慎。牵白的饴糖不能入药使用。上编·卷一·补剂 温中 （原禽）补肝火、易动肝风的鸡肉（专入肝经）。能补虚、温暖中焦。《神农本草经》记载了它。说它没有这些作用，也并非错误。然而鸡属于巽卦，能够引动风邪。（巽卦能生风。） 在外与木相应。

译在内与肝相通。它最早得到阳气。所以在寅时之前就鸣叫。（寇宗奭说：鸡在五更时鸣叫。这时太阳运行到巽位。是受到这种气的感动而鸣叫的。） 鸣叫时一定会鼓动翅膀。这是火气发动、风气产生的征象。（李时珍说：《礼记》说：天所生的动物属阳。地所生的植物属阴。鸡蛋由鸡所生，而鸡属于地上所产。鸡有羽毛却不能高飞。虽然属于阳精。实际上却属于风木。所以是阳中之阴。因此能够生热、动风。风火相互助长。于是形成中风。） 风火容易发动，也容易消散。男子阳事不振的，不宜吃鸡肉。所以古人有鸡肉利于妇人而不利于男子的说法。东南地区的人肝气容易发动。因而容易生火、生痰。病邪遇到这种情况。就会得到助力。所以阴虚火盛的人不宜吃鸡肉。吃了就会使风火得到进一步助长。脾胃虚弱的人不宜吃鸡肉。吃了就会使肝邪更加严重。脾胃也会因此更加受损。贪图口腹之欲的人没有察觉。既犯了阴虚火动、脾虚不宜食用这两种情况。又不节制饮食。反而执着于补虚温中的说法。实在令人惋惜。至于妇女有小产史或胎动不安。尤其不宜食用鸡肉。（吃了就会使胎元并……。气更加妄动，血更加亏损。脾更加虚弱，胎儿也更加容易坠落。） 只有乌骨鸡。这是另一种品类。唯独禀受了水木之精气。药性专门走肝、肾的血分。能够补血益阴。是补虚、除痨热、生津止渴的药物。也是治疗下痢噤口、带下和崩中等病的重要药物。（李时珍说：黑色归属水。雌性归属阴。所以乌骨雌鸡所治疗的都是血分方面的疾病。这都是取其同类相应的道理。） 例如古方有用乌骨鸡丸治疗妇女各种疾病。（取它补虚益阴的功效。） 患鬼击而突然死亡，用热鸡血涂在心下，立即可以苏醒。（《肘后方》用乌鸡冠上的血。滴入患者口中，使其咽下。再把这只鸡剖开，贴敷在心下。鸡体冷了便丢弃在路边，据说疗效奇妙。） 鸡冠所处的位置最高。精华聚集在那里。凡是养了多年的公鸡，颜色赤红。尤其说明阳气充盛。所以可以刺取鸡血治疗中恶和惊悸。（因为阴不能胜过阳。） 以及有时用于治疗中风导致的口眼歪斜。用鸡血涂在面颊上，立即可以恢复端正。（鸡血咸，能够走行于血脉并透达肌肤。所以主治这些病。） 将鸡血与酒调和后服下。可以使痘疹立即发出。对于生在口唇相对部位的毒疮。可以用鸡血涂敷，毒肿立即消散。（风邪的势力善于运行。所以用毒攻毒。） 中了蜈蚣毒，舌头肿胀，伸到口腔之外。可以用鸡冠血浸润舌头并咽下，肿胀立即消退。（取其药物之间相互畏惧、厌恶而能制伏毒性的性质。）它的疗效很多。至于公鸡肝，味甘而微苦，性温。据〔某书〕记载，可治疗阳痿不起。（《千金方》用鸡肝三具。与菟丝子一斤共研成末。用雀卵调和制成丸。丸药大小如小豆。每次服五十至六十丸。用酒送服。） 以及小儿疳积。眼睛昏暗不明。以及肝经的实热和虚热。（实热：用公鸡的嫩肝。与胡黄连、白芙蓉花、肉豆蔻共研成末。融化后服下。虚热：用鸡肝与明雄黄、桑白皮、鸡内金共研成末。用酒蒸制，去掉药物后食用鸡肝。） 都是取鸡肝来归入肝脏。这是气味类别相同就能相互感应的意思。鸡屎白性寒，不温热。可以用来治疗鼓胀。（《普济方》说：治疗鼓胀，早晨吃了东西，到了晚上却不能再进食。这是由于脾虚，不能制约水液。水反而胜过了土。水液和饮食不能运化。气机不能宣通流行。所以导致腹中胀满。其脉象沉、实而滑。适宜用鸡矢醴作为主治方。何大英说：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证。精气不能渗入膀胱。反而另行流入六腑。溢散在皮肤里面和膜外。所以形成胀满。小便短少而涩滞。鸡屎性寒。能够利小便。确实是价值万金而秘不外传的珍宝。用腊月收取的干鸡屎白半斤。装入袋中。用酒醅一斗。浸泡七天。温服三杯。每天服三次。或者研成末，每次服二钱，也可以。） 石淋：（《古今验录》：用鸡屎白在日光下晒到半干。炒至香，研成末。用酸浆水送服一方寸匙。每天服两次。应当就会排出结石。） 瘢痕：（《外台秘要》用猪脂三升。喂养一只乌鸡。三天后取鸡屎。与白芷、当归各一两同煎十沸。去掉药渣。加入鹰屎白半两，调和后敷贴。） 风痹：（《千金方》用腊月的乌鸡屎一升。炒黄后研成末。装入绢袋，浸泡在三升酒中。频频温服，使人饮至醉意。） 也是取它能够消食导滞、利湿的作用。以及清热除风的意义。只有鸡蛋禀受了生化之初的气。并兼具清、浊二气而形成其形体。味甘，气寒。药性专门清除热邪、治疗火热。是治疗风热所致的痫病以及伤寒少阴咽痛时必用的药物。蛋清性微寒。药性专门清热解毒。是治疗目痛、目赤、烦闷胀满和咳嗽气逆的药物。也用于治疗小儿泄泻。以及妇女难产、胎衣不下。还是治疗痈疽、敷治肿胀时必用的药物。蛋黄性微温。药性专门利于生产、安胎。但吃得太多就会导致停滞不化。（鼎说：不要多吃。会使腹中发出声响。会扰动风气。与葱、蒜同食会使气息短促。与韭菜子同食会形成风痛。与鳖肉同食会损伤身体。与獭肉同食会形成遁尸。与兔肉同食会导致泄泻痢疾。孕妇把鸡蛋和鲤鱼同食，会使胎儿出生后生疮。与糯米同食，会使胎儿出生后生虫。此外，鸡蛋壳研成粉末。可磨除眼中的翳障。有时也可敷治下疳疮。这是取其蜕脱之意。伤寒劳复时，将它炒至黄黑色，研成粉末。用热汤调服。也是取其风性能够发散的意思。鸡肫里面的黄皮。药性专门能够清除谷食积滞、消除热邪。能够止烦闷、通利小便。以及鸡蛋中的白皮。能够消散久咳所结的气。这些都是取其药性之气能够上行下入的妙处。然而关键在于鸡本身具有温性。就能鼓动火气、助长风邪。具有寒性。就能清热利湿。具有平性。就能滋益阴气、固护阳气。使用鸡而取其作用在于鸡肝。就可以疏通肝脏，用来治疗疳病。使用鸡而取其作用在于鸡肫和鸡粪。就可以作用于腑，用来消除食积。使用鸡而取其作用在于孵出鸡雏后留下的皮壳。就可以作用于眼睛，用来磨除翳障。但始终没有超出巽属木、风主动的原则。所以能够直入厥阴经，而不分散到别处。凡是血虚、筋脉拘挛，以及阴虚火旺、骨蒸的人。服用此物都是大忌。各种鸡中，乌骨、乌肉而白毛的最为好。上编·卷一·补剂 温中 （畜类）牛肉补益脾脏、固护中焦（专入脾经）。牛本属土。如果是黄牛。其颜色又符合土的正色。治疗时能够补益脾土、固护中焦。（土居于中央。） 能够益气止渴。

译（气得到补益。津液就会产生，口渴便会停止。） 功效与黄牛肉没有差别。所以患三疟以及久病的人。每天服用黄牛肉汤。能够使身体逐渐变得轻快强健，并且不再出现肿胀的病变。它的功效由此可见。这就是丹溪所说的倒仓法。用于治疗停留的痰和积聚的血。它们胶结聚积在肠胃和回肠曲折的部位。发作后可形成瘫痪、痨瘵、蛊胀、膈噎等病。这不是丸剂、散剂所能达到的。使用此法，是借泻下之法来达到补益的作用。借助补益之法来实现泻下。沿着肠道的曲折部位。就像洪水泛滥上涨一样。使陈旧腐朽之物顺流而下。沉积的病邪全部被清除。有很大的起死回生般的功效。中年以后施行一两次。也有助于祛除疾病、保养寿命。（朱震亨《倒仓论》说：肠胃是积存饮食的仓库。所以称为“仓”。所谓“倒”，就是推去陈旧之物，使新的东西得以进入。胃属土。接受食物却不能自行运化。七情和五味损伤了中焦。停留的痰和积聚的血。彼此纠缠在一起。发作后成为瘫痪。成为痨瘵。成为蛊胀。逐渐形成形体和实质。成为巢穴和坑臼。从而产生各种疾病。于是中焦失去调和。如果不是丸剂、散剂，就无法将其祛除。这个方子出自西域的一位奇异之人。其方法是用肥壮的黄公牛肉二十斤。用长流水煮成糜状。去掉渣滓。过滤取汁液。再熬到呈琥珀色。取其汁液服用。每次饮用一钟。随着饮用，逐渐达到数十钟。寒冷月份要温热后饮用。病在上部，就使人呕吐。病在下部，就使人泻下。病在中部，就使人既呕吐又泻下。具体情况要根据人的情况灵活变化。呕吐、泻下以后感到口渴。立即服用自己的小便一两碗。也可以荡涤残余的污垢。睡两天。然后吃清淡的粥。调养半个月。就会精神强健。沉积的病邪全部被清除。必须停止房事半年，禁食牛肉五年，才会安稳。） 这是补益中焦的方剂。不像发汗、催吐、泻下的药物那样能够损伤人体。也是一个奇妙的方子。但病不在肠胃的人，不可立即施行这种方法。牛分为黄牛和水牛。所以黄牛性温。而水牛性平。白水牛可以治疗反胃、呕吐食物。以及肠道结滞不通。牛乳味甘，性微寒。也能治疗脾胃枯槁。噎膈、反胃。（噎膈的形态有很多种。但总的来说，都属于精气枯竭、津液耗尽。是气逆向上冲犯所造成的。所以食物不能进入咽喉和膈部，也不能自行下行。况且人的脏腑一旦亏损。津液耗竭，气机上逆。全身痰气阻塞。用辛香燥烈的药物使膈部干燥、强行劫除痰液。没有不暂时感到通畅的。然而痰液刚被劫除便又生成。刚使津液干燥便又形成阻塞。痰病反而更加严重。津液也显得更加枯竭。清道和厌会都受到阻滞。没有不被堵塞的。虽然水和饮液一类还能进入咽喉而不发生逆呛。但坚硬的食物。每到厌会处就会返回。这叫作“噎”。到了膈部完全阻塞而吐出。这叫作“膈”。何况肾主管五脏六腑的津液以及二便。它与膀胱互为表里。肾水既已枯涸。阳火便偏盛。煎熬津液。三阳经的热邪凝结。前后二阴都闭塞不通。下面既然不能通畅。邪气必然反向上冲。直接侵犯清道。向上冲击吸门和咽喉。所吃的食物大多哽噎而不能下咽。所以医经说：“三阳经结滞，就叫作膈。” 朱震亨说：反胃、噎膈。大便干燥结滞。宜用牛乳、羊乳。时时咽下。同时服用四物汤，是上策。不可服用人乳。人乳含有五味之毒。也是七情之火所致。） 患病的牛肉中，独肝、黑身、白头的牛肉。务必忌食。与猪肉同食。就会生寸白虫。上编·卷一·补剂 温中 （鱼类）补益脾土、制约水湿、消除肿胀：鲫鱼（专入脾、胃、大肠）。气味甘而温。各种鱼的性质大多属火。只有鲫鱼的性质属土。土能够制约水。所以医书记载它有和胃、充实肠道、利水的功效。凡是肠风下血。膈气而吐食。都可以用鲫鱼来治疗。而且它的性质与厚朴相反。厚朴能够耗散气。鲫鱼则能补益气。至于将鲫鱼生捣。可以敷涂痰核、乳痈以及坚硬的肿块。用猪油煎成灰后服用。可以治疗肠痈。与赤小豆一起煮汁食用。就能消除水肿。用油炙烤则能治疗妇女阴疮。与白矾同烧后研末。就能治疗肠痢和血痢。加入绿矾，用泥封固。就能治疗反胃吐食。与胡蒜一起煨制。就能治疗膈气痞满。都是借助它制约水湿的作用。但不可去掉鱼鳞。因为鱼鳞有止血的功效。乌背鲫鱼味道鲜美。忌与麦冬、芥菜、砂糖、猪肝同食。上编·卷一·补剂 温中 （卵生）蜂白蜜：和胃、润肺、通结；赤蜜：性凉，降火；蜂房：清热、软坚散结、解除肠胃毒；蜜（专入脾、肺。兼入肠、胃。） 它是花木的精华。春天吸取露水之气，经过酿造而成。生蜜的性质偏凉，能清热宣发。熟蜜的性质偏温，能补益中焦。它是最为纯正精粹的味道。凡是人的五脏不足。大便干燥结滞而不能通解。营气和卫气失调。三焦功能失常。心腹部突然剧烈疼痛。肌肉生疮、长疡。咳嗽、热痢。眼前眩晕、视物昏花。形体和面色枯槁。无不可以借助它的滋润作用来治疗。例如张仲景治疗阳明腑实、燥结、大便不通。使用蜜煎导法。（趁热纳入肛门。） 取其能够通解燥结而不损伤脾胃。滋补药都用白蜜制成丸剂。取其能够和胃润肺。至于赤蜜，食用后会使人心中烦闷。这是因为它的味道酸。所以只有降火药才使用它。白蜜虽然能够补益脾肺。但它性质偏凉，质地润滑。如果脾气不充实。肾气虚弱而滑泄。以及湿热、痰液停滞。胸中痞塞不舒畅。都必须忌用白蜜。颜色白而如膏的最好。（李时珍说：检验蜂蜜时，把烧红的火箸插入蜜中。拔出后若冒气，就是真的蜂蜜。起烟的是伪品。使用银制或石制器具。每一斤蜂蜜，加入四两水。用桑柴火慢慢熬煮。撇去浮沫。熬到滴入水中能凝成珠状即可使用。忌与葱、鲜莴苣同食。蜂房味苦、咸、辛。药性平和，有毒。它是清热、软坚、散结的重要药物。因此，对于惊痫、蛊毒，痈疽、瘰〔原文缺字〕，痔疮、痢疾、风毒等病症，使用它就能消除。李时珍说：蜂房是阳明经的药物。外科、齿科以及其他疾病使用它，也都是取其以毒攻毒、杀虫的功效罢了！因为它的辛味能够散结，苦味能够泄热，咸味能够软坚，并且还取其同类相应、以毒攻毒的道理。有人把它与乱发、蛇皮三物合在一起烧成灰，用酒送服，治疗恶疮、毒根附着于骨上的痈，且病根在脏腑，以及遍身关节肿痛、长出疔肿、恶脉等各种毒症。又把它煎水漱口，可以止住因风虫所致的牙齿疼痛。用来清洗乳痈、蜂疔和恶疮，都是取其攻毒、散邪、杀虫的作用。同时也取其承受阴露之寒以及蜕脱的含义。但痈疽溃破以后禁用。去掉外面的粗皮。用酒洗净后炒制使用。上编·卷一·补剂 平补 精气不足，却用滋味厚重的药物进行补益，说明亏损已经在精气方面，补益时就不应当使用性味平和的药剂了！气不足，却用轻清之品进行补益，说明亏损已经在气分，补益时也不应当使用性味平和的药剂。只是补气可能损伤血，补血可能使气机阻滞，补益上部可能妨碍下部，补益下部又可能使上部受亏。有些病症看似虚弱却并非虚弱，看似实证却并非实证，这时就不得不选择甘润和平的药剂来服用。例如葳蕤、人乳，是补肺阴最为平和的药物。山药、黄精、羊肉、猪肉、甘草，是补脾阴最为平和的药物。柏子、合欢皮、阿胶，是补心阴最为平和的药物。冬青子、桑寄生、桑螵蛸、狗脊，是补肝肾之阴最为平和的药物。燕窝、鸽肉、鸭肉，

译是补益精气最为平和的食物。不过，阿胶和人乳，能使肝肾和肺都得到滋润。合欢皮能使脾阴和五脏都安定。山药能使肺和肾都得到固护。桑螵蛸则能利水，使心肾相交。至于仓米、扁豆，一个能够养胃除烦，一个能够舒缓脾气、帮助脾运化。这些都是药性轻清平和、最为调和的味类。其余药物则兼有苦味、辛味或淡味，虽然总体性味不失平和，但气味有所夹杂，不能一概作为平补来论述了。上编·卷一·补剂 平补 （山草）补肺阴、止咳，并兼能祛除风湿：葳蕤（主要归肺经，兼入肝、脾、肾经）。又名玉竹。味甘，性平。质地润泽。据医书记载，它能够补益肺阴，并能进入肝、脾、肾经以祛除风湿。它与人参、地黄并称为补益药中的上品。（《本经》所论述的，是用它治疗中风、突然发热等病。《别录》所论述的，是用它治疗心腹部气机结滞，虚热、腰痛，茎中寒冷，眼痛、眼睛溃烂流泪〔原文标点及字词疑有脱误〕。甄权所论述的，是用它治疗内里虚弱不足，祛除虚劳所致的郁热，以及头痛、心神不安。《千金方》用它治疗风温，自汗、身体沉重，以及言语难以说出。李时珍用它治疗寒疟、〔“疟不足”原文疑有脱误〕，这些用法都以葳蕤为主药。） 各书还说它可以代替人参。这种说法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葳蕤药性平和而药力薄弱，既然在补益力度上比不上人参，又在滋味浓厚方面不如地黄，即使使用到一斤左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功效。与人参补益元气相比，与地黄滋养阴液相比，两者的差距简直如同天壤。何况怎么能用它来代替人参，挽救濒临绝境的危重病势呢？况且医书还记载它能够祛风除湿，这多少会使补益作用有所疏泄。又说它的功效不及人参、地黄，怎么能说它可以称为上等补益药呢？肥厚而色白的较好。形状像黄精，但略小一些。颜色黄白，多须根。用竹刀刮去外皮和节。需要发散药力时用生品。作为补益药使用时，用蜜水拌制。放在饭上蒸熟后使用。上编·卷一·补剂 平补 （山草）补脾阴：黄精（专入脾。兼入肺、肾）。医书对它极为称赞。说它药性平和，味甘。治疗上能够补益中气，滋补五脏。能够补益脾胃。能够滋润心肺。能够填补精气，并补益筋骨。能够祛除风湿。能够驱除体内的三虫。而且得到了坤土的精华。长期服用可以不感到饥饿。这些说法很有道理。（李时珍说：黄精承受了戊己土的淳厚之气。所以它是黄庭宫中真正的上品。土是万物的母体。土得到滋养，水火就能相互调和，木气和金气也能相互协调，各种邪气自然就会消除。各种疾病也就不会发生了。） 只是书中所记载的逃婢一事，说她服用这种药后能够飞行，未免令人怀疑。考察黄精的药性和滋味，不过是入脾以补脾阴。如果兼有痰湿，食用它反而会进一步助长痰湿。何况这种药未经火制，吃下去就会使喉咙和舌头都麻痹。怎么会服用后就能成仙呢？假如这件事确实属实，那么人参更得天地中和之精气，又怎么能说它不能使人成仙呢？仔细推究这件事，实在觉得荒诞无稽。因此一并记在这里。根呈紫色，花呈黄色，叶子像竹叶的，才是真正的黄精。俗名叫山生姜。经过九次蒸、九次晒后使用。上编·卷一·补剂 平补 （山草）缓解中气不足：甘草（专入脾）。味甘，药性平和。药材质地居中。外表红色，内部肉质黄色。生用性寒，熟用性热。古人说它能够泻火，这是因为火性急迫，利用甘草的甘味来缓和火势。并且取其生用时药性寒凉，用来泻除灼热之害。至于医书说炙制后使用可以补脾，这是因为它能够缓解中气不足，并能调和各种药物，使它们药性不相冲突。（王好古说：五味的作用，苦味能泄，辛味能发散，酸味能收敛，咸味能软坚收束，甘味能向上运行并使气机发散。可是《本草》说甘草能下气，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甘味主要作用于中焦，具有升、降、浮、沉的不同作用。既可以向上，也可以向下；既可以作用于体外，也可以作用于体内；既能调和，也能缓和；既能补益，也能泄除。居于中和、调节之道的作用就都具备了。张仲景在附子理中汤中使用甘草，是担心药力过盛而上冲。在调胃承气汤中使用甘草，是担心药力下行过快。这些都是取其缓和药性的意思。小柴胡汤中有柴胡、黄芩的寒性，也有党参、人参、半夏的温性。而使用甘草，是为了调和这些药物。建中汤中使用甘草，是为了补益中焦，缓解脾气急迫。凤髓丹中使用甘草，是为了缓解肾气急迫，促生元气。这就是甘味能够补益的意义。） 所以，加入调和类方剂，就能发挥补益作用；加入寒凉类方剂，就能泻除热邪；加入发汗类方剂，就能疏解肌表；加入药性峻猛的方剂，就能缓和正气受到的影响；加入滋润类方剂，就能养血，并且能够解除各种药物的毒性。（苏颂说：据孙思邈《千金方》论述说：甘草能够解除各种药物的毒性，其效验就像用热水浇在雪上一样迅速。有人中了乌头、巴豆的毒，甘草一进入腹中，毒性就会平定。验证起来非常灵验。医方称大豆汁能够解除各种药物的毒性，我每次试用都没有效果。加入甘草，制成甘豆汤，效果却十分奇特。） 甚至还能治疗小儿胎毒，因此被尊称为“国老”。然而，如果脾胃虚寒，或者兼有水气、胀满等症状，服用甘草最不适宜。不能因为它能补脾，就认为凡是脾胃虚寒，都可以服用。如果胀满是由虚证所致，那么甘味反而能够泻除胀满。这一点不可不知道。（王好古说：甘味会使人脘腹胀满，脘腹胀满的人不要吃甘味食物。甘味能缓和药性，但也会使气机壅滞。所以不适合用于中焦胀满的病证。凡是没有中焦胀满而使用炙甘草的情况，是把它作为补药来用。如果有中焦胀满而使用生甘草，则是把它作为泻药来用。它能引导甘味药直达胀满所在的部位。甘味归入脾。因而归于脾所喜爱的味。这就是药物升降浮沉的道理。医经典籍说：用甘味来补益，用甘味来泻下，用甘味来缓和，就是这个道理。） 甘草梢能止茎中涩痛。（因为药气能向下运行。） 甘草节能消散痈疽和肿块，并能清除胸中的热邪。（因为甘草节的药力能作用于节处。） 不同部位各有适宜的功效。只是使用时应选择粗大而且结实的。至于医书所说甘草与大戟、芫花、甘遂相反，又说：也有把它们合用而不相违的情况。只有深刻通晓其中精微道理的人，才可以明白这一点。（例如古代治疗痰癖，有用十枣汤加甘草的；李东垣治疗结核，把甘草与海藻同用；朱丹溪治疗痨瘵所用的莲心饮，把甘草与芫花同用；都是利用甘草来抵制这些药物峻猛的下行之势。） 上编\卷一补剂 平补 （寄生于树木）补肝肾、祛风湿、强筋骨——桑寄生（专入肝肾）。它感受桑树的精气而生长。味苦而甘。药性平和。既不寒，也不热。号称是补肾补血的重要药物。这是因为肾主骨，也主头发。并且肾主血。苦味归入肾。肾得到补益，筋骨就会有力，不会出现痿弱、麻痹、酸痛等症状。甘味能补血。血得到补益，头发就能得到滋养，不会枯槁、脱落。所以凡是内在的腰痛、筋骨严重疾病以及胎儿堕落，外在的金疮、肌肤风湿，哪一种不可以借助它作为主药来治疗呢？只是，出自桑树的才是真品。（必须自己采集，或者连同桑叶一起采下的才可以使用。） 连同茎、叶一起切成细段，放在阴凉处晒干。忌用火烘烤。服用后效果非常神奇。如果是其他树上寄生的，药性和药气就不同，恐怕反而会有害。上编\卷一补剂 平补 （香木）养心血——柏子仁（专入心）。味辛、甘，性平而滋润。考察各种医书，都说它能补益四脏。但究竟说来，它只是心脏用药罢了。香气虽然能够补脾，

译但实际上还可以通利窍道而入心。滋润虽然可以补肝益肾，但实际上还可以安定神志、使智慧安定。甘味虽然足以调和胃气、巩固中焦，但实际上还足以补益血液、使神气守定。因此可以祛除风湿，治疗惊痫，驱避邪魅，使皮肤润泽。只要神志安宁、气息调和，就会耳聪目明，而没有枯槁、干燥、涩滞的弊病。但是它的药性多偏润滑，（凡是仁类药物都具有滋润性。） 阴寒体质而泄泻的人必须禁用。其药气多芳香而具有疏泄之性，体质虚弱而火盛的人也应禁用。至于说它能使人不感饥饿、不易衰老，延长寿命、身体轻健，这些说法虽然出自经典，仍应结合实际灵活看待，不要拘泥于书本。蒸熟后晒干，果仁会自行裂开。入药时炒后研碎，去掉油分使用。畏菊花。上编\卷一补剂 平补 （灌木）冬青子能补肝强筋、补肾健骨。女贞子能补益肾水、润滑肠胃；枸骨子能补腰膝、调理失血；冬青（专入肝肾）。女贞和枸骨，本草书中都有记载，它们本来就是不同的植物。冬青就是如今俗称“冻青树”的树。女贞就是如今俗称“蜡树”的树。枸骨就是如今俗称“猫儿刺”的树。冬青和女贞，花都很繁茂，果实也很多，一串串挂满树枝。冬天鹳鹆喜欢食用它们的果实。树木的木质部都呈白色。叶片厚实、柔韧而细长。叶面绿色，叶背颜色较淡。它们的形状和颜色相似。只是女贞的叶子长四五寸，果实为黑色；冬青的叶子则略呈圆形，果实为红色，这就是两者的区别。如今人们不知道女贞就是蜡树，只因女贞长得茂盛，就把它叫作冬青，以致两种植物名称混淆；枸骨树 如果是女贞那样树皮洁白、叶片细长，叶色青翠而厚实，叶上有五根刺。果实像冬青那样呈鲜红色。因此常常把这种药物混列在女贞条目之下。仔细考察，实际上是把三种药物合在一起讨论。冬青的性味苦、甘而凉。各类医书虽然说它能补肝、强健筋脉，又能补肾、强健骨骼。（《简集方》说：冬至这天采收冻青树的果实，用盐和酒浸泡一夜，蒸九次、晒九次，装瓶收藏。每天空腹用酒送服七十粒，睡觉时再服一次。） 不过，它虽然有补益作用，同时也兼有清泄之性。女贞的性味苦而平。据医书记载，它是补虚药中的上品，可以滋养肾水，使头发变黑。古方把旱莲草、桑椹子同用来治疗虚损，就是这个意思。但也必须审察患者脾胃之气是否坚实厚健。如果稍有虚寒，必然会导致泄泻。枸骨的性味苦而平。据医书记载，它能补益腰膝，还可治疗劳伤失血。（用枸骨数斤，去掉刺，加入红枣二三斤，熬成膏，再用蜂蜜收膏。） 它也是补益肾水、培补精气的药味。只是其药性偏阴，不燥烈。用于阴虚证就适宜，用于阳虚证则会有所妨碍。枝叶可以捣取汁液，煎熬成膏，涂治白癜风。树脂也可以制成粘鸟用的胶。三种药物的性味各不相同。至于根据它们果实的红黑颜色来推断药性，大致说来，颜色红的能入肝而补血。颜色黑的能入肾而滋养肾水。颜色红的还能入血分而调理血液，所以对失血、血瘀有效。颜色黑的则能补益精气，使精化为血，所以对乌须黑发有功效。然而，颜色红而且有润泽之性，其药性属阴，但还兼有阳性。颜色黑而且有润泽之性，其药性则纯属阴而不夹杂阳性。所以医书一方面说女贞能补益中焦、安定脏腑，另一方面又认为它的阴寒之性达到了极点。这些药物看似相同，实际上各有差异。人在平时就应当仔细考察、辨析，以免到了临证抉择时因辨别不清而迷失方向！冬季采收的品质最好。用酒浸泡，蒸润后晒干使用。上编·卷一·补剂 平补 （乔木）补益脾阴、缓和心气——合欢（主要归脾经，兼入心经）。为什么这样命名呢？是说服用它后，脏腑能够得到安养。使人感到欢快愉悦。所以用“欢”字来命名。只是这种药味甘、气平，服用后虽然能够入脾而补益脾阴，（朱震亨说：合欢属土，它补益阴分的功效，能够使肌肉生长，使筋骨得到接续，大致由此就可以看出来了。） 又能入心而缓和心气，使五脏安定调和，精神和气机自然舒畅。单用合欢煎汤，还能治疗肺痈、咳唾浊痰。（《韦宙独行方》）与阿胶合用煎汤，可以治疗肺痿吐血。这些用法都有效。与白蜡一起熬成膏，就是能够长肉生肌、续筋接骨的药物。不过，它药性缓和而效力较弱，使用时若不超过一钱，很难见效。所以必须用量较大并长期服用，才会有补益身体、使心情愉悦的效果。如果患的是急病，却想靠它立即治好并获得欢悦，它怎么可能做到呢？合欢就是合昏树，种在庭院台阶旁。树干像梧桐，枝条非常柔弱，叶子像皂角树叶，极其细小而繁密。叶片在夜间合拢的，就是合欢。去掉粗皮，炒制后使用。上编·卷一·补剂 平补 （造酿）养胃、除烦——陈仓米（主要归胃经，兼入心经、脾经）。就是存放在仓中多年、陈积而尚未使用的米。（李时珍说：北方人多用粟米作廪米，南方人多用粳米以及〔原文缺字，具体米种不明〕，都要经过用水浸泡、蒸熟、晒干制成。也有经过火烧处理制成的。放入仓中陈藏很久，都使米的气味消失、颜色发生变化，所以古人称它为“红粟”“红腐”。这是因为一陈再陈、相互沿袭而成。） 凡是米储存积聚的时间不长，其性质仍与新米相同，没有发生改变，煮出的米汤就会黏稠而不爽利，吃了也容易壅滞，难以消化。到了热病将要痊愈时，胃气还没有恢复，仍然忌讳食物停留在胸膈之间。热邪与食物相互郁结，就会产生烦闷。必须用清淡甘平之物来调理，这样胃才会舒适。陈米的津液已经枯竭，气味也已经发生了变化。服用它确实能养胃、除湿、消除烦闷。所以古人记载了它。它既有煎煮药汁以养胃的功效。又有祛湿、除烦的作用。各种恶疮，使用百般药物都无效的。可用它煮成饭，再捏成团。经【原文缺字】火处理至只存药性。用麻油调和粉末后外敷。由此可见，它的药性冲和淡缓而平和。虽然药力稍弱。但功效却很大，不能忽视。如果在没有疾病的时候使用它。每天把它当作饱饭来吃。那么又看不出它有什么相宜的作用了。上编／卷一／补剂 平补 （性味柔滑）补脾阴的山药（主要归脾经。兼入肺经和肾经）。它本来属于食物。古人把它加入汤剂使用。认为它能补脾益气。（气得到补益，是由于补阴。这并不是确切的说法。） 还能清除热邪。不过从根本上说，它颜色白，归入肺经。味道甘甜，归入脾经。药气虽然温和，却属于平性。因此是补益脾、肺之阴的药物。（李时珍说。据吴绶说。山药归入手太阴、足太阴两经。可以补充这两经的不足。清除虚热。） 所以能滋润皮肤和毛发。使肌肉生长。但和面粉一起吃，不能使人得到益处。（陈藏器说。只有和面粉做成【原文缺字】才会使气机发动。这是因为不能制约面粉的毒性。） 它不像黄【原文缺字】，药性温热，能够补益肺阳。也不像白术，性味苦燥，能够补益脾阳。而且它的药性具有收涩作用。（汪昂说。因为药性收涩，所以能治疗遗精和泄泻。但各家都没有说它具有收涩性。） 它能治疗遗精、精液失禁。味甘而兼有咸味。又能补益肾气、增强阴精。所以六味地黄丸用它来辅助地黄。不过它虽然属于阴性药物，却不十分滞腻。所以能渗利湿邪，从而止住泄泻。将生山药捣烂后外敷于痈疮。可以消除肿胀和坚硬。这也是补阴、退热的意思。至于说它能补阳消肿。补气除滞。道理虽然可以说得通。但这些说法牵强混杂。似乎不是正确的说法。至于把它加入汤剂，用来治疗火虚所致的危重病证。很难指望很快见效。必须多用一些，才会痊愈。这是因为它的药性平和缓慢。加入滋阴药中，适合生用。用于补脾时，适合炒黄后使用。淮地所产、颜色白而质地坚实的较好。建地所产的虽然颜色白，却不佳。上编／卷一／补剂 平补

译（豆类）补脾除湿的扁豆（主要归脾经）。它为什么能补脾呢？这是因为脾喜欢甘味。扁豆具有甘味。所以对脾有益。脾得到芳香之气就能舒展。扁豆禀受的气味芳香。所以能使脾气舒畅。脾厌恶湿邪而喜欢燥性。扁豆的性质温和。所以能使脾保持干燥。脾土充实以后。水液运行的通道自然就会通畅。三焦的水液运行也不会混乱。太阴经的暑湿邪气（这里指太阴暑湿）自然就能消散。它怎么还会藏在脾中而引起口渴、腹泻呢？只是吃得太多会造成壅滞。（凡是仁类药物都有滞腻之性。） 这一点不可不知道。种子粗大圆润、颜色白的较好。入药时连皮炒后研成粉末使用。也有浸泡后去皮、生用的。上编／卷一／补剂 平补 （水禽）补虚除痨、逐痰利水的鸭肉（主要归脾、胃经。兼入肺经和肾经）。气味甘而温。它受火气逼迫而生。在水中生长。在还没有孵出卵时。先得到火的气息。所以不怕冰雪。反而特别喜欢连绵阴雨。而尾【原文缺字】的腥膻污浊气味最重。所以一群雌鸭只要受到它的气息影响。都能获得化育生殖的契机。不必等到【原文缺字】尾部遍布这种气息。能温暖脾胃、补益虚损。扶助阳气、促进水液排泄。（李时珍说。鸭属于水禽。用来治疗水肿、促进小便。适合使用青头雄鸭。这是取水生木发之象。） 这就是它的本性。这里说的是药性温和的鸭肉。也有人说它的药性微寒。能够进入肺、肾的血分。滋养阴液，补益虚损。消除痨病，止咳化痰。以利水消肿为主要作用。葛可久治疗久病体虚、发热咳嗽，吐痰咳血，属于火邪乘犯肺金之位的，用黑嘴白鸭一只，取鸭血兑入温酒，根据酒量适量饮用，使药力直接进入肺经，再借酒来补益，将鸭[原文“干”字疑误]去毛，在腋下剖开一个口，去掉肠子，擦拭干净，装入大枣肉二升，再装入参苓平胃散药末一升，捆扎固定，取沙瓮一个，把鸭放在瓮中，用炭火慢慢煨制，取陈酒一瓶，分三次加入，直到酒煨干为止，取出后食用鸭肉和枣，经常这样制作服食，便可痊愈。） 服用它，阴虚者也不会出现燥热，阳虚者也不会出现寒冷，如果不是因为它药性平和，怎么能这样呢？只是母鸭性微温，公鸭性微寒，对此不可不加以辨别，至于黑骨白毛的鸭，则是治疗虚劳的良药，这也是金水相生的道理。年老的鸭较好。鸭血能解除金、银、丹药、矿石、砒霜以及各种毒物的毒，也能用于中恶和溺水死亡者。鸭蛋味甘咸，性微寒，能够滋养阴液，消除心腹和膈部的热，炒熟后用盐腌藏食用较好。上编·卷一·补剂 平补 （禽类）补益精气，并兼能消除疮疥：鸽肉（专入肺、肾经）。味咸，气平，禀受金、水之性，所以能够进入肾经和肺经，是治疗久病体虚消瘦的重要药物。凡是肺、肾受损的人，大多由于精亏气弱，精气越受损，气就越发亏损，气越发亏损，精就越加虚弱，（精气没有气就不能运行，气没有精就无所依附。） 服用这种味咸、性温平的药物，精可以得到补益，气也会更加明显地得到益处。这是甘、平、温、咸的一类药物，药性既不寒凉，也不燥烈，所以除了治疗虚证以外，还兼能治疗疮疥。（嘉[缺字]）凡是各种皮肤恶疮，以及瘢风、瘰[缺字]、疡风等病证，将鸽肉煮熟后用酒送服，没有不适宜的。并且能够解各种药物的毒，确实是虚劳兼患疥疮者的良药，也是补益精气的重要药物。只是鸽子的形态和毛色很多，（李时珍说：鸽子性情淫乱，容易交合，所以因此得名。） 只有白鸽最好。鸽蛋能够预先解除痘疹之毒。（用白鸽蛋一对，放入竹筒中封好，置于厕所内半个月，再把鸽蛋与辰砂三钱混合，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三豆饮送服，毒物便会从大小便排出。） 鸽粪也能杀灭痨虫和蛊虫。患虚劳的人家都常养鸽子。上编·卷一·补剂 平补 （畜类）补益肝血，通利滋润心、肺和肾：阿胶（专入肝经，兼入肺、肾、心经）。阿胶味甘，性平，质地滋润，专门进入肝经以养血，为什么有些医书又说它能祛风化痰？这是因为血液如果由于热邪而干燥，风邪就会由此产生，阿胶取阿井纯阴之性而成的水，又取纯黑色、能够补阴的驴皮，（寇宗说：用驴皮熬制阿胶，是取它能够向外发散至皮肤的作用。使用黑色驴皮，是取黑色属水，以水来制约热邪，便不会因热而生风。乌鸡、乌卵之类也都是这个道理。） 它的气味都属阴，既能进入肝经养血，又能进入肾经滋养肾水，肾水得到补益，热邪自然受到制约，所以风邪自然不会产生。（陈藏器说：各种胶都能主治风证，止泻并补虚，其中驴皮胶治疗风证的作用最强。） 阿胶又滋润而不燥，胶类既能润养肺脏，又能引导浊邪向下，使痰不会向上逆行。至于痔疮、漏管、肠风，鼻出血、血淋、下痢，（下痢是由热邪所致。） 以及月经枯少、崩漏、带下，胎动不安和痈肿，用它治疗都能奏效，同样都是由于血液枯燥、伏热而形成的。而这些病证也都是因血液枯燥，并有伏藏的热邪而形成的。所以能够得到滋养而解除病患。这是针对血分，用来养血润燥的。是养肺除热的重要药物。不像何首乌专门归入肝经。补血祛风。使胡须和头发变黑。但在肺经润燥、平定喘息方面，就比不上它了。鹿角胶药性专主温补督脉和冲脉，以增益血分。但在肺经清热止咳方面，却没有这种作用。龟板胶的作用在于大力补益至阴。并能通达任脉。退虚热，除骨蒸。但对于阴中之阳，却不能起到补益作用。古人说：阿胶能养神。人参能益气。说的正是这个道理。以色泽黑亮而带绿色的为好。到夏天仍不变软的最好。切成小块，炒至成珠状。也可以用面粉炒。用蛤粉炒。用蒲黄炒（用于止血）。也可以用酒化开，或用水化开后使用。以山药作药引。忌与大黄同用。牛皮胶的功效与阿胶相似。（陈自明说：补虚使用牛皮胶。祛风使用驴皮胶。李时珍说：阿胶不容易得到。真正的牛皮胶也可以暂时替代使用。它们的性味都属于平和而能补益。适合虚热证。鹿角胶则性味偏热，属于温热补益。不适合虚热证患者。对此不可不仔细辨别。） 治疗上能够养血祛风。然而总的说来，仍不如阿胶养血治风的功效最好。上编·卷一·补剂 平补 （畜类）羊肉（专入脾经）：入脾补阴，使身体丰健、皮肤润泽。气味甘甜而温。李东垣记载它能够补益形体。这一句话已经把羊肉的功用大概说尽了！他又在《十剂》方中说：补益可以消除虚弱。人参、羊肉之类就是这样。这明确指出人参补气。而补益形体主要在于羊肉。这还有什么可疑问的呢？气属于阳。血属于阴。身体轻而干燥的，属于阳。身体沉重而滋润的，属于阴。羊肉的气味虽然温热。但它的形体滋润，肉质肥厚。因此容易作用于肌肤和血液。（李杲说：凡是性味与羊肉相同的食物。都能补益血虚。） 如果拘泥于书中所说的壮阳、补气、增强体力等说法。以及阳气生发便能使阴气增长的道理。把这些牵强地联系起来混为一谈。那又怎么能分清它们的功效和不同治法呢？何况据书中记载，羊肝、羊胆。都属于寒性。却能明目并消除眼翳。

译（李时珍说：肝的窍道开于眼睛。胆汁减少，眼睛就会昏暗。眼睛是肝脏在外部的表现。也是胆的精华所在。所以各种动物的胆都能治疗眼病。腊月取十多个阉羊的胆。把蜂蜜装满胆囊。再用纸套把它罩住。悬挂在屋檐下。等到霜形成后，将霜扫下来。用来点眼，效果非常神奇。称为二百味草花膏。这是因为羊吃百草。蜜蜂采百花。） 羊骨只补益骨骼。烧成灰后擦牙，还能固护肾气。羊精、羊〔原文此处字样有缺疑〕，只用于润泽皮肤、滋养肌肉。羊血只用于解除砒霜等各种毒性。（《外台秘要》说：凡是服用丹石药的人。十年内都忌食羊血。一旦吃了，先前的功效就会全部丧失。这种东西能够制约丹砂、水银、轻粉、生银、硼砂、砒霜、硫黄、乳石、钟乳、空青、曾青、云母石、阳起石、孔公孽等药物的毒性。） 羊乳只用于润燥、消除消渴。羊须只用于外敷疳病、治疗疮疡。对于气血却没有补益作用。难道羊肉这一味药。功效专门归入肺经、补益肺气。而对于形体、血液和精液。竟然完全不能补益吗？只是它的气相对于血来说较为不足。那么即使经常吃甘甜肥美的食物。血也不能生成。血相对于气来说较为不足。那么即使每天服用人参、黄芪。气也不能增长。这一点不可不知。与半夏、菖蒲相反。忌用铜器盛装或烹制。与荞麦、豆酱同食。会诱发顽固旧病。与醋同食。会损伤人的心脏。上编·卷一·补剂 平补 （禽类）燕窝（专入肺、脾、肾经）：补益胃气，润肺，滋养肾阴。书中称它为食物中的上品。又说可用来补虚、除痨。（考察本草典籍，并未收载此物。方书中也很少使用。） 这是说，这种东西是鸟衔取海粉筑巢形成的。巢悬挂在石崖上。经过阳光、暖和空气和风日之气而形成。海粉本来属于寒性而味咸。经鸟衔到风势高处后，便成为味甘性平之物。确实可以入肺以生养肺气。（肺位于人体最高之处。） 可以入肾以滋养肾水。（咸味归入肾。） 可以入胃以补益中焦。（甘味归入脾胃。） 使补益而不至于燥烈。滋润而不至于壅滞。因此成为药物中最平和、最美好的味道。所以虚劳病患者难以服用其他药物时。（咳嗽吐出红色痰液。常常配水加糖煮后食用。） 使用这种东西往往能够见效。道理就在这里。但是如果火势来得急迫。就应当改用药性至阴而沉重的药物来救治。不能依赖这种轻清平淡的药物，把它当作扶助衰弱、挽救性命的根本。否则就会导致身体日益委靡而自行失去生机。上编·卷一·补剂 平补 （卵生）蜜蜡归胃，能止痢；归肝，能活血；虫蜡能生肌活血，专入肝脾。这类东西本来有两种。一种是由蜂蜜的残渣形成的。就是蜂蜜凝结后较粗的部分。这种蜡有黄色和白色两种。另一种是树上所产的蜡。这种蜡是由树上的虫子产生的。所以又叫虫白蜡。（白蜡有两种。）两者的气味不同。药性也略有区别。例如蜜蜡味道淡，药性平和。这种蜡本来是由蜂蜜形成的。蜂蜜本来能够滋润万物。所以蜡也具有滋润作用。因此能够滋润脏腑和经络。并且有接续断伤、补益损伤和促进生肌的功效。（甄权治疗孕妇胎动、下血不止，病势危急将死。取鸡蛋大小的一枚，煎煮三至五沸。加入美酒半升，立即痊愈。） 蜜蜡只是保存了蜂蜜中粗糙的残渣。它的药性最为收涩。所以又能止泻、止痢。（张仲景治疗痢疾有调气饮。《千金方》治疗痢疾有胶蜡汤。华佗治疗吃东西就呕吐的下痢。使用白蜡一方寸匙。鸡蛋黄一枚。石蜜、苦酒、头发灰、黄连末各取半个鸡蛋壳的量。先将蜜蜡、苦酒、鸡子黄这四味煎煮，使其均匀。然后放入黄连末和头发灰。熬到可以制成药丸时才停止。两天内服完。疗效神奇。） 现在人们把情意不投合说成“嚼蜡”。就是说味道平淡的意思。凡是荡涤、清除下焦病邪的药物。用蜜蜡包裹制成药丸。也是为了避免损伤上部。蜜蜡的作用就是这样。至于虫蜡。它是生长在蜡树上的虫所产生的。蜡树属金。药性最为坚硬强固。虫子取食它的叶子而形成虫蜡。味甘，气温。按甘味来说，能够补益血分、补养中焦。温性能够疏通经脉、活络。所以医书记载它能止痛、生肌、补虚、接续断伤。它与桑螵蛸一样，都有补虚的意义。可以称为外科的良药。因此郑赞寰说。汪御章患尿血。用白蜡加入凉血滋肾的药物中。病就痊愈了。又有医书记载。把它与合欢皮配合。一同放入生肌膏中，疗效神奇。又能治疗下疳。病还没有形成时服用，便能使其消退。已经形成时服用，便能使其收敛。取半两放入鲫鱼腹中，煮熟后食用。治疗肠红，疗效神奇。由此可知，虫蜡也同样是能够生肌活血的药物。只是蜜蜡味甘、淡、涩，性微温。虫蜡则味甘而不淡，药性温和。蜜蜡因为具有收涩之性。所以可以止泻、治疗痢疾。虫蜡的收涩性较弱。因此治疗痢疾很少使用它。蜜蜡本来承受了蜂蜜的气性。只是由蜂蜜中甘味的余气形成。所以它主要作用于胃。虫蜡则得到树木收敛、坚强的气性。所以它所治疗的主要是筋、肉、骨和血。两者虽然有些相似。但在似是而非、难以分辨之处。不能不了解这一点。上编·卷一·补剂 补火 按李时珍说。命门是收藏精气、联系胞宫的所在。它的形体既不是脂肪，也不是肌肉。外面包着一层白膜。位于脊骨第七节、两肾之间。这里的火向下通达两肾。向上通达心和肺。并贯通大脑。它是生命的根源。是相火的主宰。也是精气贮藏的府库。人和其他生物都有它。人之所以出生，万物之所以生成。全都由此产生。又按汪昂所说。人如果没有这种火。那么神志活动就会停止。生发之气也会消亡。赵养葵说：火可以用水来制约。唯独水中的火，不能用水来制约。所以必须选择与它同气相求的药物，把它引导回到原来的位置。这样火才不会向上浮越，而能下降。这就是补火的方法。只是世人都知道附子、肉桂是补火中最重要的药物。却不知道硫黄是火之精华。对其他药物则完全不加考虑。更不知道附子、肉桂为什么必须相互配合使用。哪里知道，火衰、气寒而出现厥逆时，就必须使用附子。火衰、血寒而腹痛时，就必须使用肉桂。火衰、寒邪凝结而不能解除时，就必须使用硫黄。火衰、寒痹而遗精时，就必须使用仙茅。火衰、患疝气或瘕块并出现偏坠时，就必须使用胡巴。火衰、气向上逆而不能归于原位时，就必须使用沉香。火衰、肾虚泄泻而不能固摄时，就必须使用补骨脂。火衰、阳痿而有血瘀时，就必须使用阳起石。火衰、风寒导致麻木痹痛时，就必须使用淫羊藿。火衰、风湿导致疮疡瘙痒时，就必须使用蛇床子。火衰、脏腑虚寒而生虫时，就必须使用川椒。火衰、气向上逆而发生呃逆时，就必须使用丁香。火衰、精液和涎液不能固摄时，就必须使用益智。至于阳气不能通达督脉，必须用鹿茸来补益。心肾之火不能相交，必须用远志来疏通。水道闭塞不通，必须用钟乳石来使其通利。气虚而喘促乏力，必须用蛤蚧来固护。遗精滑泄而不能自止，必须用阿芙蓉来收涩。都应当根据具体证候斟酌使用。不能一概使用。如果水火同时衰弱，或者气虚下陷而不能固摄，阴精又单独脱失，尤其应当严格禁用。否则转眼之间就会给人带来灾祸。上编·卷一·补剂 补火

译（毒草）补命门之火、驱除寒厥：附子（专入命门）。味辛，性大热。纯阳，有毒。它的药性走窜而不留守。（好古说：它的药性走窜而不留守，不像干姜那样停留而不运行。） 能够通行十二经。没有不能到达的地方。是补益先天命门真火的第一要药。凡是各种深沉的寒邪和久滞不去的寒证，使用它都没有不见效的。（吴绶说：附子是治疗阴证的要药。凡伤寒病传变到三阴经，以及寒邪侵入而兼有阴证，即使身体发高热，但脉象沉伏，也一定要用附子。或者出现四肢厥冷、腹痛，脉象沉细，严重时嘴唇青紫、阴囊收缩，就必须赶快使用。它有退除阴邪、挽回阳气的力量，有使濒死者恢复生机的功效。近世治疗阴证伤寒，往往因为证候似是而非，怀疑而不敢使用附子，直到阴邪发展到极点、阳气耗尽时才使用，已经迟了！而且夹阴伤寒，内外都是阴证，阳气会突然衰败。必须赶快用人参来补益元气，再辅以附子温通经脉、驱散寒邪。除了这样却不用药，还要靠什么来救治呢？） 所以医书都记载附子能够治疗寒毒所致的厥逆。（医书说：阴阳之气不能相互顺接，就叫作厥。又说：厥，就是尽绝；逆，就是错乱；也就是血气衰败、运行紊乱的意思。厥证有阳厥，也有阴厥。只要观察伤寒刚开始时，有头痛、发热、怕冷，后来又出现四肢厥冷，但有时会暂时温暖，大便干燥坚实，说胡话、口渴，扬手踢脚，不怕冷而只怕热，脉象沉滑而快，重按时仍然有力，这就是阳厥。应当用承气汤、白虎汤等方剂治疗。如果刚开始时并没有身热、头痛，却马上怕冷，四肢厥冷逆乱，一直冷到肘部和膝部，怎么也不温暖，嘴唇和指甲青黑，想要裹着衣服疲倦地躺卧，大小便清稀通利，不口渴，或者腹痛、腹泻，泻下未消化的食物，或者全身寒战，面色像被刀刮过一样。有的会从口中吐出涎沫。有的会干呕、呃逆。脉象沉细而无力。方书称这种情况为阴厥。宜用附子理中汤、四逆汤治疗。） 呃逆、呕吐、哕。（寒性呃逆的病因不止一种。有的是误服寒凉之物或饮冷水，使水饮停留在心下，导致气机上逆而呃逆。有的是阳气衰微，体内寒邪迫使相火向上冲逆而呃逆。有的是偶然吃了生冷食物，阳气不能舒展发散而呃逆。有的是阴寒之邪直接侵入胃中，导致胃气不能舒畅而呃逆。有的是吐泻以后胃气虚弱而且寒冷所致的呃逆。《经》中说：病情深重的人，必然会出现哕。多属于胃中虚寒。） 膈、噎和脾泄。（食物一到咽喉就返回来。这是病变在吸门与厌会之间。这种病症称为噎。食物下到胃脘。过一会儿就吐出来。这是病变在贲门。贲门是胃的上口。这种病症称为膈。食物下去很久以后才吐出来。这是病变在幽门。幽门是胃的下口。这种病症称为反胃。历来考察各部医书。都认为噎膈属于有火。反胃属于无火。而李士材又说，只要观察到脉大而有力。呕吐物酸臭。就应当按热证治疗。脉小而无力。呕吐清水。就应当按寒证治疗。面色黄白而枯槁的，属于虚寒。面色红赤而有光泽的，属于实热。如果能够结合面色和脉象来判断。大概就不会误治。汪昂说：脾泄，是因为命门之火不足。） 冷痢、寒泻。霍乱时的转筋。筋脉拘挛、风痹。症瘕、积聚。督脉发生病变。脊背强直而四肢厥冷。小儿慢惊风。痘疮颜色灰白。痈疽久不收口。（这些都属于寒证。） 把它放入补气药中。就能追复失散的元阳。放入发散药中。就能开通腠理，以驱除停留在体表的风寒。放入温暖药中。就能祛除停留在体内的寒湿。（虞抟的著作中独有这样的说法：把它放入补血药中。就能滋养不足的真阴。这是因为阴与阳。彼此相互依附。补阳也就是用来滋养阴。如果水液亏少而火旺。却使用辛热、纯阳之品。岂不是会使火更加旺盛、水更加亏少吗？（好古说：如果不是身体发凉、四肢厥冷。就不可擅自使用。服用附子来补火。一定要防止水液枯竭。） 所以崔氏八味丸中。用它作为补阴药的引导药。使阴随阳气恢复。然而丹溪认为它刚烈强悍，不能补益。而且会杀人。他的话似乎不合道理。（荆府都昌王身体瘦弱而且怕冷。没有其他疾病。每天都用附子煎汤饮服。同时咀嚼硫黄。这样持续了好几年。靳州卫的张百户。一生服用鹿茸、附子等药。到了八十岁，仍比常人更加健康。宋代张杲《医说》记载，赵知府沉溺于酒色。每天煎服干姜熟附汤。吞服硫黄金液丹一百粒。这样才有力气大吃。否则就疲倦虚弱，难以支撑。寿命达到九十岁。别人服用一粒就会受到伤害。像这几个人。都是由于各自脏腑的禀赋有所偏异。服用它们便有益而无害。不能用通常的道理一概而论。） 只是阴寒到了极点，反而表现得像阳证。服用它时不宜用热药热服。（李时珍说：阴寒之邪在下。虚弱的阳气浮越在上。如果用寒凉药治疗。阴气就会更加旺盛，病情反而加重。如果用温热药治疗。药性就会受到格拒，不能被纳受。应将热药冷服。药物咽下以后。体内的寒邪消退。热药的药性便会发挥。病邪也会随之痊愈。这样既不违背病情，又不会使火气更加旺盛。这就是反治法的妙处。） 用于发散的附子必须用生附子。（例如四逆汤。就是生附子配干姜这一类。） 用于补益的附子宜用熟附子。（例如仲景的麻黄附子细辛汤。就是熟附子配麻黄这一类。） 以四川彰明、赤水所产的为最好。外皮黑色，形体圆润。底部平整，有八个棱角。重量为三两的最好。用水浸泡后，裹上面粉。煨制至药材裂开。趁热切成薄片。与半夏、乌头相反。（也就是附子的母根）药性轻清，能够驱散风邪。不像附子药性沉重，能够驱除寒邪。乌附尖能够催吐风痰，用来治疗癫痫。取的是它能够直达病所的作用。（常山能够催吐积聚在心下的疟痰和饮邪。瓜蒂能够催吐停留在膈部的热痰。木鳖子引导热毒随痰从体外排出。莱菔子能够催吐停留在膈部的气痰。参芦能够催吐虚痰。乌附尖、藜芦能够催吐风痰。） 天雄的形状细长。单独生长，不与附子相连。它的根身比附子大。顶端向下。能够补益下焦命门的阳气亏虚。但其药性辛热，善于走窜。终究只是主治风寒湿痹的药物。侧子与附子相连生长，位于附子旁侧。适合用来发散四肢的邪气。所以能够治疗手足部的风湿痹证。它的功效都与附子相近，但在补益和发散方面各有不同。畏避人参、黄[缺字]、甘草、防风、犀角、绿豆和童便。与贝母、半夏、栝蒌、白芨、白[缺字]相反。有人中了它的毒。用黄连、犀角、甘草节煎汤服用，可以解毒。黄土煎水也能解毒。上编\卷一 补剂 补火

译（山草）补益火气，散寒除痹，温暖精气的仙茅（专入命门）。味辛，性热，略有毒。根据医书记载，它的功效专在补益火气、扶助阳气、温暖精气。凡是下元虚弱的人，阳气衰弱、精液寒冷、遗尿、没有生育能力，以及腹部寒冷、不思饮食、寒痹、行走不利，没有不服用它而获得疗效的。因为肾精是火气的宅舍。火气衰弱，精和血也都会衰少。这样精气自然会逆乱厥冷，身体不温暖。小便也自然会失去约束，不能自禁了！仙茅与附子、肉桂、硫黄、胡芦巴、补骨脂、淫羊藿、蛇床子、远志同属补火的一类药。只是附子能够消除火气衰弱所致的寒厥。肉桂能够疏通血分中的寒邪停滞。胡芦巴能够消除火气衰弱所致的寒疝。淫羊藿能够消除火气衰弱所致的风冷。蛇床子能够祛除火气衰弱所致的寒湿。硫黄能够消除火气衰弱所致的寒邪凝结。补骨脂能够调治火气衰弱所致的肾泄泻。远志能够消除火气衰弱所致的心悸怔忡。虽然它们补益的方面相同，但各自所取得的疗效有所不同。不能只说它们都能补火，却不辨别其中各自的主治。所以凡是出现火气衰弱的病证，用药都不能离开附子、肉桂。其余药物则根据症状斟酌增用。但也必须看人的禀赋，只有素体怯弱的才适宜使用。（沈括《梦溪笔谈》说：夏文庄公的禀赋与常人不同。他只要睡着，身体就冷得像死人一样。醒来以后，必须让人给他温暖很久，才能够活动。他经常服用仙茅、钟乳、硫黄，数量多得无法计算。这就是禀赋素来怯弱的人才适宜使用。） 如果相火旺盛，服用它反而会使火邪被激发，造成的危害难以预料。（张果老说：有一个人中了仙茅的毒，舌头肿胀，[原文“退场门”疑有讹误]伸出了口外，渐渐肿大到与肩膀齐平。于是用小刀[缺字]它，刀口随划破随即合拢。这样反复达到一百多次，才有一点血流出来。于是说：“可以救治了！” 煮大黄、朴硝给他服下，便没有造成祸害。） 然而四川所产的很少，冒充品却很多，因此不能不加以辨别。用竹刀刮削、切片，用糯米泔水浸泡，去掉红色汁液。用酒拌湿后蒸制。不要接触铁器。上编\卷一 补剂 补火 （隰草）补益火气，驱除寒邪，消除疝气的胡芦巴（专入命门）。味苦，性温，纯属阳性。也能归入肾经，补益命门。所以医书说它能温暖丹田，壮助元阳，治疗肾脏虚寒，以及疝气、癥瘕和寒气，小肠疝气偏坠，寒湿所致的脚气。（李时珍说：胡芦巴，是归右肾、命门的药物。元阳不足，寒气潜伏体内，不能使元阳归于本位的，适宜使用它。宋代《惠民和剂局方》中有胡芦巴丸，用于治疗成人和儿童的小肠气、奔豚气、偏坠，以及小腹中出现像鸡蛋一样的肿块，并且肿块上下走窜疼痛，难以忍受的病证。用胡芦巴八钱，茴香六钱，巴戟天去心，川乌头炮制去皮，各用二钱，楝实去核，用四钱，吴茱萸五钱，一起炒制后研成粉末。用酒调糊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十五丸。用盐酒送服。） 其功效与仙茅、附子、硫黄、恍惚相似。但它的药力终究比不上附子和硫黄。所以要补助命门之火，仍须配合附子、硫黄、茴香、吴茱萸等药一同使用。这样才会有效。这是海外传来的胡萝子。因为四声读音相近，所以这样命名。用酒浸泡后晒干，炒过使用。上编·卷一·补剂 补火 （山草）补助命门之火，驱除寒邪，疏散风邪——淫羊藿（专入命门。兼入肝、肾经）。味辛、香、甘，性温。各家医书都记载它能治疗男子阳气衰绝、阳痿不起。女子阴气衰绝、不能生育。还能够治疗寒风侵袭和劳倦所致的气病。四肢麻木、没有知觉。腰膝无力。（李时珍说：淫羊藿味甘而气味芳香。性温而不寒。能够补益精气。它是手足阳明经、三焦和命门所用的药。真阳不足的人适合使用它。） 这是因为它味甘性温。所以能够补火助阳。同时又有辛香之性。因此能够除去寒邪、疏散风邪罢了！至于有人说长期服用会不育。恐怕是因为阳气过旺而欲念增多。导致精气耗散。并没有其他原因。（陶弘景说：淫羊每日使用百合。大概是因为吃了这种藿造成的。） 去掉枝梗。拌羊脂炒制。以山药作药引。与酒同用效果好。上编·卷一·补剂 补火 （芳香草）补助命门之火，燥湿，疏散风邪——蛇床子（专入命门）。味辛、苦，性温。功效是进入肾经，补益命门。祛除风邪，燥化湿邪。所以凡是命门火衰，导致风湿之邪在体内侵扰。表现为阴痿。（蛇床子、五味子、菟丝子等分研成末。炼蜜制丸，用酒送服。） 阴囊潮湿，以及女子阴户被虫侵蚀。（蛇床子一两。白矾二钱。煎汤后频频清洗。） 女子子宫虚寒。（取蛇床子仁研成末。加入少许白粉。调和均匀，做成枣子般的形状。用棉花包裹后放入。） 产门不能打开。以及腰部酸痛、身体麻痹、带下、脱肛。（脱肛。将蛇床子、甘草研成末服用。同时把蛇床子末敷在患处。） 以及一切风湿、疮疥等病。（蛇床子一两。轻粉四钱。研成细末。用油调匀涂抹。） 服用后，阳茎就会勃起。关节活动灵便。腰背强健有力。手足活动自如。疮疥也会消除。至于患大风病、全身瘙痒难以忍受的。可煎汤洗浴。产后阴部脱出、不能收回。用这种药装入绢袋中，热熨使其收回。但它的性质温热而燥烈。凡是命门火旺，以及下部有热的人。都绝对禁用。与丹皮、贝母、巴豆相恶。去掉外皮和硬壳。取出种仁，略炒后使用。上编·卷一·补剂 补火 （山草）补助命门之火，通达心神——远志（专入肾）。味辛、甘，性温。进入足少阴肾经的气分。能够增强心志，补益精气。凡是梦遗、容易忘事。喉痹、声音嘶哑或失音。小便颜色发红且涩滞不畅。如果是因肾水衰少而导致的。适合用这种药来补益。这是因为精和志都藏在肾中。肾气充足，九窍就会通利。智慧就会产生。耳聪目明。邪气也不能造成伤害。肾气不足，志气就会衰弱。不能向上与心相通。所以会神志迷乱、容易忘事。（李时珍说：远志进入足少阴肾经。不是心经的药。它的功效专在增强心志、补益精气。能够治疗容易忘事。这是因为精和志。都是肾经所藏的。肾精不足，志气就会衰弱。不能向上与心相通。所以会神志迷乱、容易忘事。） 不能闭藏固摄。所以精气不能固守。古人治疗喉痹、失音并伴有疼痛。（火气衰弱所致的喉痹）把远志末吹入喉中。直到涎液流出为止。不正是取其疏通肾气、开通窍道的作用吗？各种痈疽以及背部所发的疮疡。由七情郁结、忧愁抑郁所导致的。单独煎煮，用酒送服。药渣外敷。用药后都能痊愈。不正是取其苦味来泄下吗？取其辛味来发散的意思吗？小便红赤而混浊。用远志、甘草、茯神、益智仁制成丸剂。用枣汤送服，便能见效。不正是取远志归入阴分、作为引导药的作用吗？但凡阴虚火旺的情况。小便混浊、遗精。喉痹、咽喉痈肿。务必谨慎，不能妄自使用。去掉药材的心部。用甘草水浸泡一夜。晒干或焙干后使用。（【原文有缺】曰。凡是使用，都必须去掉药材的心部。否则会使人烦闷。） 它的苗称为小草。也能疏利孔窍。还能发散少阴经风气的郁结。畏惧珍珠、藜芦。与茯苓、龙骨配伍较好。上编·卷一·补剂 补火

译（香木）补命门火，消除血分中的寒滞——肉桂（专入命门、肝经）。气味纯属阳性。味辛、甘，性大热。能直达肝肾的血分。大力补益命门的相火。（相火就是两肾之中的真火。也是先天的脾气。人没有这种火，就不能生存。所以水谷进入胃中后。全靠这种火来蒸化腐熟。） 补益阳气以治疗阴盛。（赵养葵说。补益命门之火的根本。以消除阴寒的遮蔽。八味地黄丸就是这个意思。） 凡是深重的寒邪和久积不散的寒冷。营卫受风寒侵袭。阳虚而自汗。腹中冷痛。咳嗽气逆、气机郁结。脾虚而厌食。湿气旺盛而泄泻。（李时珍治疗寒痹、风湿。阴盛所致的失血。泄泻、痢疾、惊风、癫痫。都是取其辛温发散、消除郁结的力量。古方治疗小儿惊风、癫痫。以及泄泻、痢疾。宜用五苓散泄去丙火。渗除脾土中的湿气。方中含有桂。） 抑制肝风并扶助脾土。引导利水药进入膀胱。） 血脉不通。死胎不能排出。（肉桂味辛，具有发散作用。能疏通子宫、破血并调理月经。） 眼睛红肿疼痛。属于因寒或因气血壅滞而产生的。用肉桂治疗，没有不见效的。这是因为它的气味甘辛。颜色紫红。具有鼓动、振奋血气的作用。性情和药体纯属阳性。具有招引、导引的力量。古人说，肉桂的药体和药气轻扬。既能峻猛地补益命门。又能窜行向上、到达体表，以疏通营卫。（【原文疑误】）不像附子，虽然气味也辛。但还兼有微苦之味。能从上部通达下部。只是固护真阳。并不兼有进入后天脾胃、发挥作用的功效。所以凡是病人寒邪逆盛。既适宜温暖中焦。又因气血不和。需要加以鼓动振奋。（痘疮不能透发时，必须使用。） 就不一定要使用附子。只需在峻力补益血气的药方中。加入肉桂。作为辅助药和引导药。如十全大补汤、人参养营汤之类方剂使用肉桂。就是这个意思。现在的人不仔细体会其中的道理。只因附子、肉桂都属于辛温药。便任意妄加使用。不能仔细辨明二者的区别。这难道是保养生命、挽救根本、辨识药物的人所应当如此的吗？只是精气亏损、血少，肝气旺盛而火升起的人。务必禁用。肉桂产于岭南。颜色紫红，肉质厚。质地松，树皮嫩。味辛而甘的最好。与人参配伍较好。忌与生葱、石脂同用。切碎后入药。不要直接接触火。上编·卷一·补剂 补火 （香木）补火、降气、使气归于肾——沉香（专入命门。兼入脾经）。味辛、苦，性温。药体沉重，颜色黑。落入水中不会漂浮。所以古书记载它能降下逆气、坠降痰液。气味芳香，能够疏散。所以古书记载它能进入脾经、调和中焦。颜色黑而药体属阳。所以古书记载它能补益命门之火、温暖精气、壮阳。所以可以治疗心腹疼痛。噤口毒痢，即因痢疾而不能进食的毒痢。症积、癖块以及邪恶之气所致的病证。寒邪所致的麻痹。气痢和气淋。（“冷”字和“气”字，应当仔细审辨。） 应审察病因属于虚证还是寒证。这些病都可以用此药调治。这是因为此药药性温和而不燥烈。能够行气而不致泄泻。与藿香、香附同用。就能治疗各种虚寒、虚热证。以及妇女强忍着性交。或过度忍尿，以致膀胱气机转滞、尿液不能通畅。与丁香、肉桂同用，治疗胃气虚所致的呃逆。与紫苏、白豆蔻同用，治疗胃寒呕吐。与茯苓、人参同用，治疗心神不足。与川椒、肉桂同用，治疗命门之火衰弱。与肉苁蓉、麻仁同用，治疗大肠虚弱所致的便秘。古方四磨饮、沉香化气丸、滚痰丸都使用它。取它能够向下疏泄的作用。沉香降气散也使用它。取它能够消散结块、引导气机的作用。黑锡丸使用它。取它能够收纳气机、使其归于本元的作用。只是它下降的作用多，而上升的作用少。气虚下陷的人。应当绝对禁用。颜色黑、内部充实、投入水中能下沉的最好。（有人说：沉到水底的为上品。半沉在水中的次之。不能让它接触火。） 气味香甜的，药性平和。味道辛辣的，药性属热。用于汤剂时，研磨取汁服用。用于丸剂、散剂时，用纸包好放在怀中。等它干燥后再研碎。忌用火。上编·卷一·补剂 补火 （矿物类）石硫黄，大力补益命门相火，同时能够疏通寒邪闭阻而不能解除的病证。石硫黄（专入命门。玄寿先生说：硫是矾石的精液。矾是铁的精华。磁石是铁的母体。所以用铁砂、磁石炮制后加入硫黄。很快就制成紫色粉末。） 味酸，有毒。（权说：有大毒。用黑锡汤可以解毒。） 药性大热，纯属阳性。号称“火之精”。（李时珍说：凡是出产石硫黄的地方。必定有温泉，并散发硫黄气味。） 人的全身。全靠命门的真火周遍运行。这样才能向上贯通心、肝，主持阴阳交合之事。在中焦则作用于脾胃，以蒸化水谷。在下焦则主管开合，使大小便排出。向旁则通达四肢，以适应身体的活动。（李时珍说：命门是贮藏精气、联系胞宫的所在。它的形体既不是脂肪，也不是肌肉。外面包着一层白膜。位于脊骨第七节、两肾的中央。它系附在脊柱上。向下与两肾相通。向上与心、肺相通。并贯通于脑。它是生命的根源。是相火的主宰。是精气的府库。人和万物都有它。人的出生和万物的生成。都由这里产生。这就是经书所说的“脊骨第七节旁边中央有小心”。因为相火能够代替君主之心行使职能。所以称为“小心”。） 命门之火一旦衰弱。阳气微弱，阴气偏盛。体内的寒邪先发生。外来的寒邪随后侵入体内。厥逆之气上冲胸部。并波及胃部。胃是肾的关口。外寒冲破关口，直接侵入。于是出现没有发热却怕冷。手足厥冷逆冷。大小便凝滞不通。医生用朴硝攻下。又用猪泽渗利。结果大小便反而不能通畅。凝滞不通更加严重。这就像厚厚的冰层没有融解。如果不补益火气、消除阴寒。疏通阳气、通利胃腑。寒邪就无法去除，凝结也无法消散。书中说：命门火衰弱。服用附子、肉桂仍不能补益的。

译必须服用硫黄来补益。考察硫黄，它属于纯阳。它与大黄一寒一热。都被称为“将军”。凡是阳气突然断绝。阴毒所伤的伤寒。长期患寒性泄泻。脾胃虚寒。命门之火将要衰竭的人。都必须用此药作为主药治疗。它还可以治疗老年人的各种风秘、冷秘和气秘。（热性药大多会导致便秘。只有硫黄性温而能通便。寒性药大多会导致泄泻。只有黄连能够使大肠坚实而止泻。） 它是补虚助阳的良药。还能够从体外杀灭疮疥以及各种虫蛊、恶毒。并且用于治疗小儿慢惊风。妇女阴部生疮溃烂。都能见效。但一定要制作得当。这样才可以服用。我采用依法炮制的方法。（详见《杂症求真方》一书。） 凡是遇到各种虚劳中寒。寒性痢疾和寒性疼痛。四肢厥冷逆冷。以及面色发红、虚阳浮越于上的症状。六部脉都无力。或者脉象细而数、毫无规律。烦躁不安，甚至想躺到井里。口苦、咽喉干燥。只想用水漱口，却不想咽下去。审察后确属虚火上浮。阳气被阴寒格拒在外的情况。服用后没有不见效的。（王好古说：像太白丹、来复丹。都使用硫黄。并以硝石作为辅助。用至阳之药配合至阴之药。这与仲景的白通汤用人尿、猪胆汁作为辅助，其大意相同。这是为了治疗内伤生冷饮食。以及外感暑热所致的霍乱等病。能够祛除格拒在外的寒邪。同时又有伏藏的阳气。所以不得不这样配伍。如果没有伏藏的阳气。只是阴虚。就更不必用阴寒性质的药来辅助它。） 如今的人不懂得辨析病机。一见到大便秘结不通。不分辨究竟是寒证还是热证。就随意使用承气汤类药物治疗。哪里知道寒证和热证并不相同。两者如冰炭般截然相反。这样用药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因此造成伤害。难道能不谨慎吗！不过，火热到了极点时反而会表现得像水寒。症状表现为寒厥。如果不仔细审察辨认。就贸然按寒证治疗。仓促使用这种药。造成的危害就不小。（《孙升谈圃》中说：硫黄是神仙药。每年三伏天服食一百粒。可以祛除脏腑中的积滞。确实有效。只是硫黄伏藏在岩石下面。是阳气熔化成液体后凝结而成的。它的性质非常热。若用火炼制后服用。往往会引发背部痈疽。方勺《泊宅编》中说：金液丹是用硫黄炼成的纯阳之物。适合有顽固寒冷病证的人。如今到了夏至，很多人服用它。反而会成为大患。韩退之曾写文章告诫人们不要服食丹药。但他晚年服用硫黄，最终因此死亡。难道不应当引以为戒吗？夏英公患有寒性疾病。服用钟乳石和硫黄。服用的数量没有限度。最终却活到寿终。这是因为他的禀赋与常人不同。） 外国船舶运来的硫黄，颜色黄。质地坚硬如石的最好。土硫黄味辛，性热，有腥臭气。只可以用于疮疡外用药。不能服食。（硫黄用大肠煮制。这种炮制方法不好。） 上编·卷一·补剂 补火 （矿石类）补火、驱寒、疏通瘀滞、振奋阳气——阳起石（专入命门）。它就是云母的根。即使大雪覆盖四方。这座山上却唯独没有积雪。这是因为它禀受纯阳之气而生成。味咸，性温。无毒。能够补益命门相火。凡是由于火气衰弱、寒气停留体内。旧有瘀血停滞。而出现阴茎痿弱、精液滑泄。子宫虚寒。腰膝寒冷痹痛。水肿、癥瘕等病证。服用它就能见效。这是因为它禀受纯阳之性的缘故！因此，育龟丸用它作为延续后代、继承宗族的基础。（将阳起石、石龙子、蛤蚧、生犀角、生附子、草乌头、乳香、没药、血竭、细辛、黑芝麻、五倍子研成粉末。用生鳝鱼血制成丸。以朱砂包裹在外作为衣。每天空腹用酒送服一百丸。） 不能把它仅仅当作房中术来理解。它的功效虽然与硫黄相近。但硫黄的药性过于炽热。号称火之精。阳起石的力量则稍逊一些。但对于阳气不能振起的人，却能使其振起。“阳起”这个名称。就是由此而得名。产于齐州。呈云头雨脚、鹭毛般白色且滋润的最好。用火煅烧后，再用醋淬炼七次。研成粉末，用水飞法制取后使用。（寇宗说：矿石类药物无论寒性还是热性，都有毒。使用时也应当斟酌。） 以桑螵蛸作药引。忌与泽泻、菌桂、雷丸、石葵、蛇皮同用。忌与菟丝子同用。忌用羊血。不入汤剂煎服。上编\卷一 补剂 补火 （石）镇摄阳气使其归于阴分，通利孔窍，通乳——钟乳石（专入胃、大肠）。就是鹅管石。味辛而甘。药性温，质地沉重。所以凡是咳嗽、气逆向上的病证，脚部软弱而冷痛，虚弱滑泄、遗精，以及阳事不能勃起的人，服用此药很快就能见效。这是因为其气能够归于元气根本，使下坠的坚实之气得以镇定虚浮，有了它，火气就不会向上浮越，元气也不会向下脱失，这些病也就都可以痊愈了。而且凭借其辛温之力，又兼有白色这一特点，所以能够通利孔窍、通乳。古人取名为“钟乳”，就是这个意思。但金石药性猛烈，服用后阳气会突然充盛，形体变得强壮旺盛，食量也会加倍，若因此纵情淫欲，就会导致精液耗竭、火气灼盛，发作成痈疽、淋浊等病，其危害难以尽述。古代还有焚香透膈散，（用雄黄、佛耳草、款冬花，放置在香炉中，再把烟吹入人的喉咙。） 用来治疗胸膈劳嗽、痞满等病。不过，暂时使用还可以，长期使用恐怕会损伤人的元气。产在洞穴之中，由石液凝结而成，向下垂挂，形状像冰柱，内部贯通而轻薄，像鹅管。敲碎后像指甲一样光亮的，才是真品。炼制、配合时，分别按照各方原本的方法进行。以蛇床子为使药。与牡丹相恶。畏紫石英。忌用人参、白术、羊血、葱、蒜、胡荽。上编\卷一 补剂 补火 （兽）鹿茸温补真阳，以疏通督脉；麋茸温补肾水，以助益血液——鹿茸（专入命门、督脉，兼入肝经）。味甘咸，药性温。禀受纯阳的性质，含有生发万物的阳气。鹿被称为山中之兽，性情好淫而在山中活动。夏至时得到阴气，鹿角便脱落，这是阴气产生、阳气退减的征象。至于比鹿大的，就是麋。麋是生活在水泽中的兽。居住在阴湿之地。性情好淫而在水泽中活动。冬至时得到阳气，麋角便脱落，这是阳气产生、阴气退减的征象。可见鹿与麋的阴阳属性正好相反。所以鹿的气味属于纯阳，鹿茸能够进入右肾，补益右肾精气的不足，是大力补精、温养血液的药剂。因此医书记载它能够补髓养血，强健筋骨。凡腰肾虚冷、遗精、崩漏、带下等病证，服用它都有疗效。麋虽然属于阴性，但麋茸又属于阴中之阳，所以能够进入左肾，补益左肾血液的不足。而且各种茸都能作用于背部的督脉，（鹿的鼻子常常朝向尾部，能够疏通督脉；它的精华在角，所以取鹿角来补益命门，补精、补气，都是为了滋养阳气。） 督脉是肾脏的外部屏障，外部屏障一旦牢固，肾气就能在内部充足，命门相火便不至于妄动。血、气、精、津液，也就能够凝聚。所以又说鹿茸能够补益督脉的真阳，麋茸能够补益督脉阴分中的阳气，这一点不可不仔细辨明！只是鹿茸和麋茸，世人很少能够辨别。大致说来，麋茸质地粗壮，脑骨坚硬厚实，毛色青黑而夹杂白毛的，就是麋茸。鹿茸的形体和质地较为瘦小，脑骨相对较薄，毛色黄而有光泽并夹有白毛的，就是鹿茸。麋茸和鹿茸虽然分为两种，但总的来说都不外乎填补精髓，使筋骨坚强，滋长培育气血，是补肝滋肾的重要药物。（一只雄鹿常与一百只雌鹿交配，说明它肾气有余、精力充足，所以有助阳扶阴的妙用。） 鹿角刚刚长出时，长二三寸，分叉形状像马鞍，颜色红得像玛瑙，剖开后像朽木一样的，品质最好。用酥油涂抹后略微炙烤再用。茸中有小白虫，用眼睛看不见，用鼻子闻时恐怕虫会进入鼻中。上编\卷一 补剂

译补火 （无鳞鱼）补火助风、使气机运行——（专入心、肝、肺）。味道极甘。这是席间所崇尚的品物。但它的性情喜好跳跃。风火之邪容易被它 қоз动。所以书中记载，小儿千万不要随意食用。恐怕会使疮疡发作、气机被扰动。阴虚火旺、虚火妄动的人尤其应当忌用。因为它的药性容易耗伤阴液。只有在乳汁不下时，以及风痰不能吐出时，与经过炮制的药物一同用于壮阳，才比较适宜。（李时珍说：与猪肉一同食用，会使人唾液增多。） 海马也是这一类。雌雄总是形影不离。头部像马，身体像【原文缺字，所比对象不明】。漂浮在水面上。也主治下胎、催产，以及辅助房中术的用途。上编\卷一 补剂 补火 （龙）补命门相火，温肺气，治疗喘促乏力；蛤蚧（专入命门，兼入肺）。它与蛤蜊完全不是一类。产于广南地区。身体长七至八寸。头部像蟾蜍。背部呈绿色，有斑纹。头圆而肉厚饱满。鳞片细小而密集。鸣叫时，上下彼此呼应。雌雄相互应和。情意相投后才交配。两者相互抱持，一起从高处坠落到地上。人们前去捕捉，把它们劈开，直到死去也不分开。它大大有助于增强命门相火。所以医书记载它是房中术的重要药物。而且它颜色白，能归入肺。其功效兼有类似人参、羊肉的作用。所以使用它能够治疗虚损、痿弱，消渴、喘咳，肺痿吐沫等病症。专门取其交合肺肾、调和肺肾诸气的作用。入药时去掉头部，保留尾部。用酥油炙制。口中含少许。即使快步行走，气息也不会喘促。由此可知，它益气的功效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但市场上多用龙子混杂冒充。世人也都没有仔细辨别。如果是龙子，剖开后身体上有很多红斑。它的皮专门助长阳火。虽然能够治疗阳痿，但药性不大能收涩固摄。蛤蚧则是雌雄缠束在一起，成对出现。全身长着白色鳞片，还能够温养肺气。所以肺虚而喘促乏力的人最适宜使用。（外感所致的喘咳不要使用。） 这种药不论雌雄都可以用。即使不是在雌雄相抱时捕获，功效也相同。只是它的药力在尾部。（看见有人来捕捉，它就会自行断掉尾巴。） 尾部不完整的就没有效。去掉头和足。（因为毒性在眼睛，所以必须去掉头部。） 洗去鳞片内残留的不洁之物。然后连肉带皮用酥油炙制。也可以用蜂蜜炙制，或用酒浸泡后焙干使用。上编\卷一 补剂 补火 （卵生）入肾补火、益精；雄蚕蛾（专入命门。） 就是两次养蚕所产出的雄蚕蛾。味咸，性温。它的性情最为淫盛。一出茧就交配。各家医书都记载它能治疗阳痿，补益精气，增强意志，使人容易生育，交合时不感疲倦，还可外敷各种疮疡并消除瘢痕。止尿血。温暖肾脏。这是取它性淫、能够助阳的特点，以及味咸性温、归入肾经的功效。因此，《千金方》治疗男子阳痿不起时使用它。一夜之中每次服一丸。（取蚕蛾二升，去掉翅和足，用微火灼烧至黄色，研成粉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酒送服。） 用菖蒲来制止这种情况。但这里说的用途，只是针对阳痿求嗣。如果阴虚火盛的人把它用于纵欲淫戏，那么阴液会更加耗竭，火气也会更加旺盛。想不很快毙命，怎么可能做得到呢？所以古代的补益方剂大多不把它完整记载下来。恐怕人们借此把它当作耗损身体的工具。取尚未交配的雄蚕蛾最好。蚕退下的纸状物烧成灰，可以外敷走马牙疮。（把蚕退纸灰加入麝香和蜂蜜，外敷走马牙疳，加入白矾更好。） 还可治疗邪祟所致的发狂、悲泣。上编\卷一 补剂 滋水 冯楚瞻说：天一之数生水。所以肾是万物的根源。它也是人体的珍宝。无奈人们自己砍伐、损伤了这个根源。那么先天之本就不牢固了。于是劳热就会产生。有热便会使精血枯竭。人会变得憔悴瘦弱。腰痛，足部酸软。出现自汗和盗汗。发热、咳嗽。头晕目眩。耳鸣、耳聋。遗精、便血。消渴，淋沥不尽。失音、喉疮、舌燥等症状。无不由此而一一表现出来。并不是不需要滋养肾水、镇制火邪。否则就无法遏制火热炎灼的势头。我考察滋养肾水的药物。种类非常多。但终究没有地黄最为正当。这是因为地黄性温而滋润。颜色黑，质地沉重。可以入肾以滋养阴精。用来补救先天的精气。至于那些气味稍寒。能够辅助地黄消除骨蒸、痞证、疟疾等症状的。有龟板、龟胶。其中龟胶比龟板更好。辅助地黄补益肌肉、滋润皮肤。用来消除干枯衰竭症状的。有人乳、猪肉。其中猪肉与人乳的作用有所不同。辅助地黄治疗大便干燥的。有火麻仁、胡麻仁。胡麻仁比火麻仁更能补益血液。至于肾水亏虚而视物不清的。就必须辅助枸杞。肾水亏虚而小便不利、胎儿不能娩出的。就用冬葵子、榆白皮来辅助。肾水亏虚而风湿不能消除的。就用桑寄生来辅助。肾水亏虚而心肾不能相互交通的。就用桑螵蛸、龟板来辅助。肾水亏虚而阴茎痿软不能勃起的。就用楮实来辅助。肾水亏虚而筋骨不强健的。就用冬青子来辅助。肾水亏虚而精气不足的。就用燕窝来辅助。肾水亏虚而血热、吐血或鼻出血的。就用干地黄来辅助。肾水亏虚而坚硬不能柔软的。就用食盐来辅助。肾水亏虚而身体虚弱、怯惰不振的。就用磁石来辅助。肾水亏虚而气不能收摄、血液不能运行的。就用牛膝来辅助。肾水亏虚而噎塞、食物不能下咽的。就用黑铅来治疗。只是黑铅是水的精气。凡是服用地黄却不能得到补益的。都必须用黑铅来镇摄压制。使肾水退回北方本位。这样对于补益肾水是有帮助的。但一定要在火邪旺盛、肾水枯涸时。才敢用它作为辅助药物。如果水火两者都衰弱。就应当用性温的药物辅助，以温暖肾脏。否则对人的危害就很严重。上编·卷一·补剂 滋养肾水 （隰草）凉血滋阴：干地黄（就是生地黄晒干或制干后的药材。专入肾经。也归入心经、脾经）。味苦而甘。性质属阴而寒凉。据长洲张璐考证，他说地黄中心呈紫色，所以入心。内部呈黄色，所以入脾。外皮黑色，所以归肾。药味浓厚而气味淡薄。在内能专门凉血滋阴。在外能滋润皮肤，使其恢复光泽。凡病人体虚而有热的。都适宜使用它。（没有热象的，必须使用熟地。） 戴原礼说：阴气稍弱而阳气偏盛。相火炽烈亢盛。侵入并压迫阴气的部位。日渐受到煎熬。

译对于阴虚火旺的病症。宜用地黄滋养阴气，使亢盛的阳气退减。与人参、茯苓、石蜜同用。方名琼玉膏。用于治疗虚劳、咳嗽、唾血。（专门补益肺阴。） 与天门冬、麦门冬、熟地、人参同用。方名固本丸。用于治疗老年人精血枯竭。（同时固护肾之根本。） 在固本丸中加入枸杞，煎熬成膏。方名集灵膏。用于治疗身体虚弱消瘦、喘咳、乏力。（兼能固护各脏。） 制作琼玉膏，必须使用鲜地黄捣取汁液。用桑木火熬成膏。在发散之中又含有收止的作用。与使用干地黄没有不同。固本丸、集灵膏都使用干地黄。而集灵方则把丸剂改制成膏剂。与固本丸相比，药力略胜一筹。《易简方》说：男子大多属于阴虚。适宜使用熟地黄。女子大多属于血热。适宜使用生地黄。（应根据具体情况斟酌使用。） 虞抟说：生地黄能够凉血。但胃气虚弱的人恐怕会因此妨碍饮食。熟地黄能够补血。但痰饮较多的人恐怕会因此滞塞胸膈。（会妨碍进食，使胸膈痞满的两种情况。最应当加以斟酌。为什么后世医家面对病证时，（却完全不询问这些情况呢？） 有人说，生地黄用酒炒制，就不会妨碍胃。熟地黄用姜炮制，就不会滞碍胸膈。但仍须根据患者元气和病邪的深浅程度，详细斟酌使用。（治疗疾病，必须明白脏腑之气的情况，这是最重要的。） 如果产后厌食并腹泻，小腹结滞疼痛，因虚劳而脾胃虚弱，大便不成形，胸腹中痰多，气机运行不畅，气机升降阻塞，都必须远离此药。（因为它会损伤胃气罢了！） 浙江一带所产的地黄，长于清凉血分、滋润燥热。患者本来元气就亏虚，又因热邪闭结而舌头干燥、焦黑，大便和小便都秘结，又不能承受攻下药物，可在清热药中使用此药，用来疏通秘结，效果最好。这是因为它能润燥，却没有过度滋腻润补所带来的弊端。我认为，《本经》虽然把地黄列为上品，但它的实际药性却属于阴柔，和乡愿之人没有不同。好比那些小人，内心隐藏着邪僻和缝隙，表面上却显得宽厚容让。（把阴药的情态描绘得几乎淋漓尽致。） 因此，天下的名医名家，没有不借它作为滋阴上品的，又把它称作止血的神丹。（这种流弊直到今天仍未改变。） 即使有时使用得并不恰当，也能稍稍清除旺盛的病邪之气，服用后仍能暂时得到安稳。不像人参，禀受的药性属于阳明，所象征的正如君子，一有过失就必定会显露出来。（阳性药物的药性较为刚烈，与病情不相合时，很快就会显现出来。） 所以医家往往收手，不敢使用人参，患者也闭口不谈，不敢尝试。因此宁可使用地黄、麦冬这类阴柔之性最重的药物，直到死亡也察觉不到。（用阴药杀人，人们大多察觉不到，所以宁可把阴药作为主药。） 张璐的论述就是这样。然而，如果不深入研究病情，不通达人情世故，不透彻了解各种药物，又怎么会作出这样的论述呢！生长在江浙一带的地黄，阳气的力量较弱。生长在北方的地黄，纯阴之力较强。生长在怀庆、体形肥大且断面有菊花心的地黄，品质最好。用酒炮制，就能使药力向上、向外运行。用姜炮制，就不会滞碍胸膈。忌与贝母同用。忌与芜荑同用。忌用萝卜、葱、蒜，也忌接触铜器和铁器。与酒、麦冬、丹皮、当归配伍较好。上编·卷一·补剂 滋养水液 （湿生草本）冬葵子：润燥、通利孔窍、使胎滑易产。冬葵子（专入胃、大肠、小肠）。味甘，性寒，质地淡而滑利。能润燥、通利孔窍。能使营气通畅、卫气运行。能消除肿胀、利尿。凡妇女难产、胎儿不能顺利产下，只取冬葵子一味，炒香后研成细末，用芎归汤送服三钱，就容易生产。（芎归汤的药力专门运行血液。） 这是取它早晚都向着太阳转动、灵活自如的特点。妇女乳房胀痛，可将冬葵子与砂仁等分研成细末，用热酒送服三钱。肿胀就会消退。（砂仁能温暖胃气、消除胀满。） 此外还能消除五种肿病，利小便，以及治疗脏腑寒热、身体羸瘦等病。与榆白皮等分煎服，也有效。《十剂方》说：药性滑利，可以祛除停滞黏着之物。冬葵子、榆白皮之类就是这样。所以，药性涩滞则会使停滞黏着之物难以去除，应当使用滑利的药剂来疏通它。经过冬至到春天结籽的，称为冬葵子。春天结的葵子也具有滑利性，但不宜入药。蜀葵的红色种类用于治疗血分燥热，白色种类用于治疗气分燥热，也能治疗血淋。这些都取其性寒、能润燥且滑利通畅的功效。上编·卷一·补剂 滋养水液 （湿生草本）引药进入下部经络和血分。牛膝（专入肝、肾）。味苦、酸，性平。据各种医书记载，虽然记载说牛膝用酒蒸制，能温补肝肾，强健筋骨，凡是足部痿弱、筋脉痉挛，阳痿、遗尿，久疟、久泻，内伤而气少，治疗这些病都有效。又记载说，生用牛膝能够活血，破除瘀血、消除肿胀，治疗疼痛、通利淋证，并能引导药力向下运行。（淋证属于热证。到了茎中疼痛难以忍受，用手按压时灼热得像火烧，流出的血鲜红而不暗，排出的淋液像砂子、石头一样，脐下感到胀闷，烦躁、发热、口渴。） 六部脉沉而数，且有力。这种淋证属于虚证所致。阴茎大多没有疼痛。即使疼痛，也有的喜欢用手按压。有的要到小便结束后才疼痛。过一会儿疼痛就停止。有的到厕所小便时涩痛。大便时牵引作痛。面色萎黄。饮食减少，没有食欲。说话懒怠而胆怯。六部脉虚浮而无力。这种淋证是虚实夹杂所致。阴茎有时疼痛非常剧烈。六部脉弦数，按之并不很有力。饮食减少、没有食欲，但精神并不昏沉困倦。小便只是滴滴答答，持续不断。排出时却没有砂石、膏状物或血。脉象虚软无力。但血反而鲜红润泽。腹部胀满坚硬，不能消退。并且气短，气机郁结。牛膝虽然是治疗淋证的重要药物。但仍须审察病情的虚实，权衡使用。不能一概都用牛膝来治疗。不过，它的味淡薄而气味浓厚。药性沉降。炙制后药性滑利。用于下部经络和血分，以舒畅气机，是可以的。如果肺中气虚而出现遗精、脱肛或泄泻。那就应当知道这是需要忌用的。不能因为它能补气，就一概使用。李时珍说：牛膝主治的是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阴肾经所属的病证。大体上，用酒炮制后能补益肝肾。生用则能祛除恶血。它的作用不过就是这两方面。它治疗腰膝骨痛、足痿、阴痿、消渴、淋证、久疟、伤中、少气等病。难道不是取它补益肝肾的功效吗！它治疗症瘕、心腹各种疼痛、痈肿恶疮、金疮、骨折跌打损伤、咽喉肿痛、牙痛、淋证疼痛、尿血、月经和妊娠生产等各种病证。难道不是取它祛除恶血的功效吗！产于四川的牛膝，性味、形状和质地虽然与续断相似。服用它可以没有遗精滑泄的弊端。但肝主管疏泄。肾主管闭藏。这种药只有疏泄作用，而很少有固摄闭藏的作用。医书说它能补益肾脏。我实在觉得不对。杜牛膝的气味更加寒凉。咀嚼时味甜而不苦。它的主要功效多是解毒、破血。泻除热邪，吐出痰液。例如小便闭塞，同时出现气喘、面红和斑疹。用杜牛膝浓煎成膏状后服用。泻下血液一桶。小便通畅后，病就痊愈。又有病人不省人事。将药捣取汁液，加入好酒。灌服后立即苏醒。再把药渣拌醋，敷在颈项下方。惊风、痰疟。服用药汁能够使痰涎吐出。喉痹可用杜牛膝捣取汁液。加入半盏米醋。用鸡翅上的羽毛蘸取药液，在喉中搅动，以疏通气道。与川牛膝相比。略微感觉有所不同。牛膝产于西川和怀庆府。以个头长大、肥厚润泽的为佳。用于向下引导药力时生用。加入滋补药中时，用酒蒸制。与龟甲相恶。受白前所畏。忌食牛肉。上编·卷一·补剂。滋养肾水。

译（灌木）滋养肾水，润滑肠胃。枸杞（专入肾经。兼入肝经）。味甘，性寒而滋润。根据医书记载，都说它能祛风明目。强健筋骨。补益精气，壮阳。但归根结底，这是由于肾水亏损。服用这种甘润的药物后。阴气随着阳气而增长。肾水充足，风邪就会平息。所以能够明目、强健筋骨。这明确说明它是滋养肾水的药味。所以医书又记载它能治疗消渴。李时珍说：枸杞子味甘，性平而滋润。药性滋养，能够补益。不能退热。只能补益肾脏、润养肺脏。生发精气，补益气血。这是平和补益的药物。这就是所说的精气不足，应当用有滋味的药物来补益。现在的人因为看到它颜色赤红。就妄称枸杞能够补阳。这种认识相差得太远了！哪有味甘滋润、药性寒凉的药物。却还可以说它能补阳呢？如果因为颜色赤红就认为能够补阳。那么红花、紫草的颜色更加赤红。为什么不说它们补阳，反而说它们活血呢？唉！医道之所以不明白。总是由于读医书、辨识药物时。没有仔细体会其中道理的缘故罢了。试着让虚寒证患者服用这种药。不仅不能补益阳气。反而还会出现滑脱、泄泻的弊端。对此能不谨慎吗？以产于甘州、色泽红润且籽核少的为佳。它的根称为地骨皮。另在后文详细说明。上编·卷一·补剂。滋养肾水。（灌木）滋养肾阴，服用过量会导致骨痿。楮实（专入肾经）。医书说它味甘，药性寒凉。虽然对各脏腑的阴血有补益作用。服用它能使面色润泽。筋骨强健。腰膝有力。肌肉充实。水肿消退。甚至能使阳痿重新勃起。并能助长阳气。这是明确指出阳气旺盛而阴血不足的情况。服用它是因为阴血能够得到补益。所以能够使阳气不至于过盛，并得到辅助。并不是说阳痿是由于阳气衰弱。服用它就可以扶助阳气。如果认为纯阴性的药物可以补阳。那么在道理上就非常不合适了。何况书中又说它可以治疗骨鲠。可以用楮实煎汤服下。也可以把纸烧成存性的灰，调服。用来治疗血崩和血晕。脾胃虚弱的人禁用。长期服用会使人骨痿。这难道不是因为它药性属阴寒。虚弱的人会从中受益。过量使用就会增加危害的意思吗？关于它能使骨骼柔软的说法。并不是没有道理。取浸在水中不浮起的，用酒蒸后使用。上编·卷一·补剂 滋水 （乔木）能润燥、通利孔窍、润滑肠道。赤榆皮，即榆白皮（专入胃和大肠、小肠）。它与冬葵子药性都滑利。药味也相同。所以对于五淋、水肿胀满以及胎儿、胎衣不能顺利排出。都适合服用它来治疗。（诜说：高昌人常把白皮捣成粉末。拌入腌菜中食用，味道很美。能使人食欲增强。修仙之人长期服用。服食丹石药的人也服用它。这是因为它能使关节通利。） 只是榆树有两种。一种叫赤榆，一种叫白榆。服用白榆皮能够止喘、除咳，并使人安睡。与赤榆皮能够祛除邪气相比。作用略有不同。然而二者滑利的性质是一致的。如果脾胃虚寒。服用它恐怕会损伤人体的真气。（李时珍说：《本经》所说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不感到饥饿。苏颂所说榆粉多吃也不会损害人体。恐怕都不是确切的论断。） 上编·卷一·补剂 滋水 （麻麦稻）能润燥、润滑肠道、祛风解毒。胡麻（《本经》称为巨胜子。《千金》称为乌麻子。就是黑芝麻。主要归脾经、肺经。兼入肝经、肾经）。它本来属于滋润性质的药物。所以书中记载它能填补精气、充益骨髓。又因为它味甘。所以书中记载它能补血、温暖脾胃、使人耐受饥饿。（《抱朴子》说：取上党胡麻三斗。淘洗干净。放在甑中蒸，使蒸气透遍。晒干。用水淘洗，去掉浮沫。再蒸。这样反复九次。用热水去掉外皮。洗净。炒香后研成粉末。用白蜜和枣膏制成丸剂。服用后能使人不感到饥饿。） 凡是因血液枯少而出现大小便艰涩。须发不再乌黑。风湿之邪侵入体内。发作而形成疮疥。（《千金方》说：用乌麻丸，九蒸九晒。研成粉末。用枣膏制成丸剂。服用后能使白发重新变黑。《圣惠方》记载，热淋而茎中疼痛。用乌麻子、蔓荆子各五合。炒至黄色，装入红色袋中。用井花水三升。每次进食时煎服一钱。河间说：胡麻进入肝经，能够补益血液。在祛风药中不可缺少。） 还可用于小儿痘疹变黑、病邪归入肾脏的情况。（钱氏用赤芝麻汤送服百祥丸。） 凡是出现燥象的。适宜用甘味、缓和而滑利的药物来治疗。如果下元不固。而出现大便稀溏、阳痿。遗精滑泄、白带。都忌讳使用。麻油味甘、性寒。能使胎儿易于娩出，并使肠道通利。凡是胎盘不能排出。用蜂蜜与麻油同煎，温热服下。以及血热所致的痈肿、恶疮、癣疥。用它煎成膏剂来治疗。（能够凉血解毒。止痛并促进肌肉生长。） 果皮和果肉都黑的品种较好。（李时珍说：胡麻取油。以白色的为佳。作为服食之品，则以黑色的为好。产自胡地的尤其好。这是取其黑色能通入肾脏，并能润燥。红色的形状像老茄子。外壳厚，油少。不过只是供食用罢了。） 不能用于入药。以出自胡地种类、大宛产的尤其好。上编·卷一·补剂 滋养水阴 （麻、麦、稻）润燥滑肠：火麻仁（专入脾、胃、大肠）。就是如今用来织布的火麻所结的种子。它与胡麻的麻完全不像。味甘，性平。根据各家医书记载，都说它能缓和脾气、通利肠道、润燥。例如伤寒阳明经胃热。汗出很多而大便闭结。治疗这类病多用它。这是因为胃腑燥结。不用它就无法解除。（汪昂说：胃热、汗多、大便困难，这三种情况都属于燥。汗出得越多，津液就越枯竭，大便也就越干燥。张仲景治疗脾约证，有麻仁丸。成无己说：脾需要舒缓，应当急用甘味药来缓和它。麻仁的甘味能够缓和脾气、润泽燥邪。张子和说：各种燥证都属于三阳病。） 它还能够止渴、通乳，并可用于妇女难产，以及老年人血虚，产后便秘最适宜使用。（陶弘景说：麻子中的仁可以配入丸剂，用来酿酒也非常好。只是它药性滑利。许学士说：产后汗出过多，大便就会秘结，这时用药很困难。只有麻子粥最为稳妥。不只产后可以服用，凡是老年人的各种虚证、风秘，都能收到疗效。） 至于有人说初次服用会引起腹泻，这种说法确实有道理。长期服用能够使人肥壮健康，具有补益中气、增强元气的功效。这也是因为燥邪被除、血得到补益，于是气自然得到增强。如果说它只因药性宽缓就能补气，那又会进一步使人产生错误和疑惑了！只是它生用时药性走窜，熟用时药性收守。（生用可以破血、利小便，捣汁可治难产、胎衣不下。熟用可治崩漏不止。） 入药时略炒后研碎使用。用于丸剂、汤剂时，用沸水浸泡去壳。用布包好后煮，浸在沸汤中，直到冷却后取出。悬挂在井中一夜，不要让它接触水。第二天中午晒干。去掉外壳。簸扬，取其中的仁。忌与茯苓、白薇、牡蛎同用。上编·卷一·补剂 滋养水阴 （金）补益水之精气、坠痰降气：黑铅（专入肾）。味甘，性寒。禀受北方至阴之气。是水中的金。是炼制金丹的根本。是八石的祖本。专门主导向下。药力能够进入肾脏、补益肾水。功效超过地黄。因此古人有称它为“水精”的说法。凡是水亏火旺，出现噎膈、反胃，呕吐、眩晕，痰气向上逆冲等症状，服用它很快就能见效。但必须炮制得当，不能让它渗入并压迫膀胱，以免因此又产生其他变故。

译（李时珍说：吴巡检患小便不通，躺下时还能稍微通一些，站起来却一滴也尿不出。各种通利小便的药都用过了，却没有效果。唐与正问他平时是否自行炼制黑锡丹服用，于是悟到，说：这一定是凝结成砂时硫已经飞散，铅没有被炼化。铅砂进入了膀胱，躺下时因位置偏低、重量偏向一侧，还可以排尿；站起来时就正好堵塞尿道，所以小便不通。取金液丹三百粒，分作十次服用，煎瞿麦汤送服。铅得到硫气就会融化，一块块地从尿道排出。病于是痊愈。） 如《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的黑锡丹，《宣明论方》的补真丹，都加入黑铅，无非是取它补益阴气、退却阳气的意思。至于说它能够解毒杀虫，也是因为水气归于下、火气受到制伏，阴阳相互为根，于是毒邪得以化解，虫也自然死亡。然而金石类药物与人的气血并不相应，使用它们最应当与病情相合。铅粉又名胡粉。是用黑铅【原文“黑铅 炼”，疑有脱字或断句问题，具体炮制方法不明】炼制的，使黑色变成白色。（《本草》说：铅是五金的祖本，所以有“五金狴犴、追魂使者”的称呼。这是说它能够制伏五金，使八石死亡。） 雌黄是金的根苗。其中含有铅的气性。所以它是黄金的根源。银矿中含有铅。所以它是白金的根源。铅确实能与铜相杂。所以它是赤金的根源。它与锡具有相同的气性。所以它是青金的根源。朱砂被铅所制伏，却因硫而败亡。硫喜欢与铅相合，却被[原文缺字]所制伏。铁喜欢磁石，却因铅而败亡。雄黄喜欢与铅相合，却因“五知”而败亡。所以铅的变化最多。第一次变化成为胡粉。第二次变化成为黄丹。第三次变化成为密陀僧。第四次变化成为白霜。气味辛、寒。它的形体和作用与铅相似。只是加入了豆粉、蛤粉。所以只进入气分而不进入血分。它的功效专长于止痛、生肌。膏药常取它来使用。而且它还能化解蛊毒、杀虫。《金匮要略》的甘草粉蜜汤使用了它。把它作为除蛊杀虫的药物。铅丹又名黄丹。用黑铅、硝、黄、盐、矾[原文此处疑有缺字或标点]炼制而成。所以药味兼有咸味，并能作用于血分。它的性质也能杀虫、解热。还能使痰下坠，祛除积滞。并且能拔毒、去除瘀血。促进肌肉生长，使创面长肉。膏药常取它来使用。眼睛突然红肿疼痛。可将铅丹调敷在太阳穴。立即见效。上编·卷一：补剂。滋水。（畜类）猪肉：能使形体丰腴、皮肤润泽，但多食会生痰、动风（专入脾胃）。它的味道虽然醇厚悠长。食用后能滋润肠胃。产生津液。使肌肉形体丰厚。使皮肤润泽。李时珍认为它是补益肌肉、充养形体的重要食味。然而它的性质属于阴类之物。《别录》说：猪肉会阻塞血脉。使筋骨变弱。体虚的人不能长期食用。陶弘景说：猪的各部分用途最多。唯独猪肉不能食用。孙思邈说：长期食用会使人少生子女。还会诱发旧病。使筋骨疼痛、气力不足。孟诜说：长期食用会削弱药物的作用。会动风、生痰。韩[原文缺字]说：凡是肉类都有补益作用。唯独猪肉没有补益作用。） 人的脏腑之气本来多属阳。火气旺盛而水气衰弱。食用猪肉，就能以水来调济火。使血脉运行周遍通畅。自然有使形体丰腴、皮肤润泽的作用。如果脏腑和形体都纯属阴性。少量食用或许还看不出损害。但多食必然有阻滞、痿弱、生痰、动风、形成湿邪的忧患。李时珍说：只是多吃猪肉就会助热、生痰。还会动风、形成湿邪。） 何况在风寒刚刚感受之时。血脉已经运行不畅。对于猪肉。本来就不能食用。久病初愈、血脉刚恢复时。对于猪肉。更不适宜食用。李时珍说：感受风寒以及疾病初起的人。对猪肉尤其应当大忌。） 虽然说先王教导百姓。以饲养猪为先。并不是要使百姓受害。但又为什么没有听说《周易·颐卦》中说过：饮食应当有所节制吗？汪昂说：伤寒病忌食猪肉。是因为猪肉能补益肌肉、固护肌表。油腻之性又黏滞。会使风邪不能解散。疾病刚痊愈时忌食猪肉。是因为肠胃久已虚弱。难以承受肥厚浓腻的食物。又考察猪肉会生痰。只是风痰、寒痰、湿痰证应当忌食。如果老人属于燥痰、干咳。反而必须用肥厚浓腻之物来滋润。不能拘泥于“猪肉生痰”这一说法。） 猪的各部分用途很多。其中猪心的血。气味咸而平。与朱砂配合。能够治疗惊痫、癫病。（取猪心，是取其归入心脏的意思。取猪血，是取其通行血脉的意思。） 猪肝的血与夜明沙配合制成丸剂。能够治疗雀目，即夜间不能看见。（肝脏藏血。肝的窍通于眼睛。用药时取猪肝。是取其归入肝脏的意思。） 猪肺与薏苡仁配合。能够治疗肺虚咳嗽。（是取其归入肺脏的意思。） 将〔猪〕肚与黄连等药合制成丸剂。能使脾胃强健。（《食医心镜》说：仲景的猪肚黄连丸用于治疗消渴。取用雄猪肚一枚。放入黄连末五两。栝蒌根、白粱米各四两。知母三两。麦门冬二两。缝合固定。蒸熟后捣制成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米汤送服。时珍说：猪属于水畜，而胃属土。所以方药用猪肚来补虚。这是用胃来治疗胃病。） 猪肾味咸，性寒。不能补益肾的精气。只能借它作为引导药，引药归入肾经。（时珍说：猪肾性寒。不能补益命门精气。方药中使用它，只是借助它的引导作用而已。《别录》说它能调理肾气，疏通膀胱。这里所说的“理”和“通”两个字，最为恰当。有肾虚热的人适宜使用它。如果肾气虚寒，就不适宜使用它。如今人们不明白这个道理，常常把猪肾当作补品食用，这是不可不慎重考虑的。） 将猪肠与黄连合制成丸服用。能治疗肠风、脏毒。（《奇效方》说：）胆汁味苦，性寒。质地滑润，能滋润燥邪。能泻肝火、调和阴气。灌入肛门，可治疗大便不通。还能明目、杀灭疳虫。用它洗头能使头发有光泽。（成无己说：仲景用猪胆汁和醋灌入肛门，通大便有奇效。这是因为酸味和苦味能补益阴液、润燥，从而使大便排出。治疗少阴病下利不止，四肢厥冷、脉搏摸不到，并且干呕、心中烦躁的，用白通汤加猪胆汁主治。如果要调和寒热相逆的情况，必须使寒性和热性药物都能发挥作用。因此把热药冷服。药物进入咽喉之后，冷的性质消退，热的药性随即发作，所以病气自然就会痊愈。这就是把人尿、猪胆汁等咸苦之物加入白通汤这类热性药剂中的原因。使它们的药气相互协调，从而避免彼此排斥、不能相容的问题。） 猪膀胱能治疗梦中遗尿。疝气下坠疼痛。阴囊潮湿瘙痒。阴茎生疮。（时珍说：猪膀胱所主治的都是下焦疾病。这也是依据同类相应的道理。蕲州有一名妓女患膀胱转位，小便不通。腹部胀大得像鼓一样。几个月后将要死亡。一名医生把猪膀胱吹胀，在上面接一根羽管，插入尿道口，捏住膀胱，将气吹入，随即大量排尿而痊愈。这种方法记载在罗天益的《卫生宝鉴》中。知道这种方法的人很少。这也是一种机巧的妙术。） 猪脂味甘，性寒。功效能够凉血、润燥。利水、散血。解毒、杀虫。使肠道通利滑润，帮助生产，并止咳。猪乳味甘、咸，性寒。能治疗小儿惊风、痫证。（时珍说：小儿体质属于纯阳，他们的惊风、痫证也由风热所生。猪乳性寒，用寒性来治疗热证，这叫作正治。） 猪蹄和通草一起煮汤，能使乳汁通畅。然而总的来说，还是要看药物本身的气性和形质，用它们来治疗人体的疾病罢了！猪肉与黄连、桔梗、乌梅相反。（同食必然导致泄泻痢疾。） 上编／卷一 补剂 滋水

译（龟、鳖）滋补肾水、沟通心肾。龟板（专入肾，兼入心。） 味甘、咸，性微寒。它禀受北方的气而生，是阴中至阴之物。归入足少阴肾经。又因乌龟具有灵性，所以还能归入心经，以沟通肾脏。（远志补益火气，以沟通心阳。龟板补益水气，以沟通心阴。） 凡是心气虚、血弱，并出现劳热、骨蒸，（热气蒸腾到了骨骼，必须用属至阴的骨类药物来治疗。） 腰部和双脚酸痛，久疟形成痞块，（久疟必定有痞块。） 症瘕、崩漏、泄泻痢疾，五种漏证、难产，以及小儿囟门迟迟不能闭合等病证。（骨病一定要借助骨类药物来调治。） 服用这些药都能见效。李时珍说：龟和鹿都是灵异而长寿的动物。龟的头经常缩藏到腹部。所以能够疏通任脉。（任脉循行于腹部。） 因此取龟的腹甲，用来通达心脉、补肾和补血。这些作用都属于滋养阴气。鹿的鼻子经常反向朝着尾部。所以能够疏通督脉。（督脉循行于背部。） 因此取鹿角，用来补命门、补精和补气。这些作用都属于滋养阳气。龟甲的治疗作用与鳖甲相近。只是鳖甲颜色青，配属木。它能入肝、补益肾脏，从而清除热邪。龟甲颜色黑，配属水。它能通达心脉、归入肾经，用来滋养阴气。但这两种药都属于至阴之品，药性大寒。用得过多一定会损伤脾土。自然死亡的大龟最好。用酥油炙过，烧成灰后使用。忌与人参同用。龟尿（用猪鬃毛刺入龟鼻，龟尿就会流出。） 能通达孔窍，穿透骨骼。可以用来染黑胡须和头发。治疗声音嘶哑。（如果是寒痰堵塞肺部导致的声音嘶哑，则忌服。） 服用龟板时，不宜受到湿邪侵袭。受到湿邪侵袭后，龟板粉会变成症瘕。上编\卷一 补剂 滋水 （龟鳖类）滋阴的功效胜过龟板，专门治疗劳热骨蒸；龟胶（专入肾经）。这是把龟板煎熬制成的胶。它的药性和气味能够补益阴气。所以《本草》记载有龟板不如龟胶的说法。龟板用酥油炙过后使用。它的气味仍然比较淡。这就像鹿茸的力量能够补阳一样。鹿茸经过水熬制后成为胶。只是它的药性也因此变得缓和。所以要补益阳分中的阳气，（督脉）用龟胶不如用鹿茸。要补益阴分中的阴气，（任脉）用龟板不如用龟胶。但是一定要审察是否属于阳脏，以及阴气是否确实亏损。凡是药性稍偏温的药，都不敢混杂使用。若得到这种如浓云密雨般的滋润，病情便会顿时缓解。这样阳气就能随着阴气而化生，阳气也不至于单独偏旺。否则，阴虚仍应以熟地黄为要药。服用熟地黄后，阴气既得到滋养，阳气也仍能随着阴气而生，不至于衰绝。因此古人滋养阴气，大多以地黄为主药。至于龟板、龟胶 只把它们用于劳热骨蒸证。其中的道理确实就是以此为依据的！如果不能分辨清楚，只因为它属于至阴之品，就任意胡乱使用，那么不损伤阳气、败坏中气的情况就很少了！因此一并记载在这里。使用自然死亡而腐败的龟。（这样可以保全阴气。） 洗净后捣碎。浸泡三天。用桑木火熬煮两昼夜。它的膏才会制成。（如今人们熬制龟胶，只在锅中煎煮一昼夜，怎么能制成胶呢？） 上编\卷一 补剂 滋水 （卵生）滋养肾脏，通利水道；桑螵蛸（专入肝、肾、膀胱经）。就是桑枝上的螳螂卵块。一只螳螂一生能产九十九个卵块。使用一枚，就会伤害一百条生命。不要轻易使用它。它禀受秋季金气中的阴气，又得到桑木的津液。味道咸而甘，药性平和，无毒。归足少阴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这是因为人体以肾为根本。男子如果肾经虚损，五脏之气就会微弱，或者出现阳痿、睡梦中遗精和遗尿。桑螵蛸味咸，属于水，能够内藏并作用于肾，肾得到它后，阴气便会生长旺盛。所以能够治愈这些疾病，并且益精生育。肾与膀胱互为表里，肾得到滋养，膀胱自然就能固摄。气化功能正常，就能够排出小便，所以能通利水道、治疗淋证。（李时珍说：治疗小便频数，用桑螵蛸、远志、龙骨、菖蒲、人参、茯神、当归、醋炙龟甲各一两，研成细末。睡觉时用人参汤调服，便可痊愈。） 女子的疝瘕、闭经和腰痛，都属于肝、肾两经的疾病。咸味能够入血并软化坚积，所以用它们治疗这些病。甘味能够补益中气，所以主治中气受伤，并能补益气力。肾气充足，水液自然会上升，能够与心相交，所以能够养神。《至书》既说它的功效专在收涩，又说它能通利小便，（既能收涩，又能通利。） 其中的道理就在这里。产在桑树上的最好。（〔此处原文缺少引文作者名〕说：生在杂树上的，叫作螺螺。李时珍说：如果没有桑树上的，就用其他树上的。就用其他树上的。再用炙过的桑白皮辅助它。桑白皮能利水。用它使螵蛸归入肾经。用酒炒后使用。畏忌旋复花。它所产卵囊的母虫叫螳螂。主治小儿惊风抽搐。还可用来拔出刺入肉中的箭头。（李时珍说：古代治疗风病的方剂，大多使用螵蛸，这说明螳螂也能治风，道理是相同的。《医林集要》又记载拔出箭头，使用螳螂一个，巴豆半个，一同研成细末，敷在伤口处。稍微发痒时要忍住，痒得厉害时就摇动并拔出箭头。再用黄连、贯众煎的汤液洗拭，敷上锻石。）（ 上编·卷一·补剂 滋水 （补阴、润燥、滋润皮肤的人乳，专入肝、肾、肺经。） 气味甘而滋润。据各种医书所说，人乳是阴血转化而成的，产生于脾胃，由冲脉、任脉统摄。没有怀孕时，向下排出就是月经；怀孕以后，就留在体内滋养胎儿；生产以后，便由红色变成白色，向上化为乳汁来养育小儿。这就是自然造化的奥妙。服用它可以补益气血，补养脑髓，这就是所谓以人补人的方法。（陶弘景说：张汉苍年老以后没有牙齿，却经常服用人乳，所以活了一百多岁，身体肥胖得像葫芦一样。） 如果成年人服用它，就能止渴，滋润皮肤、润燥。而且眼睛得到血的滋养就能视物。凡是眼睛发红、涩痛而且多泪的，可以用黄连浸泡后点眼。（宗奭说：向上就化为乳汁，向下就成为月经，所以可知乳汁就是血。用它来点眼，难道不是很相宜吗？） 它确实是补虚润燥的重要药剂。应取没有疾病的妇女所产的乳汁。（李时珍说：人乳的性质并不固定，产乳者性情平和，饮食清淡，她的乳汁性质必定平和。产乳者性情暴躁，又饮酒、吃辛辣食物，或者本身有火热体质，她的乳汁性质必定偏热。凡是服用乳汁，都必须温热饮用。如果把它暴晒制成粉末，入药尤其好。《南史》记载，宋代何尚之多年患劳病，饮用妇人乳汁后病愈。又说穣城有一位老人，活到二百四十岁，只是饮用曾孙媳妇的乳汁。） 按照摊制粉皮的方法，取乳汁制成后使用。这种制品名叫乳丹丸。只是脏腑寒、胃气虚弱而容易泄泻的人，不适合多服。（怀孕妇女的乳汁，叫作忌奶。小儿饮用它，大多会形成呕吐、泄泻和疳病。这是最有毒的。） 上编·卷一·补剂 温肾

译肾虚如果属于火不足，就应当使用辛味、温热的药物。肾虚如果属于水不足，就应当使用甘味、滋润的药物。至于水火两方面都衰弱，药物就很难兼顾施治。只有选取性质温和滋润的药物，以及性质微温、药力专入肾经的药物来补益，这样对于水火都亏损的体质，自然能够得到温和滋润、调养摄护的好处！按地黄质地滋润而本性不温，因为经过火日蒸晒，才变得温和。它实在是补水、温肾的重要药物。这种药本身确实不可轻易替代。然而有些人肝肾虚损，气血凝滞，不用杜仲、牛膝、续断来疏通，却偏偏使用肉桂、阳起石来助燥；风湿邪气在体内侵淫，不用巴戟天、狗脊来温补，却偏偏使用淫羊藿、蛇床子来助燥；大便结滞不通，不用苁蓉肉、锁阳来温润，却偏偏使用火麻、枸杞、冬葵子来润滑；出现遗精、精液滑脱，不用菟丝子、覆盆子、山茱萸、胡桃肉、葡萄等药来收涩，却偏偏使用粟壳、牡蛎等药来进一步推动；需要软坚、行血，不用海狗肾温暖而滋润，却偏偏投用食盐、青盐等咸寒之物；需要补精益血，不用麋茸、鹿胶、犬肉、紫河车、何首乌等药来温补，却偏偏使用硫黄、沉香来压制；遇到鬼疰、蛊毒，不用獭肝温暖身体来驱除。却偏偏只用川椒、乌梅来制约。这些情况，或者是失于燥烈，以致阴液受到损伤；或者是失于寒凉，以致阳火受到损害。这难道能叫作温暖肾脏吗？唉！错了！上编·卷一·补剂 温肾 （隰草）能滋补肾阴的熟地黄（专入肾经，兼入肝经）。味甘而性微温。药味浓厚而药性气味较薄。专门补益肾脏的真水，同时培补黄庭的脾土。脾土厚实，才能承载万物。各脏都能受到它的滋养。所以又说它能够补益五脏的真阴。熟地的功效力量很大。景岳认为，真阴亏损，会出现发热、头痛、烦渴、喉痹、咳嗽有痰、气喘等症状。有时脾肾虚寒、寒气上逆，会导致呕吐。（也有不适合使用地黄的情况。） 有时虚火挟血上冲到口鼻，有时水湿泛溢到皮肤，有时阴虚而出现泄泻，阳气浮越而出现狂躁，有时阴气脱失而跌倒在地。阴虚而精神涣散，若没有熟地沉静守持的作用，就不足以把它收聚起来。（用守持来制约涣散。） 阴虚而火气上升，若没有熟地沉重下行的作用，就不足以使它下降。（用沉重来制约上升。） 阴虚而燥动不安，若没有熟地宁静的作用，就不足以镇定它。（用宁静来制约躁动。） 阴虚而性情刚急，若没有熟地甘缓的作用，就不足以使它缓和。（用缓和来制约急迫。） 阴虚而水邪向上翻涌，除了熟地，还能靠什么来自我制约呢？（以水引水。） 除了熟地，还能靠什么使它归于本元呢？阴虚而精血都亏损、脂膏消耗殆尽而变得薄弱，除了熟地，还能靠什么使肠胃变得厚实呢？（用厚实来滋养薄弱。） 而且它还有最为深奥、最为奇妙的作用。熟地与发散药同用，能够发汗，因为汗是由血化生的。（用阴来化生阳。） 没有阴液，也就不能形成汗。熟地与湿润药同用，能够回阳，因为阳气从下部产生。（引导阳气归于阴分。） 没有阴液，也就不能使阳气回归。然而，阳的性质迅速，所以人参用量少一些也可以取得效果。阴的性质迟缓。熟地用量不多，就难以奏效。可是现在有人害怕它滋腻碍胃，那么崔氏为什么用它配入肾气丸来治疗痰饮上浮呢？（痰的根源在肾。） 有人害怕它滑润而导致泄泻，那么仲景为什么用它配入八味丸来治疗肾泄呢？（泄泻是由于肾气不固，所以称为肾泄。） 有人说阳气能够生阴，阴却不能生阳，那么阴阳的道理原本就是相互依存、互为根本的。（没有阴，阳就无法化生。） 阴阳彼此需要，缺少任何一方都不行。没有阳，阴就无法产生；没有阴，阳就无法化生。《内经》说：精可以化生为气。这难道不是说阴也能生阳吗？景岳论述熟地，最为明确透彻。只是他在论述脾胃寒气上逆导致呕吐时，说可以用地黄来治疗，这也算是思虑周全之中一次疏漏罢了。既然脾胃虚寒，脾和胃已经受到寒邪的困扰，正应该用辛热药来扫除寒邪。这就好比太阳已经出来，坚冰自然会融化，却又降下霜雪，再投用阴寒性质的药物，岂不是反而使寒邪更加严重吗？我读《景岳全书》时，看到其中的论述，句句都透彻精辟，字字都足以警诫规范，可以作为后世遵循的法则。只是对于地黄适用于脾肾虚寒的论述，仍有未能顾及之处。虽然说熟地药性温，寒邪可以因温而消散，但寒邪已经上逆而导致呕吐，说明寒邪已经很重了。难道凭熟地的温性，就能使寒邪向外消散吗？只是有时阳气较盛而阴气微弱，阳气还要借助阴气来化生，偶然患有感冒，把熟地配在温散药之中使用，有时也会见效。如果确实是纯阴无火，厥逆之气向上冲逆而呕吐，那么熟地又是绝对忌用的。至于地黄的炮制，应该用好酒和砂仁末一同拌入，长时间蒸，长时间晒，使它由苦味转为甘味，由紫色变成黑色，这样才能直入肾经罢了。（汪昂说：地黄药性寒，经过酒、火和日晒，就会变温。） 药性滞涩，配伍砂仁就能使气机通畅。而且还能引药直达丹田。六味丸以它作为主药。尺部脉弱的，加用桂枝和附子。这就是所谓补益命门之火的根本，以消除阴寒邪气。尺部脉旺盛的，加用知母和黄柏。这就是所谓滋壮肾水的根本，以制约亢盛的阳气。产于怀庆。肥大者为佳。上编·卷一·补剂 温补肾阳 （蔓生草本）养血益肝：何首乌（主要归肝经。兼入肾经）。各部医书都说它能滋养肾水、补益肾脏。使头发变黑，身体轻健。对它赞誉备至。（李时珍说：何首乌，

译是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阴肾经的药物。白色的进入气分。红色的进入血分。肾主收藏。肝主疏通和宣泄。这种药气味温和，味道苦涩。苦味能补肾。温性能够补肝。能够收敛精气。所以能养血益肝。固摄精气，补益肾脏。强健筋骨。使胡须和头发乌黑。是滋补的良药。药性既不寒凉，也不燥烈。功效在地黄、天门冬等药之上。气血调和充足。那么风虚、痈肿、瘰疬等各种疾病的治疗作用，也就可以由此推知了。） 它的功效与地黄相近。只有冯兆张的辨析论述得非常清楚。他说何首乌味苦涩，性微温。滋阴而不十分滞涩。助阳而不十分燥烈。它禀受天地间中和之气。熟地黄和何首乌虽然都能补阴。但地黄禀受仲冬之气而生。经过蒸制后即使变得极黑。也只是专入肾经，滋养肾中先天的真水罢了！它兼能补肝。是因为滋补肾阴时也兼顾到了肝。何首乌禀受春季之气而生。属于风木之气的变化。药气通入肝脏。是阴中寓阳的药物。（属于后天之阳。） 所以它专入肝经，用于补益血液、祛除风邪。（血液流通，风邪就会消散。） 它兼能补肾。也是因为补肝时兼顾到了肾。一种是峻补先天真阴的药物。所以它的功效能够立即挽救孤阳亢盛猛烈所造成的危急。另一种则是调补后天营血的需要。把它作为日常服用的药物。能够长久滋养精神。作为祛除疾病、调理元气的药饵。先天之阴与后天之阴并不相同。因此发挥功效的快慢、轻重也有很大差异。（的解）况且它又名夜合。又名能嗣。因此在补血之中。还具有化生阳气的作用。哪里像地黄那样专门滋养肾水。它气薄而味厚。属于浊中之浊的药物。能够坚固强健骨髓吗？这番论述极其透彻精辟。真是前代贤者的论述中从未有过的。不可以忽视。以大如拳头、分成五瓣的为上品。有赤雄、白雌两种。凡是使用时，红、白两种各取一半。用淘米水浸泡。用竹刀刮去外皮，切成片。把黑豆与何首乌拌匀。铺在柳木蒸笼里。放入砂锅中。蒸九次，晒九次。以茯苓作药引。忌食猪肉、无鳞鱼、莱菔、葱、蒜，忌用铁器。（李翱所著《何首乌传》说：何首乌，是顺州南河县人。他的祖父名叫能嗣。父亲名叫延秀。能嗣五十八岁时还没有妻子。忽然看见这种药，便服用了它。于是想到人伦生育之事。娶妻后接连生了几个儿子。延秀也服用了它。活到一百六十岁。延秀生了首乌。首乌服用这种药。也生了几个儿子。活到一百三十岁。头发仍然乌黑。李安期与何首乌是同乡，关系亲善。他私下得到药方后服用。他的寿命也很长。于是把这些事情编写成序，流传下来。另外，邵康节进献了七宝美髯丹。这个方剂用赤、白何首乌各一斤。与黑豆拌匀。蒸九次，晒九次。茯苓半斤。用乳汁拌制。当归、枸杞、菟丝子各半斤。都用酒浸泡。牛膝半斤。用酒浸泡。与何首乌一起从第七次蒸到第九次。补骨脂四两。用黑芝麻炒制。制成蜜丸。忌用铁器。这个方剂以何首乌为君药。这和六味丸以地黄为君药的意思相同。汪昂说，有人把何首乌加入六味丸中。这是把两个方剂合成一个方剂。一个方剂中有两个君药。这完全不是组方的本意。他的说法很正确。上编·卷一·补剂 温肾 （山草）滋养肾阴、润燥的肉苁蓉（专入肾经。兼入大肠经）。味甘、酸、咸，性温。质地滋润，颜色黑。各种医书既说它能大力补益精血。又说它的药力能够振奋阳气、帮助命门之火。由此可知，这是因为它的药性温。而且药力专于滋养阴精。得到它以后，阳气随阴精充足而附着，阳气自然就能振奋起来了！正因为它的药力能够滋补。所以凡是癥瘕、积块。用它以后，坚硬的积块就会消散。正因为它能够滋补，并使阳气得到助益。所以凡是遗精、阴茎疼痛。以及寒热发作无常。也可以因此得到消除。如果说命门之火衰微到了极点。使用这种甘润的药物。就把它和附子、肉桂等同看。认为它的药力能够补阳。那就错得太远了！何况这里既然说它是补阴。而且补阴又以“苁蓉”作为名称。这说明它的功效和药力发挥得并不迅速。药性专门在于滋润燥邪。所以也适宜用于大便闭结。却不适宜胃气虚弱的人。称它为滋阴药可以。称它为补火药，却未必恰当。药材长得像手臂一样粗长。重量可达一斤左右。带有松子样鳞甲的较好。用酒浸泡。刷去表面的鳞甲。劈开。去掉里面的筋膜。用酒蒸半天。再用酥油炙制后使用。忌用铁器。上编·卷一·补剂 温肾 （山草）补阴润燥，功效与肉苁蓉相同的锁阳（专入肾经。兼入大肠经。《辍耕录》说。锁阳生长在鞑靼的田野中。野马有时和蛇龙的遗精一同落入地下。时间久了便发出来，形状与它相似。味甘、咸，性温。能润燥养筋。凡是阴气虚损。精血衰败。大便干燥、结滞。都可以用此药服食治疗。并且用它代替肉苁蓉煮粥，效果更好。由此可知，它的药性虽然温。但药体仍然滋润。不能说它是命门火衰时必定要用的药。所以医书中记载，大便不干燥结滞的人不要使用。这更加说明它的药性属于阴类。即使有书说它可以补阳。也不过是说它先补阴，阳气自然随之振奋的意思。难道它的药性真的等同于附子、肉桂。而是燥热的药物吗？只是古人论述药物功效。往往相隔一层、两层来立论。以致让人茫然，仿佛隔着雾看火。如果仔细从药物的气味、形态和质地来考察。那么哪些属于阴、哪些属于阳。自然就会清楚地显现出来。又何必拘泥于从医书所说的治疗功效中寻求答案呢？形状像男子的阳具。使用时宜用酥油炙制。上编·卷一·补剂 温肾 （蔓草）温补肾阳、补益肝脏、止遗精、固摄滑脱的菟丝（专入肝肾经。兼入脾经）。味辛、甘，性温而平。质地黏稠。药性温和却不燥烈。能够补益却不壅滞。它禀受天地之间中和之气。所以医书称它能补益骨髓、增添精气。强健筋骨。止遗精，固摄精液。温暖腰部和膝部。明目、祛风。（血得补益，风邪就能祛除。） 是补益肝、肾、脾三脏之气的重要药物。与补骨脂、杜仲合用。最为合宜。只是杜仲和补骨脂的气味辛温。药性专门趋向下行。不像菟丝子气味甘平，而且不会过分下行。（《老学庵笔记》说。我的族弟服用菟丝子后生了疽。汪昂为此辩解说，他也可能是中了其他毒。不能把责任归咎于菟丝子。） 如果服用后出现阳强而不痿。大便干燥结滞。小便颜色发红且涩痛不畅。这是因为它的药性以补益为主。只是菟丝子最难得到真的。卖药的人有用水犀草的种子培育出来的东西。它的形状与真品极其相似。药铺所卖的。大多属于这种东西。然而服用它也有些微功效。用酒浸泡，煮至软烂。制成饼后晒干。山药作为使药。上编\卷一 补剂 温补肾阳 （山草类）温补肾阴并祛除风湿：巴戟天（专入肾经）。味辛、甘，性微温。据医书记载，它是补肾的重要药物。能够治疗五劳七伤。能强壮阴气、补益精气。这是因为它的药性滋润。（王好古说：巴戟天是作用于肾经血分的药。张权说：病人如果虚弱亏损，就应加用此药。） 不过，它味辛而性温，又能祛风除湿。所以凡是腰膝疼痛，风邪所致的脚气、水肿等病症，服用它就更有益处。（陈宗说：有个人嗜好饮酒，每天必须喝五七杯。

译后来患脚气，病情十分危重。有人教他用巴戟天半两，和糯米一起炒，炒到米的颜色稍微变了，去掉糯米不用，再取大黄一两，切碎后炒制，将两药共研成末，用熟蜜制成丸剂，用温水服下，同时戒酒，病就痊愈了。） 考察王守真《地黄饮子》用巴戟天来治疗风邪，其立论确实是以此为依据的。因此不能只把它当作补阴药来讨论。四川所产的巴戟天，虽然呈紫色，略带白色粉末状，但质地稍暗的才是真的。（根部像连成珠子的形状，剖开后里面呈鲜明洁净的紫色，是假的。另外，山药根与巴戟天相似，只是颜色白，很多人用醋煮它来冒充巴戟天。） 去掉木心，用酒浸泡后焙干，再入药。覆盆子作为使药。忌与丹参同用。上编\卷一 补剂 温补肾阳 （湿生草类）温补肾脏、补益肝脏，以疏散筋骨和气血的凝滞：续断（专入肝肾经）。为什么以“续”作为名称呢？这是因为它味苦，性温，能够进入肾经以补益骨骼。又因为它味辛，能够进入肝经以补益筋脉。（辛味能够疏散风邪，风邪除去，筋脉就能恢复活动。） 它的味道还兼有甘味，又能进入中焦以补虚。（甘味并不多，所以补益作用并不专一。） 凡是跌打扑伤、骨折和痈肿，以及筋骨关节弯曲不利、气血瘀滞的部位，服用此药就能使它们消散。（续断确实有较强的消散作用。） 还能止痛、生肌。再考察它味涩，所以能够止血、治疗漏下。还能够收缩小便、固摄精气、安定胎气。（下焦血分寒凝气滞的人适合用它。） 长期服用能够使气力成倍增加。（因为血气不再滞塞。） 筋脉断了也能重新接续。所以称为“续断”。它确实是疏通气血、筋骨方面 最重要的药物。只是由于它的药性偏于下行，若出现遗精、胎动、尿血、失血等症状，就又应当特别忌用。这是因为它的药性趋向下行。它的功效与地黄、牛膝、杜仲、巴戟天相近，只是温补作用有细微差别，这一点不可不知道。四川所产的品质好。形状像鸡脚，外皮黄而有皱褶，节节断开的才是真的。去掉里面坚硬的筋，用酒浸泡后使用。地黄作为使药。（常见如今有人气虚血脱，医生却用牛膝、补骨脂、杜仲、续断来补骨、安胎，实在令人惊骇。） 上编\卷一 补剂 温补肾阳 （乔木类）温补肝气，使其通达下部的筋骨气血：杜仲（专入肝经）。味辛、甘，性微温。各类医书都说它能够补益腰脊，满足筋骨、气血的需要。因为它颜色紫，能够进入肝经，是作用于肝经气分的药。这是因为肝主管筋脉，肾主管骨骼。肾气充足，骨骼就强健；肝气充足，筋脉就坚韧，四肢屈伸就灵活。这些活动都属于筋脉的作用。所以它虽入肝经，却能补益肾脏。这是因为子能使母实。而且药性辛温，能够消除阴部瘙痒，祛除阴囊湿气。对于痿弱、痹痛、痈肿、筋脉软弱等症，都是必需的药物。脚气疼痛时也必定要用。（据庞元英《谈薮》记载：有一个少年新婚后患了双脚软弱的病，而且疼痛得很厉害。医生把它当作脚气来治疗，却没有效果。路钤孙琳为他诊治，只用杜仲一味药。把杜仲切成寸段并撕开，每次用一两，用一大盏酒水各半煎煮后服下。） 三天后就能行走。再过三天便完全痊愈。琳说：这其实是肾虚。不是香港脚。杜仲能够治疗腰膝疼痛。用酒来助其运行。这样就更容易见效了！这是治疗胎滑、梦遗的要药。如果遗精时有疼痛。使用此药，反而会使精液脱失得更加严重，不能停止。因为它的气味辛温。能够帮助肝肾增强气势。胎儿由于气虚而使血液不能固摄。使用此药，反而会使出血更加严重，不能止住。因为它的药气不上升，反而引导气机向下。它的功效，是与牛膝、地黄、续断相互配合而形成的。只是杜仲具有补益肝肾的性质。能够直达下部的筋骨和气血。不像牛膝那样直达下部。牛膝是运行于经络和血分之中的。熟地能够滋补肝肾。并且深入筋骨精髓之中。续断能够调理、补益筋骨。它的不同之处，在于作用于关节曲折处的气血之间。我唯独奇怪当今安胎时。竟不辨别气的虚实。动辄使用杜仲、牛膝、续断等药，引导血液向下运行。对于肾经虚寒的人。当然可以使用这些药温补，以巩固胎元。（比如古方治疗怀孕三四个月就堕胎的情况。在怀孕两个月以前，用杜仲八两。用糯米煎汤浸泡，使其透彻。炒至断丝的续断二两。酒浸山药六两。研成细末，用糊做成丸。也可以用枣肉做成丸。用米汤送服。属于固肾托胎之类的方法。我看见当今的医生。不辨别虚实。却大量使用这些药来安胎。实在令人惋惜。） 如果气机下陷而不能上升。血液随着气机脱失。导致胎儿不能稳固。使用此药，就会使气机更加下陷，不能上升。血液必然会脱失得越来越严重，无法停止。所以凡是用药治病。都必须察看脉象和症状的虚实。以及病变在上部还是下部。辨明哪些情况适宜，哪些情况不适宜。以此来审慎用药。如果只是拘泥于一个方面。（胎动的证候种类很多。如果不仔细斟酌思考。怎么能不拘泥于一个方面呢？） 又怎能应对无穷无尽的变化呢？这样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增加危害。（不通晓医术的医生。大多会犯这种弊病。实在可惜，实在可惜！） 产于汉中、质地浓厚滋润的为佳。去掉粗皮，锉成薄片。可以用酥、酒或蜂蜜炙制。也可以用姜、盐或酒炒制。临床上应根据人的具体情况，随着证候灵活变化使用。忌与黑参同用。（如今的医生只知道遵守《备要》，借此寻求药性。如果《备要》的论述有所遗漏。便不再从其他方面查找。实在可惜。） 上编\卷一 补剂 温肾 （蔓草类）温补肾气，收涩精液，固摄脱失——覆盆子（专入肾经）。味甘、酸，性微温。药性平和适中。功效是温补肾气而不使人燥热。固摄精液而不使其凝滞。（李士材说：它能强健肾气，却没有燥热偏盛的弊端。它能固摄精液，却没有凝滞涩阻的危害。真是金玉般珍贵的药品。） 所以服用后，阴痿能够变得强健。肌肤能够润泽。脏腑能够调和。须发不会早白。女子服用后，多能怀孕。它既有补益的功效。又有很强的收涩作用。之所以称为覆盆子。是说服用后能使尿盆都被冲翻。只是正品非常少。药铺中大多用树莓冒充。用酒浸泡后颜色变红的才是真的。否则就是假的。去掉果蒂，淘洗干净，捣成饼状。使用时拌酒蒸制。（与车前子、五味子、菟丝子、蒺藜子合用，组成五子衍宗丸。用于治疗男子精气亏虚、年过中年而没有子嗣。再加入巴戟天、腽肭脐、补骨脂、鹿茸、白胶、山茱萸、肉苁蓉。用于治疗阳虚阴痿、临房时不能勃起。以及精液寒冷、稀薄。覆盆子应去掉果蒂。煮酒后使用。） 上编\卷一 补剂 温肾 （山草类）温补肝肾，以祛除风湿——狗脊（专入肝肾经）。味苦、甘，性平而微温。有的医书既说它能补血、滋养肾水。又说它能祛湿、除风。能够使脚软、腰痛、遗尿和周痹都得到治疗。（周痹是由于风、寒、湿邪所致。病邪位于血脉的上下部位。寒邪使津液凝滞。排布在分肉之间而产生疼痛。这就是《内经》所说的，内在还没有侵入脏腑。外在也还没有发于皮肤。只是停留在分肉之间。） 真气不能周行。所以称为“周痹”。这说明它是因为味苦。味苦就能燥湿。又是因为它味甘。味甘就能补益血液。又是因为它性温。性温就能补肾养气。湿邪除去，气自然就能周行。气能周行，小便就不会失禁。血得到补益，筋脉自然强健。筋脉强健，风邪就不会发生。这是一味既能补益、又能通行的药。所以凡是各种骨节疾病，有此药味苦燥之性进入体内，关节和筋骨就会自然强健，俯身、仰身也会便利。不像巴戟天兼有辛味，能够 直接驱除风湿罢了。去掉毛。（有黄色长毛，形状像狗。所以称为金毛狗脊。） 切片后用酒蒸。以萆薢作为使药。熬制成膏剂较好。

译上编·卷一·补剂 温肾 （山果）温补命门，涩精固气；胡桃（专入命门，也兼入肺和大肠）。味甘，性热。外皮收涩，果肉滋润，果汁色黑。各种医书都说它能通达命门之火，扶助相火，通利三焦，温暖肺脏、润泽肠道，补气养血，收敛气机、平定喘息，收涩精液、固护肾气。它与补骨脂一水一火，能够大力补益下焦，有同类之气相互资生的妙处。（韩氏说：补骨脂属火，能使心包之火相互贯通；胡桃属水，主要作用是润血、养血。血属阴，厌恶燥性，所以用油脂来滋润它。用胡桃辅助补骨脂，有木火相生的妙处。所以古人说，黄柏不能没有知母，补骨脂不能没有胡桃，就像水母没有【缺字】一样。李时珍说：命门之气与肾相通，肾藏精血而厌恶燥性。如果肾与命门不燥，精气在体内充足，饮食就会自然健旺，肌肤就会光泽，肠道滋润，血脉也会通畅。胡桃用来辅助补益药，有使人肥胖强健、食欲良好的功效，还能滋润肌肤、使头发乌黑，并能固精、治疗燥证、调和血液。命门既然通畅，三焦就会通利。因此向上能通于肺，虚寒所致的喘咳适合使用它。向下能通于肾，腰脚虚弱疼痛适合使用它。在内，心腹的各种疼痛可以止住；在外，疮肿中的毒邪可以消散！洪氏《夷坚志》只说胡桃能治痰嗽，能够收敛肺气，大概是不知道它是通行命门、三焦的药物。） 如果吃得过多，就能引动风邪，使人的眉毛脱落。（《本草纲目》引志氏说：吃得过多会引动风邪，使人的眉毛脱落。颖氏说：吃得过多会生痰，引动肾火。） 把它和铜钱一起细细咀嚼，就会立即和铜一起化掉。把它和甘蔗一起咀嚼，甘蔗渣就会消融。这是因为味甘，所以能使三焦通利；果汁色黑，所以能入肾并通达命门；外皮收涩，所以能收敛气机、平定喘息；果肉滋润，所以能滋养肺脏、补益肠道；性热，所以不应多吃；否则会引动风邪、脱发，还会有火热熔化、消融蔗渣和化铜的弊端。因此对于疮肿、鼠【缺字】、痰核，取它能够疏通郁滞、解除结块的作用。只是肺中有热痰，以及命门火炽旺的人，绝对忌用。（李时珍说：胡桃性热，能够进入肾和肺，只有虚寒证适合使用它，痰火郁积、内有积热的人不适合多吃。） 果壳烧成灰并保留药性，可治乳痈。用果皮涂抹胡须和头发，都能使其变黑。（志氏说：仙方取胡桃青皮压取油，和詹糖香调和后涂在毛发上，颜色就像漆一样黑。） 为了养血，去掉外皮使用。为了收敛固涩，连皮使用。上编·卷一·补剂 温肾 （石类）下坠阳气，使阴气相交，镇摄纳气而归于肾；灵砂（专入胃）。又名神砂。由水银和硫黄两种药物用水火【缺字】炼制而成。（慎微说：用水银一两，硫黄六铢，仔细研磨，炒制成青砂头，然后放入水火既济炉中抽炼，出现像捆束针一样的纹理时，就制成了。） 李时珍说。这是用至阳之物牵引至阴之物。使阴气脱离原位而转归于阳。所以称为灵砂。） 水银的性质属于最阴。硫黄的性质属于纯阳。把二者放在一起煎熬。使它们合成一体。这样火与水相互交合。水与火彼此相合。就不会有阳气亢盛、上冲飞越的弊端了。所以凡是阳邪向上浮越。不能向下与阴气交合，以致出现虚烦、狂躁。睡着或醒着都不得安宁。精神恍惚的人。用本品使浮越的阳气下降、与阴气交合。就能使精神安定收摄。各种病也都随之消除。称它为“灵”。就是因为它能救助危急。好像有神灵驱使它一样的意思。（李时珍说。硫黄是阳的精华。水银是阴的精华。把二者配合起来。就像夫妇相合之道。一个纯阴，一个纯阳。两种形质合而为一。所以能够夺取天地造化的奥妙。使阴阳升降协调。使水火相济。成为救助危急的神丹。只是不能长期服用罢了。苏东坡说，这种药能治疗长期患有反胃的人。以及一切呕吐、恶心欲吐。小儿因惊吓而呕吐。疗效神奇。这是因为它有配合阴阳的妙处。李时珍常用阴阳水送服。这样效果尤其好。） 后人不明白辰砂就是丹砂。把灵砂混入益元散中。（即滑石六两。甘草一两。再加入辰砂。） 哪里知道一个称“神”，一个称“灵”。只是读音相同而字形不同。一个属水，一个属火。二者性质相差如天渊之别。怎么可以用这种经过煎炼、性质燥烈的药品。来代替辰州所产、性味甘寒的辰砂呢？市场上的商人和医生。竟这样胡乱使用。特此附记，等待高明之士共同参究。上编·卷一·补剂 温补肾阳 （兽类）温补肾阴，以疏通冲脉和任脉：鹿胶（专入肾经）。它是用鹿角煎熬制成的。医书记载它能补阳益阴。增强精气，使血脉运行通畅。总的来说，都不超出疏通督脉、补益命门的作用。只是它药性和药力缓和，味甘。不能像鹿茸那样药力峻猛。这是因为鹿茸有疏通、交会阳维脉的功效。（阳维脉起于各条阳脉交会之处，能够维系各条阳脉。） 鹿胶则有联系、会合冲脉的作用。（冲脉起于胞宫之中，是各脉的总汇。） 鹿胶如果不借助肉桂同用来疏通阳气。就不能祛除寒热往来、惊痫等症。鹿胶如果不配合龟胶同用。就不能通达任脉，治疗羸瘦、腰痛。（任脉循行于腹部正中。是总管各条阴脉的经脉。） 鹿胶如果不配伍地黄、当归一同使用。就不能引入冲脉，治疗妇女经血闭塞、胎漏。至于鹿胶能够治疗内伤、劳损过度。就是鹿茸所谓能主治漏下、恶下的作用。鹿胶能够补益中气、增强气力。就是鹿茸所谓能够益气、增强意志的作用。鹿胶能够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就是鹿茸所谓能够促进生牙、使人不衰老的作用。但只有脏腑功能平和的人服用才合适。如果体质纯阴而没有阳气。服用本品反而会使药物滞留在膈间。首先难免产生腹胀、腹部满闷的弊端。生鹿角味咸，药性温。（鹿茸中较粗大的称为鹿角。凡是含有血液的生物。肌肉生长较快。筋的生长速度次之。骨骼最难生长。所以人到了二十岁，骨髓才坚实。而麋、鹿的角只需不到两个月。就能长到二十多斤重。各种骨骼的生长。没有比它更快的。连草木也比不上它。头部是各条阳脉交会的地方。阳气集中于头角。怎么能和普通血肉相提并论呢？） 生鹿角能够疏散热邪、促进血行。消除肿胀，避除邪气。（因为咸味和温性能够入肾、软坚。温性能够使气血通行，驱散邪气。） 制成熟鹿角后，能够补益肾气、补虚。增强精气，使血脉运行通畅。鹿角霜是将鹿角连同汁液煎熬至干制成的。医书记载它能治疗脾胃虚寒、腹泻。取其温暖而不滞腻的特点。如果拿煎熬过、已经制成鹿胶的鹿角来冒充。其中的胶质既然已经被煎去了。服用它还有什么益处呢？鹿胎、鹿肉、鹿筋。药力能够补助阳气。至于麋胎、麋肉、麋筋。反而会损伤阳气、伤害阴气。对此不可不慎重。鹿胎必须以颜色淡、形体瘦小的为佳。如果颜色深、形体肥大。那就是麋胎了。如果颜色洁白。它的胎儿在下唇一带。不像鹿的胎儿长在上唇。那么就是獐胎。其他兽类的胎儿。总都与鹿胎不同。鹿筋也必须辨别。骨头细的是鹿筋。如果粗，就是麋筋。不可胡乱使用。上编·卷一·补剂。温肾。（兽类）温补肾阳、补益精气、行血、软坚：海狗肾（专入肝、胃经）。就是腽肭脐。属于西番所产的兽类。脚像狗，尾巴像鱼。（李时珍说：考查《唐书》记载。骨兽产于辽西、营州以及结骨国。《一统志》说。腽肭脐产于女真和三佛齐国。这种兽像狐狸。脚高，像狗的脚。奔跑如飞。

译取它的肾浸在油中。称为腽肭脐。由此看来。说它像狐狸，也不是没有道理。大概说像狐狸、像鹿，是指它的毛色。说像狗，是指它的脚形。说像鱼，是指它的尾形。入药使用外肾，却称作“脐”。是因为取下时连着脐一起取。）。如今东海一带也有出产。味甘而咸。它的肾就是这种兽的脐。把它放在熟睡的狗旁边。狗立即会惊跳起来。腊月把它浸在水中，水也不会结冰。由它的药性很热。大概可以看出来了。所以医书记载它能治疗留积的瘀血、癖块和羸弱之证。这是取其咸味能够入血、软化坚结。温性能够使气血通行、积滞消散。用它辅助房中术。是取其咸温之性能够入肾、补虚、固精，并增强阳道。（李时珍说：精气不足，就用味来补益。总的说来，它的功效与苁蓉、锁阳相近。也可以按照糯米、法曲酿酒的方法制酒服用。）。这种药即使放在器皿中。长年累月仍然温暖而润泽。然而它放入水中也不会结冰。这与其他药物大不相同。如果说它的功效接近苁蓉、锁阳。那么在滋润方面虽然相似。但药气实际上不同。不能不说有人过分看重苁蓉、锁阳，而轻视这种药物。只是脾胃兼有寒湿的人也应忌用。因为湿邪遇到湿性药物，会相互妨碍。恐怕会相互妨碍。用酒浸泡。用纸包裹后烘烤，直到发出香味。锉碎并捣烂。或者放在银器中用酒煎熟，再与其他药物合用。（李时珍说：与汉椒、樟脑一同收藏，就不会损坏。）。上编·卷一·补剂。温肾。（兽类）山獭茎：补火、温暖精气；水獭肝：补益肝肾虚损、杀灭鬼疰和蛊毒；獭（专入肝、肾经）。獭有生活在山中和生活在水中的区别。山獭（产于广南宜州的溪洞中）。禀受的性质纯属阳性。它的性情最为淫荡。（雌兽知道这一点，便会精液枯竭、阳痿而精寒。取一枚阴茎。价值数金。水獭靠水生活。水的性质最为灵动。獭也很有灵性。它最喜欢吃鱼。鱼的精气。都聚集在肝中。所以獭也得到各种鱼的气，并聚集在肝中。考查各种家畜的肝，叶片都有固定的数目。只有獭的肝每月生出一叶。偶尔也有叶片脱落的情况。这是因为旧叶逐渐脱落后又重新生长。獭肉味道和药性寒。只有獭肝的药性温。味咸，略有毒。专入肝、肾经。能够补虚、消除劳损。使五脏安定调和。邪气自然退却。鬼疰和蛊毒。也因此能够退除。葛洪谈到尸疰。（尸疰是五种疰病之一。发病时使人寒热交替、精神沉郁。默默不语，不知道自己哪里难受。身体没有一处不感到厌恶难受。日积月累。逐渐衰弱，直到死亡。之后又传染给别人。甚至会导致全家灭亡。一旦察觉有这些症候。）。只取一具獭肝。阴干后研成粉末。用水送服方寸匕。每天三次。以病愈为止。如果没有獭肝。獭爪也可以代用。对于小儿鬼疰以及各种鱼骨鲠喉。烧成灰后用酒送服。所以张仲景治疗冷劳。崔氏治疗蛊疰。都采用獭肝丸。上编·卷一·补剂。温补肾脏。（畜类）补益脾阴、温补肾阴的犬肉（专入脾、胃、肾经）。味咸，性温。属土，内含火性。因此，〔原文“歹人履地”含义不明〕。即使躺下睡觉，也一定会醒来。吃它的肉。能够使脾胃温暖。而且脾胃温暖，五脏就都能安和。所以又能补益虚损严重的身体。增强阳道。温暖腰膝。增益气力。补益血脉。使胃肠充实。充实下焦。填补骨髓。黄色的犬肉，对补益脾脏更有好处。黑色的犬肉，对补益肾脏更为精妙。狗的两个肾能够助益性功能。但把肉炙烤后食用，会更加助热。会使人患消渴。孕妇吃了它。会使胎儿出生后不能发声。热病之后以及患中满证的人服用。更可能致人死亡。忌与杏仁同用。上编·卷一·补剂。温补肾脏。（人类）滋补虚损的紫河车（专入肝、肾经）。味甘，性寒而具有温性。虽说它本来是人的血气所化生。所以能够以人的形质补益人身。凡是一切虚劳、虚损到了极重程度的情况。（肺脏受损，就会出现皮肤皱缩、毛发脱落。心脏受损，就会出现血脉不能濡养五脏六腑。脾脏受损，就会出现肌肉消瘦、不能饮食。肝脏受损，就会出现筋脉松弛、不能收摄和支撑。肾脏受损，就会出现骨痿，不能站立。损伤发生在肺，病损就会由上向下发展。也就是肺先受到损伤。然后依次波及心、脾、肝、肾。损伤发生在精，病损就会由下向上发展。也就是肾先受到损伤。然后依次波及肝、脾、心、肺。肺脏受伤，病损由上向下发展。如果超过胃这一层次，就无法医治。肾脏受伤，病损由下向上发展。如果超过脾这一层次，就无法医治。所以能够进食就被认为是可贵的征象。） 精神恍惚，心志丧失。癫痫、肌肉消瘦等病症。使用紫河车都非常合适。（紫河车是承受精血、结胎孕育后剩余的液体形成的。其中得到母体的气血较多。所以能够大力补益营血。） 例如《永类钤方》使用此药。配合山药、参、苓，用来补益真阴。（这就是所谓精不足时用药味来补益。） 〔原文括号内容承接上句，意为以滋味补精〕。然而归根结底，这些都属于容易使肠道滑利的药物。所以若与天冬、麦冬、黄柏、生地、龟板合用服下。就会损伤胃气。（例如吴球创制的大造丸之类。） 何况干吃时也不过等同于肉脯。用作药物也很少有奇效。况且药物补益剂方还有很多。应当根据人的具体情况另行选择使用。切不可对紫河车留恋不舍、执意使用。选用刚出生、颜色紫的为好。（用米泔水摆洗干净，再放在长流水中久洗。） 去掉筋膜。蒸熟后捣碎，与药物混合使用。上编·卷二·收涩。温涩。所谓“收”。是指收摄向外耗散的东西。所谓“涩”。是指固涩向下脱失的东西。例如发汗过多。汗液就应当收摄了！虚寒之气向上浮越。阳气就应当收摄了！久咳而津液耗亡。津液就应当收摄了！这些都属于“收”的范畴。泄泻、痢疾不止。泄泻就应当固涩了。小便自行遗出。遗尿就应当固涩了！精液滑泄、不能禁固。精液就应当固涩了！固涩就是“涩”。《十剂篇》中说。涩法可以消除脱失。牡蛎、龙骨之类药物就是这样。人的气血一旦有所损伤。有的会向上升浮。有的会向下泄漏而脱失。如果不使用收敛、涩固的方法。就无法遏止其亡失脱落的趋势。只是人的病情各不相同。治疗方法也各不一样。阳气旺盛，阴液就必然枯竭。所以脱失多发生在阴方面。阴气旺盛，阳气就必然衰弱。所以脱失多发生在阳方面。阳病多表现为燥。用药应当采用寒性药物。阴病多表现为寒。用药应当采用温性药物。这是确定不变的原则。又按温法可以治疗寒证。涩法可以固摄脱失。这个道理虽然没有变化。然而也必须分辨所属脏腑来治疗。例如莲子肉、豆蔻，就是治疗脾胃虚弱而脱泄之证的药物。所以泄泻不止的人最适宜使用。莲须是通达心与肾、使二者相交的药物。对于心火扰动、精液脱失而不能固摄的人最为适宜。补骨脂、葡萄、阿芙蓉、没石子、沉香、芡实、石钟乳、胡桃肉和灵砂，都是能够固摄肾气的药物。对于精液滑泄、肾虚泄泻的病证，效果最好。但补骨脂还兼能治疗肾虚泄泻。葡萄还兼能助阳和使痘疹稀少。阿芙蓉则专门用于固涩、收敛脱失。没石子、沉香则专门用于降气，使气归于肾。芡实还兼能治疗脾湿。石钟乳还兼能使水道通利。胡桃肉还兼能润泽肠道和肺部。灵砂则能使水火协调，并使气下降。其他如菟丝子、覆盆子。它们的药性虽然并不涩。但药性温而能固摄。木瓜酸味中带有涩味。具有醒脾、收敛肺气的功效。乌梅能收敛肺气、涩肠止泻。诃子能收敛脱失、止泻。还能清除痰液、降低火热。赤石脂能固摄血液，治疗长期失血不止。它们的治疗作用虽然各不相同。但总的来说，都属于温性、涩性、固摄脱失的药物。只有禹余粮、柿蒂的药性属于涩而平。用于体质寒凉、滑脱不止的病证时。多少有些不相合。对此应当分别看待，不能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