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版第六十
黄帝问于少俞曰:筋骨之强弱,肌肉之坚脆,皮肤之厚薄,腠理之疏密,各不同,其于针石火焫之痛何如?肠胃之厚薄坚脆亦不等,其于毒药何如?愿尽闻之。少俞曰:人之骨强、筋弱、肉缓、皮肤厚者,耐痛,其于针石之痛火焫亦然。
黄帝曰:其耐火煤者,何以知之?少俞答曰:加以黑色而美骨者,耐火焫。黄帝曰:其不耐针石之痛者,何以知之?少俞曰:坚肉薄皮者,不耐针石之痛,于火焫亦然。
黄帝曰:人之病,或同时而伤,或易已,或难已,其故何如?少俞曰:同时而伤,其身多热者,易已;多寒者,难已。
黄帝曰:人之胜毒,何以知之?少俞曰:胃厚、色黑、大骨及肥骨者,皆胜毒;故其瘦而薄胃者,皆不胜毒也。
天年第五十四
黄帝问于岐伯曰:愿闻人之始生,何气筑为基,何立而为楯,何失而死,何得而生?岐伯曰:以母为基,以父为楯;失神者死,得神者生也。
黄帝曰:何者为神?岐伯曰:血气已和,营卫已通,五脏已成,神气舍心,魂魄毕具,乃成为人。
黄帝曰:人之寿夭各不同,或夭寿,或卒死,或病久,愿闻其道。岐伯曰:五脏坚固,血脉和调,肌肉解利,皮肤致密,营卫之行,不失其常,呼吸微徐,气以度行,六腑化谷,津液布扬,各如其常,故能长久。
黄帝曰:人之寿百岁而死,何以致之?岐伯曰:使道隧以长,基墙高以方,通调营卫,三部三里起,骨高肉满,百岁乃得终。
黄帝曰:其气之盛衰,以至其死,可得闻乎?岐伯曰:人生十岁,五脏始定,血气已通,其气在下,故好走;二十岁,血气始盛肌肉方长,故好趋;三十岁,五脏大定,肌肉坚固,血脉盛满,故好步;四十岁,五脏六腑十二经脉,皆大盛以平定,腠理始疏,荥货颓落,发颇斑白,平盛不摇,故好坐;五十岁,肝气始衰,肝叶始薄,胆汁始减,目始不明;六十岁,心气始衰,若忧悲,血气懈惰,故好卧;七十岁,脾气虚,皮肤枯;八十岁,肺气衰,魄离,故言善误;九十岁,肾气焦,四脏经脉空虚;百岁,五脏皆虚,神气皆去,形骸独居而终矣。
黄帝曰:其不能终寿而死者,何如?岐伯曰:其五脏皆不坚,使道不长,空外以张,喘息暴疾;又卑基墙薄,脉少血,其肉不石,数中风寒,血气虚,脉不通,真邪相攻,乱而相引,故中寿而尽也。
灵枢经
逆顺第五十五
五味第五十六
黄帝曰:愿闻谷气有五味,其入五脏,分别奈何?伯高曰: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五味各走其所喜,谷味酸,先走肝,谷味苦,先走心,谷味甘,先走脾,谷味辛,先走肺,谷味咸,先走肾。谷气津液已行,营卫大通,乃化糟粕,以次传下。
黄帝曰:营卫之行奈何?伯高曰:谷始入于胃,其精微者,先出于胃之两焦,以溉五脏,别出两行,营卫之道。其大气之搏而不行者,积于胸中,命曰气海,出于肺,循咽喉,故呼则出,吸则入。天地之精气,其大数常出三入一,故谷不入,半日则气衰,一日则气少矣。
黄帝曰:谷之五味,可得闻乎?伯高曰:请尽言之。五谷:糠米甘,麻酸,大豆咸,麦苦,黄黍辛。五果:枣甘,李酸,栗咸,杏苦,桃辛。五畜:牛甘,犬酸,猪咸,羊苦,鸡辛。五菜:葵甘,韭酸,藿咸,薤苦,葱辛。
五色:黄色宜甘,青色宜酸,黑色宜咸,赤色宜苦,白色宜辛。凡此五者,各有所宜。五宜所言五色者,脾病者,宜食糠米饭,牛肉枣葵;心病者,宜食麦羊肉杏薤;肾病者,宜食大豆黄卷猪肉栗藿;肝病者,宜食麻犬肉李韭;肺病者,宜食黄黍鸡肉桃葱。
五禁: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肾病禁甘,肺病禁苦。
肝色青,宜食甘,糠米饭、牛肉、枣、葵皆甘。心色赤,宜食酸,犬肉、麻、李、韭皆酸。脾黄色,宜食咸,大豆、猪肉、栗、藿皆咸。肺白色,宜食苦,麦、羊肉、杏、薤皆苦。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鸡肉、桃、葱皆辛。
黄帝问于岐伯曰:水与肤胀、鼓胀、肠覃、石瘕、石水,何以别之?岐伯曰:水始起也,目窠上微肿,如新卧起之状,其颈脉动,时咳,阴股间寒,足胫肿,腹乃大,其水已成矣。以手按其腹,随手而起,如裹水之状,此其候也。
黄帝曰:肤胀何以候之?岐伯曰:肤胀者,寒气客于皮肤之间,冬冬然不坚,腹大,身尽肿,皮厚,按其腹,窅而不起,腹色不变,此其候也。
鼓胀何如?岐伯曰:腹胀身皆大,大与肤胀等也,色苍黄,腹筋起,此其候也。
肠覃何如?岐伯曰:寒气客于肠外,与卫气相搏,气不得荣,因有所系,癖而内着,恶气乃起,瘜肉乃生。其始生也,大如鸡卵,稍以益大,至其成,如怀子之状,久者离岁,按之则坚,推之则移,月事以时下,此其候也。
译黄帝问少俞说:筋骨的强弱、肌肉的坚脆、皮肤的厚薄、腠理的疏密各不相同,那么对于针刺、砭石和艾灸所造成的疼痛,情况怎样呢?肠胃的厚薄、坚脆也不相同,那么对于药物的毒性,情况怎样呢?我希望把这些全部听到。少俞说:人的骨骼强健、筋较弱、肌肉松缓、皮肤厚,就能忍受疼痛;对于针刺、砭石的疼痛和艾灸的灼痛,也是这样。黄帝说:怎样知道他能忍受艾火灼烧的疼痛呢?少俞回答说:如果再加上面色黑而骨骼美好,就能忍受艾火灼烧。黄帝说:怎样知道他不能忍受针刺和砭石的疼痛呢?少俞说:肌肉坚实而皮肤薄的,不能忍受针刺和砭石的疼痛,对于艾灸的灼痛也是这样。黄帝说:人的疾病,有的同时受到损伤,有的容易痊愈,有的难以痊愈,这是什么缘故呢?少俞说:同时受到损伤,而身体发热较多的,容易痊愈。身体发寒较多的,难以痊愈。黄帝说:怎样知道人能不能承受药物的毒性呢?少俞说:胃厚、面色黑、骨骼粗大以及骨骼肥厚的人,都能承受药物的毒性。所以身体瘦而胃薄的人,都不能承受药物的毒性。天年第五十四 黄帝问岐伯说:我想听听,人刚开始生成时,凭借什么气作为基础,凭借什么建立屏障;失去什么就会死亡,得到什么就能生存?岐伯说:以母亲作为基础,以父亲作为屏障。失去神气就会死亡,得到神气就能生存。黄帝说:什么叫作神气?岐伯说:血气已经调和,营气和卫气已经通畅,五脏已经形成,神气藏于心中,魂魄全都具备,这才成为人。黄帝说:人的寿命长短各不相同,有的夭折,有的长寿,有的突然死亡,有的长期患病,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五脏坚固,血脉调和,肌肉舒展通利,皮肤致密,营气和卫气的运行不失常态,呼吸微细而和缓,气按照一定规律运行,六腑能够化生水谷,津液布散流行,各自都保持正常状态,所以能够长久生存。黄帝说:人能够活到一百岁才死亡,是怎样达到的呢?岐伯说:使通道深长,基础和围墙高而方正,使营气和卫气运行通畅,三部三里充盛而隆起,骨骼高耸、肌肉丰满,这样才能活到一百岁而终。黄帝说:人的气从盛到衰,直到死亡的过程,可以讲给我听吗?岐伯说:人到十岁,五脏开始安定,血气已经通畅,气在下部,所以喜欢走动。二十岁时,血气开始旺盛,肌肉正在生长,所以喜欢快走。三十岁时,五脏完全安定,肌肉坚固,血脉充盛,所以喜欢缓步行走。四十岁时,五脏六腑和十二经脉都达到旺盛而平定的状态,腠理开始疏松,营气和精华逐渐衰退,头发开始斑白;平和的旺盛状态不再稳定,所以喜欢坐着。五十岁时,肝气开始衰退,肝叶开始变薄,胆汁开始减少,眼睛开始看不清。六十岁时,心气开始衰退;如果忧愁悲伤,血气就会松弛怠惰,所以喜欢躺卧。七十岁时,脾气虚弱,皮肤枯槁。八十岁时,肺气衰弱,魄离散,所以说话常常出错。九十岁时,肾气枯竭,其他四脏的经脉都空虚。一百岁时,五脏全都虚弱,神气全都离去,只剩形体独自存在,最终死亡。黄帝说:那些不能享尽寿命就死亡的人,情况是怎样的呢?岐伯说:他们的五脏都不坚固,生命通道不长,外部空虚而张大,呼吸喘促而急迫。又因为基础低、围墙薄,脉中血少,肌肉不坚实,屡次受到风寒侵袭,血气虚弱,经脉不通,正邪相互攻伐,气机紊乱而彼此牵引,所以活不到应有的寿数就死亡。灵枢经 逆顺第五十五 五味第五十六 黄帝说:我想听听谷物之气有五种味道,它们进入五脏后,分别是怎样的?伯高说:胃是五脏六腑的海,水和谷物都进入胃中;五脏六腑都从胃得到精气。五种味道各自进入它所喜爱的脏腑:谷物的酸味首先进入肝,苦味首先进入心,甘味首先进入脾,辛味首先进入肺,咸味首先进入肾。谷物之气和津液运行之后,营气和卫气就大为畅通,于是化为糟粕,依次向下传送。黄帝说:营气和卫气是怎样运行的呢?伯高说:谷物刚进入胃中,它的精微物质首先从胃的上焦和下焦输送出来,用来灌溉五脏;另外分成两条道路,这就是营气和卫气运行的道路。其中盛大而搏动、不能运行的气,积聚在胸中,叫作气海;它从肺部出发,沿着咽喉运行,所以呼气时出去,吸气时进入。天地的精气,通常是呼出三分、吸入一分,所以谷物不能进入胃中,半天以后气就衰弱,一天以后气就少了。黄帝说:谷物的五种味道,可以讲给我听吗?伯高说:请让我全部说明。五谷中:糠米味甘,麻味酸,大豆味咸,小麦味苦,黄黍味辛。五果中:枣味甘,李味酸,栗味咸,杏味苦,桃味辛。五畜中:牛肉味甘,狗肉味酸,猪肉味咸,羊肉味苦,鸡肉味辛。五菜中:葵菜味甘,韭菜味酸,藿菜味咸,薤味苦,葱味辛。五种面色中:黄色适宜甘味,青色适宜酸味,黑色适宜咸味,赤色适宜苦味,白色适宜辛味。以上五类事物,各自都有适宜的情况。所谓五宜所说的五色,是指:脾病患者适宜吃糠米饭、牛肉、枣和葵菜。心病患者适宜吃小麦、羊肉、杏和薤。肾病患者适宜吃大豆、黄卷、猪肉、栗和藿菜。肝病患者适宜吃麻、狗肉、李和韭菜。肺病患者适宜吃黄黍、鸡肉、桃和葱。五种禁忌是:肝病禁食辛味,心病禁食咸味,脾病禁食酸味,肾病禁食甘味,肺病禁食苦味。肝色青,适宜吃甘味;糠米饭、牛肉、枣和葵菜都属于甘味。心色赤,适宜吃酸味;狗肉、麻、李和韭菜都属于酸味。脾色黄,适宜吃咸味;大豆、猪肉、栗和藿菜都属于咸味。肺色白,适宜吃苦味;小麦、羊肉、杏和薤都属于苦味。肾色黑,适宜吃辛味;黄黍、鸡肉、桃和葱都属于辛味。黄帝问岐伯说:水肿、肤胀、鼓胀、肠覃、石瘕和石水,应当怎样区别呢?岐伯说:水肿刚开始时,眼眶上方稍微肿起,像刚睡醒的样子;颈部脉搏跳动,时常咳嗽,阴部和大腿之间发冷,脚和小腿肿胀,腹部于是变大,这时水肿已经形成了。用手按压他的腹部,手指一松开腹部就随之隆起,像里面包着水一样,这就是水肿的征候。黄帝说:肤胀应当怎样察看呢?岐伯说:肤胀是寒气停留在皮肤之间,腹部松软而不坚实,腹部变大,全身肿胀,皮肤增厚;按压腹部,凹陷下去却不起,腹部颜色不变,这就是肤胀的征候。鼓胀是怎样的呢?岐伯说:腹部胀大,身体也全都变大,胀大的程度与肤胀相同;面色青黄,腹部青筋显现,这就是鼓胀的征候。肠覃是怎样的呢?岐伯说:寒气停留在肠外,与卫气相互搏击,气不能正常运行,于是有所系结,形成积聚并附着在内部,恶气于是产生,息肉也就生长出来。它刚开始生成时,大如鸡蛋,逐渐增大;到形成时,像怀孕一样。时间久的可超过一年,按压时坚硬,推动时可以移动,月经仍按时来潮,这就是它的征候。
石瘕何如?岐伯曰:石瘕生于胞中,寒气客于子门,子门闭塞,气不得通,恶血当泻不泻,衄以留止,日以益大,状如怀子,月事不以时下,皆生于女子,可导而下。
黄帝曰:肤胀鼓胀,可刺邪?岐伯曰:先泻其胀之血络,后调其经,刺去其血血络也。
贼风第五十八
黄帝曰:夫子言贼风邪气伤人也,令人病焉,今有其不离屏蔽,不出室穴之中,卒然病者,非不离贼风邪气,其故何也?岐伯曰:此皆尝有所伤于湿气,藏于血脉之中,分肉之间,久留而不去。若有所堕坠,恶血在内而不去,卒然喜怒不节,饮食不适,寒温不时,腠理闭而不通。其开而遇风寒,则血气凝结,与故邪相袭,则为寒痹。其有热则汗出,汗出则受风,虽不遇贼风邪气,必有因加而发焉。
黄帝曰:今夫子之所言者,皆病人之所自知也。其毋所遇邪气,又毋怵惕之所志,卒然而病者,其故何也?唯有因鬼神之事乎?岐伯曰:此亦有故邪留而未发,因而志有所恶,及有所慕,血气内乱,两气相搏。其所从来者微,视之不见,听而不闻,故似鬼神。
黄帝曰:其祝而已者,其故何也?岐伯曰:先巫者,因知百病之胜,先知其病之所从生者,可祝而已也。
贼风第五十八
黄帝曰:夫子言贼风邪气伤人也,令人病焉,今有其不离屏蔽,不出室穴之中,卒然病者,非不离贼风邪气,其故何也?岐伯曰:此皆尝有所伤于湿气,藏于血脉之中,分肉之间,久留而不去。若有所堕坠,恶血在内而不去,卒然喜怒不节,饮食不适,寒温不时,腠理闭而不通。其开而遇风寒,则血气凝结,与故邪相袭,则为寒痹。其有热则汗出,汗出则受风,虽不遇贼风邪气,必有因加而发焉。
黄帝曰:今夫子之所言者,皆病人之所自知也。其毋所遇邪气,又毋怵惕之所志,卒然而病者,其故何也?唯有因鬼神之事乎?岐伯曰:此亦有故邪留而未发,因而志有所恶,及有所慕,血气内乱,两气相搏。其所从来者微,视之不见,听而不闻,故似鬼神。
黄帝曰:其祝而已者,其故何也?岐伯曰:先巫者,因知百病之胜,先知其病之所从生者,可祝而已也。
卫气失常第五十九
黄帝曰:卫气之留于腹中,搐积不行,菀蕴不得常所,使人支胁胃中满,喘呼逆息者,何以去之?伯高曰:其气积于胸中者,上取之,积于腹中者,下取之,上下皆满者,旁取之。
黄帝曰:取之奈何?伯高对曰:积于上,泻人迎、天突、喉中;积于下者,泻三里与气街;上下皆满者,上下取之,与季胁之下一寸;重者,鸡足取之。诊视其脉大而弦急,及绝不至者,及腹皮急甚者,不可刺也。黄帝曰:善。
黄帝问于伯高曰:何以知皮肉气血筋骨之病也?伯高曰:色起两眉薄泽者,病在皮;唇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肌肉;营气濡然者,病在血气;目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筋;耳焦枯受尘垢,病在骨。
黄帝曰:病形何如,取之奈何?伯高曰:夫百病变化,不可胜数,然皮有部,肉有桂,血气有输,骨有属。黄帝曰:愿闻其故。伯高曰:皮之部,输于四末;肉之柱,有臂胫诸阳分肉之间,与足少阴分间;血气之输,输于诸络,气血留居,则盛而起,筋部无阴无阳,无左无右,候病所在;骨之属者,骨空之所以受益而益脑者也。
黄帝曰:取之奈何?伯高曰:夫病变化,浮沉深浅,不可胜究,各在其处,病间者浅之,甚者深之,间者小之,甚者众之,随变而调气,故曰上工。
黄帝问于伯高曰:人之肥瘦大小温寒,有老壮少小,别之奈何?伯高对曰:人年五十已上为老,二十已上为壮,十八已上为少,六岁已上为小。
黄帝曰:何以度知其肥瘦?伯高曰:人有肥、有膏、有肉。黄帝曰:别此奈何?伯高曰:腘肉坚,皮满者,肥。腘肉不坚,皮缓者,膏。皮肉不相离者,肉。
黄帝曰:身之寒温何如?伯高:膏者,其肉淖而粗理者,身寒,细理者,身热。脂者,其肉坚,细理者热,粗理者寒。
黄帝曰:其肥瘦大小奈何?伯高曰:膏者,多气而皮纵缓,故能纵腹垂腴。肉者,身体容大。脂者,其身收小。
黄帝曰:三者之气血多少何如?伯高曰:膏者,多气,多气者,热,热者耐寒。肉者,多血则充形,充形则平。脂者,其血清,气滑少,故不能大。此别于众人者也。
黄帝曰:众人奈何?伯高曰:众人皮肉脂膏,不能相加也,血与气,不能相多,故其形不小不大,各自称其身,命曰众人。
黄帝曰:善。治之奈何?伯高曰:必先别其三形,血之多少,气之清浊,而后调之,治无失常经。是故膏人纵腹垂腴,肉人者,上下容大,脂人者,虽脂不能大者。
玉版第六十
译石瘕是怎样的呢?岐伯说:石瘕生在胞宫之中,寒气停留在子门,使子门闭塞,气不能通行;应当排出的恶血没有排出,逆行而停留,日渐增大,形状像怀孕,月经不能按时来潮。这些都发生在女子身上,可以用疏导的方法使其向下排出。黄帝说:肤胀和鼓胀,可以用针刺治疗吗?岐伯说:先泻去胀病所对应的血络中的血,之后调治经脉;针刺就是为了去除血络中的瘀血。贼风第五十八 黄帝说:您说贼风邪气会损伤人体,使人生病;现在有人不离开遮蔽之处,不走出房屋,却突然生病了。这不是没有接触贼风邪气吗?这是什么缘故呢?岐伯说:这些人都曾经受到湿气的损伤,湿气藏在血脉之中和分肉之间,长久停留而不离去。如果又有跌倒坠落,瘀血留在体内不能排出;突然之间喜怒失常,饮食不合适,寒热失调,腠理闭塞而不通。腠理一旦开放而遇到风寒,血气就会凝结;它与原有的邪气相互袭扰,就形成寒痹。身体有热就会出汗,出汗后就会受到风邪侵袭;即使没有遇到贼风邪气,也一定会因这些因素叠加而发病。黄帝说:现在您所说的这些,都是病人自己能够察觉的。既没有遇到邪气,也没有因惊恐而产生情志波动,却突然发病,这是什么缘故呢?难道只是因为鬼神之事吗?岐伯说:这也是因为原有的邪气停留而尚未发作,后来心中有所厌恶,又有所爱慕,使血气在体内紊乱,两个方面的气相互搏击。它发病的原因很微细,看不见,听不到,所以看起来好像是鬼神作祟。黄帝说:有的病通过祝由就能痊愈,这是什么缘故呢?岐伯说:古代的巫医,因为知道各种疾病可以被什么制胜,又先知道疾病产生的原因,所以有些病可以通过祝由而痊愈。贼风第五十八 黄帝说:您说贼风邪气会损伤人体,使人生病;现在有人不离开遮蔽之处,不走出房屋,却突然生病了。这不是没有接触贼风邪气吗?这是什么缘故呢?岐伯说:这些人都曾经受到湿气的损伤,湿气藏在血脉之中和分肉之间,长久停留而不离去。如果又有跌倒坠落,瘀血留在体内不能排出;突然之间喜怒失常,饮食不合适,寒热失调,腠理闭塞而不通。腠理一旦开放而遇到风寒,血气就会凝结;它与原有的邪气相互袭扰,就形成寒痹。身体有热就会出汗,出汗后就会受到风邪侵袭;即使没有遇到贼风邪气,也一定会因这些因素叠加而发病。黄帝说:现在您所说的这些,都是病人自己能够察觉的。既没有遇到邪气,也没有因惊恐而产生情志波动,却突然发病,这是什么缘故呢?难道只是因为鬼神之事吗?岐伯说:这也是因为原有的邪气停留而尚未发作,后来心中有所厌恶,又有所爱慕,使血气在体内紊乱,两个方面的气相互搏击。它发病的原因很微细,看不见,听不到,所以看起来好像是鬼神作祟。黄帝说:有的病通过祝由就能痊愈,这是什么缘故呢?岐伯说:古代的巫医,因为知道各种疾病可以被什么制胜,又先知道疾病产生的原因,所以有些病可以通过祝由而痊愈。卫气失常第五十九 黄帝说:卫气停留在腹中,抽搐、积聚而不能运行,郁结蕴积,不能处于正常位置,使人胁肋和胃中胀满,喘息、呼吸逆乱,应当怎样除去它呢?伯高说:气积聚在胸中的,就从上部取治;积聚在腹中的,就从下部取治;上下都胀满的,就从侧旁取治。黄帝说:应当怎样取治呢?伯高回答说:积聚在上部的,泻人迎、天突和喉中。积聚在下部的,泻足三里和气街。上下都胀满的,就上下都取治,并取季胁以下一寸处。病情严重的,用鸡足刺法取治。诊察时如果脉大而弦急,或者脉绝而不至,或者腹部皮肤紧绷得厉害,都不能针刺。黄帝说:好。黄帝问伯高说:怎样知道皮肤、肌肉、气血、筋和骨的疾病呢?伯高说:两眉之间出现颜色,色泽浅淡而不润泽的,病在皮肤。嘴唇呈青、黄、赤、白、黑色的,病在肌肉。营气柔润失常的,病在血气。眼睛呈青、黄、赤、白、黑色的,病在筋。耳朵焦枯并沾有尘垢的,病在骨。黄帝说:这些疾病的形态是怎样的,应当怎样取治呢?伯高说:各种疾病的变化数不胜数,但皮肤有相应的分部,肌肉有支柱,血气有输注之处,骨有相应的联系。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其中的缘故。伯高说:皮肤的分部,输注于四肢末端。肌肉的支柱,在臂部和小腿各条阳经分肉之间,以及足少阴经的分肉之间。血气的输注在各条络脉;气血停留在那里,就会盛大隆起。筋的分部不分阴阳,也不分左右,只察看疾病所在之处。骨的相应联系,是骨腔能够接受滋养并使脑得到滋养的部位。黄帝说:应当怎样取治呢?伯高说:疾病的变化,以及浮沉深浅,数不胜数,病变各在相应部位;病势轻的刺得浅,病势重的刺得深;病势轻的针刺少,病势重的针刺多。随着病情变化调节气机,所以称为上工。黄帝问伯高说:人的肥瘦、大小、温寒,以及老年、壮年、少年、幼年,应当怎样区别呢?伯高回答说:人五十岁以上算老,二十岁以上算壮,十八岁以上算少,六岁以上算小。黄帝说:怎样测知人的肥瘦呢?伯高说:人有肥、膏、肉三种形态。黄帝说:这三种应当怎样区别呢?伯高说:腘部肌肉坚实、皮肤饱满的,叫作肥。腘部肌肉不坚实、皮肤松弛的,叫作膏。皮肤和肌肉不相分离的,叫作肉。黄帝说:身体的寒热情况是怎样的呢?伯高说:属于膏的人,肌肉柔软;纹理粗的,身体偏寒,纹理细的,身体偏热。属于脂的人,肌肉坚实;纹理细的身体偏热,纹理粗的身体偏寒。黄帝说:肥、膏、肉三种人的形体大小是怎样的呢?伯高说:属于膏的人,气多而皮肤纵缓,所以腹部能够松弛下垂,脂肪也向下垂积。属于肉的人,身体形态宽大。属于脂的人,身体收缩而显得较小。黄帝说:这三种人的气血多少分别怎样呢?伯高说:膏脂型的人,气多;气多就容易发热;容易发热,就能耐受寒冷。肌肉型的人,血多,形体就充实;形体充实,气色就平和。脂肪型的人,血液清稀,气流滑利而少,所以形体不能高大。这就是膏、肉、脂三种形态与普通人的区别。黄帝说:普通人又是怎样的呢?伯高说:普通人的皮、肉、脂、膏彼此不过分增多,血与气也不特别多,所以他们的形体不小不大,各自与自身相称,这就叫作普通人。黄帝说:好。那么应当怎样治疗呢?伯高说:必须先辨别这三种形态,以及血的多少、气的清浊,然后再加以调治,治疗时不能违背通常的法则。所以膏脂型的人,腹部纵向松弛下垂,脂肪肥厚;肌肉型的人,上下身都显得宽大;脂肪型的人,虽然脂肪多,形体却不能高大。《玉版》第六十。
黄帝曰:余以小针为细物也,夫子乃言上合之于天,下合之于地,中合之于人,余以为过针之意矣,愿闻其故。岐伯曰:何物大于天乎?夫大于针者,惟五兵者焉,死之备也,非生之具。且夫人者,天地之镇也,其不可不参乎?夫治民者,亦唯针焉。夫针之与五兵,其孰小乎?
黄帝曰:病之生时,有喜怒不测,饮食不节,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营气不行,乃发为痈疽。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浓,小针能取之乎?岐伯曰:圣人不能使化者为之,邪不可留也。故两军相当,旗帜相望,白刃陈于中野者,此非一日之谋也。能使其民令行,禁止士卒无白刃之难者,非一日之教也,须臾之得也。夫至使身被痈疽之病,脓血之聚者,不亦离道远乎?夫痈疽之生,脓血之成也,不从天下,不从地出,积微之所生也,故圣人自治于未有形也,愚者遭其已成也。
黄帝曰:其已形,不予遭,脓已成,不予见;为之奈何?岐伯曰:脓已成,十死一生,故圣人弗使已成,而明为良方,着之竹帛,使能者踵而传之后世,无有终时者,为其不予遭也。
黄帝曰:其已有脓血而后遭乎?不导之以小针治乎?岐伯曰:以小治小者,其功小,以大治大者,多害,故其已成脓血者,其唯砭石铍锋之所取也。
黄帝曰:多害者其不可全乎?岐伯曰:其在逆顺焉。黄帝曰:愿闻逆顺。岐伯曰:以为伤者,其白眼青,黑眼小,是一逆也;内药而呕者,是二逆也;腹痛渴甚,是三逆也;肩项中不便,是四逆也;音嘶色脱,是五逆也。除此五者,为顺矣。
黄帝曰:诸病皆有逆顺,可得闻乎?岐伯曰:腹胀、身热、脉大,是一逆也;腹鸣而满,四肢清泄,其脉大,是二逆也;衄而不止,脉大,是三逆也;咳而溲血脱形,其脉小劲,是四逆也;咳脱形,身热,脉小以疾,是谓五逆也。如是者,不过十五日而死矣。
其腹大胀,四末清,脱形,泄甚,是一逆也;腹胀便血,其脉大,时绝,是二逆也;咳溲血,形肉脱,脉搏,是三逆也;呕血,胸满引背,脉小而疾,是四逆也;咳呕,腹胀且飧泄,其脉绝,是五逆也。如是者,不及一时而死矣。工不察此者而刺之,是谓逆治。
黄帝曰:夫子之言针甚骏,以配天地,上数天文,下度地纪,内别五脏,外次六腑,经脉二十八会,尽有周纪。能杀生人,不能起死者,子能反之乎?岐伯曰:能杀生人,不能起死者也。黄帝曰:余闻之,则为不仁,然愿闻其道,弗行于人。岐伯曰:是明道也,其必然也,其如刀剑之可以杀人,如饮酒使人醉也,虽勿诊,犹可知矣。
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人之所受气者,谷也。谷之所注者,胃也。胃者,水谷气血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气血者,经隧也。而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迎而夺之而已矣。
黄帝曰:上下有数乎?岐伯曰:迎之五里,中道而止,五至而已,五往而脏之气尽矣,故五五二十五,而竭其输矣,此所谓夺其天气者也,非能绝其命而倾其寿者也。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窥门而刺之者,死于家中;入门而刺之者,死于堂上。黄帝曰:善乎方,明哉道,请着之玉版,以为重宝,传之后世,以为刺禁,令民勿敢犯也。
五禁第六十一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刺有五禁,何谓五禁?岐伯曰:禁其不可刺也。黄帝曰:余闻刺有五夺。岐伯曰:无泻其不可夺者也。黄帝曰:余闻刺有五过。岐伯曰:补泻无过其度。黄帝曰:余闻刺有五逆。岐伯曰:病与脉相逆,命曰五逆。黄帝曰:余闻刺有九宜。岐伯曰:明知九针之论,是谓九谊。
黄帝曰:何谓五禁,愿闻其不可刺之时。岐伯曰:甲乙日自乘,无刺实,无发蒙于耳内。丙丁日自乘,无振埃于肩喉廉泉。戊己日自乘四季,无刺腹,去爪泻水。庚辛日自乘,无刺关节于股膝。壬癸日自乘,无刺足胫,是谓五禁。
黄帝曰:何谓五夺?岐伯曰:形肉已夺,是一夺也;大夺血之后,是二夺也;大汗出之后,是三夺也;大泄之后,是四夺也;新产及大血之后,是五夺也。此皆不可泻。
黄帝曰:何谓五逆?岐伯曰:热病脉静,汗已出,脉盛躁,是一逆也;病泄,脉洪大,是二逆也;着痹不移,(月囷)肉破,身热,脉偏绝,是三逆也;淫而夺形、身热,色夭然白,乃后下血衄,血衄笃重,是谓四逆也;寒热夺形,脉坚搏,是谓五逆也。
动输第六十二
黄帝曰:经脉十二,而手太阴、足少阴、阳明,独动不休,何也?岐伯曰:是明胃脉也。胃为五脏六腑之海,其清气上注于肺,肺气从太阴而行之,其行也,以息往来,故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不已,故动而不止。
黄帝曰:气之过于寸口也,上十焉息,下八焉伏,何道从还?不知其极。
译黄帝说:我认为小针是微小的器物,先生却说它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我以为这未免把针的意义说得过头了,希望听听其中的缘故。岐伯说:还有什么东西比天更大呢?说到比针大的东西,只有五种兵器;它们是用来造成死亡的器具,不是用来保全生命的器具。况且人是天地间的主宰,难道不可以与天地相参吗?至于治理人的疾病,也只能依靠针术。针与五种兵器相比,究竟哪一个更小呢?黄帝说:疾病发生时,有时因喜怒无常,有时因饮食没有节制;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营气运行不畅,于是发作成为痈疽。阴阳不能通畅,两个热邪相互搏结,于是化成脓,小针能够把它取出来吗?岐伯说:圣人不能让已经发生的变化不发生,只是不能使邪气留在体内。所以,两军相当,旗帜彼此可望,锋利的兵器陈列在原野中央,这不是一天之内谋划成的。能够使百姓听从命令,使禁令得到执行,避免士卒遭受刀兵之灾,并不是一天教成的,也不是片刻之间就能得到的。至于竟使身体遭受痈疽之病,积聚脓血,岂不是已经离开正道很远了吗?痈疽的发生、脓血的形成,并不是从天上来,也不是从地下出,而是由细微的积累逐渐产生的。因此圣人在病变尚未显现时就进行自我调治,愚蠢的人却等到病变已经形成才遭受它的祸害。黄帝说:病变已经形成,却没有及时察觉;脓已经形成,却没有及时看见;这该怎么办呢?岐伯说:脓已经形成,十个人中有九个会死,只有一个能活。因此圣人不等到脓已经形成,就阐明良好的医方,把它写在竹帛上,使有能力的人接续传播给后世,永无止境;这样做就是为了不让人遭遇已经形成的痈疽。黄帝说:难道要等到已经有了脓血以后才去治疗吗?不能用小针引导脓液,再加以治疗吗?岐伯说:用小手段治疗小病,功效小;用大手段治疗大病,危害多。所以,脓血已经形成的病,只能用砭石、铍针和锋利的器械来取出。黄帝说:既然危害很多,难道就不能保全性命吗?岐伯说:这要看病势是逆还是顺。黄帝说:希望听听什么是逆,什么是顺。岐伯说:把这种情况看作受伤之证时,白眼发青,黑眼变小,这是第一种逆证;服入药物后呕吐,这是第二种逆证;腹痛,口渴得厉害,这是第三种逆证;肩部和颈项活动不便,这是第四种逆证;声音嘶哑,面色衰败,这是第五种逆证。除去这五种情况,就属于顺证了。黄帝说:各种疾病都有逆证和顺证,可以讲给我听吗?岐伯说:腹部胀满,身体发热,脉象大,这是第一种逆证;腹中鸣响而胀满,四肢清冷并泄泻,脉象大,这是第二种逆证;鼻出血不止,脉象大,这是第三种逆证;咳嗽并尿血,形体消瘦,脉象细小而有力,这是第四种逆证;咳嗽,形体消瘦,身体发热,脉象细小而快,这叫作第五种逆证。出现这种情况,不超过十五天就会死亡。腹部大而胀满,四肢末端清冷,形体消瘦,泄泻严重,这是第一种逆证;腹部胀满而便血,脉象大,时有时无,这是第二种逆证;咳嗽并尿血,形体和肌肉消瘦脱落,脉搏有力,这是第三种逆证;吐血,胸部胀满并牵引到背部,脉象细小而快,这是第四种逆证;咳嗽、呕吐,腹部胀满而且泄泻未消化的食物,脉象断绝,这是第五种逆证。出现这种情况,不到一个时辰就会死亡。医工没有察觉这些情况就施针,这叫作逆治。黄帝说:先生所说的针道极其深广,能够与天地相配;向上可以推究天文,向下可以测度地理,内可以辨别五脏,外可以排列六腑,经脉的二十八个会合处,也都有完整的运行规律。它能够杀死活人,却不能使死人复生,先生能够改变这种情况吗?岐伯说:它能够杀死活人,却不能使死人复生。黄帝说:我听到这些话,就觉得这样做是不仁的;但愿意听明白其中的道理,以后不把它施用于人。岐伯说:这是明白易见的道理,也是必然的结果。正如刀剑可以杀人,饮酒可以使人醉一样,即使不诊察,也仍然可以知道。黄帝说:希望把这些道理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人所接受的气,是从谷物中得到的。谷物精气输注汇聚的地方,就是胃。胃,是水谷、气血汇聚的大海。大海运行云气的范围,就是天下。胃输送气血出来的通道,就是经隧。经隧,是五脏六腑的大络;迎着气血运行的方向截取它,也就可以了。黄帝说:上部和下部有没有一定的数目呢?岐伯说:迎着气血运行的方向刺入五里,在中途就停止;刺五次就够了。反复五次,脏腑之气就耗尽了。所以五乘五就是二十五次,输穴之气也就枯竭了。这叫作夺取人体的天气,并不是能够断绝人的性命、损伤人的寿命。黄帝说:希望把这些道理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只从门缝窥视就进针的人,会死在家中;进入门内才进针的人,会死在厅堂上。黄帝说:这医方说得好,针道也阐明得清楚。请把它刻写在玉版上,作为珍贵的宝物,传给后世,作为针刺的禁戒,使百姓不敢触犯。《五禁》第六十一。黄帝问岐伯说:我听说针刺有五种禁忌,什么叫五禁?岐伯说:就是禁止刺那些不可以刺的部位和情况。黄帝说:我听说针刺有五种夺损。岐伯说:不要泻除那些不可以再夺损的正气。黄帝说:我听说针刺有五种过失。岐伯说:补法和泻法都不能超过应有的限度。黄帝说:我听说针刺有五种逆证。岐伯说:疾病的表现与脉象相反,就叫作五逆。黄帝说:我听说针刺有九种适宜。岐伯说:明白掌握九针的理论,这就叫作九谊。黄帝说:什么叫五禁?希望听听哪些时候不可以针刺。岐伯说:甲日、乙日与自身相应时,不要刺实证,也不要在耳内施行“发蒙”。丙日、丁日与自身相应时,不要在肩部、喉部的廉泉穴施行“振埃”。戊日、己日与自身相应以及四季之时,不要针刺腹部,不要去除指甲,也不要用泻法排泄水液。庚日、辛日与自身相应时,不要针刺大腿和膝部的关节。壬日、癸日与自身相应时,不要针刺足部和小腿,这就是五禁。黄帝说:什么叫五夺?岐伯说:形体和肌肉已经消瘦,这是第一种夺损;大量失血以后,这是第二种夺损;大量出汗以后,这是第三种夺损;大泄泻以后,这是第四种夺损;刚生产以及大量失血以后,这是第五种夺损。这些情况都不可以使用泻法。黄帝说:什么叫五逆?岐伯说:热病时脉象反而安静,汗已经出了而脉象却盛大躁动,这是第一种逆证;患泄泻而脉象洪大,这是第二种逆证;着痹固定不移,(月囷)肉破损,身体发热,脉象偏于断绝,这是第三种逆证;邪气过盛而形体受损,身体发热,面色异常苍白,随后又出现下血和鼻衄;下血、鼻衄严重,这叫作第四种逆证;寒热交替而形体受损,脉象坚实有力搏动,这叫作第五种逆证。《动输》第六十二。黄帝说:经脉有十二条,为什么只有手太阴、足少阴和足阳明的脉搏独自不停地搏动呢?岐伯说:这是胃脉明显显现的缘故。胃是五脏六腑之海,它清纯的气向上输注到肺;肺气从手太阴经运行。它的运行随着呼吸往来,所以人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两次;吸气一次,脉搏也跳动两次;呼吸不停,脉搏也就不停地搏动。黄帝说:气运行到寸口时,向上有十次呼吸的时间,向下有八次呼吸的时间潜伏,它究竟循着什么道路往返呢?我不知道它运行的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