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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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灵枢经十二

官能第七十三

医藏 · 已译 · 第 42–42 段

雷公问于黄帝曰:针论曰:得其人乃传,非其人勿言,何以知其可传?黄帝曰:各得其人,任之其能,故能明其事。雷公曰:愿闻官能奈何?黄帝曰:明目者,可使视色;聪耳者,可使听音;捷疾辞语者,可使传论;语徐而安静,手巧而心审谛者,可使行针艾,理血气而调诸逆顺,察阴阳而兼诸方。缓节柔筋而心和调者,可使导引行气;疾毒言语轻人者,可使唾痈?病;爪苦手毒,为事善伤者,可使按积抑痹。各得其能,方乃可行,其名乃彰。不得其人,其功不成,其师无名。故曰:得其人乃言,非其人勿传,此之谓也。手毒者,可使试按龟,置龟于器下,而按其上,五十日而死矣,手甘者,复生如故也。

论疾诊尺第七十四

黄帝问岐伯曰:余欲无视色持脉,独调其尺,以言其病,从外知内,为之奈何?岐伯曰:审其尺之缓急小大滑涩,肉之坚脆,而病形定矣。

视人之目窠上微痈,如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咳,按其手足上,窅而不起者,风水肤胀也。

尺肤滑,其淖泽者,风也。尺肉弱者,解并,安卧脱肉者,寒热,不治。尺肤滑而泽脂者,风也。尺肤涩者,风痹也。尺肤麤如枯鱼之鳞者,水泆饮也。尺肤热甚,脉盛躁者,病温也,其脉甚而滑者,病且出也。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尺肤炬然,先热后寒者,寒热也;尺肤先寒,久大之而热者,亦寒热也。

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肘前独热者,膺前热;肘后独热者,肩背热。臂中独热者,腰腹热;肘后麤以下三四寸热者,肠中有虫。掌中热者,腹中热;掌中寒者,腹中寒。鱼上白肉有青血脉者,胃中有寒。

尺炬然热,人迎大者,当本血;尺坚大,脉小甚,少气,免有加,立死。

目赤色者病在心,白在肺,青在肝,黄在脾,黑在肾。黄色不可名者,病在胸中。

诊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

诊寒热,赤脉上下至瞳子,见一脉一岁死;见一脉半,一岁半死;见二脉,二岁死;见二脉半,二岁半死;见三脉,三岁死。

诊龋齿痛,按其阳之来,有过者独热,在左左热,在右右热,在上上热,在下下热。

诊血脉者,多赤多热,多青多痛,多黑为久痹,多赤、多黑、多青皆见者,寒热。

身痛而色微黄,齿垢黄,爪甲上黄,黄疸也。安卧小便黄赤,脉小而涩者不嗜食。

人病,其寸口之脉,与人迎之脉小大等,及其浮沉等者,病难已也。

女子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

婴儿病,其头毛皆逆上者必死。耳间青脉起者掣痛。大便赤瓣飧泄,脉小者,手足寒,难已;飧泄,脉小,手足温,泄易也。

四时之变,寒暑之胜,重阴必阳,重阳必阴;故阴主寒,阳主热,故寒甚则热,热甚则寒,故曰寒生热,热生寒,此阴阳之变也。

故曰:冬伤于寒,春生病热;春伤于风,夏生飧泄肠僻,夏伤于暑,秋生疟;秋伤于湿,冬生咳嗽。是谓四时之序也。

刺节真邪第七十五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刺有五卫,奈何?岐伯曰:固有五卫,一曰振埃,二曰发蒙,三曰去爪,四曰彻衣,五曰解惑。黄帝曰:夫子言五卫,余未知其意。岐伯曰:振埃者,刺外经去阳病也;发蒙者,刺腑俞,去腑病也;去爪者,刺关节肢络也;彻衣者,尽刺诸阳之奇俞也;解惑者,尽知调阴阳,补泻有余不足,相倾移也。

黄帝曰:刺卫言振埃,夫子乃言刺外经,去阳病,余不知其所谓也。愿卒闻之。岐伯曰:振埃者,阳气大逆,上满于胸中,愤瞋肩息,大气逆上,喘喝坐伏,病恶埃烟,饲不得息,请言振埃,尚疾于振埃。黄帝曰:善。取之何如?岐伯曰:取之天容。黄帝曰:其咳上气穷拙胸痛者,取之奈何?岐伯曰:取之廉泉。黄帝曰:取之有数乎?岐伯曰:取天容者,无过一里,取廉泉者,血变而止。帝曰:善哉。

黄帝曰:刺卫言发蒙,余不得其意。夫发蒙者,耳无所闻,目无所见,夫子乃言刺腑俞,去腑病,何输使然,愿闻其故。岐伯曰:妙乎哉问也。此刺之大约,针之极也,神明之类也,口说书卷,犹不能及也,请言发蒙耳,尚疾于发蒙也。黄帝曰:善。愿卒闻之。岐伯曰:刺此者,必于日中,刺其听宫,中其眸子,声闻于耳,此其输也。黄帝曰:善。何谓声闻于耳?岐伯曰:刺邪以手坚按其两鼻窍,而疾偃其声,必应于针也。黄帝曰:善。此所谓弗见为之,而无目视,见而取之,神明相得者也。

黄帝曰:刺卫言去爪,夫子乃言刺关节肢络,愿卒闻之。岐伯曰: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肢胫者,人之管以趋翔也;茎垂者,身中之机,阴精之候,津液之道也。故饮食不节,喜怒不时,津液内溢,乃下留于睪,血道不通,日大不休,俛仰不便,趋翔不能。此病荣然有水,不上不下,铍石所取,形不可匿,常不得蔽,故命曰去爪。帝曰:善。

译雷公向黄帝问道:“《针论》说,遇到合适的人才传授,不是合适的人就不要告诉他。怎样知道一个人是否适合传授呢?” 黄帝说:“应当让每个人都得到适合自己的传授,任用他所具备的才能,这样才能明白其中的事情。” 雷公说:“我想听听各种职能应当怎样分掌?” 黄帝说:“眼睛明亮的人,可以让他观察面色。” 耳朵灵敏的人,可以让他听辨声音。” 言语敏捷、反应迅速的人,可以让他传达和讲述医理。说话徐缓而神情安静,手法灵巧而心思审慎细密的人,可以让他施行针刺和艾灸,调理血气,调和各种逆顺情况,察辨阴阳,并兼用各种方术。关节舒缓、筋脉柔和而心性平和协调的人,可以让他施行导引、运行气机。言语急促恶毒、轻慢他人的人,可以让他为痈?病施行唾法。指甲坚硬、手力猛烈,做事又善于伤害人的,可以让他按摩积聚,按抑痹病。每个人都得到与自己才能相称的职能,医术方能施行,名声也才能彰显。如果没有得到合适的人,功效就不能取得,老师的名声也不能建立。所以说:“遇到合适的人才可以传授,不是合适的人就不要传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手力猛烈的人,可以让他试着按压乌龟:把乌龟放在器皿下面,再从上面按压它,五十天乌龟就会死;手力柔和的人再这样做,乌龟还能恢复如常。《论疾诊尺》第七十四。黄帝问岐伯说:“我想不观察面色、不诊持脉,只专门诊察尺肤,就能说明他的病情,从外部了解内部,这应当怎样做呢?” 岐伯说:“仔细察看尺肤的迟缓或急迫、大小、滑涩,以及肌肉的坚实或脆弱,病情的形态就可以确定了。” 观察人的眼窝上方稍有浮肿,像刚睡醒的样子,颈部脉搏跳动,时常咳嗽;按压他的手足上部,凹陷下去而不起的,这是风水导致的皮肤肿胀。尺肤光滑而且湿润油泽的,是风邪。尺部肌肉软弱,是“解并”;安静躺卧而肌肉脱落的,是寒热病,难以治疗。尺肤光滑而有油脂般的光泽,是风邪。尺肤粗涩的,是风痹。尺肤粗糙,像枯鱼鳞一样的,是水液泛溢或饮水停聚之病。尺肤非常发热,脉象盛大而躁动的,是温病;脉象很盛而滑利的,说明病势将要外出。尺肤寒冷而脉象细小的,是泄泻、少气。尺肤灼热,先热后寒的,是寒热病。尺肤起初寒冷,过了一会儿大热的,也属于寒热病。只有肘部发热的,是腰部以上有热。只有手部发热的,是腰部以下有热。只有肘部前面发热的,是胸部前面有热。只有肘部后面发热的,是肩背部有热。只有臂部中间发热的,是腰腹部有热。肘部后面粗大部位以下三四寸处发热的,是肠中有虫。手掌心发热的,是腹中有热。手掌心寒冷的,是腹中有寒。大鱼际上方的白肉中出现青色血脉的,是胃中有寒。尺肤灼热,而人迎脉盛大的,应当是本脏血脉方面的病变。尺肤坚硬而胀大,脉却非常细小,气短少气,即使没有加重,也会立即死亡。眼睛发红的,病在心;发白的,病在肺;发青的,病在肝;发黄的,病在脾;发黑的,病在肾。眼睛呈现无法明确命名的黄色,病在胸中。诊察眼痛时,若赤色脉络从上向下延伸,是太阳经的病。若从下向上延伸,是阳明经的病。若从外向内延伸,是少阳经的病。诊察寒热病时,若赤色脉络上下延伸到瞳孔,显现一条脉络的,过一年死亡。显现一条半脉络的,过一年半死亡。显现两条脉络的,过两年死亡。显现两条半脉络的,过两年半死亡。显现三条脉络的,过三年死亡。诊察龋齿疼痛时,按察阳脉的来去;有异常的部位单独发热,病在左侧则左侧发热,在右侧则右侧发热,在上部则上部发热,在下部则下部发热。诊察血脉时,赤色多而且发热的,是热;青色多而且疼痛的,是痛;黑色多的,是久痹;赤、黑、青三色都出现的,是寒热病。身体疼痛而面色微黄,牙垢发黄,指甲上也发黄,是黄疸。安静躺卧,小便黄赤,脉象细小而涩的,不喜进食。人患病时,如果寸口脉与人迎脉的大小相等,浮沉也相等,病就难以痊愈。女子手少阴脉搏动很强的,是怀孕了。婴儿患病时,如果头发全都逆向上竖,必然死亡。耳朵之间有青色脉络突起的,会发生牵引样疼痛。大便带红色瓣状物并出现飧泄,脉象细小而手足寒冷的,难以痊愈。出现飧泄,脉象细小而手足温暖的,泄泻容易痊愈。四时的变化,寒暑的消长,是阴气过盛必然转为阳,阳气过盛必然转为阴。所以阴主寒,阳主热;寒盛到极点就会生热,热盛到极点就会生寒。因此说寒能生热,热能生寒,这就是阴阳的变化。所以说:冬天受了寒邪,到了春天就会发生热病。春天受了风邪,到了夏天就会发生飧泄、肠僻;夏天受了暑邪,到了秋天就会发生疟疾。秋天受了湿邪,到了冬天就会发生咳嗽。这就是四时运行变化的次序。《刺节真邪》第七十五。黄帝问岐伯说:“我听说针刺有五种方法,是什么情况呢?” 岐伯说:“确实有五种方法:第一叫振埃,第二叫发蒙,第三叫去爪,第四叫彻衣,第五叫解惑。” 黄帝说:“先生所说的五种方法,我还不知道它们的含义。” 岐伯说:“振埃,是针刺体表经脉以祛除阳病。” 发蒙,是针刺腑俞,以祛除腑病。” 去爪,是针刺关节和四肢的络脉。” 彻衣,是把各个阳经的奇穴全部针刺。” 解惑,是完全懂得调和阴阳,针对有余和不足施行补泻,使偏盛偏衰相互转移。” 黄帝说:“关于针刺的方法,您说振埃是针刺体表经脉、祛除阳病,我还不明白您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希望您把它全部讲给我听。” 岐伯说:“振埃,是阳气大逆,上冲充满胸中,使人烦闷瞪目、喘息抬肩;大气逆向上冲,喘促气急,只能坐着俯伏;病人厌恶尘埃烟气,进食也不能呼吸,请允许我说明振埃法,它的效力还要比振埃更迅速。” 黄帝说:“好。” “应当取哪些穴位呢?” 岐伯说:“取天容穴。” 黄帝说:“如果咳嗽、气向上冲而呼吸窘迫、胸部疼痛,应当怎样取穴呢?” 岐伯说:“取廉泉穴。” 黄帝说:“取穴有一定的次数吗?” 岐伯说:“取天容穴,不超过一里;取廉泉穴,见血色改变就停止。” 黄帝说:“好啊。” 黄帝说:“关于针刺的方法,您说发蒙,我还不明白它的含义。” “所谓发蒙,是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见;先生却说针刺腑俞以祛除腑病。究竟是取哪一类腧穴才会这样,请告诉我其中的缘故。” 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非常精妙。” 这就是针刺的大要,也是针术的最高境界,属于神明一类的妙理;即使口头讲述、写在书卷上,也仍然无法完全达到。请让我说明发蒙法,它的效力还要比发蒙更迅速。黄帝说:“好。” “希望您把它全部讲给我听。” 岐伯说:“针刺这种病,必须在正午时分,针刺听宫穴,使针刺中眸子,声音传到耳中;这就是所取的腧穴。” 黄帝说:“好。” “什么叫声音传到耳中?” 岐伯说:“针刺邪气时,用手紧紧按住两侧鼻孔,并迅速收低声音,声音一定会在针下得到感应。” 黄帝说:“好。” 这就是说,虽然没有看见病邪的形态,却能不依靠眼睛观察而察知它,见到病邪的征候就取穴治疗,使精神与病情相互契合。黄帝说:“针刺的方法中说去爪,先生却说针刺关节和肢体的络脉,希望您把它全部讲给我听。” 岐伯说:“腰脊,是身体的大关节。” 四肢和小腿,是人用来行走活动的通道。” 阴茎下垂,是身体内部机能的表现,是阴精的征候,也是津液运行的通道。所以饮食没有节制,喜怒也不合时宜,津液就会在体内泛溢,向下停留在睾丸部位,血液运行的通道不通,睾丸日渐增大而不停,俯仰都不方便,行走活动也不能进行。这种病外表光亮而内部有水,水不上不下,可以用铍针和砭石治疗;它的形状不能隐藏,经常无法遮蔽,所以命名为“去爪”。黄帝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