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编\卷七食物

译上编·卷七 食物 稷 （稷，即粟。）芦稷能益气和中，黍稷能清热、凉血、解暑。稷（专入脾经）。稷分为芦稷和黍稷两种。芦稷的植株高大，形状像芦苇。它的籽实既香又美。性质又平和中正。所以被视为五谷之长。古代先王还以它的名称来命名官职。味甘，气平。因此食用它可以益气和中。使脾气舒展，帮助胃的运化。煎汤服用，治疗霍乱所致的呕吐、泄泻，效果非常好。用它烧制的酒。可以治疗腹中沉重、啾唧作响。至于黍稷中的稷。形状像粟。只是粟的穗子聚集成丛，簇拥在一起。黍稷的籽粒。则疏散地分布在枝梗上。黍与黍稷中的稷加以区别。有黏性的叫黍。不黏的就是黍稷中的稷。古人对于这些问题。纷纷提出辨析。但始终没有统一的说法。这也是因为没有分清两种稷的缘故。黍稷味甘，性寒。煮饭后口感疏松爽利。香美可口。服食它可以清热、凉血。解暑止渴。所以古书记载它能治疗痈疽、发背和瘟疫等病症。但食用过多，就会使体内产生寒气。（饮用黍秆榨出的汁液就会痊愈。） 焚烧黍稷，瓠就一定会死。忌与附子同服。上编·卷七 食物 粟米 （稷，即粟。）粟米能养肾气、消除胃热。粟米（专入肾经。兼入脾胃经）。味咸，气寒。（李时珍说：粟就是粱。穗大、芒长、籽粒粗大的叫粱。穗小、芒短、籽粒细小的叫粟。它们的幼苗都像芽。种类很多。） 它的主要功效是入肾以养肾气。并且能够消除胃热。凡是因肾邪致病。而出现小便不利。消渴、泄泻、痢疾。以及脾胃虚热。而出现反胃、呕吐食物。鼻出血不止的人。都应当用它来调治。这是因为寒性能治疗热证。咸味能够入肾。淡味能够渗利湿邪。粟属于谷类。谷类又能养护脾胃，所以如此。（《千金方》用粟米粉制成丸剂。每次纳入七粒。用于治疗反胃、呕吐食物。） 但生粟米质地坚硬，难以消化。（遇到浆水就能化开。） 煮熟后又容易滞积，难以消化。所以古书说，大雁吃了它，就有双足沉重、难以飞行的忧患。与杏仁同食，则有呕吐、泄泻的风险。对此不可不熟悉，并加以明确辨别。陈久的粟米较好。上编·卷七 食物 黑大豆 （菽，即豆。）黑大豆能入肾、祛风、散热、利水、下气、活血、解毒。黑大豆（专入肾经）。味甘，性平。颜色黑，质体润泽。考察豆子的形状，像肾脏。本来就是补益肾脏的谷类。而黑豆尤其能够通达肾脏。再加上盐作为引导。黑豆就能直接进入肾经。李时珍说：豆有五种颜色。只有黑豆属于水，性质寒凉。肾是属寒水的经脉。所以黑豆能治疗水肿、消除胀满。降下气机，制约风热。并能活血、解毒。这就是所谓同类之气相互求合。所以古书说，服食黑豆能使肌肤润泽，补益骨骼。能够止渴并促使津液生成。难道不是因为它具有补肾的作用吗？身体和面部浮肿。水泻不止。痘疮湿润溃烂。用了它，肿烂就会消退。难道不是因为它能入肾并祛除水湿吗？头部和颈项强硬疼痛。突然中风而失去声音。用了它，症状就能消除。难道不是因为它具有制伏风邪的作用吗？（这是虚风。） 如果是单纯的外风侵入体内，就不需要使用它。） 脚气病邪气上冲心胸。胸部和胁肋突然疼痛。单独服用这一味药就有效。难道不是因为它具有下行气机的作用吗？热毒侵犯眼睛。乳岩发热。用了它，病就会痊愈。难道不是因为它具有解除热邪的作用吗！大便带血，患赤痢。跌打损伤或坠落受伤。用了它，病情就会好转。难道不是因为它具有活血的作用吗？风痹瘫痪、疮疥。丹毒和蛇毒、蛊毒。用了它，毒邪就会消散。难道不是因为它具有解毒的作用吗！但是它质地滋润，药性壅滞。服用过多会使人身体沉重。（陈藏器说：生大豆的药性平和。炒熟后食用，药性极热。煮熟后食用，药性很寒。制成豆豉，药性极寒。制成豆酱以及生黄卷，药性则平和。牛吃了它，药性变温。马吃了它，药性变寒。同一种东西，使用方法不同，药性也会多次变化。） 加入甘草，就能解除各种药物的毒性。上编·卷七·食物 黄大豆 （菽豆）生用能疏通泄利，熟用则容易造成壅滞。黄大豆（专入脾经）。按医书所说，它的味道是甘的。服用过多会使气机壅滞、生痰并引起咳嗽。医书又说：能够宽解胸腹、使气机下行。能够使大肠通利。能够消除水湿、胀满、浮肿和毒邪。这样看来，其中的道理似乎相互矛盾。哪里知道，医书所说的甘味会使人壅滞，指的正是炒熟后气机不能疏泄的情况。医书所说的宽中、下气、通利肠道，指的正是生用、未经炒制而性寒的情况。一般来说，药物生用就能疏通泄利。熟用就容易壅滞。大豆的味道虽然甘甜。药性虽然温和。但是生用时其中的水气尚未泄去。服用后多有疏泄太过的弊害。所以使用豆类必须区分生用和熟用。治疗时也就有补法和泻法的区别了。（陈藏器说：生大豆的药性平和。炒熟后食用，药性极热。） 因此医书记载，误食有毒之物时，应当把生大豆捣碎研细，加水服下以催吐。各种菌类中毒而不能呕吐的人，可浓煎大豆汁饮用。用来检验内痈以及臭毒所致腹痛，都可让患者咀嚼生黄豆。如果觉得味甜而不恶心，就是这种病证。这就是上部结聚痈脓，以及中部感受臭毒而发痧的确切征候。至于出痘后余毒发作而形成痈疮，（将大豆炒黑，研成细末，用青油调匀后外敷。） 以及出痘后患风癣，（用豆壳煎汤洗患处。） 出痘后生疮，（将黄豆烧黑，研成细末，用香油调匀后涂敷。） 肿疡、背疮等病症，（将生大豆浸泡后细细研磨，连同豆渣炒热后用来外敷。） 也可以煎汤，或炒黑研成粉末来治疗。若要取其补益作用，就必须先炒熟后使用。但一定要少量食用才适宜。如果服用过多而没有节制，就一定会出现生痰、气机壅滞和引起咳嗽的弊端。豆油味辛、甘，性热。它与大豆本身的气味、药性略有不同。能够涂治疮疥。能够消解疽疮。蒿草烧成的灰，可以用来点治恶痣。能够去除恶肉。大豆忌与猪肉同食。上编·卷七·食物 蚕豆 （菽豆）能够疏通、利于脾胃，还能治疗误吞针。蚕豆（专入脾胃经）。味甘，性温。据医书记载，服用过多会使气机壅滞。医书又说：误吞铁针，服用蚕豆就能将铁针排下。这是因为人摄取谷物后，必须依靠中焦之气来运化运行。如果中焦之气稍微振作起来，即使服下了有形之物而阻碍肠胃，再把蚕豆与温性药物一同服用，也就能够将其化解。（《积善堂方》记载：有一名女子误将针吞入腹中，各种医生都无法医治。有人教她把蚕豆煮熟，与韭菜一同吃下。针便随着大便一起排出。） 误食金银等金属物的人。用它治疗都有效。由此可以验证它具有疏利脏腑的性质。） 如果其中气已经虚弱。稍微服用一些性质濡滞的食物。就会导致胀满。何况大量食用呢？这就是蚕豆有时能通利、有时又不能通利的原因。不过，既然它能够通利针具。它的性质疏通滑利。由此已经可以看出大概了。若与阴润性质的食物相同。遇到人的体质就会停滞。两者完全不同。只是在临证时观察人的体气。以及根据食用多少来加以区别罢了。上编·卷七·食物 白豆 （豆类）通利胃肠、活血，并入肾以治疗鬼疰。白豆（专入肠、胃、肾）。就是饭豆中颜色白的小豆。（也有土黄色的。豆子大小如绿豆而形状较长。在四五月间播种。幼苗和叶子像赤小豆，但稍大。可以食用。） 味甘，性平，无毒。据医书记载，肾病适宜食用。还能够补益五脏。温暖肠胃。补益正气，调和中焦。同时调理经脉。这是因为凡是形质大的东西，气多浮在外。形质小的东西，气则多沉降。味甘能够守护中焦。味咸则能入肾。

译白豆形质小而味甘。所以既能入肾治疗鬼疰。又能入血调理月经。还能够进入大肠和胃。从而使中焦调和、正气得到补益。但必须先炒热。这样服用后才会显出益处。如果只把生白豆直接投入使用。难道能保证不会出现呕吐、泄泻、损伤中气的情况吗！必须仔细辨析才行。上编·卷七·食物 豌豆 （豆类）利肠胃、除湿热。豌豆（专入脾胃）。就是寒豆。（又名毕豆、胡豆。） 味甘，气平，无毒。所以医书记载它能入脾胃。能够利湿、清除热邪。凡是人因湿热致病。出现胀满、消渴。小便闭塞，或发冷发热。因热邪壅滞而出现呕吐、逆气、泄泻〔原文“泄”字后疑缺“泻”字〕的人。服用豌豆最为适宜。以及因湿热致病。出现痘疔颜色紫黑而且肿大的情况。或者痘疔变黑、坏死并发出臭味。或者其中出现紫色的线纹。用豌豆治疗没有不见效的。（牛御史四圣丹。用豌豆四十九粒，烧制至只存药性。头发灰三分。珍珠十四粒。研成细末。与油胭脂一起捣成膏。先用簪子挑破痘疔。挤出恶血。取少量药膏点敷在患处。立即就会变成红色，恢复鲜活。） 以及有些气虚而病见胀满的人。用豌豆和羊肉一起煮食。也能奏效。这是因为豌豆属土。所以治疗的也是脾胃方面的疾病。但必须借助辅助药物来配合。例如治疗痘疔、使肌肤恢复生机并活血。就必须配合胭脂一同使用。若要入脾胃以补气。就必须配合羊肉一同食用。其中各有充分的道理。并不是仅凭豌豆这一味就能发挥作用。产自胡地。豆子大小如杏仁的，就是这种。上编·卷七·食物 豇豆 （豆类）安和胃气，补养肾脏。豇豆（专入肾，兼入胃）。（兼入胃）。味甘而咸。性平，无毒。考察李时珍的记载，说：豇豆既可以当蔬菜，也可以当水果，还可以充作粮食。可用的方面非常多。是豆类中的上品。又说：豇豆开花结荚。必须两两并列下垂。具有《易经》坎卦重叠的含义。豆子的形状略微弯曲。很像人的肾脏。所谓豆类是肾的粮食。应当以豇豆来承担这一名称。因此肾气虚损时。必定要依靠豇豆作为主要治疗之物。（用豇豆加少许盐。食用后疗效很好。） 而且豇豆味甘、性平。既入肾，又入胃。所以凡是胃中津液不能生成。胃中口渴不止。呕吐、反胃、泄泻痢疾。小便次数频繁。误中草莽毒。都可以借助其甘味加以调和。从而使各种症状全部平复。（《袖珍方》说：中了鼠莽毒的人。用豇豆煮汁饮服，立即可以解毒。想要试验的人，先割下鼠莽的苗。用它的汁液泼洒在上面。（根部就会腐烂，不能生长。） 书中记载，各种疾病都没有禁忌。只有水肿患者忌用。它能补益肾气。只是不能吃得太多而已。上编·卷七·食物 豆腐 （制作）能泻胃火，但服用过多会使身体生寒、气机扰动。豆腐（主要归脾、胃、大肠经）。先把豆子磨碎。再加入石膏，或者加入卤汁，凝结而成。它的性质并不温暖。所以医书都记载它味甘而咸。药性寒，略有毒。并且认为寒性能够扰动气机。凡是豆腐吃得过多。以致肾中的寒气发作。同时出现生疮、疥疮、头风等病症的人。必须用莱菔汤，或者用杏仁来解。（《延寿书》说：有人喜欢吃豆子而中毒。医生无法医治。后来做豆腐的人说。把莱菔放入汤中，豆腐就做不成。于是用莱菔汤送服药物，病就痊愈了。苏颂说：豆腐会引发肾气、疮疥和头风。杏仁可以解。） 只有胃火向上冲击。以及内热郁积、蒸腾。症状见消〔原文疑为“渴”〕、混乱和胀满。以及久泻时发时止。（用白豆腐煎熟食用。） 眼睛发红、肿胀、疼痛。（服用能消除风热的药物。夜间用盐收过的豆腐片外敷。酸浆制成的豆腐不要用。） 杖伤处青紫肿胀。（把豆腐切成片贴敷。要频繁更换。也可以用烧酒煮豆腐后贴敷。患处颜色变红就更换。） 因饮烧酒醉死的人。（如果心口发热。用热豆腐切片，贴敷全身。冷了就频繁更换。） 这时应当用豆腐来投入或敷治。至于说它能够调和脾胃。正是指火邪消退、热邪除去以后，脾胃恢复安和。并不是说内里虚弱、没有热和火时，可以用它来温补。豆皮的性质与豆腐相同。能够消除斑痘所形成的翳〔原文有空格〕。（因为质地轻，所以能够消除翳障。） 豆芽可以作为蔬菜食用。但要防止它诱发疥疮、扰动气机。（“芽”有生发的意思。） 上编·卷七·食物 豆酱 （制作）能解除肾中的热邪以及各种食物中毒。豆酱（主要归肾经）。用豆子和面粉蒸熟后覆盖发酵。加入盐和水，晒制而成。虽然经过火候和日晒的煎熬。但味咸，性质寒凉。火性不能胜过水性。所以仍然是解除热邪、毒邪、泻除火邪的药物罢了。因此书中记载，凡是鱼肉、蔬菜、菌类引起的毒。都应当用豆酱调治。蛇虫、蜂蝎咬伤以及狗咬伤。烫伤、火伤、砒霜中毒和蛊毒。都应当用豆酱来解毒。至于手指抽搐疼痛。（用酱清调和蜂蜜，加热至温热。把手指浸泡其中。） 疡风、白驳风。（用酱清调和石硫黄细末。每天擦拭患处。） 大便不通。（用酱汁灌入肛门。） 飞虫进入耳中。（将豆酱滴入耳中，虫子就会出来。） 浸淫疮、癣。（用豆酱瓣和人尿调和后涂敷。） 轻粉中毒。（用三年陈酱。化水后漱口。） 身体皮肤干燥。（将豆酱加入药物中调和后涂敷。） 妊娠期间下血、尿血等病症。（治疗下血，用豆酱二升。去掉酱汁。取豆子炒后研成细末。每次服一方寸匙。治疗尿血，用豆酱煎干。取生地二两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米汤送服。） 没有哪一种不应当用豆酱来治疗。但是豆酱味咸，性质寒凉。小儿服用过多。恐怕会生痰并扰动气机。妊娠期间把豆酱和雀肉一起食用。恐怕会使胎儿的面色变黑。这是应当避免的。选用陈放时间久的豆酱为佳。（小麦酱削弱药力，不如豆酱。） 上编·卷七·食物 芹菜 （荤辛）芹菜若辛味多于苦味，就能治疗寒湿；若苦味多于辛味，就能治疗热毒。芹菜（主要归肺、胃、肝经）。生长在土地上。有水芹，也有旱芹。它的味道有苦有甘。还有辛味、酸味等不同。考察张璐的论述，他说。旱芹得到春季清阳之气而生长。气味辛散而走窜。能够调理胃中的湿浊。水芹得到湿盛之气而生长。气味辛而浊。考察《纲目》，其中有这样的说法。旱芹味甘，性寒。能够除去心下的烦热。水芹味甘，性平。能够治疗女子赤白带下中的赤带。这两种说法完全不相同。哪里知道旱芹也有不同的种类。有的得到的阳气浓厚。所以味道多辛辣而燥烈。有的得到的阳气微弱。所以味道苦，而且湿性较重。水芹也有不同的种类。有的得到的阳气最为充足。因此气虽浑浊，却仍然清和。有的得到的阴气旺盛。因此味道既苦，又更加浑浊。不能说水芹全都属于阴性。也不能说旱芹全都属于阳性。只要观察其辛味多于苦味。那么这种芹菜就多燥而不凉。如果苦味胜过辛味。那么这种芹菜就多寒而不温。如果辛味胜过苦味。那么治疗作用就应当如《本经》所说。能够治疗女子赤带。使浑浊的湿邪得以排除。使胃气清和。从而使精血有所依赖。使人身体肥壮健康，食欲旺盛。如果苦味胜过辛味。并且质地黏滑。那么治疗作用就应当如《唐本》所说。能够治疗痈肿和马毒。又怎么能够进入脾脏来帮助消化。进入阴分来帮助滋养精气。进入肝脏来保养血液呢！只是芹菜生长在水中。必须防备叶片之间藏有虫子。（春夏交替之际。常有蜥蜴、蝎子、毒蛇在这里遗留精液。）

译肉眼看不见它。会使人患病，面色发青，手也发青。腹部胀满，像怀孕一样。疼痛难以忍受。发作时如同蛟龙痛。必须服用硬糖二三斤。吐出来后就会痊愈。根部洁白、长满一尺的，叫作“马〔缺字〕”。吃了会使人长出疮疥。这是因为它的湿热之气最为旺盛。和醋一起吃会损伤牙齿。患有鳖瘕的人不能吃。上编·卷七·食物 胡萝卜 （辛荤）治疗肠胃中的邪气。胡萝卜（主要归肺经。兼入脾经）。它起源于元代，从胡地传来。形状像萝卜。所以用“萝卜”来命名。考察书中列举的主治病证。正是能够宽解胸腹、使气下行。以及驱散肠胃邪气等几种作用。其他方面则没有论述。这是因为辛味能够发散。甘味能够调和。质地沉重能够下行。萝卜味甘、辛，性微温。它的质地又沉重。所以能够宽解胸腹，使气下行。并使肠胃中的邪气随着它一同排去。但书中说它能够补益中气、增强食欲。并不是说中气虚弱的人吃了它就能得到补益。也不是说中气虚弱、没有食欲的人吃了它就能恢复食欲。其实是因为邪气被祛除，中焦因此受到补益罢了！蒿不能食用。蒿子可以作为食物调料。上编·卷七·食物 芥菜 （辛荤）能够疏通肺胃，解除痰气闭塞。芥菜（主要归肺、胃经。兼入肾经）。不过是一种食物罢了。为什么有的医书记载它能够通利肺气、开畅胃气。疏利气机，豁除痰液。又记载长期食用会使人的真气亏损。使眼睛昏暗，看不清楚。甚至还会使人发作疮疡和痔疮。这明确指出它对眼睛有害。但书中又说它能够明目。这究竟是什么缘故呢？这是因为芥菜性质辛辣而温热。凡是由于阴湿之邪在体内壅滞。而出现痰气闭塞的人。服用它后，痰没有不被除去的。气机没有不被疏通的。所以能够使耳朵更加灵敏。使眼睛更加明亮！如果脏腑平素并不寒冷。只是因为一时偶然受到寒湿侵袭。以致气机不能宣通。刚开始服用它时，会觉得稍微舒畅。时间一长，积累的温热就会转化为热邪。眼睛反而越发觉得昏暗不明。各种痔疮和疮疡。也无不因此而发生。《素问》说。辛味会使气运行。气已经有病时，不要多吃辛味食物。吃多了就会使肌肉粗厚，嘴唇出现拘急不利。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如果平时体内热邪旺盛。完全没有湿闭、寒闭等症状。就不必多吃这种菜。只是这种菜一进入人的口中。那么凡是燥热一类的症状。无不因此立即显现出来。又哪里只是便血、发痔和损害眼睛而已呢？（孙思邈说。煮熟食用会使气机和风邪发生变动。生吃会诱发丹石之毒。宁源说。有疮疡、痔疮以及便血的人。应当忌食它。孙思邈说：与兔肉同食会形成恶邪。与鲫鱼同食会引发水肿。至于吃芥菜就会流泪。这是因为眼泪属于肝液。木气受到辛味克制，而肝液不能胜过这种克制罢了。陆佃说：望见梅子就会生津。吃芥菜就会流泪。这是五液由外界引发的情况。因仰慕而流口水。因惭愧而出汗。这是五液由内在产生的情况。没有别的意思。使用这项说法时，应当仔细审察辨别即可。所以宁可把多吃它作为戒条。芥子的含义，详见温散部中。应当结合参看。上编·卷七·食物 茼蒿 （辛荤）能够通利心气、化痰、利水。茼蒿（专入心、脾、肠、胃、肾经）。又名蓬蒿。它的味道辛而兼甘。它的性质温。它的气味浊。凡是相火在体内炽盛，症状表现为各种燥热征候的人，服食它会使人胸腹胀满、头昏，眼花、心烦、舌头僵硬。这正是其温气助火的一个证明。如果一个人平素禀赋火气衰弱，那么食用它又能消痰利水，使脾安定、胃和调，并能养心。这就是《千金方》所说它能安定心气的意思。总的来说，凡是辛温之物，用于阴性脏腑而没有火的人就适宜；用于阳性脏腑而有火的人，就是大忌了！上编·卷七·食物 蕹菜 （柔滑）能够通利、滑润肠胃。蕹菜（专入肠胃）。考察医书，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论述。只说它的气味甘平，茎干柔软，像藤蔓一样，内部中空，像葱一样。把它横放在地上，每个节都会生根。号称是南方的奇异蔬菜。又说它专门能够解除野葛毒。生捣后服用，尤其有效。取它的汁液滴在野葛苗上，野葛当时就会死亡。将捣取的汁液和酒调服，能够治疗难产。由此可知它的性质和气味能够疏通、滑利。因此，脾胃虚寒、大便滑脱的人，服食它最应当严格忌讳。只是它的气性稍微平和，比菠、苋菜、菜更为优胜罢了。凡是脏腑性质平和的人服用它最为适宜。上编·卷七·食物 油菜 （辛荤）能够行血、破气。油菜（专入肺经，兼入肝、脾经）。又名芸苔。据医书记载，都说它的气味辛温。而《大明》却单独指出它的性质是凉的。这是什么道理呢？因为五味、五气，对人的气血并没有造成很大损伤时，有时可以投用辛味以疏散，而不会损失真气，自然不能把它称为凉性。如果使用辛味来破血，审察到它确实会损害真气，那么辛气一旦投入体内，凉气自然就会随之到来。又怎么能只使辛味表现为温性，而不把它的气性称为凉呢？油菜的气味虽然辛，（油菜，道家称它为五荤之一。） 但它的功用长于行血、破气。例如产后各种气痛、血痛，以及游走不定的风邪、丹毒，热性肿痛、疮疡、痔疮等病症，都可以使用它。在月经结束后，将它加入四物汤服用，据说能够断绝生育。还可以治疗小儿惊风，把它贴在头顶囟门上，能够引导气向上排出。妇女难产时也采用同样的方法。（歌诀说：黄金花结出的果实像粟米一样，研得很细，用酒送服十五粒。这种灵丹的功效奇妙如神，难产时能够用来救急。） 但最终气虽然运行，气却不再恢复；血虽然被破除，血却无法再生。把它说成凉性，谁能说不合适呢？所以医书记载，产后使用它，必须以贮藏时间较久的为好。否则恐怕有发生泄泻的忧虑。又说：过去患过香港脚的人不宜食用。有狐臭的人不宜食用。吃了会使病情加重，甚至可能诱发疾病、长出疮来。假如它果真是温性而不是凉性，又怎么会有人服用后出现这样的症状呢？籽可以榨油。善于治疗痈疽，以及涂搽痔漏中的虫。（熏肉会生虫。用这种油涂上，虫就会灭掉。） 上编·卷七 食物 白菘菜 （辛荤，能疏利肠胃、解除烦热。白菘菜专入肠胃。） 为什么这样命名呢？因为它经过冬天也不凋谢。所以称作“菘”。又因为它的颜色青白。所以称作“白菘”。不过，菘有三种。第一种叫牛肚菘。它的叶子最大，味道甘甜。第二种叫紫菘。就是芦菔。第三种叫白菘。根部坚硬而小，不能食用。这三种南方、北方都有。（李时珍说：苏恭所说的南北变种，大概是指蔓荆和 紫菘而言。紫菘的根像蔓荆，但叶子又不相同。） 但它们的气味是一样的。《本草》说它性温。大明说它性凉。大概说它性凉是对的，说性温则不对。李时珍说：气虚胃寒的人吃得多了，就会恶心、吐唾沫。气盛体壮的人吃它则相宜。诜说：容易感受风寒、内里虚弱的人不能吃。有热证的人吃了不会发病。由此就可以知道它的性质属于寒凉。（颂说：它有小毒。不能多吃。吃多了，可用生姜来解。） 瑞说：夏至以前吃它，会助长病气、诱发疾病。患有足部疾病的人应当忌食。） 《别录》记载，它能疏通、利导肠胃。能够消除胸中的烦闷。能够解渴。萧炳记载，它能消食、降气。治疗瘴气。

译止住因热气引起的咳嗽。冬天取的汁尤其好。宁源记载，它能调和中焦，通利大便和小便。并列举了丹方。记载可治疗小儿赤游风。（赤游风在身体上下游走，蔓延到心部就会死亡。采来菘菜捣烂外敷，病就会停止。） 飞丝进入眼睛。（把白菜揉烂，用手帕包好，滴入汁液二三点。进入眼中之物就会出来。） 因漆毒而生疮。（把白菘菜捣烂，涂敷患处，疮就会消退。） 这些功效又哪一样不是由于它气性寒凉的缘故呢？正因为如此，才能使这些疾病全都消除。后人不理解其中的意思，反而因为它味辛，就说它性温。（生吃时味辛而性凉，熟吃时味甘而性寒。） 唉！如果它的性质果真是温热的，怎么会有止烦、除渴，消食、降气、解热的功效呢？由此就可以验证它性质的大概了。上编·卷七 食物 苋菜 （质地柔滑，能通达阳气、利于排便。苋菜专入肠胃。） 味甘，性寒。质地滑利。考察各种医书，无不说它性寒凉而通利。能够治疗热邪结聚、血痢和蛊毒等病症。（苏恭说：赤苋味辛而性寒。陶弘景说：人苋、细苋都性寒而通利。赤苋能治疗赤痢，但不适合食用。朱震亨说：红苋能进入血分，善于走窜。所以与马苋同服能够下胎。或者煮来食用，能使人容易生产。） 凡是人们服用它，也无不说它能通肠利便。因此它也是蔬菜中性质最寒、最滑利的一种。而且又告诫不可多吃，因为吃多了会使人气机扰动、胸腹烦闷。又说：不能和鳖一起吃，会生鳖症。考察这件事，虽然未必确有其事，但它气味的寒凉，以及气味的阴冷，与龟、鳖同属一类。所以才有这样的告诫之语。难道只是一般寒凉、通利的性质吗？然而如果确实是脏腑阳气不足、阴气偏盛，到了暑热时节，又兼有真正的热证，那又有什么可忌讳的呢？关键只在于食用它的人能够审慎辨明适用情况罢了。主治肝经风热向上侵犯眼目，眼睛红肿疼痛并生翳，被遮挡而视物不清，青盲、红眼等症。都适合服用它。研成末。每次服方寸匕。上编·卷七 食物 菠菜 （性柔滑）能疏通肠胃、解除热毒；菠菜（专入肠胃）。产自西域。（颇棱国。误称为菠菜。） 各种医书都说它能通利肠胃。这是因为物性滑利，就能使孔窍通畅。菠菜质地滑利。凡是久病而大便不通的人，以及痔疮、肛漏闭塞的人，都适宜咸味食用它。又说它能解除热毒和酒毒。这是因为寒凉之性能够治疗热证。菠菜的气味本来就寒凉。凡是因痈肿发作而中毒，以及因酒湿积聚而形成毒邪的人，都应当服食这种东西。况且毒邪和热邪，没有不是先从胃开始，然后才累及肠道的。所以药物大多通过甘味进入胃。菠菜既滑利又寒凉，而且味道甘甜，因此能够进入胃中清解邪热，使热邪和毒邪都从肠胃排出。然而这种东西吃得过多，造成的危害也不小。张璐说：各种蔬菜都能疏通、利导肠胃，而菠菜的寒凉、滑利之性尤其明显。又说：菠菜吃多了会使人双脚无力，引发腰痛，扰动体内寒气。与[原文缺字]鱼同食，会引发霍乱。由此可知，它虽然可以作为蔬菜食用，但食用时也应当斟酌适量。（北方人多吃肉和面食，吃这种东西可以调和；南方人多吃鱼、鳖和水产米食，吃这种东西就会使身体更寒。） 上编·卷七·食物 苦菜 （性柔滑）能解除心、胃、大肠的热邪；苦菜（专入心、胃、大肠）。它禀受的是至阴之气，所以味苦而性寒，不温和。医经典籍所列举的病证中，有说它能治疗五脏邪气，这是邪热停留在心中的缘故。胃部痹塞、口渴、内热和痰证，是热邪在胃中的缘故。肠[原文缺字]，是热邪在大肠中的缘故。恶疮，是热邪瘀积、损伤血肉的缘故。苦味、寒性的药物总能清除各种热邪，所以主治这些病证。热邪除去，精神自然清爽，所以长期服用能使心神安宁、气力增益。使人聪明、少睡。能够耐受饥饿和寒冷，身体轻健而不易衰老，总的来说，都是说热邪去除、阴气生成，从而产生心神安宁、气力增益的神奇功效。这种药与苦苣本是同一种东西，只是形状和颜色稍有不同。治疗作用与苦苣相同。（宗奭说：把苦苣捣出汁，敷在疔疮上，效果非常显著。将青茵阴干，以备冬季使用。研成末，用水调和后敷上。《杂记》说：凡是患痔疮的人，都适宜使用苦苣菜。鲜品、干品都可以，煮到熟烂，连同汤液一起放在器皿中，横放一块木板，让人坐在上面。先熏蒸，随后清洗患处。药液冷了就停止。每天清洗数次，反复使用都有效。） 但脾胃虚弱的人绝对忌用。（张机说：野苣不能和蜂蜜一起吃，会使人长肉痔。士良说：蚕蛾出来的时候，不可以[原文缺字]取，否则会使蚕蛾幼虫青色腐烂。养蚕妇女也忌食这种菜。） 上编·卷七·食物 白苣 （性柔滑）能开通胸膈、疏利肠道、滑利胃腑；白苣（专入肠胃）。它的形状类似莴苣。（叶子上有白毛，折断时有白色汁液。） 味苦，性寒，无毒。所以医籍记载它能开通胸膈，疏通肠道，使胃腑滑利。但是体内有寒气的人吃它，会使寒气更加严重。产后食用它，寒气侵入小肠，会使疼痛更加剧烈而急迫。如果与乳酪、酥油同食，就可能生虫而造成危害。） 上编·卷七·食物 莴苣 （性柔滑）能清除胸膈、肠胃的湿热，疏通小便；莴苣（专入肠胃）。因为它从白莴国传来，所以以“莴”为名。味苦，性寒，有轻微毒性。莴苣虫不敢靠近它，蛇虺接触到它，就会闭目而看不见东西。人中了它的毒，用姜汁解毒。紫莴苣有毒。用于烧炼之法。江南人把它加盐晒干并压实。用来储备各地的特产。称作莴苣笋。） 治疗主要在于疏通经脉、通达络脉。能够利水通行水道。能够解毒杀虫。凡是由于热湿致病的人。出现胸膈胀满。视物昏暗。乳汁不通。小便闭塞等症状。用它治疗没有不见效的。比如乳汁不通。就用莴苣菜煎酒服用。小便不通，或者尿血。就把莴苣菜捣烂，敷在肚脐上。受到沙虱侵害或中了水毒。就把莴苣菜捣汁涂抹。蚰蜒或其他虫子进入耳中。就把莴苣菜捣汁滴入耳内。也可以与雄黄等量合用制成丸剂。蘸上油放入耳内，以便将虫引出，诸如此类。这些作用都是因为它味苦。苦味能够使气下降。又因为它的药性寒。寒性能够清解热邪，所以如此。至于书中既说它能治疗目昏、使眼睛明亮。又说吃得太多会使人眼睛昏暗。无非是因为热邪极盛会损伤眼睛。因此眼睛得到它的作用便能明亮。服用过量则会因寒性过盛。使眼睛失去明亮。于是眼睛又会因此变得昏暗。没有别的含义。莴苣籽能促进乳汁分泌、利水。还可治疗阴部肿胀。痔漏出血以及跌打损伤所致的疼痛。功效与莴苣菜大致相同。上编·卷七·食物 菜 （质地柔滑）能够解除时令流行病所致的各种热毒；菜（主要归入肠胃）。就是俗话所说的“菜”。味苦而甘。药性大寒，质地滑利，略有毒性。（禹锡说：药气平和。） 考察医书可知，把它捣汁饮用。能够治疗时令流行病引起的高热。并能解除风热所致的各种毒邪。夏季用菜煮粥。或者把它捣成汁。也能清热解毒。能够止痢、止血并促进肌肉生长。把叶子捣烂，敷在禽兽的各种伤口和灸疮上。这些都是用寒性药物治疗热证的方法罢了！如果脾虚的人服用它。就会有腹痛的祸患。气虚的人服用它。就会有气机妄动的忧患。肠胃滑利的人服用它。就可能发生泄泻。至于说它能补益中气、调理脾脏。都是书中论述不够分别辨析。白白给人造成妄自使用它的机会。并不是它真实的功效。把茎烧成灰，取灰汁洗衣服。衣服会洁白如玉。

译上编·卷七·食物 匏瓠 （瓜菜）能够降气、利水、通淋、消退黄疸，并解除心肺的热邪；匏瓠（主要归入心、胃和大肠。兼入肺经）。种类很多。形状有大有小。有长有短。味道有甜有苦。（《锦囊》说：长大得像冬瓜的叫作瓠。矮得像西瓜的叫作匏。腰部细、头部尖的叫作葫芦。柄直、底圆的叫作瓢子。属于菜瓠。有苦、甜两种。甘甜的个头大。苦的个头小。又说：有时用鸡粪给它施肥。甘甜的也可能变苦。） 药性有平和的，也有寒凉的。（甘味较多的药性平和。苦味较多的药性寒凉。） 它既有益处，也有害处。说到益处，它不只是可以用来制作器具。（时珍说：壶、匏这一类东西。既可以烹食。晒干后又可以制作器具。大的可以做瓮盖。小的可以做水瓢和酒樽。还可以做腰舟。用来漂浮过水。还可以制成笙来演奏音乐。完整的瓠可以用来养猪。犀利的瓣片可以用来浇注蜡烛。它的用途十分广泛！） 而且能够使水液下行、使气下降。能够利水、疏通水道。可用来治疗淋证、小便不通和黄疸。以及面部、眼睑浮肿等症状。（腹胀、身体发黄肿胀时。用亚腰壶芦连同种子一起烧，烧至只剩药性而不成灰。每次服一个。饭前用温酒送服。不饮酒的人用白开水送服。十多天即可见效。还可以取汁滴入鼻内。黄水就会流出来。） 能够入心经和肺经。用来消除烦热、口渴的症状。服用丹石药物的人最适宜使用。烧成灰但保留药性，研成粉末。用来擦拭腋下的瘿瘤。以长柄葫芦最好。把叶子捣碎后作为菜蔬食用。孙思邈说它味甘、性平。可以使人耐受饥饿。花须在阴凉处晾干。李时珍指出，用它煎汤可以解毒，并使痘疹稀疏。经验方：七八月间，选取葫芦须，须要像环子脚那样的。在阴凉处晾干。除夕煎汤给小儿洗浴。可以避免出痘。到了子时，它便能进入肾经，用来治疗各种牙病。也可以治疗眼翳和鼻塞。牙龈有的肿胀，有的外露。牙齿松动并疼痛。用八两，与牛膝四两同用。每次服五钱。煎水后含漱。每天三四次。鼻塞、鼻中有血翳或息肉。用子煎汁来治疗。这些都是它有益的地方。大概是上天生出这种东西。用来满足暑热时节必需的需要。至于所说的有害之处。也同样不少。扁鹊说：患有虚胀的人不得食用它。食用后，病就会长久不愈。味苦的尤其会损伤胃气。不可轻易尝试。凡是苦寒药物都能损伤胃气。不只是这种药如此。《本经》说它能治疗大小浮肿。又说它能利水，并使人呕吐。会严重损伤中气。现在有人用它治疗黄疸和水气病。以及大小便不通。有的把它浸在火酒中，再放在饭上蒸。有的装入糖霜后烧制，并保留药性。必须是急性、实证的疾病。这样才或许可以用它攻逐病邪。如果久病而胃气虚弱的人误服。必然会导致呕吐、腹泻不止。往往会因此丧命。难道可以不谨慎吗？上编·卷七·食物 南瓜 （瓜菜）有助湿气、使脾气壅滞之弊。南瓜（主要归入脾、胃、肠）。味甘，性温。质地滋润而滑利。食用后会使人气胀，并滋生湿气。所以古书记载，这类东西地位低贱。是食物中不值得重视的东西。凡是平素患有香港脚的人。尤其不适宜食用此物。服食后会滋生湿气，使气机壅滞。对于黄疸、湿痹。若把它与羊肉同食。病情就会更加严重而紧迫。只有太阴湿土证而口渴、舌干的人服用。才稍微能看出它有些益处。至于医经中说它能补益中气。或许是因为津液枯竭、燥涸的人。服用它后津液恢复、气机复常。难道就能把这当作它本来具有补益作用吗？否则，从道理上说是不能相合的。上编·卷七·食物 茄子 （瓜菜）清解热邪，疏散瘀血，使肠道宽畅、气机通利。茄子（主要归入肠、胃）。禀受土地的阴性。外部又借助阳火之气。外皮红，果肉白。这是阳气包藏在阴性之中。花和果实都芳香而呈紫色。所以古书记载它能治疗寒热往来和脏腑劳损。并且还能散瘀血、止疼痛。使肠道通畅，气机顺利。然而它味甘，性寒。质地滑利而有通泄作用。服食后往往会扰动气机。引发疮疡，损伤视力。还可能导致腹痛、腹泻。孕妇食用它。尤其容易产生危害。这是瓜菜中没有益处的一种。李延飞说：秋后食用它会损伤视力。《生生编》说：妇女服食此物。能够损伤子宫。宗氏说：体质寒凉的人食用它。会扰动气机、诱发疮疡以及旧有疾病。茄蒂可以治疗肠风下血。还可以用来擦治癜风。时珍说：治疗癜风时，把茄蒂烧成灰。与硫黄末混合后擦患处。取的是它能使血液渗出的作用。茄花可以治疗金疮和牙痛。烧成灰，涂在疼痛处。茄根以及枯萎的根叶。都能治疗冻疮和皮肤皲裂。煮水后浸泡患处。上编·卷七·食物 胡瓜 （瓜菜）清解暑热，利通水道。胡瓜（主要归入脾、胃、大肠）。气味甘，性寒。食用它只能清热、利水。没有其他补益作用。所以北方人坐在炕上。把它当作席间珍品。南方人在暑热时节。把它当作供食的蔬菜。也可以用于咽喉肿痛。用它入药，制成吹入患处以消散病邪的药物。（取老黄瓜，去掉瓜子。用芒硝填满瓜内。放在阴凉处晾干，研成细末。每次取少许吹入患处。） 梅疮、火眼。用这种瓜纳入芒硝，刮取其中的粉末，作为点眼或外搽之用。汤水或火灼伤。将它掐碎放入瓶中，取其汁水刷洗或敷在患处。水肿病、腹部胀满。将它连同瓜子用醋煮熟，空腹服下。小儿热痢。将它与蜂蜜同用以治疗。这些用法都是取其甘味、寒性以及清热解毒的作用。但如果使脏腑受寒、阴气受损〔原文“气阴”语意不完整〕，病情反复时，就可能扰动气机而发热，形成疟疾。还可能诱发脚气病和生疮。小儿服用过量，尤其容易引起腹泻和疳积。对此不可不谨慎。叶味苦，性平，有小毒。能够治疗小儿闪癖。（一岁小儿用一片叶。取生叶捣搅取汁服用。能够引起呕吐或泻下，便是良效。） 上编·卷七·食物 苦瓜 （瓜菜）生用，味苦性寒，能够清解心、肺的烦热。苦瓜（主要归入心、肝、肺经）。就是锦荔枝。它的品种有长的，也有短的。有的医书记载应当使用长的品种。适宜取青皮的，去掉瓜子。煮熟瓜肉作为蔬菜食用。这是因为生的苦瓜性质寒凉，煮熟后性质就转为温和。使用这种生的、青色的苦瓜，性质寒凉，可以用来清除热邪、解除烦闷，是清心明目的食物。另有医书又说应当使用短的品种。适宜等到瓜熟变红后，取瓜子食用。这是因为瓜子味苦而甘，内部藏有真火。使用这种瓜子，性质属热，可以发挥壮阳益气的作用。虽然都是同一种药味，但生用和熟用不同，寒热性质也相差很远。所以它的具体用法，也就各不相同，就是这个道理。上编·卷七·食物 越瓜 （瓜菜）能够解毒、利小便、通大便，并且有助于寒凉之性。越瓜（主要归入肠、胃经）。就是稍瓜。因为这种瓜原本生长在越地，所以用“越”来命名。现在湖州等地也有出产。人吃了它没有什么益处。只是因为它味甘、性寒，能够解除酒毒，并能利小便。烧成灰后，敷在口唇疮上。以及阴茎上的热性疮，也只是用于这些病症。如果吃得太多，就会使人心痛、腹痛，发生泄泻和腹中积结，双脚软弱，不能行走。即使是在时行病病后吃它，也能使疾病复发。它与胡瓜的性质，大致相似。都是通利肠道、助长寒凉的食物！小儿尤其不可以吃。上编·卷七·食物 甜瓜 （〔原文括号内缺文〕）能够解除暑热内伏所致的痢疾。甜瓜（主要归入心、胃经）。是暑热季节用来解暑、止渴的食物。味甘，性寒。有毒。凡是因暑热伏藏在体内，出现脓血恶性痢疾，疼痛难以忍受的人，应当用水浸泡数枚甜瓜，吃下后就会痊愈。如果甜瓜经过一天的曝晒，它的寒性就更加明显。所以古书说，瓜经过曝晒反而比原来更寒，

译油没有煎过时比煎过后更冷，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即使是阳气一向旺盛的人，也应当少吃。如果脾胃一向虚寒，吃了就会出现疟疾、痢疾和黄疸，扰动气机、反胃，阴部发痒、生疮，以及发热、腹胀等变化。必须用少许盐花，再加麝香和酒，才能解除这些不良反应。患有脚气病、症积或癖块的人，吃了它，病患将永远不能消除。瓜蒂主要用于催吐，已在《吐散部》中详细说明。但凡长有两个瓜鼻、两个瓜蒂的，会毒害人的性命。瓜皮可以收取起来煮羹。也可以用蜂蜜腌收后晒干，作为果品食用。上编·卷七·食物 丝瓜 （瓜菜）能够疏解风寒、清泻热邪，治疗蛊毒以及留滞在经络中的病邪。丝瓜（主要归入经络，兼入肠、胃经）。性质属于寒凉之物，味甘，质地滑利。它的瓜络纵横贯通，瓜瓤和隔膜彼此相连。凡是风痰、湿热，蛊毒、血液积聚，停留阻滞在经络之中，发作成为痈疽，或出现疮疡、崩漏，以及肠风、水肿等病症的人，服用它很快就能见效，这是因为它能够疏通经脉、通达络脉。没有到不了的地方。小儿出痘不顺利。取此物靠近瓜蒂三寸处。连皮烧成灰，保留药性，研成末。用砂糖水调服。也可以敷在脚部肿胀处。鼻渊，时时流出浑浊的鼻涕。取此瓜藤靠近根部三寸处。烧成灰，保留药性，研成末。用酒送服方寸匕，也有效。小儿预防出痘。在立冬以后。取小丝瓜。加入朱砂服用。也会应验。都是借助它寒凉、滑利、通达的性质罢了。只是服用过量也能使肠道滑利而导致泄泻。所以医书中说：这类东西在蔬菜中属于不宜多吃的食物。应当根据脏腑之气来判断是否适宜。将叶捣汁，生服。可以解除各种蛇伤的毒。药渣敷在患处也很好。上编·卷七·食物 冬瓜 （瓜菜）利水消肿、清解热邪；冬瓜（主要作用于肠胃）。味道虽然甘而淡。性质却非常寒凉滑利。所以医书所记载的治疗功效。大多是消除肿胀、平定喘证。（《杨氏家藏方》治疗十种水气浮肿。用大冬瓜一枚。切开瓜盖，去掉瓜瓤。把赤小豆装满其中。合上瓜盖，用签子固定。再用纸筋泥封固。晾干后，取糯米糠两大箩。把冬瓜放在糠中。煨烧至火尽。取出切成片。与赤小豆一起焙干，研成末。用糊制成丸。每次服七十丸。用煎好的冬瓜子汤送服。每天服三次。以小便通利为限度。） 能够止渴。还可治疗痈肿热毒。（切成片敷在患处。发热后就更换。） 能够抑制丹石药物之毒。但只有脏腑有热的人最适宜服用。如果身体虚寒、肾阳不足。久病而经常泄泻。以及水液亏少、气虚体瘦的人。服用后就会使水气更加外泄。从而有出现厥逆、滑脱、燥渴的忧患！汪昂既说冬瓜的性能能够止渴消肿。却又说它的性质不走泄。服用它非常适宜人体。这岂不是前后自相矛盾吗？瓜子能够补益肝脏、明目。（凡是药方中所用的瓜子。就是指这种瓜子。） 瓜皮可以制作面脂。（因为它颜色洁白。） 上编·卷七·食物 酱瓜 （腌制品）能够清解肾热，消除肠胃燥热；瓜本来就是寒凉之物。（即菜瓜的另一种。它的形状像枕头。生时剖开，腌制后晒干。收藏起来作为蔬菜食用。成熟后瓜肉松软而不肥厚。所以不能再当作蔬菜食用。） 经过酱腌、晒制。（主要作用于肠胃。也作用于肾。） 药性不太温和。考察医书，有说它味咸而甘。性寒而有毒。能够通利肠胃。止住消渴。不可以多吃。这种说法并没有错。这是因为经过酱制时蒸熏覆盖。湿热之气在体内积聚。所以自然会产生毒性。瓜的性质甘甜寒凉。再加上酱料的作用。寒性反而能够向下通达。因此，对于口渴、内热一类的病证。服用它就能消除。肠胃的燥热。服用它就能得到滋润。而且它很能开胃适口。以致每天吃也不会厌烦。这样湿气又会因此在体内积聚。寒气也会因此产生。所以又告诫应当节制。不可以多吃。以免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生病。上编·卷七·食物 芋子 （柔润滑利）能够润泽肠胃、滋润肌肤；芋子（主要作用于肠胃）。芋的种类很多。（芋有六种。青芋、紫芋、真芋、白芋、连禅芋、野芋。野芋又叫老芋。它的形状和叶子都相似。好像同出一根。有剧毒。甚至会使人死亡。不能食用。又名土芝。又名蹲鸱。有水芋和旱芋两种。水栽的味道更好。它的茎用来做羹，味道很美。浙江人把这种羹制成糖。名叫乌花饧。李时珍说。芋通常不开花。有时在七八月间也有开花的。它抽出花茎并开花。花呈黄色。旁边有一片长萼包护着它。形状像半边莲花。根据书中所记载的功效，有人说，生芋可以治疗腹中的癖气。用生芋子一斤，压破。用酒五斤浸泡二七日。空腹服用。每次饮一斗，疗效极佳。还可治疗头上的软疖。用大芋捣烂后敷上，疖子就会干。煮熟食用，可以充饥并使皮肤润泽。十月以后晒干收藏。冬天食用不会发病。但它有小毒。必须和姜一起煮过。换水后再煮。这样才可以食用。还能解毒，使痘疹稀疏。小儿食用尤其有益。冷食则能止渴、生津。可以消除瘙痒、发热和烦躁。能够通利肠道，解除结滞。并能调和血液。食用后能够降气、舒展胸腹。产妇煮芋汁食用，能够破血、疏通瘀血。还可以用来沐浴，以治疗身上的游风。烧成灰后，可以治疗疮疡受到风邪侵袭的病证。如肿胀疼痛。把芋烧成灰后敷在患处。干了就更换。但是，这种东西生吃会使喉咙〔原文缺字，含义不明〕。煮熟后又会滑腻滞胃。由于其性质滑利，所以可以使石毒从下排出。因此，书中记载，吃得太多，难免会导致气机扰动、发冷和腹泻。还会有难以消化的弊端！至于芋叶和芋茎，味辛，性冷而滑。功效是除烦、止泻。可以治疗妊娠期间心烦、神志昏闷。以及胎动不安。还可外敷治疗蛇虫咬伤、痈肿、毒疮和疼痛。也可治疗痘疮溃烂成脓疮。用芋茎烧成灰敷在痘疮上，可以不留下瘢痕。把芋苗晒干。烧到只存药性，研成粉末后擦敷。慎微说。《梦溪笔谈》中说。有位隐士刘阳隐居在王屋山。他看见一只蜘蛛被黄蜂螫伤后掉在地上。蜘蛛的腹部鼓胀得像要裂开。刘阳立即钻入草丛，咬破芋梗。又把蜘蛛的伤口在芋梗被咬破处反复摩擦了很久。蜘蛛的腹胀便消失了，恢复如常。从此以后，人们用它治疗黄蜂螫伤，确实有效。） 野芋的形状和叶子都与芋相似。芋种三年不采，就会变成〔原文缺字〕。食用它也能使人死亡。吃了以后，宜用泥浆、粪汁或大豆汁送服。上编·卷七·食物。各种笋。（质地柔滑。）各种笋都能解除肠胃中的热毒，并化解皮里膜外的痰；各种笋都主要作用于肠胃。味甘，性微寒，无毒。考察起来，笋虽然记载的种类很多，例如〔竹名缺字〕竹笋（就是中母笋）。能够治疗消渴、风热等病证。淡竹笋气味甘寒。能够清除痰热，治疗狂躁。以及头痛、头风。还可治疗跌仆、惊悸等病证。桃竹笋有小毒。产于广中。竹皮光滑而呈黄色。“犀绞瘦骨”一语疑有讹误，含义不明。竹节长四寸。可以编成席子。能够治疗六畜疮中生蛆等病证。刺竹笋（李时珍说。

译生长在交州、广州一带。成丛生长。大的竹子周长有二尺。枝条和竹节都有刺。当地人种植它来作为城墙。砍取竹子制作弓。竹根大得像车轮的辐条。又名芭竹。） 气味甘苦。略有小毒。食用会使人脱发。酸笋（产于粤南。笋粗得像人的手臂。采摘下来后，用沸水浸泡，除去苦水。再放入冷井水中浸泡二三日。取出来。切成像丝绳一样的细条。用醋煮后可以食用。有好事之人把它带到中州。据说后来成了稀罕之物。） 气味苦，性凉，无毒。食用可以止渴、解酒。并能使胸膈通利。芦笋气味甘温。能够治疗噎膈、烦闷、不想进食等病证。但总的来说，吃得太多会助长寒气、扰动气机。这是因为味甘会使气机壅滞。性寒又会诱发人的寒证。只有平素患有痰病，而且痰在皮里膜外的人，吃了它才会痊愈。这就像竹沥配姜，可以治疗人的痰病一样。其他笋的味道都甘。只有苦竹笋味苦。食用它可以治疗气逆，而且不会造成气机壅滞。这是因为苦味主于降气。何况笋刚吃下去时很难消化。脾胃虚弱的人尤其如此。（有个小孩吃了大约三寸长的干笋。干笋卡在喉咙里。他发高热，呼吸粗促，像是受了惊。服用治惊的药也没有效果。后来把笋吐了出来。各种症状才平定下来。干笋难以消化竟到了这种程度。） 长期食用会使肠道受到刮伤。（李时珍说：解释如下。蕲州等地的竹笋，气味苦涩而坚韧，吃起来尤其不好。（如蕲州的丛竹，匡庐的扁竹，澧州的方竹，以及岭南的〔缺字〕竹、月竹之类。） 只是世人滥用竹笋来促使痘疮发出。这种危害并不轻。笋的味道多〔缺字〕。最容易刺伤人的喉咙。食用前必须先用灰汤煮过。再煮一次才好。或者放几片薄荷一起煮。也能去除〔缺字〕味。只有冬笋生长在冬季，而且埋在土中不出土。阳气尚未外泄。所以食用后能够疏通经脉、通利孔窍。凡是吐血、鼻出血以及血液瘀滞不通等病症，都可以食用。痘疮发不出来时，取冬笋尖同米煮粥食用，效果很好。腹泻的人应当忌食。笋的性味也是如此。干笋切成薄片，能够利水、宽胸化痰、消肿。上编·卷七·食物 李 （五果）能收敛骨节间的痨热而治愈它；李主要归肝经，兼入肾经）。因为李的名称与“多子”同音，所以这样命名。李时珍说：李树的果实，大的像杯子、鸡蛋，小的像弹丸、樱桃。它的味道有甘、酸、苦、涩几种。它的颜色有青、绿、紫、朱、黄、赤、缥、绮紫、灰、胭脂以及青皮等不同。它的形状有牛心李、马肝李、柰李、杏李、水李、离核李、合核李、无核李和匾缝李等差异。产地有武陵李、房陵李等。早熟的在四月成熟。晚熟的在十月、十一月成熟。因此有的味甘而酸，有的味苦而涩，性质微温。（苦涩的李不能吃。不能沉入水中的李有毒，也不能吃。） 《素问》说李的味道归属于肝。所以李所治疗的病证大多在肝。这正是孙思邈所说“肝病适宜吃李”的意思。体内有积久不散的热邪，不能调和。骨节之间有痨热，怎么也治不好。借助李的酸苦之性进入相应经脉，热邪遇到酸味便会收敛，遇到苦味便会下降，因此能够使热邪全部消退。而且医书既然说李能除热，又说李吃多了会使人腹部胀满，还会引起虚热。这是因为凡是生的东西都难以消化，熟了就容易消化。李属于生硬的食物，吃多了就会停留在胃中，胃不能消化它。所以反过来会变成腹胀、发热的病症！由此推知，医书说在温热暑季吃李会诱发痰疟，与雀肉、蜂蜜同吃会损伤五脏，与浆水同吃会引发霍乱，正在服用术类药物的人也不能吃李。这些都无非是因为李属于湿性食物。少吃则有益，吃多了就会使痰和热一起积聚。如果单独食用，不与其他湿热食物混杂，尚且可以多吃一些。如果又同湿热食物一起吃，那么怎么能看出它还有什么益处呢？所以这里只说不要吃，正是为了让人自己思考其中的道理。上编·卷七·食物 青桃 （五果）使体内生热并产生毒；青桃主要归肺经。它是肺脏的果品。然而这里却把它列为下品，因为桃味甘而酸，性质温热而略有毒。所以医书都记载，吃桃会使人发热、生痈、腹泻，引起腹部膨胀，并形成淋证，还会诱发丹石药物的毒性。与鳖同吃，会使人心痛不止。正在服用白术的人也应忌食。考察它的主要功效，只有制成桃脯能够使面色更好这一句话。其他功效都没有提到。由此可知桃的性质本来就热，生吃时桃又不易消化，它的热性就更加严重。怎么可能只有好处而没有害处，却看不到腹满、发热、发毒、生疮等病呢？冬桃稍好一些。可以解除痨热。上编·卷七·食物 青梅 （五果）开胃、通利胆腑、生津止渴；青梅主要归肝、胆、胃经。梅花在冬季开放，果实在夏季成熟。张璐认为，青梅得到了木气的全部特性，所以味道最酸，并归入胆经。人的舌头下面有四个孔窍。其中两个孔窍可以与胆汁相通。食用青梅就能疏通胆腑，使胆液向外排出。这是同类相互感应的缘故。酸味具有收敛作用。所以它所治疗的，都是需要酸味收敛的病证。正如《本经》所说，能降气，消除发热、烦躁和胀满。还能安定心神，止住肢体疼痛，就是这个道理。不过，只有贮藏时间久的才好。如果是青梅，就会使气机凝滞涩滞。偏枯、麻木不仁等病证，不适宜使用它。梅的种类很多。其中以榔梅最好。相传真武帝折下一根梅枝，插在榔树树干上，并发誓说：如果我的道业能够成就，就让它开花结果。这种梅来自均州太和山。它就是榆树中的一个品种。它的梅子像杏子。但松脆异常。所以近世称它为消梅。食用后能开胃、生津。还能清爽精神，使人安睡。这就是榔树本身的特性。但是吃得太多，也能使血液凝滞、气机阻滞。因此应当仔细审察，适量食用即可。上编\卷七 食物 杨梅 （山果） 杨梅（主要归心经。兼归肝、脾和心包经）。果实颜色赤红，所以归心。味酸，所以归肝。又带有甘味，所以归脾。因此，医书记载它是归入心脏血分的果品。同时也归入肝、脾和心包经。医书又记载它性温而偏热。（张璐说性温。铣说性热。） 能治疗心烦口渴。能消除热邪，解除毒邪。如果用盐腌藏，就能止呕、除去呕吐。烧成灰后，就能止住痢疾。如果吃得太多，就有损伤身体、扰动血液而导致鼻出血的危险。这是因为人的阴气本来就虚，浮热上扰，气血不能归于正常位置。要用清法清除它，固然做不到；要用解表法发散它，也更是不可以。只有借助它的酸味来收敛，浮越的热才能消除，烦躁和口渴才能解除。反过来，如果是因为吃得过多而导致，就会出现损伤身体、扰动血液的变化。假如热邪是由实证造成的，那么吃这种味道的食物一定不会见效。如果热证果真是因为需要清凉而可以解除，那么吃这种食物也一定不会出现燥热。又怎么会有因燥热而损伤身体的告诫呢？关于它性热的说法，从这里就可以得到验证。用杨梅根皮煎汤，能解除砒霜中毒。烧成灰后用油调和，涂敷在汤火烫伤处。杨梅核仁能治疗香港脚。不过必须多吃。把杨梅核用“桶漆”拌和，爆炒时它就会自行裂开。上编\卷七 食物 栗 （五果）温补肾气，固护胃气，宽利肠道。栗（主要归肾经。兼归肠、胃经）。它是归入肾的果品。味咸，性温。果实质重而坚实。所以能进入肾经，补益肾气。凡是胃气亏损的人，

译出现腰部和双脚软弱，以及胃气不足，出现肠鸣、腹泻，服用它治疗，没有不见效的。（陶弘景说：相传有人患腰脚软弱，到栗树下吃了几升栗子，马上就能够站起来行走。这就是补肾的道理。） 不过栗子必须风干，连同其中的汁液一起吞咽，才是最好的。（李时珍说：风干的栗子，胜过在太阳下曝晒的栗子；用火煨或用油炒，胜过蒸煮。） 把栗子制成粉作为食物，比菱角粉和芡实粉更好。如果栗子没有风干，或者其中的生水气还没有除去，食用后就会助长湿气、产生胀气并生虫。如果蒸、煮、炒熟后，再食用就会使气机壅滞、胸膈阻塞。对于患风水病的人尤其忌食。小孩子吃得太多，会使牙齿不能生长。栗楔是栗子内部的两瓣果肉。能治疗筋骨风痛，以及寒邪积聚所致的痼疾、癖块。生嚼后可以敷在恶性异物刺入处，也能用来拔出箭头。还可敷治瘰疬、肿毒和疼痛。栗皮（即果肉上的薄皮）。烧成灰而保留药性，能治疗骨刺鲠在喉中的病证。吹入喉中，骨刺就会下去。栗壳煮成的汁，能治疗反胃和消渴。栗球（即外面的刺包）。煮成汁，用来洗治火丹毒肿。栗花能治疗瘰疬。栗树皮煮成汁，可以用来洗治沙虱和溪水毒，以及丹毒、疮毒。用栗树根煎酒服用。能够治疗偏坠和肾气病。都是取它能使气下行、解除毒邪的功效。上编·卷七·食物 橄榄 （夷果）归肺、胃经，能生津止渴，解除酒毒和各种鱼毒。橄榄（专入肺、胃）。禀受土地的阳气。味道先酸后甘。性温，无毒。是肺胃所主的果实。它的性能是生津止渴。饮酒后咀嚼橄榄最为适宜。所以古书记载它能够解酒毒。有人吃了河豚鱼的肝脏和卵，昏迷闷乱，甚至死亡。取橄榄煎煮的汁液服下就能解毒。所以古书又记载它能够解除各种鱼类的毒。（鱼吃了橄榄渣就会死亡。又用橄榄木制作船桨。鱼被船桨拨动碰到。就都浮出水面。） 还可以治疗鱼骨卡在喉咙中的病症。（咀嚼橄榄，将汁咽下，鱼骨就会下去。没有橄榄时，就把橄榄核研成粉末。用急流水调服，也有效。） 至于痘疮不能透发。以及痘疮被抓破而形成疮口。（煮橄榄食用，可以托出疮毒、解除毒邪。将橄榄磨汁涂抹，可以消除疮痕。） 肠风下血。（将橄榄烧成灰。保留药性，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调服。） 耳朵和脚上的冻疮。（将橄榄木研成粉末。用油调和后涂抹。） 初生婴儿的胎毒。（《集效方》记载，婴儿出生落地时。取橄榄一个，烧制后研成粉末。朱砂五分。将两者混合均匀。让婴儿咀嚼一口生芝麻。把吐出的唾液与药末混合。用绢包成枣核大小。放在婴儿口中。等他吮咂一个时辰。然后才可以给他喂乳。这种药能从肠胃中排出秽毒。使孩子少生疾病。并且出痘较少。） 嘴唇裂开并生疮。（将橄榄炒后研成粉末。用猪脂调和后涂抹。） 牙齿患风疳。（有脓血并伴有虫。将橄榄研成粉末。加入少许麝香。敷贴患处。） 下部疳疮。（将橄榄烧制而保留药性，研成粉末。用油调和后敷在患处。或者加入等量的孩儿茶。） 阴肾肿胀等症状（原文作“阴肾 肿”，字样有疑）。（橄榄核、荔枝核、山楂核各等分。烧制后保留药性。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空腹服用。用茴香煎汤送服。） 没有哪一种情况使用它而不见效。这是因为它具有温通而又酸涩收敛的性质。只是这种药性专门搜刮、清除胎毒。服用过量就有呕吐、腹泻的风险。它的性质专门使火邪聚集、气机涩滞。寒嗽使用它恰当。热嗽使用它则难免有热气向上蒸腾的弊端。上编·卷七·食物 枇杷 （山果）能润肺、下气、调和脾胃。枇杷（专入脾、肺。兼入肝）。是脾所主的果实。味甘而酸。颜色黄色。据古书记载，枇杷到了极为成熟的时候。就有止渴、下气、滋润五脏的功效。生吃则有助长肝气、损伤脾气的作用。吃了会使人胸腹胀满、腹泻。而且有的书说它性平、性温。又有的书说它性寒。这些说法都是有道理的。这是因为它禀受的性质虽然温和。但果肉中大多夹杂水湿。在成熟时取食。其中的水湿之气就会逐渐消退。热气也会逐渐平和。于是具有使气下行、滋润脏腑的功效。如果未成熟就采来食用。那么果实中的水湿之气尚未化解，就有寒邪伤中、胀满、腹泻的危险。同时酸气尚未收敛，还会有助长肝气、抑制脾气的危害。这就是古书所说它性温。却又说它性平、性寒的原因。只是就宴席上的果品来说。使用极为成熟的枇杷。用它来辅助解除酒热。最为恰当。如果中焦寒凉、气机壅滞。即使说可以用它辅助解酒。也应当知道这是需要忌用的！枇杷叶另见上编的详细论述。上编·卷七·食物 花生 （蔓草）能舒畅脾气、滋润肺气。花生（专入脾、肺）。味甘而辛。质地滋润，气味芳香。性平，无毒。据古书说，它的香气能够舒畅脾气。辛味能够滋润肺气。是果品中的佳品。确实是佳品。然而书中说炒食没有害处。论述也还不够周全。这是因为它的气味虽然纯正，却既不像胡桃肉那样性热，又不像乌芋、菱角那样性凉。食用时清香可口，令人喜爱。适合口味，也能佐茶。这是最为合宜的。只是这种东西质地滋润而滑利，用于体质燥热而坚实的人还可以，若用于体质寒湿、气机阻滞的人，其中气运行不畅，却任意不停地吃，难道能保证没有损伤脾胃、使肠道滑利的弊端吗？仍然应当根据各人的体质和气机来辨别。这样就能得到正确的结论了。上编·卷七·食物 乌芋 （水果）破除肝肾的坚硬积聚，并能毁坏铜器：乌芋（专入肝、肾、大肠）。这只是一种水果。（就是荸荠。） 各种书都说它的力量能够毁坏铜器。（把铜钱和乌芋一起咀嚼，铜钱就会被化掉。） 能够破除积聚，攻破坚结。（金锁丸中用来治疗五膈时，所用的黑三棱，就是这种东西。） 能够止血。（大便出血时，用荸荠捣汁大半钟，好酒半钟，空腹温服，三天即可见效。） 能够治疗痢疾。（痢疾中带有赤白脓血时，在五月初五取完整无损的荸荠，洗净，放入瓶中，加入上好的烧酒浸泡，密封保存。发病时取一两枚细细咀嚼，空腹用酒送服。） 能够止住崩漏。（凫茈每年取一个，烧制至只剩灰烬而药性仍存，研成粉末，用酒送服。） 能够外擦疮口。（小儿口疮，用此物烧成灰研末，撒敷患处。） 能够解毒并促使痘疹发出。（痘疮干燥而呈紫色，不能顺利发出时，与地龙一起捣烂，加入白酒酿后温服，痘疹就会发出。） 能够清利声音、醒酒。它的功效竟然有这么多。这是因为它味甘、性寒，所以胸中的实热可以被清除，各种实证的胀满也可以消除。它的颜色黑，因而药力善于向下运行。各种血痢和血毒也都可以祛除。因此，寒性气滞的人不要食用。食用后会使人常常患香港脚。热性咳嗽不要使用。使用后会给人造成聚集火气的危害。上编·卷七·食物 橘瓤 （山果）生痰、助气、解热：橘瓤（专入肺、胃）。它和橘皮，同属于一种东西，但药性却相差很大。橘皮味辛而苦，橘瓤的味道却变为甘而酸。橘皮有疏散、化解痰液和调理气机的功效，而橘瓤反而会助长痰液、聚成痰饮，还会造成气机阻滞的危害。（进贤县胥简章的女儿秀英，忽然气喘急促到了极点，两眼上翻，双手紧握，已经呈现出病势危急、无人能治的情形。绣为她诊脉，右手关部脉象浮、滑而弦，知道这是痰气与寒邪在体内结聚，

译姑且先取老姜汁给她服下，不到一个时辰，胸部就舒展开了，气喘也平复了。后来询问其中缘故，才知道是因吃了橘瓤而引起的。） 至于书中有说它能够治疗消渴、开胃，并且消除胸中膈气，这是针对体内热邪过盛，胃气不寒的人来说的。如果水液亏少、脾胃虚弱，因而发生咳嗽，却每天任意大量食用此物，难道能保证没有生痰、助长气滞的弊端吗？如今虚劳患者喜欢吃这种东西，大多会因此受到损害。只是人们习惯了，却没有察觉罢了。不过，用蜂蜜煎制成蜜饯来吃，还是很好的。上编·卷七·食物 菱角 （水果）生吃能止胃渴，熟吃会使肠胃阻滞：菱角（专入肠、胃）。菱角的种类虽然很多，（汪昂说：有三角、四角之分，也有老嫩的不同。《武陵记》说：三角、四角的叫作菱，两角的叫作〔缺字〕。花朵随着月份而转变。） 它们在气机阻滞这一点上是相同的。也就是书中所说的能够安和中焦、消除水湿，止渴、解酒，治疗疟疾和痢疾，以及所谓生吃能止泻、熟吃能补益，生食药性下行、熟食药性上行等说法。然而它也只适合作为食品，在治疗疾病方面并没有实际作用。而且吃得过多还会导致腹部充满胀闷，并有损伤阳气、导致阳痿的忧患。必须取麝香、生姜、吴茱萸煎汤服用。或者将沉香磨汁服下，以引导药力下行。它又味甘、性寒。这难道也是助长湿气、增加停滞的一种情况吗？至于说它性平，似乎不足以令人相信。上编·卷七·食物 香蕈 （芝杨）益胃进食：香蕈（专入胃）。是食物中的佳品。凡是蘑菇类，大多禀受土地中的热毒。只有香蕈味甘、性平。它很能补益胃气、帮助进食。还可以调治小便失禁。这是因为它本来生长于桑树、楮树等树木上。因此得到了桑树、楮树残余的滋养而形成。（有一种生长在深山腐烂的枫木上，比普通菌类小而且薄，呈黄黑色，味道非常香美。） 然而这种东西性质极其黏滞濡湿。中气虚弱的人服用它有益。中焦有寒或食物停滞的人食用它，不免反而受到滋害。以冬季所产、肉厚而细、大小如钱币的为佳。上编·卷七·食物 木耳 （芝杨）解除肠胃热毒、治疗痔疮：木耳（专入大肠、胃）。它并不只生长在一种树木上。优劣和是否枯败难以辨别。（李权说：生长在古槐树、桑树上的蕈耳最好。生长在柘树上的次之。其余树木上的木耳，大多会使风气发动，诱发痼疾，使人腹中拘急，损伤经络和背部、肩部，使人烦闷。陈藏器说：从树木下方经过的木耳有毒。生长在枫木上的木耳会使人不停发笑。采摘回来后颜色发生变化的有毒。夜间发光的，将要腐烂却不生虫的，也都有毒。必须取新鲜冬瓜藤捣汁来解毒。） 根据医书记载，它能治疗痔疮肿痛。还可治疗崩漏、经血淋漓不止。（将木耳炒至焦黑，研成粉末，用酒调服方寸匕。还可治疗眼睛流冷泪。（将木耳烧至存性，取木贼一两，一同研成粉末。每次用二钱，用清米泔水煎服。） 还可治疗血流如注的脚疮。（取桑耳、楮耳、牛屎菇各五钱，胎发灰三钱：男子用女子的，女子用男子的，研成粉末。用油调和后涂敷。也可以直接干敷。） 还可治疗血痢、便血。（取木耳炒后研末五钱，用酒送服。） 各种牙痛等症。（取荆芥，与木耳等量，煎汤后频频漱洗患处。） 然而它禀受的是阴湿之性，又生长在枯木上，只有使精气衰减、肾气寒冷的危害，并没有温补脾胃的功效。《本经》说它能补益气力，使人不感到饥饿，使身体轻捷、意志坚强，恐怕只是夸誉之词罢了。难道真是这样说的吗？上编·卷七·食物 蘑菇 （芝杨）清利胸膈、化痰：蘑菇（专入肠、胃、肺）。它本来生长在桑树、楮树等树木上，埋入土中，浇灌米泔水后生长出来。味甘，气寒。（《饮膳正要》说：有毒。李时珍说：无毒。） 颜色白，质地柔软而中空，形状像尚未开放的玉簪花。又有一种形状像羊肚，布满蜂巢一样的孔眼，所以又有别名叫羊肚菜。味道甘美如鸡肉，所以又有别名叫鸡腿菇。它们都与香蕈等蘑菇属于同一类。只是香蕈颜色白而性平，蘑菇则颜色白而性寒。香蕈能补益胃气，使人不感到饥饿，还可治疗小便失禁。蘑菇则能调理气机、化痰，对肠胃也有功效。然而它们都体质滋润、性质黏滞，吃得太多都会使体内气机阻滞，从而多发疾病。不只是蘑菇如此。上编·卷七·食物 雉 （原禽）治疗蚁【原文疑有缺字】、下痢，但终究有毒，会伤害人体：雉（专入心，兼入胃）。据说它是受到异常之气感应而产生的，又是灵蛇变化而成。它若没有得到山川之气，就不能任意飞腾；得到大海之气后，便任意吞吐。这与虹的出没没有不同。李时珍说：雉属于离卦，鸡属于巽卦，所以凡是鸡煮熟后，鸡冠就会发生变化。雉鸡煮熟后，鸡冠会变红。它每次飞行前一定先鸣叫。它多以虫蚁为食。这种禽类虽然是食物中的珍品，却可以补益中气、补益脾土。（雉鸡对应脾胃之土。） 还可以治疗蚂蚁所致的下痢。[原文“蚁”后疑有缺字]但它终究性热而有毒。所以医书说，农历八九月可以食用。春夏两季不可以食用，是因为雉鸡以虫蚁为食，并且会与蛇交配，发生变化后便有毒。会诱发痔疮、疮疡和痢疾。如果与家鸡蛋一同食用，会使人发疰。发疰就是全身疼痛，这是说雉鸡因食用虫蚁而有毒，同时其性情猛烈而带有火热之性。可是医书既说它会诱发痢疾和痔疮，又说它可以治疗蚂蚁所致的下痢。[原文“蚁”后疑有缺字]也是因为雉鸡平素喜欢吃蚂蚁，所以可以用它制约蚂蚁之毒，进而治疗这种毒害。[原文“蚁”后疑有缺字]上编·卷七·食物 雁 （水禽）能疏通、调利血气。雁（主要归肺经，兼入肝经和肾经）。考察它的形状，李时珍说，雁有苍、白两种。现在人们把羽色白而体形小的称为雁，体形大的称为鸿，羽色苍青的称为野鹅，也称作[原文缺字]鸟。《尔雅》称它为[原文缺字]。雁有四种美德。天气寒冷时，它们从北方飞往南方，停留在衡阳，天气炎热时，又从南方飞往北方，回到雁门。这体现了它们守信。飞行时队列整齐，前面的鸣叫，后面的应和，这体现了它们知礼。失去配偶后便不再婚配，这体现了它们守节。夜间群居住宿，并由一只雁轮流巡视守夜。白天口衔芦苇，以躲避弓弩和丝绳一类的捕猎工具。这体现了它们的智慧。可是捕鸟人把雁饲养起来作为诱鸟，用来诱捕同类，这样一来，它们就有一件愚蠢的行为了。所以雁被称为守信之鸟。人不宜食用它。道家称它为“天厌”。它味甘，性平。其性质能够疏通、调利血气。所以能补治虚劳消瘦，驱除风邪所致的筋脉拘挛。（取雁肉炙熟后外贴。） 多服可以使毛发增长，并帮助生长胡须。长期服用可以强健筋骨、补助气力。相传过去黄帝制作指南针，是在雁胫骨的空腔中制成针，取它能够确定南北方向这一特点。只是雁胫骨很难寻得。后人便改为在鲤鱼脑中制作，因为鲤鱼的性质专门伏藏于土，能够确定南北而不移动。可以用来确定水土的方向。（现在又传说，用午时的稻花水煮，再用子时的荷花水煮，就能确定南北方向。） 捕取雁时，雁从南方飞来时身体瘦，不可食用；向北飞时才肥壮，这时可以捕取。上编·卷七·食物 鹅 （水禽）属于油腻、滞塞、容易壅滞并诱发病变的食物。鹅（主要归脾经，兼入肝经和肺经）。关于鹅肉，医书有的说味甘、性平，有的说味辛、性凉，有的说气味都很浓厚而且有毒，有的说服用后能清解热邪、毒邪，有的说服用后会发风、发疮、发毒。各家的论述并不相同，各自都有凭主观推断所得的看法。仔细推究，味甘却不具有补益作用，味辛却不能发散，形体滋润却容易壅滞，性质平和而偏凉。人服用后，可以清解五脏的热邪，所以对于服用丹药的人最为适宜，因为这类人的病多属于体质壮实、气分燥热，

译服用这种甘平之物可以加以清解。煮鹅肉的汤汁能够止渴，是因为鹅肉多肥腻，能够壅滞津液，使人不再感到口渴。至于会发风、发疮、发毒，是因为这类病多属于湿热，服用这种滋腻之物后，湿邪更盛、气机壅滞，便会向外发热并出现疮疡。因此，鹅体内的滋润之性，主要体现在鹅油和[原文缺字]上。（[原文缺字]就是鹅尾部的肉。） 鹅油可以滋润皮肤，也可调和面脂。把它灌入耳孔，可以治疗突然耳聋。涂在皲裂处，可以消除痈肿和毒邪。鹅涎可以进入咽喉，治疗谷芒刺入喉中的病症。这些都属于滋润身体、调和燥邪的作用。鹅蛋的气味甘而温，可以补益中气。但仍有不可多吃、否则会诱发疾病的告诫。如果不是因为它的性质属于油腻滞塞，怎么会有这样的禁忌呢？鹅血兼有热性，饮用后，可以治疗血气壅膈、呕吐逆上、不能进食等病的根本，这不正是以血引血的意思吗？鹅血和鹅毛可以治疗射工所致的毒。（《异物志》说，邕州的蛮人挑选鹅腹部的细软绒毛，做成衣服和被褥中的填絮，这种绒毛柔软温暖而性质寒凉，尤其适合婴儿使用，能够避除惊风、痫病。） 这难道不是鹅能吃这种蛊毒，体现了以一种事物制约另一种事物的道理吗？（陶弘景说：东川一带多有溪毒。饲养鹅可以避开这种毒害。又说：鹅未必会吃射工。大概是用威势相互制约罢了。《禽经》说：鹅飞起来，蜮就沉下去。蜮就是射工。）」 鹅屎可以治疗小儿鹅口疮。（如果疮是从里面生出来的，可以治疗。如果是从外面生进去的，就不能治疗。治疗时，取吃草的白鹅所下的清粪，过滤取汁。加入少许砂糖，涂擦患处。也可以把仰卧而死的雄鸡粪烧成灰。加入少许麝香，涂擦患处。都有效。） 还可以敷治蛇咬伤的毒。这难道不是借助污秽物进入污秽之处来解毒的意思吗？鹅胆可以解热毒所致的痔疮。（取白鹅胆二三枚，取汁。加入熊胆二分。加入片脑半分。研磨均匀。用磁器密封。不要让药气泄漏。使用时用手指蘸取涂抹。立即见效。） 这难道不是因为鹅的性质不温热，而鹅胆又能滋润燥邪的意思吗？以上所见到的这些治疗方法。其中都有一定的道理。不能只拘泥于温性或寒性的说法。以至于忘了药物应用的根本原则。（陈藏器说：苍鹅吃虫。用来治疗射工毒最好。白鹅不吃虫。用于止渴则较好。） 上编\卷七 食物 凫 （水禽）补益中焦，利水。凫（主要归脾、胃经。也归肺、肾经）。就是野鸭。又与鸿雁相似。夏季潜藏，冬季出现。成群飞行时能遮蔽太阳。味甘，性平，无毒。它的肉肥美却不油腻。味美而且容易消化。凡是下痢、泄泻。喘咳、气逆上冲。失血、产后等病症。服食它最为适宜。因为它具有补益中焦、利水的功效。但要在九月以后。立春以前。这时服食味道鲜美。其他时候则比不上。吐血和挑生蛊毒，都可以服用。这是因为用血来引血。也是同类之气相互感应的道理。上编\卷七 食物 鹧鸪 （原禽）能解除温疟和蛊毒，但仍须防范乌头、半夏苗。鹧鸪（主要归脾、胃、心经）。它的性情畏惧露水。早晚很少出来。夜间栖息在树上。用树叶遮蔽身体。它的习性喜欢洁净。（李时珍） 经常吃乌头、半夏的苗。所以古书记载它的气味甘、温。但有小毒。吃它的人必须防范咽喉、头部和脑部肿痛。出现这种情况，应当用生姜、甘草来解毒。（《类说》说：杨玄之任广州通判后回到楚州。因为吃了很多鹧鸪。于是患了咽喉部位生痈的病。痈溃破后脓血流个不停。吃饭、睡觉全都受到影响。医生也束手无策。恰好杨吉老到郡中任职。于是请他来诊治。他说：“必须先吃生姜一斤。然后才可以服药。” 刚开始吃时，觉得甘甜芳香。吃到半斤时，觉得症状稍有缓解。吃完一斤时，觉得辛辣难耐。粥饭入口后完全没有阻滞。这是因为这种鸟喜欢吃半夏。所以半夏的毒性发作了。因此用生姜来制约它。又有丞相冯延己一直苦于头脑疼痛不止。太医吴廷诏说：“您吃了很多山鸡和鹧鸪。这是它们的毒性发作了。所以用甘草汤治愈了。”） 至于它的功效，书中又说：服用它能够解除岭南的野葛毒和菌子毒。还能够治疗久病将死的温疟。以及蛊毒发作、病势将危的情况。难道是无毒之物遇到它反而会受害。而有毒之物遇到它就能被解除的意思吗？（蛊毒也畏惧鹧鸪。） 至于书中还说服用它能够调利五脏。增强心力。使人聪明。这仍然是烦琐笼统的话。没有明确的指据。没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鹧鸪的脂膏可以涂抹冻疮。能使冻疮不再皲裂。自己死亡的鹧鸪不要食用。如果和竹笋一起吃。就会导致小腹胀满。上编\卷七 食物 竹鸡 （原禽）能杀虫解毒。竹鸡（主要归心、脾、肝经）。形状像小鸡。没有尾巴。生性喜欢吃蚂蚁。又吃半夏的苗。所以谚语说：家中有竹鸡啼叫，白蚁就会化成泥。唐代小说中又有这样的记载：崔魏公突然死亡。太医梁新诊察后说：这是中了食物的毒。仆人说：他喜欢吃竹鸡。梁新说：竹鸡常吃半夏苗。于是命人捣取姜汁，撬开他的牙齿灌下去。他随即苏醒过来。由此可知，竹鸡虽然味甘，性情虽然平和，但也含有因食用半夏而产生的毒性。考察它的主要功效，只说煮熟食用可以杀虫，并能治疗野鸡毒。其他方面没有可取之处。由此可知，竹鸡能够治毒，或许是用毒攻毒，也有虫害惧怕鸡类的意思。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它会有这些功效呢？至于说它无毒，似乎不值得相信。上编·卷七·食物 斑鸠 （林禽）温补肾肺：斑鸠（主要归入肺、肾经）。它虽然属于野味，但味甘，性平。功效能够补肾明目，补肺益气。它与家鸽在气味和治疗功效方面，大致相似。因此，范汪治疗眼病有斑鸠丸，《太平圣惠方》治疗眼病有锦鸠丸。惟贤说斑鸠能明目，实际上就是补肾。肾得到补益，眼睛才会明亮。李时珍又说，斑鸠是因为能够益气，所以能使眼睛明亮，并不只是补肾而已。他又说：古时仲春，掌管罗网的人进献斑鸠，用来供养老年国臣。仲秋时，把鸠杖授给老人。据说斑鸠的性质使人不会噎食，食用它还能够帮助补气。由此可知，斑鸠能够明目，正是补肾、补气治疗效果的验证。斑鸠的血趁热饮用，可以解毒。斑鸠粪与夜明砂等分，研成粉末，用来吹入耳中，可治疗耳内流脓、疼痛等病症。上编·卷七·食物 猫

译（兽）治疗鼠病、幽僻鬼怪之类的病：猫（主要归入肝、肾经）。不过是一种捕鼠的小兽罢了。但各种医书记载它的治疗作用很多。说把猫肉煮成羹，就能治疗鼠病和蛊毒。（鼠病不论已经溃破还是尚未溃破，服用后都有效。患蛊毒的人也少量食用猫肉，蛊毒就不能造成危害。） 猫头骨能够治疗痘疮倒靥。（倒靥用人、猫、猪、狗的头骨各一具来治疗。） 还可治疗多年不愈的瘰疬。（如果多年不愈，用猫头和蝙蝠各一个，都撒上黑豆，一起烧炼至只存药性，研成粉末，把药末撒在患处。患处干燥时，就用油调和后涂敷。内服五香连翘汤，以求取效。） 走马牙疳，对口毒疮发作，心下的鳖瘕，（都用黑猫头烧成灰并保留药性后服用。） 小儿阴部疮，鼠咬伤疮痛，（都用猫头烧成灰后敷在患处，立即可以痊愈。） 猫脑用纸包好，阴干，与莽草等分，能够治疗瘰疬、鼠病溃烂。（把药末填入疮孔中。） 猫眼，猫舌，猫涎，猫皮和猫毛，都能够治疗瘰疬、鼠病。（如果用猫眼治疗瘰疬、鼠病，就烧成灰，与井华水调和，每次服方寸匙一匙。用猫涎治疗瘰疬，就刺破患处后涂上。用猫毛治疗瘰疬溃烂，就取腹部下面的毛，放在锅内煅烧，直到只存药性。） 猫毛尤其能够治疗鬓发旁生的疖子。（猫头上的毛、猪颈上的毛各一把，鼠屎一粒，烧后研细，用油涂敷患处。） 还可治疗鬼舐头疮。（用猫毛烧成灰，调成膏后敷上。） 鼻部擦破成疮、被鼠咬成疮等病症，（都取猫毛烧成灰，加入少量麝香，用唾液调和后封敷。） 猫肝能够治疗痨瘵。（用黑猫肝一具，生晒后研成粉末，每逢初一、十五五更时，用酒调服。） 猫的胞衣能够治疗反胃、呕吐食物。（烧成灰。加入少量朱砂末。取少量压在舌头下面。效果非常好。） 猫尿（用姜和蒜擦猫鼻子，猫就会排尿。） 可以用来治疗各种虫子钻入耳中的病症。猫屎可以用来治疗痘疮内陷。即使不出现寒热症状，对于鬼疟、鼠咬，以及蛊疰、恶疮等病症，（都用猫屎烧成灰，用水调匀外搽。有时瘰疬溃烂，也可以使用猫屎，用阴阳瓦合在一起，外面用盐泥封固后煅烧，研成末，用油调匀后涂抹。鼠咬形成疮口，用猫尿揉擦，马上就能痊愈。蝎子螫伤疼痛，用猫屎涂在患处，马上就会痊愈。） 总的来说，是取猫善于搜寻洞穴、捕捉老鼠这一特点。所以凡是病情属于鼠类，发生在幽僻、鬼怪出没之处，而药物难以到达患处的，无不借助猫的这类药物作为主要治疗。这就如同老虎长啸便会生风，对于风痹、肿痛一类病症，必定要依靠虎骨来治疗一样。张璐说，猫的禀性属阴，暗合地支中的“卯”位。所以猫的眼睛夜间看得清楚，而且会随时收缩、放大。（猫眼可以用来判断时辰。在子、午、卯、酉时，瞳孔像一条直线。在寅、申、巳、亥时，瞳孔像满月。在辰、戌、丑、未时，瞳孔像枣核。猫的鼻端常常是凉的，只有夏至这一天会变暖。猫怕寒冷，却不怕暑热。）善于跳跃，而且喜欢吃腥的生食。（猫能够在地上画圈来占卜食物。还会随着月亮上旬、下旬的变化，咬食老鼠的头或尾。这些都与老虎相同，这就是阴类相互符合的情形。） 猫不经过煮熟食用，却能消化生物。这全都是风火之气在起作用。所以古书说猫性温，味道则甘而带酸。用来治疗鼠[缺字]虚损，可以；用来治疗鼠[缺字]内实，就会助长湿气、引发热邪。如果疾病是由湿邪导致的，即使说是鼠[缺字]，仍然应当仔细审察。不能只依据书上所说能够治疗，却始终不加辨别。） 应选取尾巴长、腰部短，眼睛像金银一样，以及头顶脑部多棱的猫，药效较好。上编\卷七 食物 鲥鱼 （鱼）性温，能补脾肺。鲥鱼（专入脾、肺经）。（鱼类）鲥鱼性温，能温补脾、肺（专归脾、肺）。生长在江中的鲥鱼，个头大，颜色青，味道非常甘美。生长在海中的鲥鱼，个头小，颜色红，味道稍微淡一些。都是宴席上所推重的鱼。把它放在暗室里，就能发出光来。它的血与普通鱼类不同，不能相提并论。性温，无毒。食用可以补益脾胃之气，而没有引发毒性的忧虑。与鲢鱼相比，鲥鱼的性情稍微平和一些。不过只有夏季才有鲥鱼，其他月份就没有。吃得太多也会引发疳积等顽固病症。鱼鳞用香油熬煎后涂抹，可有效治疗汤火烫伤。上编\卷七 食物 鲢鱼 （鱼）性温，能补脾。鲢鱼（专入脾、肺经）。它的性情最为急迫，水一烧开就会跳动。这与其他鱼的性情完全不同。味甘，性热，而且吃各种鱼的残余物。所以古书记载它能补益中气，又记载吃得太多会助长湿热，从而变生口渴、发热、疥疮等病。鲢鱼有皂色和白色两种。个头大的头也大，白色的腹部肥厚。它们的性情都与鳝鱼相似，因此并不是食品中人人共同看重的品类！上编\卷七 食物 鱼 （鱼）性温，能温暖胃并使人受益。鱼（专入胃）。外形像鲢鱼，但实际上终究不同。鲢鱼的头细而白，而该鱼的头大而黑。鲢鱼遇到水动就跳跃，而该鱼遇到水动时只是水面跟着动，并不跳跃。而且鲢鱼的美味在腹部，该鱼的美味则在头部。鲢鱼性情好动而燥烈，该鱼的性情则稍稍逊于鲢鱼的燥烈。（李时珍说：这是鱼类中的下品，所以有“庸常”的称号。） 考察各种说法所列的主治功效，对于鲢鱼，认为它能补益中气，（鲢鱼性喜跳跃向上，气的作用主于向上升发，所以它能补益气分。） 而对于该鱼，认为它能温暖胃、使人受益。至于关于多吃的禁忌，也有会动风、发疮、发热的忧虑。难道该鱼与鲢鱼这两种鱼的性情属于同一类吗？否则，怎么会这样恰好相合呢！藏器说：只能作为食物食用。没有其他功效。上编·卷七·食物 鲩鱼 鱼类 鲩鱼，主要归入脾、胃经。作为食物，滋味醇厚。江河湖泊和池塘中都有。以青草为饲料。常常与青鱼、鲢鱼混杂在一起。所以称为“鲩”。又称为“鲲”。时珍说：“鲩”是因其性情舒缓而得名。只是生长在池塘中的鲩鱼，味甘，性温，无毒。时珍所说能温暖中焦、调和胃气的，就是这种鲩鱼。如果是江河湖泊中养的，那么饲料就不全是青草，常常还会混食污秽恶物。所以医书又说，食用它能够诱发疮疡。不过，鱼类的性质大多偏温，无论是在池塘中还是湖泊中生长的，用在阳盛脏气的人身上，就会自行引起发热、躁动。用在阴盛脏气的人身上，不但不会产生燥热，反而很少能发挥温和的作用。食物是否适宜，应当先观察人的脏腑之气，再据此调整。不只是鲩鱼如此。鱼胆味苦，性寒。能够治疗竹刺、木刺等一切刺物卡在喉中的情况。用酒化开二三枚，温服后使其呕吐，刺物就会吐出来。上编·卷七·食物 鲦鱼 鱼类；温暖胃部，止泻。鲦鱼，主要归入肠、胃、心经。只是江河湖泊中的一种小鱼。时珍说：体长仅有几寸。身形狭长而扁，形状像柳叶。鳞片细小而排列整齐，洁白可爱。生性喜欢成群游动。确实是小鱼中最好的一种。味甘，性温，无毒。根据医书记载，它的主治功效，有温暖胃部、止泻，这是它性温所发挥的作用。又说煮熟食用可以消除忧愁。难道不是因为它喜欢成群游动，也能使人的忧愁自行消除吗？由此可见，食物也能起到辅助作用。上编·卷七·食物 鳜鱼

译鱼类；治疗痨瘵、血蛊。鳜鱼，主要归入脾、胃经。就是俗称桂鱼的那种鱼。味甘，性平，有小毒。据医书记载，这种鱼的性质最为疏通利导。凡是腹内积聚恶血、水蛊，服用它都很有效。所以尤其适合治疗痨瘵。过去有一位邵姓人，十八岁时患了痨瘵。多年都没有痊愈。偶然服食鳜鱼后竟然痊愈了。这不正是因为它的性质最为疏通利导，能够治疗恶血、虫蛊吗？不过，这种鱼有十二根刺，用来对应十二个月的数目。如果有人误被鱼刺卡伤，只能取橄榄核研磨成水服用来解除，因为鱼最怕橄榄。鳜鱼尾巴外敷于小儿软疖，效果很好。鳜鱼胆可以治疗骨鲠以及竹刺、木刺刺入咽喉。无论大人还是小儿，即使刺物进入腹中引起疼痛，服用它都能排出来。腊月里收取大鳜鱼的胆，悬挂在北屋檐下阴干。遇到鱼刺卡住时，取皂角子大小的一块，用酒研碎后温服。如果呕吐，鱼刺就会随着唾液排出。如果还没有排出，就再次服用。以鱼刺排出为止。酒可根据酒量饮用。没有不能排出的。如果没有鳜鱼胆，鲩鱼胆、青鱼胆、鲫鱼胆也可以使用。上编·卷七·食物 白鱼 鱼类；利肺、利水、开胃气。白鱼，主要归入肺、胃经，兼入肝经。味甘，性平。体形狭长，腹部扁平，鳞片细小。头尾向上翘。肉中有细刺。周武王时白鱼跃入船中的，就是这种鱼。就是这种鱼。它的功效专门作用于肺，并能利水。还能开胃、降气。所以《金匮要略》治疗淋证时，常用白鱼配合滑石服用，方名叫滑石白鱼散。取它善于利水的功效，并配合乱发来破血。使血气通畅调和，淋涩就会停止。不过，这种鱼的性质也滑利，所以与枣同食会使脾肾受到泄泻影响。必然导致腰部疼痛。脾胃虚寒的人吃得过多，必然会导致腹胀不适。只有烤熟后食用才稍好一些。也有人把它腌制，或用酒糟糟制，作为食物食用。有些书中说它能补肝明目。还能调和五脏。并能调理十二经络。李时珍也认为，这些属于过分夸大的说法。不值得深信。应当以《开宝本草》的注释为准。上编·卷七·食物 青鱼 （鱼类）能利水，消除脚气和目昏。青鱼（主要归肝经。兼入脾经）。味甘，性平。颜色青黑。（陈藏器说：形状像鲩鱼，但背部呈青色。） 所以古书记载它能入肝经、疏通肝气。入脾经而利水。凡是由于湿热下注。而出现脚气疼痛肿胀的。或湿热向上蒸腾。而出现视物不清的。都应当用它来调治。因为它喜欢吃蚬和螺。蚬和螺能够利水。所以青鱼也能通过利水，消除脚气、目昏等病。（服食术类药物的人忌食。） 但是治疗脚气而服用青鱼时。必须同时加入韭白。这样体内才会有温和的作用！这是应当合并参考的。它的性味与服食矿石药物的人相反。（不能与生胡荽、生葵菜、豆藿、麦酱同食。） 鱼头中的枕骨。形状像琥珀。研磨后兑水服用，可以治疗心腹突然疼痛。也可以用来制作篦子或饮水器具。还能解蛊毒。鱼眼中的汁液可以治疗注目，并使人能够夜间视物。鱼胆另见凉血部中。这是应当合并参考的。上编·卷七·食物 鲨鱼 （鱼类）能温暖中焦、补益元气。鲨鱼（主要归脾胃经）。就是南方溪涧中的小鱼。不是海里的鲨鱼。海里的鲨鱼。本来叫作鲛鱼。溪涧中的沙鱼。因为居住在沙沟中。游动时吹动沙子。并吸食沙子。所以用“沙”来命名。味甘，气平，无毒。考察它的主治作用。书上只说能温暖中焦、补益元气。这是因为它味甘性平。服食它可以使中气温和。而不会有所损伤。并不是说中气极度虚弱时。就一定要靠这种鱼来治疗。上编·卷七·食物 纸鱼 （鱼类）能滋养中焦、调和胃气。纸鱼（主要归脾胃经）。就是书中所说的残鱼。气味甘平。不专门用于治疗疾病。据书中所说，只产于苏州、松江和浙江。大的不过三四寸。身体圆而没有鳞。洁白如银。小的更好。鲜食味道最美。晒干吃也很好。用它煮羹食用。可以使中焦宽舒、胃气健旺。而且没有油腻之物损伤中焦的弊端。上编·卷七·食物 石斑鱼 （鱼类）服食后有毒，会使人头痛、泄泻。石斑鱼（主要归入□）。属于有毒之物。凡是服食它的人。无不说会患头痛并发生泄泻。这是因为它生长在南方溪涧水石交错的地方。长约数寸。长着白鳞和黑色斑纹。浮游在水面上。听到人的声音就〔缺字〕地潜入水中。这种鱼只有雌鱼，没有雄鱼。二三月间与蜥蜴、蝎子在水面上交合。它的胎子会使人中毒。南方有一种土蜂。当地人把这种鱼杀死后挂在树上。引来鸟吃鱼，土蜂就全部退去。因此，服食它会导致出现各种疾病。不过只吃鱼肉，危害稍轻。鱼子和鱼肠的危害尤其严重。如今捕捞鱼类时。常常把这种鱼混杂其中，卖给人食用。必须对此谨慎。上编·卷七·食物 鳅鱼 （无鳞鱼）能治疗经络中的风邪，并兼能补益肝肾之气、强健筋骨。鳅鱼（主要归经络。兼入肝肾经）。它禀受土地的阳气而生。性情喜欢钻穴。力量坚强而锐利。没有足却能迅速窜行。与蛇属于同一类性情。（李时珍说：南方人在鳝鱼店中。用缸储水。养着几百条鳝鱼。夜里用灯照看。其中身上有花纹的鳝鱼。颈部下面一定有白点。全身浮在水面上。就把它扔掉。或者把蒜瓣投入缸中。鳝鱼群就会不停地跳动挣扎。这也是不同物性相互制约的缘故。） 所以古书都记载它能通达经脉、疏通络脉。能够治疗十二经的风邪。以及耳、目等各个孔窍的疾病。例如风邪侵入血脉。口眼歪斜。取鳝鱼尾部的血，与少量麝香混合。右侧患病就涂在左侧。左侧患病就涂在右侧。症状停止后立即洗去。《千金方》说：用鳖血、鸡冠血和伏龙肝。还可以治疗口部〔原文缺字，具体病症不明〕。耳痛、鼻出血。出痘以后眼睛生翳。用鳝鱼血滴入眼中，立即可以痊愈。以鳝鱼血为主药。这是取同类之物来治疗的道理。疮疡被虫蛀蚀而溃烂。取鳝鱼打死。用香油涂抹它的腹部。即涂在鳝鱼的腹部。把它系在疮口上。等到疼痛时取下来。观察鳝鱼，看到有虫爬入其中就取走。如果药效未尽，就再做一次。以后再把人的胫骨烧成灰，用油调和后涂擦。产后恶露不断滴流。肠鸣、湿痹。用鳝鱼煮来吃，就能消除这些症状。老年人虚弱所致的痢疾不止。将鳝鱼晒干。烧成灰，但保留药性。调服后，痢疾就会停止。而且还能疏通气力、强健筋骨。所以大力丸取鳝鱼，与熊筋、虎骨、当归、人参等按等分配伍服用。取一条重量一斤多的大鳝鱼，取其肉。用酒蒸熟，与药物一起制成丸剂。空腹时用酒送服约两许。阴茎发育不长。不能生育后代。取鳝鱼血，与蛤蚧等药物配入方中。方剂见蛤蚧条下。都是借助鳝鱼的药性和力量来相互辅助。只是这种药味甘、性热。它的药力能够补益。如果病属于虚热。以及正值时令性疾病之后阴虚、火邪灼盛。食用后必然会出现气力衰弱、风邪发动以及气机变化等情况。对此不可不谨慎。上编·卷七·食物 鲛鱼 （无鳞鱼）补益脾脏、利水。鲛鱼（主要归脾经）。就是海中的鲨鱼。产于南海。背部的皮粗糙而交错。可以〔原文缺字，疑指用于〕刀柄。它的肉可以切成脍。即趁鲜活切成薄片。浇上各种调味料。生吃称为脍。能够补益五脏。功效仅次于鲫鱼。因为鲫鱼能够补益脾脏、利水。推想鲛鱼也属于能够利水的食物。所以才有“功效仅次于鲫鱼”的说法。鲛鱼皮可以治疗尸疰和蛊毒。烧成灰，可以解除〔原文缺字，具体鱼毒种类不明〕的毒性。上编·卷七·食物 乌贼鱼

译（无鳞鱼）归肝经、补血，归肾经、滋养肾水。乌贼鱼（主要归肝经。兼入肾经）。关于乌贼鱼肉，书中只说它气味酸、性平。又说它的味道珍美。食用后会引动风邪和气机。关于它的治疗作用，记载说能益气、增强意志。还能够疏通妇女的月经。由此可知它的性质属阴。所以能够入肝补血。能够入肾滋养肾水、增强意志。并使月经按时来潮。又考察医书所说，乌贼鱼能够吸水并喷出墨汁。使水变得混浊黑暗。借此自我防卫，以防止受到人的伤害。又能白天浮在水面上假装死亡，趁机啄食乌鸦。可见它的性质阴险。这本来就不必再说了。况且它腹中的血流出后，与胆汁一样黑如墨。手接触后染上的颜色会发生变化。用它来写字，过一年字迹就会消失。只剩下一张空纸罢了。由此可见，它颜色黑，能够入肾。这也不必再说了。因此，阴虚体质的人服用它。就可能引动风邪和气机。还会出现泄泻、腹痛。阳盛体质的人服用它。则能够收敛阴气、固秘阳气。所以它的骨又称为螵蛸。也能用来治疗血枯、气竭以及肝脏受伤所致的疾病。只是乌贼鱼肉很久以来没有列入食物。所以其中的道理也不是很明白。如今南北各地都在食用。如果感到血枯、阴液干燥。服用它就有益处而没有损害。而血液衰少、气分寒凉的人。服用后反而会受到损害。这难道不是因为它性属阴而不燥的道理吗？柔鱼没有骨。它的形体、性质和气味。都与乌贼鱼的骨和肉相近。只是味道胜过乌贼鱼。越地的人很看重它。上编·卷七·食物 鳝鱼 （无鳞鱼）温润脾胃。鳝鱼（主要归脾经）。就是泥鳅。它伏藏在泥中。凭借泥土中的阴气来滋养自己。性情好动而且善于钻入。所以能够入土，从而补益脾脏。书中所说的“温暖中焦、益气”。其道理根源就在这里。遇到水就漂浮出来。水干涸时就钻入泥中而看不见。所以它能够下行。进入体内来治疗疾病。医书说可与米粉一起煮成羹。用于下行并使痔疮收敛。其中的道理就是由此而来。其他鱼类在水干涸后就会死亡。只有泥鳅常常自行分泌津液来滋养自己。它潜伏在泥中而不会干涸。所以人服用它后能够产生津液。医书说它能醒酒、消除口渴。其中的道理也是由此产生的。治疗消渴：用泥鳅十条。阴干。去掉头和尾。烧成灰。与干荷叶等分，共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新汲取的水调服。每天服两次。名为沃焦散。用于使须发变黑，并擦牙。泥鳅、槐蕊、野狼把草各一两。雄燕子一只。酸石榴皮半两。捣成团。放入瓦罐内。用盐泥封固。先用文火，后用武火。烧炭十斤。取出研成细末。每天使用。使用一个月以后。白发都会变黑。阳事不能勃起。把泥鳅煮熟食用。为什么这样使用就能立即见效？因为它的筋肉强健，力量锐利。所以能够进入骨中使须发变黑。又能进入肾和肝，使阳气振奋。牛和狗身体瘦弱。用泥鳅一至两条。从口鼻送入。就会立即肥壮。为什么这样使用没有不见效的？因为它具有补益脾土的作用。所以能使牛狗很快肥壮起来。如果喉咙中被骨头哽住。可用这种方法送入喉中，将骨头牵拉出来。用鱼线捆住泥鳅的头。让它的尾部先进入喉中。再牵拉出来。这些都是人们容易理解的道理了！只是不能与白狗血一起食用。上编·卷七 食物 鲍鱼 （无鳞鱼）疏通肝中瘀滞，清除肠中污秽。鲍鱼（主要归肝经，也兼入肠）。主要归肝经，也兼入肠。考察长洲张璐的论述，他说：这种鱼腥味和秽气很重。只能用淡法晒干。不能加盐煮制。晒干后形状像肉块。性温，无毒。专门利用它的腥秽之性，来清除各种瘀积。这是同类气息相互感应的缘故。进入肝经，能够散血。用煮出的汁液送服四乌一茹丸。治疗女子血枯、月经闭止。《内经》认为它能治疗肝伤，通利肠道，而且不损伤、攻伐元气。可惜世上很少有人使用它。如今厨师用它来煮肉。肉中的油脂和浮沫就会完全消解。这正是它能够清除污垢油腻的验证。从前秦始皇死在沙丘。当时正值暑天，尸体已经腐烂。于是下令用车装载鲍鱼，以混淆尸体的臭味。秦始皇本来就是吕不韦私生之祸的产物。使宫廷和闺房都蒙受秽乱。这不正是取其清除遗留臭气的意义吗？上编·卷七 食物 鳗鲡鱼 （无鳞鱼）祛除肝肾及孔窍中的风热，杀虫。鳗鲡鱼（主要归肝、肾经。也兼入孔窍）。按类别来说，嘴宽的称为鳗。嘴尖的称为鲡。它们都是禀受土中的阴气而生。味甘，性寒。它的形状像蛇。常常与水蛇同穴而居。所以它的药性带有小毒。药力善于走窜、钻入孔穴。所以医书说它能够祛风杀虫。按：虫病是由于风气所生。所以“风”字从〔原文缺字，未明〕。例如骨蒸、痨瘵。五痔疮〔原文有缺字，具体字义不明〕。阴部糜烂生疮。湿痹、风疹瘙痒、虚损等病症。人们经常食用它。是因为它对人体有益。虚损、痨瘵。大多是由虫蚀所致。有一个患痨瘵的人。传染给别人后，已经有数人死亡。于是把病人钉在棺材里。丢弃到流水中。想以此永远断绝传染。渔人对此感到奇怪。便打开棺材查看。发现里面有一名女子还活着。便把她带到渔舍安置。让她多吃鳗鲡鱼。她的病痊愈了。渔人于是娶她为妻。《圣惠方》。用鳗鲡鱼淡烤后食用。治疗各种虫病引起的心腹疼痛。常常会呕吐。寒气向上冲逆，导致胸腹胀满憋闷。张鼎说。把这种动物的骨头烧出烟。就可以驱除蚊子和蠓虫。用烟熏屋中的竹木。就可以杀死蛀虫。把骨头放在衣箱里。就可以杀死衣鱼等蠹虫。只是脾胃虚弱而腹泻的人。以及孕妇食用它。都是非常忌讳的。（因为它药性滑利而气性寒凉。） 凡是抬头在水中行进的。以及重量达到三四斤的。腹部有黑斑、背上有斑点的。都属于有毒之物。绝对不能食用。上编·卷七·食物 海蜇 （无鳞鱼）能清除肝肾中的血瘀、热邪和毒邪。海蜇（专入肝、肾经）。俗称海蜇。就是广东所说的水母。据书中记载，这种动物生长在东海。形状像血[原文有缺字]。大的像一张床。小的像一个斗。没有眼睛、嘴和腹胃。把虾当作眼睛。虾一活动，海蜇就下沉[原文有缺字]。所以说“水母以虾为眼睛”。又有书说。水母的形体浑然一团，凝结而成。颜色呈红紫色。没有嘴和眼睛。腹部下面有一种像悬挂着的棉絮一样的东西。成群的虾附着在它上面。吸食它的涎沫。随着水流上下浮沉，仿佛飞行一样。被潮水推拥时。虾就会受惊逃走，海蜇便无法回去[原文有缺字]。人们于是把海蜇割取下来。用草木灰和白矾浸泡。除去其中的血水。颜色便变白了。把它腌得浓厚，制成海蜇头[原文有缺字]。味道更加鲜美。考察它的主治功效。大体上多能使血液下行，消散瘀血。清除热邪，解除毒邪。而且药性也不是很温热。这是因为它属于血类之物。血的滋味大多是咸的。咸味能够使药物归入肾。血藏于肝。海蜇的形状像血[原文有缺字]。所以也多归入肝[原文有缺字]。它产于水中。肾在五行中属水。所以又多归入肾。因此，因劳损而形成的积血，服用它便能消散。小儿患丹毒以及火烧伤。]使用海蜇就能消除[原文句首疑有缺字]。患河鱼之疾，使用海蜇就能治疗。只是忌讳用白糖和它一起腌制。这样海蜇便会立即消化，不能长久保存[原文有缺字]。这是因为土能克制水的缘故。没有其他含义。上编·卷七·食物 蛏 （蚌蛤）能解除胸中的烦热。蛏（专入肾经。兼入肝经）。就是海中的小蛤蜊。与江河湖泊中的蚌蛤相类似。福建人把它养在田里。等候潮水带来的泥土肥沃田地。这种田称为蛏田。它的肉可以制成蛏肠（干品味淡），用来充作海味。（蛏生长在海泥中，约二三寸深。大小如手指。两端张开。） 味甘，性平。煮熟食用，可以治疗胸中的邪热和烦闷。饭后食用。适合正在服用丹药、矿物药的人。还可以治疗妇女产后的虚热。由此可知，它的性质属于阴。

译所以能够清解热邪，消除烦闷。然而只有肾水衰弱、心火旺盛的人适宜食用。如果脾胃一向寒凉。服用后必然有气机被扰动、腹泻的危险！书中说它可以治疗寒痢。这似乎是牵强附会的说法。不能对此深信。上编·卷七·食物 蛙 （湿生）能清热、利水、解除腹胀闭塞。蛙（专入膀胱、肠、胃经）。它和螺、蚌一样，都产于水中。它的味道虽然甘。但性质却寒凉。所以能清热、利水、解毒。例如水蛊导致腹部胀大。取干青蛙二枚。取蝼蛄七枚，用酥炒干。炒苦葫芦半两。研成粉末。空腹用酒送服三钱，立即痊愈。全身水肿。用青蛙一两只。去皮后烤熟。食用后即可治疗。毒痢导致无法张口进食。用水蛙一只。连同肚肠一起捣碎。在瓦片上焙干。加入麝香五分。制成饼状，贴在肚脐上。就会通畅。流行性面赤、颈项肿胀的瘟毒。用金线蛙捣取汁液，加水调服。空腹一次服下。立即见效。然而，肉性虽寒，骨骼若善于跳动，就属于热性。性质虽好动，但气善于蓄积，就会导致闭塞。吃了会使人发生淋证。有时吃得过多，还会使人小便闭塞。并出现脐下酸痛。治疗时必须将其捣碎，配车前草，煎水服用。或者用烧酒等能够行气的东西来解除。（脏腑有热的，必须用车前草；脏腑有寒的，必须用烧酒来疏通。） 至于孕妇，尤其忌讳食用。（会使胎儿寿命长短不一。） 这一点不可不知道。上编·卷七·食物 鳖肉 （龟鳖）鳖肉能够清凉肝血之热，专入肝经。鳖只有雌性，没有雄性。它以蛇和鼋为配偶。形态变化多端。所以古书说，长有三只脚或脚为红色的鳖，不宜食用。只有一只眼睛的，不宜食用。头和脚不能缩进去的，不宜食用。眼睛凹陷的，不宜食用。腹下有“王”字、“卜”字纹，或有蛇纹的，不宜食用。生长在山上的鳖，叫作旱鳖，不宜食用。腹部红得像血一样的鳖，叫作朱鳖，不宜食用。这种鳖有毒，能够杀人。这些就是不宜食用鳖的说法。又说，鳖与鸡蛋、苋菜同食，会使人生出鳖来。与猪肉、兔肉、鸭肉同食，则会损伤人体。与芥子同食，则会生恶疮。与薄荷同食，则能够杀人。这些都是说鳖与其他食物同吃会对人体造成明显危害。至于患冷痨的人，吃了它就会诱发冷水病。必须与葱、椒、姜一起煮。还要剁取少量鳖甲放入其中。由此可以知道鳖的性质寒冷。所以必须借助姜和椒来制约它的寒性。鳖肉有聚滞之性。所以必须借助鳖甲的疏散作用来辅助它。（鳖颈下有一种形状像龟的软骨，吃了会使人患水病。必须去掉它。） 然而，只有妇女平素兼有血热，并出现血瘕、血漏，以及疟疾、痢疾等各种病症时，服用它才算恰当。如果本身中气亏虚，却说鳖肉可以补中益气，即使这种说法出自《别录》，也不过是浮浅之谈。不值得相信。下编·卷八·主治上 脏腑病症主药 我按：人所患的疾病，不是属于外感邪气有余，就是属于内伤正气不足。然而追究其中的关键，总不外乎脏腑之气偏盛，从而造成祸害。因为如果不了解人体脏腑之气，也不知道药物的性质，那么无论面对什么病症，应当用寒凉药还是温热药，对病因根本都完全不明白。这样，药物究竟是起作用还是造成过失，也就不知道它是从哪里产生的了！考察李时珍《本草纲目》，其中论述脏腑虚实、标本以及用药法则，在内容上分门别类，包括补母、泻子，以及补气、补血等内容，不能说不详尽周全。只是可惜其中还有不够清楚的地方。例如说到白术，没有说明它能够补脾气，反而说它能补肝气和脾血。说到砂仁，没有说明它能够温暖胃气，反而说它能补肾气。说到当归，没有说明它能够补心血，反而说它能补命门相火。说到泽泻，没有说明它能够清除膀胱湿热，反而说它能补心气。说到没药、血竭，没有说明它们能够破除肝血瘀滞，反而说它们能补肝血，诸如此类。而且，它所论述的三焦实火应当泻除，那么栀子、黄连、黄芩、黄柏似乎可以作为指示用药，但书中却偏偏指出麻黄、瓜蒂是泻火的要药。三焦实热应当清解，那么麻黄、桂枝、芒硝、大黄似乎可以列入其中，但书中却只列举栀子、黄连、黄芩、黄柏作为清热药。这种说法颠倒错乱，实在令人无法理解。以至于后来的学习者茫然无所遵循。本篇搜集各种药物的主治内容，都是依据药物本身正确的道理加以考察核实，不采用相反借说、相反解释的方式敷衍了事。其中即使有正确的论述已经阐明，而旁及的意义还需要说明，也一定会全部疏理通畅、阐释清楚。绝不会牵强附会、混淆指向，以致误导后来的学习者。下编·卷八·主治上 脏腑病症主药 （足厥阴乙木） 肝属于木。木是万物生长的开端。所以说到肝，无不把它类比为木。（凡是药物颜色青、味道酸、气味臊，性质又属于木的，都归入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阳胆经。肝与胆互为表里。胆属于甲木，肝属于乙木。） 这是说肝气蓬勃旺盛，就像各种树木挺立生长；肝血充盈流注，就像各种树木枝叶繁茂。古人说，肝没有需要补益的情况。这并不是说肝绝对不能补益。实际上，这是因为肝气过于强盛。这样就会导致肝血不足。如果反而使用补法，就会成为损害五脏的因素。所以，以不补为可贵。哪里知道肝气并不充足呢？这就像树木的本体柔嫩，不能挺立振作。因而很容易折断。（肝气不足。就像树木本体柔软，不能挺立。） 并不是不用山茱萸、杜仲、续断、鸡肉等能够壮气的药物来补益它。怎么能够遏制这种容易夭折的趋势呢？肝血已经枯竭。这就像树木失去鲜润的汁液，枯槁很快就要到来。（肝血不足。就像树木尚未完全枯槁，却已经不能繁茂。） 并不是不用地黄、山药、枸杞来滋养肾水。（肝以肾为子。医经说：虚弱时就补益它的母脏。） 还要用当归、首乌、阿胶、菟丝、人乳来生养肝血。（血液燥涩就会拘急。医经说：肝脏苦于拘急。拘急时应赶快吃甘味药物来缓解它。） 这样又怎么能制止干燥所造成的危害呢？肝气寒凉而不能温暖。这就像树木遇到寒冷而冻结。（肝气寒凉而不温暖，就像树木遇到寒冷而冻结。） 并不是不用肉桂、鹿茸来温暖它的血液。还要用川芎、香附、艾叶、吴茱萸来温暖它的气。这样又怎么能抵御严寒的威势。并舒展生发的征象呢？肝气郁结而不能舒展。这就像树木受到湿热之气的蒸熏。时间一久，必然变黄、枯萎。（肝气郁结而不能舒展。就像树木受到郁滞而枯萎。） 并不是不用茯苓、赤苓、天仙藤来渗利它的湿气。还要用木香、香附、柴胡、川芎来疏理它的气。用灵脂、蒲黄、归尾、鳖甲、桃仁、母草来破除瘀血。这样又怎么能舒解它的郁结并除去它的热呢？假如肝气已经浮越。并且已经出现眼睛发红、发热、口渴等症状。就应当使用龙骨、枣仁、白芍、乌梅、木瓜之类药物来收敛它。这就像树木之气过度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