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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灵枢经十一

通天第七十二

医藏 · 已译 · 第 39–41 段

黄帝曰:其生于阴者,奈何?岐伯曰:忧思伤心,重寒伤肺,忿怒伤肝,醉以入房,汗出当风伤脾,用力过度,若入房汗出洛,则伤肾,此内外三部之所生病者也。

黄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答曰:察其所痛,以知其应,有余不足,当补则补,当泻则泻,毋逆天时,是谓至治。

行针第六十七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九针于夫子,而行之于百姓,百姓之血气,各不同形,或神动而气先针行;或气与针相逢;或针已出,气独行;或数刺乃知;或发针而气逆;或数刺病益剧。凡此六者,各不同形,愿闻其方。

岐伯曰:重阳之人,其神易动,其气易往也。黄帝曰:何谓重阳之人?岐伯曰:重阳之人,熇熇高高,言语善疾,举足善高,心肺之脏气有余,阳气滑盛而扬,故神动而气先行。

黄帝曰:重阳之人而神不先行者,何也?岐伯曰:此人颇有阴者也。黄帝曰:何以知其颇有阴者也。岐伯曰:多阳者,多喜;多阴者,多怒,数怒者,易解,故曰颇有阴。其阴阳之离合难,故其神不能先行也。

黄帝曰:其气与针相逢,奈何?岐伯曰:阴阳和调,而血气淖泽滑利,故针入而气出,疾而相逢也。

黄帝曰:针已出而气独行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其阴气多而阳气少,阴气沉而阳气浮者内藏,故针已出,气乃随其后,故独行也。

黄帝曰:数刺乃知,何气使然?岐伯曰:此人之多阴而少阳,其气沉而气往难,故数刺乃知也。

黄帝曰:针入而气逆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其气逆与其数刺病益甚者,非阴阳之气,浮沉之势也。此皆麤之所败,工之所失,其形气无过焉。

上膈第六十八

黄帝曰:气为上膈者,食饮入而还出,余已知之矣。虫为下膈。下膈者,食焠时乃出,余未得其意,愿卒闻之。岐伯曰:喜怒不适,食饮不节,寒温不时,则寒汁流于肠中。流于肠中则虫寒,虫寒则积聚,守于下管,则肠胃充郭,卫气不营,邪气居之。人食则虫上食,虫上食则下管虚,下管虚则邪气胜之,积聚以留,留则痈成,痈成则下管约。其痈在管内者,即而痛深,其痈在外者,则痈外而痛浮,痈上皮热。

黄帝曰:刺之奈何?岐伯曰:微按其痈,视气所行,先浅刺其傍,稍内益深,逐而刺之,毋过三行,察其沉浮,以为深浅。已刺必熨,令热入中,日使热内,邪气益衰,大痈乃溃。伍以参禁,以除其内,恬憺无为,乃能行气,后以咸苦,化谷乃下矣。

忧恚无言第六十九

黄帝问于少师曰:人之卒然忧恚,而言无音者,何道之塞?何气出行?使音不彰?愿闻其方。少师答曰:咽喉者,水谷之道也。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会厌者,声音之户也。口唇者,声音之扇也。舌者,声音之机也。悬壅垂者,声音之关者。颃颡者,分气之所泄也。横骨者,神气所使主发舌者也。故人之鼻洞涕出不收者,颃颡不开,分气失也。是故厌小而疾薄,则发气疾,其开阖利,其出气易,其厌大而厚,则开阖难,其气出迟,故重言也。人卒然无音者,寒气客于厌,则厌不能发,发不能下,至其开阖不致,故无音。

黄帝曰:刺之奈何?岐伯曰:足之少阴,上系于舌,络于横骨,终于会厌。两泻其血脉,浊气乃避。会厌之脉,上络任脉,取之天突,其厌乃发也。

寒热第七十

黄帝问于岐伯曰:寒热瘰?在于颈腋者,皆何气使生?岐伯曰:此皆鼠?寒热之毒气也,留于脉而不去者也。

黄帝曰:去之奈何?岐伯曰:鼠?之本,皆在于脏,其末上出于颈腋之间,其浮于脉中,而未内着于肌肉,而外为脓血者,易去也。

黄帝曰:去之奈何?岐伯曰:请从其本引其末,可使衰去,而绝其寒热。审按其道以予之,徐往徐来以去之,其小如麦者,一刺知,三刺而已。

黄帝曰:决其生死奈何?岐伯曰:反其目视之,其中有赤脉,上下贯瞳子,见一脉,一岁死;见一脉半,一岁半死;见二脉,二岁死;见二脉半,二岁半死;见三脉,三岁而死。见赤脉不下贯瞳子,可治也。

邪客第七十一

黄帝问于伯高曰:夫邪气之客人也,或令人目不瞑不卧出者,何气使然?伯高曰:五谷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于胸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焉。营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以为血,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焉。节气者,出其悍气之慓疾,而先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常从足少阴之分间,行五脏六腑,今厥气客于五脏六腑,则卫气独卫其外,行于阳,不得入于阴。行于阳则阳气盛,阳气盛则阳桥陷,不得入于阴,阴虚,故目不瞑。

译黄帝说:那些从阴部开始发生的疾病,是怎样形成的呢?岐伯说:忧愁思虑损伤心,严重的寒气损伤肺,愤怒损伤肝,醉酒后行房损伤肾,出汗后迎风损伤脾,用力过度,或者行房时出汗而受到损伤,就会损伤肾。这些就是内外三部所产生的疾病。黄帝说:好。那么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回答说:观察疼痛的部位,以了解它所对应的情况;辨明气血是有余还是不足,应当补就补,应当泻就泻,不要违背天时,这就叫作最好的治疗。《行针》第六十七。黄帝问岐伯说:我从先生那里听说了九针之术,并把它施用于百姓。百姓的血气各不相同,形态也各不相同;有的人精神一动,气就先于针而运行;有的人气与针正好相遇;有的人针已经拔出,气才独自运行;有的人要针刺数次才见效;有的人一进针,气反而逆行;有的人针刺数次,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以上六种情况,形态各不相同,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阳气重的人,精神容易被触动,气也容易运行。黄帝说:什么叫阳气重的人?岐伯说:阳气重的人,气势炽盛高亢,说话很快,抬脚时喜欢抬得高;心、肺两脏的气有余,阳气滑利旺盛而向上,所以精神一动,气就先于针而运行。黄帝说:阳气重的人,为什么有的精神却不能先于针而运行呢?岐伯说:这种人是阴气也比较多。黄帝说:怎样知道他是阴气比较多呢?岐伯说:阳气多的人,多喜欢;阴气多的人,多愤怒;经常发怒的人,怒气容易消解,所以说他阴气比较多。这种人的阴阳之气难以分离和会合,所以精神不能先于针而运行。黄帝说:气与针相遇,是怎么回事呢?岐伯说:阴阳调和,血气濡润滑利,所以针刺进入,气就出来,针快而气也随即相遇。黄帝说:针已经拔出而气才独自运行,是哪一种气造成的呢?岐伯说:这种人阴气多而阳气少,阴气沉伏,阳气浮越;阴气藏在内,所以针拔出后,气才跟随针的后面运行,因此是气独自运行。黄帝说:要针刺数次才见效,是哪一种气造成的呢?岐伯说:这是因为此人阴气多而阳气少,气沉伏,运行困难,所以要针刺数次才见效。黄帝说:针进入后气反而逆行,是哪一种气造成的呢?岐伯说:气逆行以及针刺数次后病情反而加重,并不是阴阳之气浮沉运行的正常情况。这些都是粗疏的医者所造成的败误,是医工的过失,并不是患者形气本身有过错。《上膈》第六十八。黄帝说:气使人患上膈病时,饮食进入后又反吐出来,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至于虫,是使人患下膈病的原因。至于下膈病,食物要过很久才吐出来;我还没有明白其中的道理,希望把它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喜怒失调,饮食没有节制,寒温失常,就会使寒冷的津液流入肠中。寒冷的津液流入肠中,肠中之虫就会受寒;虫受寒,就会形成积聚,停留在下脘,使肠胃充满并向外扩张,卫气不能运行,邪气便居留其中。人进食时,虫就向上取食;虫向上取食,下脘就空虚;下脘空虚,邪气就乘虚胜过正气,积聚因此留滞;积聚留滞,就会形成痈;形成痈,下脘就会收缩闭塞。痈在管道内部,疼痛就深在里面;痈在管道外部,疼痛就在痈的外侧而浮浅;痈的上方皮肤会发热。黄帝说:应当怎样针刺呢?岐伯说:轻轻按压痈,观察气运行的方向;先在痈的旁边浅刺,逐渐向内加深,随着痈的范围逐步针刺,不要超过三行;观察邪气的沉浮,以此决定针刺的深浅。针刺以后一定要熨治,使热力进入内部;每天都使热力入内,邪气就会逐渐衰弱,大的痈也就会溃破。再配合参照禁忌来治疗,以清除内部病邪;保持安静淡泊、无所妄为,气才能运行。随后使用咸味、苦味的药物,谷物才能化解并向下运行。《忧恚无言》第六十九。黄帝问少师说:人突然忧愁愤怒而不能发声,究竟是什么通道闭塞了?是什么气在运行?使声音不能发出来?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少师回答说:咽喉,是水谷通过的道路。喉咙,是气上下运行的通道。会厌,是声音出入的门户。口唇,是声音开合的扇门。舌,是调节声音的机关。悬雍垂,是声音通行的关隘。颃颡,是分开气流并使气泄出的地方。横骨,是精神和气推动、主管舌头发音的部位。所以,人的鼻孔通畅、鼻涕流出不止,是因为颃颡不能开通,分气的功能失常。因此,会厌小而薄,发声就快,开合灵活,气容易排出;会厌大而厚,开合就困难,气排出迟缓,所以说话声音重浊。人突然失声,是寒气停留在会厌,使会厌不能发声;即使想发声,气也不能下行;等到会厌开合失常,所以没有声音。黄帝说:应当怎样针刺呢?岐伯说:足少阴经向上联系舌根,联络横骨,终止于会厌。在两处泻去它的血脉,浊气就会退避。会厌的脉向上联络任脉,取天突穴针刺,会厌就能重新发声。《寒热》第七十。黄帝问岐伯说:颈部和腋下的寒热瘰疬,都是由什么气使它们产生的?岐伯说:这些都是鼠瘘、寒热之毒气,停留在脉中而不能离去造成的。黄帝说:怎样才能除去它呢?岐伯说:鼠瘘的根本都在脏腑,末端向上出现在颈部和腋下;如果它浮在脉中,尚未深入附着于肌肉,外部又已经形成脓血,就容易除去。黄帝说:怎样才能除去它呢?岐伯说:请从它的根部入手,引导邪气到达末端,就可以使它逐渐衰退消除,并断绝寒热之邪。仔细按察它的通道来施针,缓慢地进针、缓慢地退针以除去它;小如麦粒的,一次针刺就能见效,三次针刺就可以治愈。黄帝说:怎样判断它的生死呢?岐伯说:翻开眼皮观察,若眼中出现红脉,上下贯穿瞳孔,见到一条红脉,一年后死亡;见到一条半红脉,一年半后死亡;见到两条红脉,两年后死亡;见到两条半红脉,两年半后死亡;见到三条红脉,三年后死亡。如果见到红脉但没有向下贯穿瞳孔,就可以治疗。《邪客》第七十一。黄帝问伯高说:邪气侵入人体,有时会使人眼睛不能闭合,不能睡觉,是什么气造成的?伯高说:五谷进入胃后,糟粕、津液和宗气分别形成三条运行通道。所以宗气积聚在胸中,从喉咙出来,贯通心脉,运行呼吸。营气分泌津液,把它输注到脉中,化为血,用来荣养四肢末端,向内输注五脏六腑,以配合时刻的运行。卫气运行迅疾,先在四肢末端、肌肉分界和皮肤之间运行,永不停息。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通常从足少阴经的分肉之间进入,运行于五脏六腑。如今厥逆之气停留在五脏六腑,卫气就只能在体外防卫,运行于阳分,不能进入阴分。卫气运行于阳分,阳气就旺盛;阳气旺盛,阳跷脉就陷伏,卫气不能进入阴分,阴气虚弱,所以眼睛不能闭合。

黄帝曰:善。治之奈何?伯高曰:补其不足,泻其有余,调其虚实,以通其道,而去其邪。饮以半夏汤一剂,阴阳已通,其卧立至。黄帝曰:善。此所谓决渎壅塞,经络大通,阴阳和得者也。愿闻其方。伯高曰:其汤方以流水千里以外者八升,扬之万遍,取其清五升,煮之,炊以苇薪火,沸置秫米一升,治半夏五合,徐炊,令竭为一升半,去其滓,饮汁一小杯,日三稍益,以知为度,故其病新发者,复杯则卧,汗出则已矣。久者,三饮而已也。

黄帝问于伯高曰:愿闻人之肢节以应天地奈何?伯高答曰:天圆地方,人头圆足方以应之。天有日月,人有两目;地有九州,人有九窍;天有风雨,人有喜怒;天有雷电,人有声音;天有四时,人有四肢;天有五音,人有五脏;天有六律,人有六腑;天有冬夏,人有寒热;天有十曰,人有手十指;辰有十二,人有足十指,茎垂以应之,女子不足二节,以抱人形;天有阴阳,人有夫妻;岁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五节;地有高山,人有肩膝;地有深谷,人有腋腘;地有十二经水,人有十二经脉;地有泉脉,人有卫气;地有草蓂,人有毫毛;天有昼夜,人有卧起;天有列星,人有牙齿;地有小山,人有小节;地有山石,人有高骨;地有林木,人有募筋;地有聚邑,人有腘肉;岁有十二月,人有十二节;地有四时不生草,人有无子。此人与天地相应者也。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愿闻持针之数,内针之理,纵舍之意,扞皮开腠理,奈何?脉之屈折,出入之处,焉至而出,焉至而止,焉至而徐,焉至而疾,焉至而入,六腑之输于身者,余愿尽闻其方。岐伯曰:帝之所问,针道毕矣。

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手太阴之脉,出于大指之端,内屈,循白肉际,至本节之后太渊,留以澹,外屈,上于本节下,内屈,与阴诸络会于鱼际,数脉并注,其气滑利,伏行壅骨之下,外屈,出于寸口而行,上至于肘内廉,入于大筋之下,内屈,上行臑阴,入腋下,内屈,走肺。此顺行逆数之屈折也。心主之脉,出于中指之端,内屈,循中指内廉以上,留于掌中,伏行两骨之间,外屈,出两筋之间,上至肘内廉,入于小筋之下,留两骨之会,上入于胸中,内络于心脉。

黄帝曰:手太阴之脉,独无俞,何也?岐伯曰:少阴,心脉也。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其脏坚固,邪弗能容也。容之则心伤,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故诸邪之在于心者,皆在于心之包络。包络者,心主之脉也,故独无俞焉。

黄帝曰:少阴独无俞者,不病乎?岐伯曰:其外经病而藏不病,故独取其经于掌后锐骨之端。其余脉出入屈折,其行之徐疾,皆如手少阴心主之脉行也。故本俞者,皆因其气之虚实疾徐以取之,是谓因冲而泻,因衰而补,如是者,邪气得去,真气坚固,是谓因天之序。

黄帝曰:持针纵舍奈何?岐伯曰:必先明知十二经脉之本末,皮肤之寒热,脉之盛衰滑涩。其脉滑而盛者,病日进;虚而细者,久以持;大以涩者,为痛痹。阴阳如一者,病难治。其本末尚热者,病尚在;其热以衰者,其病亦去矣。持其尺,察其肉之坚脆,大小滑涩,寒温燥湿。因视目之五色,以知五脏,而决死生。视其血脉,察其色,以知其寒热痛痹。

黄帝曰:持针纵舍,余未得其意也。岐伯曰:持针之道,欲端以正,安以静。先知虚实而行疾徐。左手执骨,右手循之。无与肉果。泻欲端以正,补必闭肤。辅针导气,邪得淫泆,真气得居。

黄帝曰:扞皮开腠理奈何?岐伯曰:因其分肉,左别其肤,微内而徐端之,适神不散,邪气得去。

黄帝问于岐伯曰:人有八虚,各何以候?岐伯答曰:以候五脏。黄帝曰:候之奈何?岐伯曰:肺心有邪,其气留于两肘;肝有邪,其气流于两腋;脾有邪,其气留于两髀;肾有邪,其气留于两腘。凡此八虚者,皆机关之室,真气之所过,血络之所游。邪气恶血,固不得住留。住留则伤筋络骨节;机关不得屈伸,故痀挛也。

通天第七十二

黄帝问于少师曰:余尝闻人有阴阳,何谓阴人?何谓阳人?少师曰: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人亦应之,非徒一阴一阳而已也,而略言耳,口弗能遍明也。黄帝曰:愿略闻其意,有贤人圣人,心能备而行之乎?少师曰:盖有太阴之人,少阴之人,太阳之人,少阳之人,阴阳和平之人。凡五人者,其态不同,其筋骨气血各不等。

黄帝曰:其不等者,可得闻乎?少师曰:太阴之人,贪而不仁,下齐湛湛,好内而恶出,心和而不发,不务于时,动而后之,此太阴之人也。

少阴之人,小贪而贼心,见人有亡,常若有得,好伤好害,见人有荣,乃反愠怒,心疾而无恩,此少阴之人也。

译黄帝说:好。应当怎样治疗呢?伯高说:补足不足的,泻去有余的,调和虚实,使通道畅通,从而除去邪气。服用半夏汤一剂,阴阳就会通畅,立即便能入睡。黄帝说:好。这就是所说的疏通壅塞的水道,使经络大通,阴阳调和而恢复平衡。希望听听这个方剂。伯高说:这个汤剂的方制是:取千里以外流动的水八升,扬水一万遍,取清水五升,用它煎煮;烧苇薪取火,水沸后放入秫米一升、炮制半夏五合,慢火煎煮,使药液耗尽至一升半,去掉药渣。每次饮用一小杯,每日三次,逐渐增加用量,以病情知常为度。所以,病刚发作的人,喝完第二杯就能睡着,出汗后病就会停止。病程较久的,服用三杯药液就可以了。黄帝问伯高说:希望听听人的肢体关节怎样与天地相应。伯高回答说:天是圆的,地是方的;人的头圆、脚方,就是与天地相应。天上有日月,人有两只眼睛;地有九州,人有九窍;天有风雨,人有喜怒;天有雷电,人有声音;天有四时,人有四肢;天有五音,人有五脏;天有六律,人有六腑;天有冬夏,人有寒热;天有十日,人有十根手指;天有十二辰,人有十根脚趾,阴茎下垂以与之相应;女子少了两节,用来怀抱和养育人的形体;天有阴阳,人有夫妻;一年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五个关节;地有高山,人有肩部和膝部;地有深谷,人有腋窝和腘窝;地有十二条经水,人有十二条经脉;地有泉水和水脉,人有卫气;地上有草木,人有毫毛;天有白昼和黑夜,人有躺卧和起身;天有排列的星辰,人有牙齿;地有小山,人有小关节;地有山石,人有高起的骨骼;地有树林,人有募筋;地有聚集的城邑,人有腘部的肌肉;一年有十二个月,人有十二个大关节;一年有四时不生草木,人有不能生育子女的情况。这些都是人与天地相应的地方。黄帝问岐伯说:我希望听听持针的方法、进针的道理、或放针或舍针的意义,以及怎样抵着皮肤、张开腠理。经脉屈曲转折以及出入的部位,针到哪里应当出针,针到哪里应当停留,针到哪里应当徐缓,针到哪里应当迅疾,针到哪里应当进入;六腑输布到身体各处的情况,我希望把这些方法全部听明白。岐伯说:大帝所问的这些,针刺之道已经全部包括了。黄帝说:希望把这些道理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手太阴经脉从大拇指末端出来,向内弯曲,沿着手掌白肉交界处运行,到达本节后方的太渊穴,停留而舒缓;向外弯曲,上行至本节下方;再向内弯曲,与手部各阴经的络脉在鱼际处会合。几条脉一同输注,气运行滑利,伏行在壅骨下方;向外弯曲,从寸口出来运行,向上到达肘部内侧,进入大筋下方;向内弯曲,向上运行于上臂内侧,进入腋下;再向内弯曲,走向肺。这就是经脉顺向运行而逆向计数时的屈曲转折。手厥阴心包经从中指末端出来,向内弯曲,沿着中指内侧向上运行,停留在掌中;伏行于两根骨之间,向外弯曲,从两条筋之间出来,向上到达肘部内侧;进入小筋下方,停留在两骨会合处;向上进入胸中,向内联络心脉。黄帝说:为什么只有手太阴经没有输穴呢?岐伯说:少阴经就是心经。心是五脏六腑的主宰,也是精神所居之处;心脏坚固,邪气不能容纳。如果容纳邪气,心就会受伤;心受伤,精神就会离去;精神离去,人就会死亡。所以,各种侵入心脏的邪气,实际上都在心的包络。包络就是心包经的脉,所以手太阴经独独没有输穴。黄帝说:少阴经独独没有输穴,难道不会生病吗?岐伯说:它只是外在经脉有病,而脏腑没有病,所以只取它的经脉,在手掌后方锐骨的末端取治。其他经脉的出入、屈曲、转折,以及运行的缓急,都和手少阴心经的脉运行相同。所以取各经的本输穴,都要根据气的虚实、运行的快慢来施治:气盛就泻,气衰就补。这样,邪气可以除去,真气可以坚固,这叫作顺应天时的次序。黄帝说:持针时应当怎样或施针、或停针呢?岐伯说:必须先清楚了解十二经脉的本末,皮肤的寒热,以及脉象的盛衰、滑涩。脉象滑而盛,病情会一天天加重;脉象虚而细,病程会拖延很久;脉象大而涩,是疼痛痹阻。阴阳脉象同样强弱、没有差别的,疾病难以治疗。经脉本部和末部仍然发热,说明疾病还在;热势已经衰退,疾病也就离去了。诊察尺部,观察肌肉的坚脆、脉象的大小滑涩,以及身体的寒温燥湿。再观察眼睛的五种颜色,以了解五脏,并判断生死。观察血脉,辨察颜色,以了解病情属于寒、热、痛还是痹。黄帝说:持针时怎样施针、怎样停针,我还没有明白其中的道理。岐伯说:持针的方法,手法必须端正,心神必须安定而宁静。先辨知虚实,然后决定针刺的快慢。左手握住骨骼,右手沿着它按摸。不要触及肌肉的尽端。施泻法时手法要端正而有条理,施补法时一定要闭合皮肤针孔。用辅针引导气的运行,使邪气得以散去,真气得以停留。黄帝说:怎样抵着皮肤而使腠理张开呢?岐伯说:顺着肌肉的分界,左手分开皮肤,针微微向内刺入,再徐缓而端正地进针,使精神不散,邪气就能除去。黄帝问岐伯说:人体有八个虚空部位,各自可以用来观察什么呢?岐伯回答说:用来观察五脏的病变。黄帝说:怎样观察呢?岐伯说:肺和心有邪气,邪气就停留在两肘;肝有邪气,邪气就流注到两腋;脾有邪气,邪气就停留在两髀;肾有邪气,邪气就停留在两腘。这八个虚空部位,都是关节活动的空间,也是真气经过、血络游行的地方。邪气和恶血本来不应当停留在这里。一旦停留,就会损伤筋络和骨节;关节就不能屈伸,所以发生拘挛。《通天》第七十二。黄帝问少师说:我曾听说人有阴阳之分,什么叫阴人?什么叫阳人?少师说:天地之间、六合以内的万物,都不离五行,人也与五行相应,并不只是简单地分为一阴一阳;那只是概略地说罢了,无法用言语把全部情况说明白。黄帝说:希望大略听听其中的意义。贤人和圣人,是否能够在心中完全具备并实行这些道理呢?少师说:大概有太阴之人、少阴之人、太阳之人、少阳之人,以及阴阳和平之人。这五类人的形态各不相同,筋骨、气血也各有差异。黄帝说:这些差异,可以讲给我听吗?少师说:太阴之人,贪婪而不仁慈,地位低下而沉静深藏,喜欢收入而厌恶付出;内心平和却不轻易表现,不顺应时势,行动总是落在事情发生之后,这就是太阴之人。少阴之人,稍有贪心而心怀邪念;见别人有所损失,常像自己得到了一样;喜欢伤害别人。见别人显达,反而恼怒;内心急躁而没有仁爱之心,这就是少阴之人。

太阳之人,居处于于,好言大事,无能而虚说,志发乎四野,举措不顾是非,为事如常自用,事虽败,而常无悔,此太阳之人也。

少阳之人,諟谛好自责,有小小官,则高自宜,好为外交,而不内附,此少阳之人也。

阴阳和平之人,居处安静,无为惧惧,无为欣欣,婉然从物,或与不争,与时变化,尊则谦谦,谭而不治,是谓至治。

古之善用针艾者,视人五态,乃治之。盛者泻之,虚者补之。

黄帝曰:治人之五态奈何?少师曰:太阴之人,多阴而无阳,其阴血浊,其卫气涩,阴阳不和,缓筋而厚皮,不之疾泻,不能移之。

少阴之人,多阴少阳,小胃而大肠,六腑不调,其阳明脉小,而太阳脉大,必审调之,其血易脱,其气易败也。

太阳之人,多阳而少阴,必谨调之,无脱其阴,而泻其阳。阳重脱者易狂,阴阳皆脱者,暴死,不知人也。

少阳之人,多阳少阴,经小而络大,血在中而气外,实阴而虚阳。独泻其络脉,则强气脱而疾,中气不足,病不起也。

阴阳和平之人,其阴阳之气和,血脉调,谨诊其阴阳,视其邪正,安容仪,审有余不足,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此所以调阴阳,别五态之人者也。

黄帝曰:夫五态之人者,相与毋故,卒然新会,未知其行也,何以别之?少师答曰:众人之属,不知五态之人者,故五五二十五人,而五态之人不与焉。五态之人,尤不合于众者也。黄帝曰:别五态之人,奈何?少师曰:太阴之人,其状黮黮然黑色,念然下意,临临然长大,腘然未偻,此太阴之人也。

少阴之人,其状清然窃然,固以阴贼,立而躁崄,行而似伏,此少阴之人也。

太阳之人,其状轩轩储储,反身折腘,此太阳之人也。

少阳之人,其状立则好仰,行则好摇,其两臂两肘,则常出于背,此少阳之人也。

阴阳和平之人,其状委委然,随随然,颙颙然,愉愉然,(目旋)(目旋)然,豆豆然,众人皆曰君子,此阴阳和平之人也。

官能第七十三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九针于夫子,众多矣不可胜数,余推而论之,以为一纪。余司诵之,子听其理,非则语余,请正其道,令可久传后世无患,得其人乃传,非其人勿言。岐伯稽首再拜曰:请听圣王之道。

黄帝曰:用针之理,必知形气之所在,左右上下,阴阳表里,血气多少,行之逆顺,出入之合,谋伐有过。知解结,知补虚泻实,上下气门,明通于四海。审其所在,寒热淋露以输异处,审于调气,明于经隧,左右肢络,尽知其会。寒与热争,能合而调之,虚与实邻,知决而通之,左右不调,把而行之,明于逆顺,乃知可治,阴阳不奇,故知起时。审于本末,察其寒热,得邪所在,万刺不殆。知官九针,刺道毕矣。

明于五俞徐疾所在,屈伸出入,皆有条理。言阴与阳,合于五行,五脏六腑,亦有所藏,四时八风,尽有阴阳。各得其位,合于明堂,各处色部,五脏六腑。察其所痛,左右上下,知其寒温,何经所在。审皮肤之寒温滑涩,知其所苦,膈有上下,知其气所在。先得其道,稀而疏之,稍深以留,故能徐入之。大热在上,推而下之;从上下者,引而去之;视前痛者,常先取之。大寒在外,留而补之;入于中者,从合泻之。针所不为,灸之所宜。上气不足,推而扬之;下气不足,积而从之;阴阳皆虚,火自当之。厥而寒甚,骨廉陷下,寒过于膝,下陵三里。阴络所过,得之留止,寒入于中,推而行之;经陷下者,火则当之;结络坚紧,火所治之。不知所苦,两蹻之下,男阴女阳,良工所禁,针论毕矣。

用针之服,必有法则,上视天光,下司八正,以辟奇邪,而观百姓,审于虚实,无犯其邪。是得天之灵,遇岁之虚,救而不胜,反受其殃,故曰必知天忌,乃言针意。

法于往古,验于来今,观于窈冥,通于无穷。麤之所不见,良工之所贵。莫知其形,若神髣佛。

邪气之中人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其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是故上工之取气,乃救其萌芽;下工守其已成,因败其形。

是故工之用针也,知气之所在,而守其门户,明于调气,补泻所在,徐疾之意,所取之处。泻必用员,切而转之,其气乃行,疾而徐出,邪气乃出,伸而迎之,遥大其穴,气出乃疾。补必用方,外引其皮,令当其门,左引其枢,右推其肤,微旋而徐推之,必端以正,安以静,坚心无解,欲微以留,气下而疾出之,推其皮,盖其外门,真气乃存。用针之要,无忘其神。

译太阳之人,居处安闲自在,喜欢谈论大事,实际上没有能力而只是空谈;志向扩展到四方,举止不顾是非,做事总是自以为是;事情即使失败,也常常不知悔改,这就是太阳之人。少阳之人,明察而喜欢自我责备;有一点小官职,就自以为很了不起;喜欢对外交往,却不愿内附,这就是少阳之人。阴阳和平之人,居处安静,不故意表现得恐惧,也不故意表现得欣喜;柔和地顺应事物,有时与人相处而不争;随时势变化,尊贵时仍谦逊;善于谈论却不妄自施治,这叫作最高的治理。古代善于使用针和艾灸的人,先观察人的五种形态,然后施治。气盛就泻,气虚就补。黄帝说:怎样治疗这五种形态的人呢?少师说:太阴之人,阴气多而阳气少,阴血浑浊,卫气涩滞,阴阳不调,筋脉弛缓而皮肤厚实;若不迅速使用泻法,就不能改变这种状态。少阴之人,阴气多而阳气少,胃小而肠大,六腑不调;阳明脉小,太阳脉大,必须谨慎调治。他的血容易脱失,气也容易衰败。太阳之人,阳气多而阴气少,必须谨慎调治,不要使他的阴气脱失,也不要再泻他的阳气。阳气过度脱失的人容易发狂;阴阳之气都脱失的人会突然死亡,失去知觉。少阳之人,阳气多而阴气少,经脉小而络脉大,血在内而气在外,阴分实而阳分虚。如果只泻他的络脉,就会使强盛的阳气脱失,病势迅速加重;中焦之气不足,疾病就不会停止。阴阳和平之人,阴阳之气调和,血脉平顺。必须谨慎诊察阴阳,观察邪气和正气,安定其仪态,审察气血有余还是不足;气盛就泻,气虚就补;不盛不虚,就取相应的经脉治疗。这就是调和阴阳、辨别五种形态之人的方法。黄帝说:五种形态的人彼此原本没有交往,突然新近相遇,还没有观察到他们的行为,应当凭什么加以区别呢?少师回答说:普通人之类不能认识五种形态的人,所以五行各分五类,共二十五类;五种形态的人不包括在其中。五种形态的人尤其不同于普通人。黄帝说:怎样区别这五种形态的人呢?少师说:太阴之人的外形,面色深黑,神情低沉,身材高大而修长,膝部突出,背部还没有弯曲,这就是太阴之人。少阴之人的外形,清冷而隐秘,固然阴险刻毒;站立时躁动而险急,行走时好像伏身前进,这就是少阴之人。太阳之人的外形,高昂而宽大,转身时身体弯折、膝部屈曲,这就是太阳之人。少阳之人的外形,站立时喜欢仰头,行走时喜欢摇摆;两臂和两肘常常伸到背部之外,这就是少阳之人。阴阳和平之人的外形,柔顺、安详、端庄、愉悦,目光明亮,精神充实;众人都称他为君子,这就是阴阳和平之人。《官能》第七十三。黄帝问岐伯说:我从先生那里听到九针之术,内容很多,数也数不清。我推究并加以论述,把它归纳为一个纲要。我负责诵读,请您听察其中的道理;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请告诉我,以便订正针道,使它能够长久传给后世而不发生祸患。遇到适合的人才传授,不是适合的人就不要讲。岐伯叩头拜了两拜,说:请让我听从圣王的道理。黄帝说:使用针的道理,必须知道形气所在的部位、左右上下、阴阳表里、血气多少、运行的逆顺以及出入交会的情况,并谋划如何攻治有过之处。要知道怎样解开结滞,知道怎样补虚泻实;上下的气门,都要明白而使四海相通。仔细审察病邪所在,以及寒热、淋漓等情况,把气输送到相应部位;善于调理气机,明白经隧运行,左右肢体和络脉的会合处,都要完全掌握。寒邪与热邪相争,能够使它们会合并调和;虚与实相邻,知道怎样决开而使之通畅;左右不调,就把握其运行而加以疏导;明白逆顺,才知道哪些可以治疗;阴阳没有异常偏差,就能知道疾病开始恢复的时机。审察经脉的本末,辨察病情的寒热,找准邪气所在,即使施针万次也不会有危险。懂得九针各自的功能,针刺之道就全部明白了。明白五输穴运行的缓急和所在部位,了解它们的屈伸出入,一切都有条理。阴阳与五行相合,五脏六腑也各有所藏;四时和八方之风,也都有阴阳之分。它们各自处在相应的位置,与明堂相合;面部各个色部,分别对应五脏六腑。察看疼痛所在的部位及其左右上下,就能知道病情的寒热,以及病属于哪一条经脉。仔细辨察皮肤的寒热、滑涩和肌理,就能知道病人的痛苦所在;膈膜有上下之分,从而可以知道病气所在的部位。先掌握针刺的正确方法,进针稀疏而浅缓,稍稍刺深并留针,所以能够徐徐进入。大热之气在上部,就向下推引,使它下降。病气从下部向上部的,就牵引它使其散去。观察疼痛在身体前面的,应当经常先针刺那里。大寒之气在外部,就留针并用补法。病气进入内部的,就从合穴施用泻法。针刺不能奏效的,适宜用灸法治疗。上部的气不足,就向上推举它。下部的气不足,就使气积聚,并顺着它的方向引导。阴阳两方面都虚,就应当用火灸来治疗。厥逆而寒冷严重,骨廉部位陷下,寒冷超过膝部,就取下陵、三里穴。阴络所经过的部位,如果邪气停留不去,寒气进入内部,就推引它运行。经脉陷下的,就应当用火灸治疗。络脉结聚而坚紧的,就用火灸治疗。如果不知道病痛所在,就取两蹻脉以下的部位;男子取阴部,女子取阳部。这是高明医工所禁忌的,针刺的论述到此完毕。运用针刺的方法,必须有一定的法则:向上观察天的光明,向下考察八正之气,以避开异常邪气;观察百姓的病情,审察虚实,不要触犯邪气。这是说即使得到天时的帮助,遇到岁气虚弱的时候,若想救治病人却不能取胜,反而会受到灾祸,所以说必须知道天时的禁忌,才能谈论针刺的意义。以往古代的法则为依据,用来验证当今的情况;观察幽深隐微之处,通达无穷的道理。粗疏浅陋的人所看不见的,正是高明医工所珍视的。没有人能看清它的形状,仿佛神妙莫测、若有若无。邪气侵入人体时,会使人感到寒栗,并使形体颤动。正邪侵入人体时,起初只会稍微在面色上显现出来,身体却没有明显感觉,似有似无、似亡似存;有形而又像无形,没有人能察知它的真实情状。所以高明的医工在调取病气时,是在病邪刚刚萌芽之时就加以救治。低劣的医工只守着已经形成的病势,因而使病情败坏,形体也受到损伤。所以医工使用针刺时,要知道气所在的部位,守护气出入的门户;通晓调气的方法、补泻的部位、徐刺疾刺的意义,以及应当取用的穴处。施泻法必须用圆针,切按并转动针体,气才会运行;疾速进针而徐缓出针,邪气才会排出;伸展针体迎合经气,使针孔扩大,气就会迅速外出。施补法必须用方针,向外牵引皮肤,使针孔对准门户;左手牵引针的枢要,右手推动皮肤,轻轻旋转并徐徐推进。进针时一定要端正,神情安定而动作平静,意志坚定不可松懈;想让气稍稍停留,就让气下行后迅速出针,再推按皮肤,覆盖外部的门户,真气就能保存。运用针刺的要领,不要忘记守护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