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变第四十六

译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清气运行滑利，浊气运行涩滞，这是气运行的常态。所以针刺阴经时，应当刺得深并留针。针刺阳经时，应当刺得浅并迅速出针。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时，就要根据病情和针刺次数加以调治。《阴阳系日月》第四十一。黄帝说：我听说天属阳，地属阴，太阳属阳，月亮属阴；它们与人体相对应时，情况是怎样的呢？岐伯说：腰部以上属于天，腰部以下属于地；所以天属阳，地属阴。足部的十二经脉对应十二个月。月亮产生于水，所以位于下部的属于阴。手部的十个指头对应十日。太阳主火，所以位于上部的属于阳。黄帝说：它们与经脉相对应时，情况是怎样的呢？岐伯说：寅代表正月阳气的产生，主掌左足的少阳经。未代表六月，主掌右足的少阳经。卯代表二月，主掌左足的太阳经。午代表五月，主掌右足的太阳经。辰代表三月，主掌左足的阳明经。巳代表四月，主掌右足的阳明经。这两条阳经在身体前面相合，所以称为阳明。申代表七月阴气的产生，主掌右足的少阴经。丑代表十二月，主掌左足的少阴经。酉代表八月，主掌右足的太阴经。子代表十一月，主掌左足的太阴经。戌代表九月，主掌右足的厥阴经。亥代表十月，主掌左足的厥阴经。这两条阴经在交接处终尽，所以称为厥阳。甲主掌左手的少阳经。己主掌右手的少阳经。乙主掌左手的太阳经，戊主掌右手的太阳经。丙主掌左手的阳明经，丁主掌右手的阳明经；这两种火气相互合并，所以称为阳明。庚主掌右手的少阴经，癸主掌左手的少阴经；辛主掌右手的太阴经，壬主掌左手的太阴经。所以足部的阳经，是阴分中的少阳。足部的阴经，是阴分中的太阴。手部的阳经，是阳分中的太阳。手部的阴经，是阳分中的少阴。腰部以上属于阳，腰部以下属于阴。对应五脏来说，心是阳分中的太阳，肺是阴分中的少阴，肝是阴分中的少阳，脾是阴分中的至阴，肾是阴分中的太阴。黄帝说：应当怎样根据这些规律进行治疗呢？岐伯说：正月、二月、三月，人的气在左边，不要针刺左足的阳经。四月、五月、六月，人的气在右边，不要针刺右足的阳经；七月、八月、九月，人的气在右边，不要针刺右足的阴经；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的气在左边，不要针刺左足的阴经。黄帝说：五行以东方为甲乙木所主，木主春季。春季的颜色是青色，主肝；肝经就是足厥阴经。现在却把甲归于左手的少阳经，这与五行的数理不相合，为什么呢？岐伯说：这里说的是天地的阴阳，不是按照四时和五行的次序运行的阴阳。况且阴阳只有名称而没有固定形体，所以可以分数为十，可以分开为百，可以散开为千，推演下去可以达到万，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病传》第四十二。黄帝说：我从先生那里接受了九针之术，又私下阅览各家医方，其中有的采用导引行气、乔摩、灸、熨、刺、?、服药中的一种方法；是可以只守一种方法，还是应当全部施行呢？岐伯说：各种医方，是针对不同人的方法，不是一个人能够全部施行的。黄帝说：这就是所谓守住一种方法而不失误，就能把万物的道理都掌握了吗？现在我已经听闻阴阳的要旨、虚实的道理，以及气机倾移的过错和可以治疗的病类，希望听听疾病传变的情况；对于邪气过度传变、脏气断绝败坏而不能治疗的情形，可以讲给我听吗？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重要啊！明白这些道理，就像白日醒悟一样清楚；不明白这些道理，就像夜晚闭目一样昏暗。能够领会并实行它，神明就会与之共同成就；把它全部奉行，神明自然会得到它。使人产生神明的道理，可以写在竹帛上，却不能传给子孙。黄帝说：什么叫作白日醒悟？岐伯说：明白阴阳的道理，就像解开疑惑，又像从醉酒中醒来。黄帝说：什么叫作夜晚闭目？岐伯说：昏暗得像失去声音，茫然得像没有形体；毛发枯折，腠理失常，正气横向倾败，邪气过度弥漫，血脉中传行流动，大邪之气进入脏腑，腹部疼痛并向下侵淫；这种情况可以导致死亡，却不能使人获得生机。黄帝说：大邪之气进入脏腑，会怎样呢？岐伯说：疾病先发生在心，过一天传到肺，过三天传到肝，过五天传到脾；再过三天还不好，就会死亡。死亡时间在冬季的半夜、夏季的正午。疾病先发生在肺，过三天传到肝，过一天传到脾，过五天传到胃；十天还不好，就会死亡。死亡时间在冬季的日落时分、夏季的日出时分。疾病先发生在肝，过三天传到脾，过五天传到胃，过三天传到肾；再过三天还不好，就会死亡。死亡时间在冬季的日落时分、夏季早晨进食的时候。疾病先发生在脾，过一天传到胃，过两天传到肾，过三天传到膂和膀胱；十天还不好，就会死亡。死亡时间在冬季人定时、夏季晚些时候进食时。疾病先发生在胃，过五天传到肾，过三天传到膂和膀胱，过五天向上传到心；再过两天还不好，就会死亡。冬季在半夜，夏季在日昳时分死亡。疾病先发生在肾，过三天传到膂和膀胱，过三天向上传到心，过三天传到小肠；再过三天还不好，就会死亡。死亡时间在冬季大清早、夏季傍晚。疾病先发生在膀胱，过五天传到肾，过一天传到小肠，过一天传到心；再过两天还不好，就会死亡。死亡时间在冬季鸡鸣时、夏季下午较晚的时候。各种疾病按照次序相互传变，像这样的都有确定的死亡时间，不可以针刺。如果传变时中间隔着一个脏，或者隔着二、三、四个脏，就可以针刺。《淫邪发梦》第四十三。黄帝说：希望听听邪气过度弥漫的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正邪从外部侵入内部，还没有固定停留的部位，反而过度侵扰脏腑，不能固定在某处；它与营卫之气一同运行，又与魂魄一起飞扬，使人躺下不能安睡而且容易做梦。气邪侵扰腑，便表现为外部有余、内部不足。气邪侵扰脏，便表现为内部有余、外部不足。黄帝说：有余和不足，能从外在形态上看出来吗？岐伯说：阴气旺盛，就会梦见渡过大水而感到恐惧。阳气旺盛，就会梦见大火而被焚烧?。阴阳之气都旺盛，就会梦见相互厮杀。上部之气旺盛，就会梦见飞翔；下部之气旺盛，就会梦见坠落。非常饥饿时会梦见夺取东西，非常饱胀时会梦见给予东西。肝气旺盛，就会梦见发怒；肺气旺盛，就会梦见恐惧、哭泣和飞扬。心气旺盛，就会梦见喜欢欢笑或感到恐惧害怕。脾气旺盛，就会梦见唱歌，身体沉重得不能举动。肾气旺盛，就会梦见腰部和脊背像从中间断裂而不能相连。以上这十二种气盛的情况出现时，采用泻法，病就会立即痊愈。

译厥逆之气侵入心，就会梦见山丘、烟和火。侵入肺，就会梦见飞扬，梦见奇异的金属和铁器。侵入肝，就会梦见山林和树木。侵入脾，就会梦见丘陵、大泽、毁坏的房屋和风雨。侵入肾，就会梦见靠近深渊，沉没并居于水中。侵入膀胱，就会梦见四处游走。侵入胃，就会梦见饮食。侵入大肠，就会梦见田野。侵入小肠，就会梦见聚集的城邑和四通八达的道路。侵入胆，就会梦见争斗、诉讼和自剖其腹。侵入阴器，就会梦见交合。侵入颈项，就会梦见斩首。侵入小腿，就会梦见行走却不能前进，还会梦见身处深地、地窖或苑囿之中。侵入大腿和上肢，就会梦见行礼、作揖、跪拜和起身。侵入胞?，就会梦见小便和大便。以上这十五种气不足的情况出现时，采用补法，病就会立即痊愈。《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第四十四。黄帝说：各种疾病开始产生时，必定起因于燥、温、寒、暑、风、雨、阴阳、喜怒、饮食和居处；气相互结合就形成病状，侵入脏腑便有了病名。这些道理我已经知道了。各种疾病，大多早晨病情轻而精神清爽，白天安稳，傍晚加重，夜间最重，为什么呢？岐伯说：这是四时之气造成的。黄帝说：希望听听四时之气的情况。岐伯说：春天主生，夏天主长，秋天主收，冬天主藏，这是四时之气的常规。人也与之相应，把一天分为四时：早晨属春，正午属夏，日落属秋，半夜属冬。早晨人的正气开始生发，病气衰退，所以早晨精神清爽。正午人的正气旺盛，旺盛就能胜过邪气，所以身体安稳。傍晚人的正气开始衰退，邪气开始产生，所以病情加重。半夜人的正气进入脏腑，邪气独自停留在身体中，所以病情最重。黄帝说：有时病情反而与这些规律相反，为什么呢？岐伯说：这是因为病情不顺应四时之气，而是某一脏单独主导病变。疾病必定在该脏之气所不能胜过的时令加重，在该脏之气所能胜过的时令好转。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顺应天时，疾病的痊愈日期就可以预先推知。能够顺应天时的是高明的医生，违背天时的是粗疏的医生。黄帝说：好。我听说针刺有五种变化，分别主治五输穴。希望听听其中的规律。岐伯说：人有五脏，五脏各有五种变化。五种变化各有五个输穴，所以五乘五共有二十五个输穴，用来对应五时。黄帝说：希望听听五种变化。岐伯说：肝属阳脏，颜色为青，时令属春，音属角，味属酸，日属甲乙。心属阳脏，颜色为赤，时令属夏，日属丙丁，音属徵，味属苦。脾属阴脏，颜色为黄，时令属长夏，日属戊己，音属宫，味属甘。肺属阴脏，颜色为白，音属商，时令属征，日属庚辛，味属辛。肾属阴脏，颜色为黑，时令属冬，日属壬癸，音属羽，味属咸。这就是五种变化。黄帝说：怎样用它们来主治五输穴呢？脏气主冬，冬季针刺井穴。色气主春，春季针刺荥穴。时令之气主夏，夏季针刺输穴。音气主长夏，长夏针刺经穴。味气主秋，秋季针刺合穴。这就是五种变化用来主治五输穴的规律。黄帝说：各经的原穴怎样与五输穴相配合呢？岐伯说：原穴单独不能与五时相应，要把它与经穴合用，以对应相应的数，所以六乘六共有三十六个输穴。黄帝说：为什么说脏气主冬，时令主夏，音气主长夏，味气主秋，色气主春呢？希望听听其中的原因。岐伯说：病在脏腑的，应当取井穴。病变现在面色上，应当取荥穴。病情时轻时重、反复发作的，应当取输穴。病变现在声音上的，应当取经穴。经脉充满而有瘀血的，病在胃。因饮食没有节制而得病的，应当取合穴，所以称为味主合。这就是所谓五种变化。《外揣》第四十五。我听说九针有九篇论述，亲自接受了其中的要旨，大体领会了它的意义。九针之道从一开始，到九结束，但我还没有得到其中的关键道理。九针之道，小可以无所不入，大可以无所不包；深不可测其下限，高不可测其上限，恍惚而没有固定的窍要，流动充溢而没有穷尽。我知道它与天道、人事以及四时的变化相合，但希望把各种内容像毫毛一样杂合起来，浑然束为一体，可以吗？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明白啊！不只是针刺之道如此，治理国家也是这样。黄帝说：我希望听的是针刺之道，不是国家政事。岐伯说：治理国家，关键只在于遵循道；如果不遵循道，怎么能把大小、深浅等不同方面杂合起来而成为一体呢？黄帝说：希望把这些道理全部听完。岐伯说：就像太阳和月亮，水和镜子，鼓和回声一样。太阳和月亮的光明，不会失去它们所照出的影子；水和镜子的照察，不会失去物体的形状；鼓声的响应，不会落后于鼓声本身。事物一有动作摇动，就会产生相应的回应，完全可以得到它的真实情况。黄帝说：真是困惑啊！明亮而清楚的光明无法遮蔽；之所以无法遮蔽，是因为没有失去阴阳的规律。把各种情况合起来观察，切按脉搏加以验证，从显现的征象中得到结果，就像清水明镜不会失去物体的形状一样。五音不显著，五色不明朗，五脏之气动荡不安；这样一来，内外之气相互侵袭，就像鼓必然应和鼓槌、回声必然应和声音、影子必然像随其形体一样。所以对于远处的病变，要通过观察外部来推测内部；对于近处的病变，要通过观察内部来推测外部。这就是阴阳的极致、天地的根本。请把这些道理收藏在灵兰之室，不敢让它泄露出去。《五变》第四十六。黄帝问少俞：我听说各种疾病开始发生时，必定由风雨、寒暑侵袭，沿着毫毛进入腠理；有的重新返回，有的停留不去，有的形成风肿并出汗，有的形成消瘅，有的形成寒热，有的形成留痹，有的形成积聚。奇异的邪气过度弥漫，种类多得无法计数，希望听听其中的原因。同一时刻受到风邪而得病，有的人患这种病，有的人患那种病；莫非是上天为人类产生风邪吗？为什么会这样不同呢？少俞说：上天产生风，并不是偏爱或偏害百姓；它的运行公平正直，冒犯它的人就会受到侵害，能够躲避的人就不会有危险。它并不是专门寻找人，而是人自己触犯了它。黄帝说：同一时刻遇到风邪，同时得病，但所患疾病各不相同，希望听听其中的原因。少俞说：这个问题问得好啊！请允许我用工匠的情况作比喻来说明。工匠磨利斧头，用磨刀石磨利刀具，削断木材。木材的阴面和阳面，尚且有坚硬和脆弱的不同；坚硬的地方斧头砍不进去，脆弱的地方外皮松弛；砍到它们交接的节处，斧头还会出现缺口。同一根木头之中，坚硬和脆弱尚且不同；坚硬的地方刚强，脆弱的地方容易损伤，何况不同木材的质地、外皮的厚薄、汁液的多少，本来就各不相同呢？有些树木开花早、长叶早，遇到春霜和猛烈的风，花就会凋落，叶就会枯萎。长久暴晒而遭遇大旱，脆弱、树皮薄的树木，枝条汁液减少，叶子就会枯萎。长久阴天、淫雨不断，树皮薄而汁液多的树木，树皮被水浸湿，表层受到损伤。突然刮起猛烈的暴风，刚硬或脆弱的树木都会根部摇动、树叶飘落。以上五种情况，各自都有所损伤，何况人体呢？黄帝说：把人和树木相对应，应当怎样理解呢？少俞回答：树木受到损伤，都是先损伤它的枝条。枝条如果刚硬、脆弱或坚固，尚且还没有形成损伤。人之所以经常患病，也是因为骨节、皮肤和腠理不坚固，成为邪气停留的地方，所以常常得病。

译黄帝说：容易患风厥并且汗液淋漓的人，应当根据什么来判断呢？少俞回答：内部不坚固，腠理疏松的人，就容易患风病。黄帝说：根据什么来判断肌肉不坚固呢？少俞回答：腘窝的肌肉不坚实，而且没有清楚的纹理。所谓纹理，是粗疏的纹理；纹理粗疏而皮肤不致密的，就是腠理疏松。这说的是形体浑然、不够坚实的情况。黄帝说：容易患消瘅的人，应当根据什么来判断呢？少俞回答：五脏都柔弱的人，容易患消瘅。黄帝说：根据什么知道五脏柔弱呢？少俞回答：内里柔弱的人，必定有外表刚强的一面；刚强就容易发怒，柔弱的部分则容易受到损伤。黄帝说：根据什么来判断柔弱和刚强呢？少俞回答：这种人皮肤薄，眼睛坚硬而深陷，颈项长而直，心性刚强；刚强就容易发怒，发怒就使气向上逆行，胸中蓄积，血气逆乱停留，髋部皮肤和肌肉充胀，血脉不能运行，转而化为热；热就会消耗肌肤，所以形成消瘅。这说的是性情暴烈刚强而肌肉柔弱的人。黄帝说：容易患寒热病的人，应当根据什么来判断呢？少俞回答：骨骼小、肌肉柔弱的人，容易患寒热病。黄帝说：根据什么来判断骨骼的大小、肌肉的坚脆以及面色的不同呢？少俞回答：颧骨是全身骨骼的根本。颧骨大，骨骼就大；颧骨小，骨骼就小。皮肤薄，肌肉没有（月囷），手臂松软无力，局部肤色衰败，与面部正常肤色不同，污浊而单独异常；这就是判断的依据。因此，手臂肌肉薄弱的人，骨髓不充满，所以容易患寒热病。黄帝说：应当根据什么来判断人是否容易患痹病？少俞回答：肌理粗疏而肌肉不坚实的人，容易患痹病。黄帝说：痹病发生在身体的高处还是低处，有一定的部位吗？少俞回答：要知道病在高处还是低处，就分别观察相应的部位。黄帝说：容易患肠中积聚的人，应当根据什么来判断呢？少俞回答：皮肤薄而不润泽，肌肉不坚实而且松软湿润。这样的人，肠胃功能差；肠胃功能差，邪气就会停留，积聚便会损伤脾胃之间，使寒温失调，邪气逐渐侵入。邪气蓄积并停留，大的积聚就会形成。黄帝说：我已经知道疾病的形态了！希望听听它发生的时日。少俞回答：先确定出生的年岁，以此来了解发病的时令。时令之气旺盛，病就会发作；时令之气衰弱，病情就危险。即使没有陷入低下之时，若在当年遇到冲犯之道，疾病也必定发作。这叫作因形体而产生疾病，是五变的规律。《本藏》第四十七。黄帝问岐伯：人的血气和精神，是用来奉养生命、维持性命的。经脉，是用来运行血气、营养阴阳、濡润筋骨、使关节灵活的。卫气，是用来温暖分肉、充养皮肤、使腠理丰实，并主管腠理开合的。意志，是用来统摄精神、收摄魂魄、调适寒温、调和喜怒的。所以血气调和，经脉就流畅运行，营养阴阳，筋骨强健，关节灵活。卫气调和，分肉就舒展通利，皮肤调和柔润，腠理就会致密。意志调和，精神就专一正直，魂魄不散，悔恨和怒气不会产生，五脏也不会受到邪气侵袭。寒温调和，六腑就能消化谷物，风痹不会发生，经脉通畅，四肢关节安适；这就是人体正常平和的状态。五脏，是用来收藏精神、血气、魂魄的。六腑，是用来消化水谷、运行津液的。这些都是人从天地所共同禀受的，无论愚笨、聪明、贤能或不肖，都没有什么不同。然而有的人能够享尽天年，没有邪僻之病，百年不衰；即使遭遇风雨、突然的寒冷和酷暑，仍然有不能伤害他的地方。有的人不离开遮蔽的室内，没有惊恐畏惧，却仍然不能免于疾病，这是为什么呢？希望听听其中的原因。岐伯回答：这个问题真令人困惑啊！五脏，是用来参合天地、配合阴阳、运行四时、化生五节的。五脏本来就有大小、高低、坚脆、端正和偏斜的不同；六腑也有大小、长短、厚薄、曲结直伸、舒缓急迫的不同。这二十五种情况各不相同，有的好，有的坏；有的吉，有的凶。请让我说明其中的规律。心脏小，心神就安定，邪气不能伤害它，但容易因忧愁而受伤。心脏大，就容易忧愁，忧愁不能伤害它，却容易受到邪气侵袭。心脏位置偏高，就会充满并压迫肺部，感到烦闷而容易忘事，也难以用言语开导。心脏位置偏低，就会藏于体外的部位，容易受到寒邪损伤，也容易因言语而受到惊恐。心脏坚固，脏气就安定，收藏和守护也牢固。心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和热中病。心脏端正，气血就调和通利，不容易受伤。心脏偏斜，心志就不能专一，不能坚守职责。肺脏小，饮水少，不容易患喘喝病。肺脏大，饮水多，容易患胸痹、喉痹和气逆病。肺脏位置偏高，就会气上逆，出现抬肩呼吸和咳嗽。肺脏位置偏低，就会居于横膈附近而受到压迫，容易出现胁肋下疼痛。肺脏坚固，就不容易患咳嗽和气上逆。肺脏脆弱，就容易苦于消痹病，也容易受伤。肺脏端正，气血就调和通利，不容易受伤。肺脏偏斜，就会出现胸部偏侧疼痛。肺脏小，脏气就安定，不会有胁肋下的疾病。肝脏大，就会逼迫胃和咽喉；咽喉受到逼迫，就会苦于膈中的不适，并且胁肋下疼痛。肝脏位置偏高，就会向上支撑并压迫胸膈，胁肋牵引拘急，形成息贲病。肝脏位置偏低，就会逼迫胃，使胁肋下空虚；胁肋下空虚，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肝脏坚固，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伤。肝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痹病，也容易受伤。肝脏端正，气血就调和通利，不容易受伤。肝脏偏斜，就会出现胁肋下疼痛。脾脏小，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到邪气损伤。脾脏大，就容易苦于凑（月少）疼痛，不能快速行走。脾脏位置偏高，就会使（月少）牵引季胁而疼痛。脾脏位置偏低，就会向下归附于大肠；下迫大肠，脾脏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脾脏坚实，脏腑就安稳，不容易受到损伤。脾脏脆弱，就容易患消渴、痹证，也容易受到损伤。脾脏位置端正，功能调和通利，就不容易受到损伤。脾脏位置偏斜，就容易腹满、腹胀。肾脏小，脏腑就安稳，不容易受到损伤。肾脏大，就容易患腰痛，不能俯仰活动，也容易受到邪气的侵袭。肾脏位置高，就会苦于背部脊柱两旁疼痛，不能俯仰活动。肾脏位置低，就会腰部和臀部疼痛，不能俯仰活动，并形成狐疝。肾脏坚实，就不会患腰背疼痛。肾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损伤。肾脏位置端正，功能调和通利，就不容易受到损伤。肾脏位置偏斜，就会苦于腰部和臀部疼痛。以上这二十五种变化，都是人们经常感到痛苦并反复患病的原因。黄帝说：根据什么能够知道是这样呢？岐伯说：面色赤红而皮肤纹理细密的，心脏小。皮肤纹理粗大的，心脏大。没有“(骨曷)(骨亏)”的，心脏位置高。“(骨曷)(骨亏)”小、短而上耸的，心脏位置低。“(骨曷)(骨亏)”长的，心脏位置低而坚实。“(骨曷)(骨亏)”弱小而单薄的，心脏脆弱。“(骨曷)(骨亏)”直直向下而不耸起的，心脏位置端正。“(骨曷)(骨亏)”偏向一边的，心脏位置偏斜。面色白而皮肤纹理细密的，肺脏小。皮肤纹理粗大的，肺脏大。肩部宽大、胸部向后翻、喉结凹陷的，肺脏位置高。腋窝收拢、胁部张开的，肺脏位置低。肩背宽厚的，肺脏坚实。肩背薄弱的，肺脏脆弱。背部和胸部厚实的，肺脏位置端正。胁部偏窄疏薄的，肺脏位置偏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