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狂病第二十二

译黄帝问岐伯说：人从哪里接受气？阴阳在哪里交会？什么气称为营气？什么气称为卫气？“营安从生”是怎样产生的？卫气在哪里交会？老年人和壮年人的气不同，阴阳运行的位置也不同，希望听听它们交会的情况。岐伯回答说：人从水谷中接受气，水谷进入胃中，再传送给肺；五脏六腑都由此接受气。其中清的部分成为营气，浊的部分成为卫气。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营气周行不止，运行五十周后又重新会合一次，阴阳相互贯通，如同圆环没有起点。卫气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分为昼夜，所以卫气到达阳分时人就醒来，到达阴分时人就入睡。所以说，正午时阳气最盛，这是重阳；半夜时阴气最盛，这是重阴。因此太阴主管内，太阳主管外，各运行二十五周，分为昼夜。半夜是阴气最盛的时候，半夜以后阳气开始衰减；天刚亮时阴气消尽，阳气便开始接受气。正午时阳气最盛，太阳西斜后阳气开始衰减；太阳落山时阳气消尽，阴气便开始接受气。半夜时阴阳之气大会，众人都已入睡，称为合阴；天亮时阴气消尽，阳气开始接受气。这样循环不止，与天地运行的规律相同。黄帝说：老年人不能在夜间入睡，是什么气使他这样？年轻壮实的人不能在白天入睡，是什么气使他这样？岐伯回答说：壮年人的气血旺盛，肌肉滑利，气道通畅，营气和卫气的运行没有失常，所以白天精神清爽，夜间能够入睡。老年人的气血衰弱，肌肉枯萎，气道涩滞，五脏之气相互搏结；营气衰少，而卫气在内侵扰，所以白天精神不振，夜间不能入睡。黄帝说：我希望听听营气和卫气运行的道路，它们都是从哪里来的？岐伯回答说：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下焦。黄帝说：我希望听听三焦的气是从哪里产生的。岐伯回答说：上焦出于胃的上口，沿咽喉向上，贯穿膈膜，布散于胸中，行至腋下，沿手太阴经的部位运行；又返回到足阳明经，向上到舌，向下到足阳明经，通常与营气一起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在阴分也运行二十五周，合为一周。所以运行五十周后，又在手太阴肺经处重新会合。黄帝说：人发热时，饮食进入胃中，水谷之气还没有安定，汗就流出来了；有时从面部出汗，有时从背部出汗，有时从身体的一半出汗。它为什么不沿着卫气运行的道路排出呢？岐伯说：这是外受风邪，导致腠理在内打开，毛孔受热，肌理疏泄，卫气便向那里运行；因此汗不能沿正常道路排出。这种气势猛烈而滑利迅疾，一见腠理开泄就向外流出，所以不能从正常道路排出，称为漏泄。黄帝说：我希望听听中焦之气是从哪里产生的。岐伯回答说：中焦也在胃中，与上焦相连，位于上焦之后。它接受水谷之气，分泌出糟粕，蒸化津液，化生精微；精微向上流注到肺脉，才化为血，用来奉养身体。没有什么比它更宝贵，所以它独自运行于经脉通道，称为营气。黄帝说：血和气，名称不同而本质同类。这是什么意思？岐伯回答说：营气和卫气，是精气；血，是神气。所以血和气虽然名称不同，实质却属于同一类。所以失血的人不能发汗，汗液耗失的人不能再失血。因此人一旦伤及血或伤及汗，都会导致死亡，却没有两种都能生存的情况。黄帝说：我希望听听下焦之气是从哪里产生的。岐伯回答说：下焦在回肠处分开水液，流注到膀胱，并渗入膀胱。所以水谷通常一起停留在胃中，化为糟粕后，一同下行到大肠，形成下焦，并渗泄而一同下行。经过分泌、分离水液，水液沿下焦渗入膀胱。黄帝说：人饮酒后，酒也进入胃中，水谷还没有消化成熟，小便却先排出，这是为什么？岐伯回答说：酒，是已经酿熟的水谷汁液。它的气势猛烈而清利，所以比水谷后进入胃中，却比水谷先化为液体排出。黄帝说：好。我听说上焦像雾，中焦像水泡翻腾，下焦像沟渠，这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四时气第十九。黄帝问岐伯说：四时的气各有不同的形态，各种疾病的发生也都有各自的原因，那么灸刺的方法，以什么作为确定的依据？岐伯回答说：四时之气各有所在，灸刺的方法，以得气的穴位为确定依据。所以春天取经脉、血脉和分肉之间；病邪深重的，刺得深一些，病邪较浅的，刺得浅一些。夏天取盛大的经脉和孙络，在分肉之间取穴，刺入时不要穿透皮肤。秋天取经脉的输穴。邪气在腑，取合穴治疗。冬天取井穴、荥穴，针刺必须深入，并留针较久。温疟而不出汗，取五十九个痏；风(疒水)导致皮肤肿胀，取五十个痏。凡取皮肤上的血，都要把它放尽。飧泄，补三阴交以上的部位，补阴陵泉，都要长时间留针，直到热气运行后才停止。阳经发生转筋，治疗阳经。阴经发生转筋，治疗阴经。都要立即针刺治疗。单纯的(疒水)，先在环谷以下三寸处取穴，用铍针刺入；刺过以后用筒吸引，再将针纳入，刺入后反复操作，以使其中的(疒水)排尽，针孔必须坚实。如果来势缓慢，就会烦闷；来势急迫，就会安静。隔一天针刺一次，(疒水)排尽后才停止。服用闭药；正要针刺时只饮药，不要进食；正要饮药时不要进食，正要进食时不要饮药；不要吃其他食物，共持续一百三十五天。着痹不去，久寒不止，就立即取足三里。骨是身体的主干。肠中不通，取三里；实证就泻，虚证就补。疠风，应当先刺肿胀之上。刺过以后，再用锐利的针刺入该处，按压排出其中的恶气，肿胀消尽后才停止。平常吃规定的食物；不要吃其他食物。腹中经常鸣响，气向上冲到胸中，喘息而不能长时间站立。邪气在大肠，刺肓之原、巨虚上廉和三里。小腹牵引睾丸疼痛肿胀，牵连腰脊，气向上冲到心部。邪气在小肠，就会牵连睾丸系带，连属于脊柱，贯通肝、肺，联络心系。气盛就会厥逆，上冲肠胃，熏蒸肝脏，散布于肓膜，结聚在脐部。所以取肓之原来疏散它，刺太阴经来补益正气，取厥阴经使其下行，取巨虚下廉来祛除它，再按压邪气经过的经脉来调治。经常呕吐，呕吐物带苦味，常常长叹气，心中怦怦跳动，感到害怕，仿佛有人要来抓捕自己。邪气在胆，胃气上逆；胆汁泄出，口中就会发苦；胃气上逆，就会吐出苦味的液体，所以称为吐胆。取三里以下的部位。胃气上逆，就刺少阳经的血络，以阻止胆气上逆；再调节虚实，来祛除邪气。饮食不能下咽，膈部阻塞不通，邪气在胃脘；在上脘，就刺入并使邪气下行；在下脘，就疏散它并祛除。小腹疼痛肿胀，不能小便，邪气在三焦；约束取太阳经的大络，观察络脉和厥阴的小络是否有结聚和瘀血；肿胀向上达到胃脘时，取三里。观察面色，察看其以，便能知道邪气是散去还是复聚；观察眼睛的颜色，就能知道疾病是存在还是已经消失。使形体归于一致，听察动静；诊察气口和人迎的脉象。脉坚实、盛大而滑利，病情会逐日加重；脉柔软，病情将要减轻；各经脉都充实，病三日就会痊愈。气口诊察阴气，人迎诊察阳气。五邪第二十。

译邪气在肺，就会出现皮肤疼痛、发冷发热、气向上冲而喘息、出汗，以及咳嗽时牵动肩背。取胸部内侧、外侧的喻穴，以及背部第三椎和五脏旁的穴位；用手迅速按压，感到舒适后，再进行针刺。取缺盆中央的穴位来疏泄邪气。邪气在肝，就会出现两胁疼痛、体内寒冷、恶血停留在内，行走时经常牵引关节，有时脚部肿胀。取行间穴，以牵引疏解胁下邪气；补三里穴，以温暖胃中；刺取有血的脉络，以散去恶血。取耳部之间颜色青的脉络，以除去筋脉牵引拘急。邪气在脾胃，就会出现肌肉疼痛。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就会内热而容易饥饿。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就会内寒，出现肠鸣和腹痛。阴阳两气都过盛，或者都不足，就会有寒有热；这些情况都在三里穴调治。邪气在肾，就会出现骨痛和阴痹。阴痹，是按压也找不到病变所在，并有腹胀、腰痛、大便困难、肩背颈项疼痛，有时头晕。取涌泉、昆仑穴。看见有瘀血的，都把它放尽。邪气在心，就会出现心痛，喜欢悲伤，有时头晕跌倒。观察邪气有余还是不足，再调治相应的输穴。寒热病第二十一。皮肤有寒热病，不能贴近席子，毛发焦枯，鼻孔干燥如蜡。不能出汗，就取三阳经的络脉，以补益手太阴经。肌肉有寒热病，肌肉疼痛，毛发焦枯而嘴唇干燥如蜡。不能出汗，就在下部取三阳经；有血的络脉要刺取，以除去瘀血；补足太阴经，使汗排出。骨中有寒热病，病人没有安适之处，汗液不断流出。牙齿还没有干枯，就取足少阴经在大腿内侧的络脉。牙齿已经干枯，就会死亡，无法治疗。骨厥也是这样。骨痹时，举动关节都不能活动并且疼痛，汗液不断流出，心中烦乱。取三阴经的经穴，进行补法。身体有所损伤，出血过多，又中于风寒；或者从高处跌落，四肢松弛无力而不能收持，这叫作体惰。取小腹、脐下三处经脉交会之处。所谓三处交会，是阳明经和太阴经交会之处，以及脐下三寸的关元穴。厥痹，是厥气向上冲到腹部。取阴阳经的络脉，根据主病来观察取穴；泻阳经，补阴经。颈部侧面的动脉就是人迎。人迎属于足阳明经，在婴筋之前。婴筋之后属于手阳明经，穴名叫扶突。再下一条脉属于足少阳经，穴名叫天牖。再下一条脉属于足太阳经，穴名叫天柱。腋下的动脉属于手太阴经，穴名叫天府。阳经受邪而头痛，胸中满闷不能呼吸，取人迎穴。突然失音，气鞭，取扶突穴，并刺舌根使其出血。突然气息闭塞昏蒙，耳目不明，取天牖穴。突然痉挛、?眩，双足不能承受身体，取天柱穴。突然发生痹证，邪气在内上逆，肝肺之气相互搏结，血从鼻口溢出，取天府穴。这些就是天牖一组的五个部位。手阳明经有一条分支进入颧部，遍布牙齿，穴名叫大迎。下牙龋齿，取手阳明经的相关部位。怕冷就补，不怕冷就泻。足太阳经有一条分支进入颧部，遍布牙齿，穴名叫角孙。上牙龋齿，取鼻与颧部前方的部位。正在发病时，如果脉盛，盛就泻；如果脉虚，虚就补。另一种说法是，取鼻外侧的部位。足阳明经有一条分支夹着鼻子进入面部，穴名叫悬颅。它连属于口部，正对着进入眼系根部的部位；观察哪里有异常，就取哪里治疗。有余就削减，不足就补益；如果相反，就补益它。足太阳经有一条分支通入项部并进入脑中，正好连属于眼根，名叫眼系。头部和眼睛疼痛难忍，取项部中央两条筋之间的部位。进入脑中后，分为阴蹻脉和阳蹻脉；阴阳二脉相交，阳气进入阴分，阴气出于阳分，在眼外眦相交。阳气盛，眼睛就睁开；阴气盛，眼睛就闭合。热厥，取足太阴、足少阳经，都要留针。寒厥，取足阳明、足少阴经在足部的穴位，都要留针。舌体弛缓伸长，涎液流下，心中烦闷，取足少阴经。寒战发抖，牙关打战，不能出汗，腹胀而烦闷，取手太阴经。刺虚证，要刺其气离去的部位；刺实证，要刺其气到来的部位。春天取络脉，夏天取分肉和腠理，秋天取气口，冬天取经脉的输穴。以上四时的治疗，都各以当令时节为准。络脉主治皮肤，分肉和腠理主治肌肉，气口主治筋脉，经脉输穴主治骨髓。五脏在身体上各有相应的五个部位：伏兔是第一处；腓部是第二处，腓就是小腿肚；背部是第三处，五脏的输穴是第四处；项部是第五处。这五个部位如果发生痈疽，就会死亡。病首先从手臂开始，先取手阳明经、手太阴经，使汗出；病首先从头部开始，先取项部的足太阳经，使汗出；病首先从足胫开始，先取足阳明经，使汗出。手太阴经可以使汗出，足阳明经也可以使汗出。所以取阴经后汗出过多的，要在阳经上使汗停止；取阳经后汗出过多的，要在阴经上使汗停止。凡是针刺的弊害，刺中病所却不拔针，就会使精气外泄；没有刺中病所就拔针，就会使邪气聚集。精气外泄，病情就会加重而出现呕吐；邪气聚集，就会形成痈疽。癫狂病第二十二。眼角向外分开的部位，叫作外眦；靠近鼻子的内侧部位，叫作内眦；上方的是外眦，下方的是内眦。癫病刚开始时，先是不愉快，头部沉重疼痛，抬眼看东西时眼睛发红；病情严重时症状达到极点，随后心中烦乱。在面部观察它的征候。取手太阳、手阳明、手太阴经，直到血色改变才停止。癫病刚发作时，如果牵引口部而啼哭、呼喊、喘息、心悸，就在手阳明、手太阳经上观察病变。左侧拘强，就攻治右侧；右侧拘强，就攻治左侧，直到血色改变才停止。癫病刚发作时，先出现身体向后僵直，继而脊背疼痛；在足太阳、足阳明、足太阴、手太阳经上观察病变，直到血色改变才停止。治疗癫病的人，应当经常陪伴患者，观察适合取用的部位。病发作时，观察有异常的部位并泻之，把流出的血放在瓠壶中；到发作时，如果只有血在自行搏动，说明病情如此。若血不动，就灸穷骨二十壮。穷骨，就是骶骨。骨癫病表现为颏部、牙齿以及各输穴处，分肉都胀满而骨骼独自显露；出汗，心中烦闷，频繁呕吐大量涎沫，气向下泄，这种病不能治疗。筋癫病表现为身体疲倦，筋脉痉挛拘急而严重；刺项部大经的天杼脉。如果频繁呕吐大量涎沫，气向下泄，就不能治疗。脉癫病表现为突然跌倒，四肢的脉都胀满而松弛；脉气充满，就全部刺之放血；脉气不满，就灸项部的足太阳经，灸腰部带脉，取与脊柱相距三寸处，以及各分肉的本输。如果呕吐大量涎沫，气向下泄，就不能治疗。癫病发作猛烈，如同狂病，便会死亡，不能治疗。狂病刚开始时，先是独自悲伤，容易遗忘，苦于发怒，容易恐惧；这是因忧虑和饥饿而得病。治疗时取手太阳、手阳明经，直到血色改变才停止；还要取足太阴、足阳明经。狂病刚发作时，少睡而不感到饥饿，自以为贤能，自以为聪明有才智，自以为尊贵，喜欢辱骂，日夜不停。治疗时取手阳明、手太阳、手太阴、舌下的足少阴部位；观察脉气充盛的，都取之；不充盛的，就停止取刺。狂言乱语，容易受惊，喜欢笑，喜好唱歌和音乐，妄行不停，这是因受到极大的恐惧而得病。治疗时取手阳明、手太阳、手太阴经。狂病患者眼睛妄见，耳朵妄闻，喜欢呼喊，这是少气所产生的病。治疗时取手太阳、手太阴、手阳明经，足太阴经以及头部两侧的颏部。

译狂病患者多食，喜欢看见鬼神，喜欢笑却不在外表显露出来，这是因遇到极大的喜悦而得病。治疗时取足太阴、足太阳、足阳明经，之后再取手太阴、手太阳、手阳明经。狂病刚发作，还没有出现上述情况时，先取曲泉左右两侧搏动的脉；对于脉气充盛的刺之出血，过一会儿病就会停止。如果仍未停止，就按相应方法取穴，并灸骨骶二十壮。风邪上逆，四肢突然肿胀，身体湿漉漉的，偶尔发出叹息而感到寒冷；饥饿时烦躁，饱食后容易发生变化。取手太表里、足少阴和足阳明经的经脉；肌肉病变取荥穴，骨骼病变取井穴和经穴。厥逆成为病时，足部突然清冷，胸部像要裂开，肠中像要被刀切割，心中烦闷而不能进食，脉的大小都涩。温暖时取足少阴，清冷时取足阳明；清冷就补，温暖就泻。厥逆导致腹胀满、肠鸣、胸中胀满而不能呼吸，取下胸部两胁；咳嗽时牵动手部的，与背部输穴相应。用手按压，立即感到舒快的地方就是取穴处。体内闭塞而不能排尿，刺足少阴、足太阳经，并在抵上用长针针刺。气上逆，就取手太阴、手阳明、足厥阴经；病情严重时取足少阴、足阳明经，即取有搏动的经脉。少气，身体湿漉漉的，说话时气息微弱，骨骼酸痛，身体沉重，懈怠无力而不能活动，补足少阴经。气短，呼吸短促而不能接续，活动时气力像被抽尽；补足少阴经，并去除有瘀血的络脉。热病第二十三。偏枯，身体一侧不能活动而疼痛，但言语没有改变，神志没有紊乱；病在分肉和腠理之间，用大针治疗，补其不足，削减其有余，才能恢复。痱病的表现是身体没有疼痛，四肢不能收持；神志虽有紊乱但不严重，说话还略微知道事理，可以治疗；病情严重到不能说话，就不能治疗。病先起于阳分，后来又进入阴分的，先取阳分，后取阴分，在浮浅部位取刺。热病三天，气口脉安静而人迎脉躁动的，取各阳经，进行五十九刺，以泻去热邪并使汗出；充实阴分，以补其不足。身体发热很严重，而阴阳两脉都安静的，不要针刺。可以针刺的，应当赶快取刺；如果汗仍不出，就泻其邪气。所谓不要针刺，是因为已经出现了死亡的征象。热病到了七日或八日，寸口脉搏动明显，气喘而呼吸短促的，应当立即针刺；汗将要自行出时，浅刺手大指之间。热病到了七日或八日，脉象微弱细小，患者尿血，口中干燥，过了一日半就会死亡。脉象出现代脉的，过一日就会死亡。热病已经出汗，但脉仍然躁动，气喘并且又发热，不要针刺皮肤；气喘严重的会死亡。热病到了七日或八日，脉不躁动；若躁动而不散乱、不改变，之后观察其中是否有汗。三日不出汗，到了四日就会死亡。从未出过汗的，不要针刺腠理。热病先出现皮肤疼痛、鼻塞、面部胀满，应取皮部，用第一种针法，针刺五十九处；若鼻部有苛轸，就从肺寻找皮部的病邪，找不到，就从火寻找；火属于心。热病先出现身体沉涩、倚卧而发热，心中烦闷低头，嘴唇干燥、口角流涎，应取皮部，用第一种针法，针刺五十九处。皮肤胀满，口干，寒战而出汗，应从心寻找脉的病邪，找不到，就从水寻找；水属于肾。热病出现口中干燥而多饮水，容易惊恐，躺着不能起身，应取皮肉，用第六种针法，针刺五十九处；眼角发青，就从脾寻找肉的病邪，找不到，就从水寻找；木属于肝。热病面色发青，脑部疼痛，手足躁动，应取筋间，用第四种针法针刺四肢厥冷处。筋脉拘挛，眼泪浸润，就从肝寻找筋的病邪，找不到，就从金寻找；金属于肺。热病屡屡惊恐，抽搐而发狂，应取脉，用第四种针法，迅速泻去有余之邪；若癫疾发作而毛发脱落，就从心寻找血的病邪，找不到，就从水寻找；水属于肾。热病身体沉重、骨痛，耳聋而喜欢闭眼，应取骨，用第四种针法，针刺五十九处的骨部。患者不进食，咬牙，耳朵发青，就从肾寻找骨的病邪，找不到，就从土寻找；土属于脾。热病中不知道疼痛所在，耳聋，身体不能自我收持，口干，阳热很盛而阴部颇有寒气的，是热邪在骨髓中，死亡而不可救治。热病头痛，颞颥部疼痛，眼睛出现〔疒丰勹手〕脉痛，容易鼻出血，这是厥热病，应当用第三种针法，观察邪气的有余或不足，分别处理寒热痔。热病身体沉重，肠中有热，应当用第四种针法，针刺相应的俞穴以及足趾之间，从胃胳（应作络）寻取气，得气就停止。热病脐旁拘急疼痛，胸胁胀满，应取涌泉和阴陵泉，用第四种针法，针刺咽喉里面。热病将要出汗，并且脉象顺和、可以发汗的，应取鱼际、太渊、大都、太白。泻法可以使热邪退去，补法可以使汗出；汗出得太多，就取内踝上方的横行脉络来止汗。热病已经出汗而脉仍然盛大躁动，这是阴脉衰竭到了极点，会死亡。出汗而脉象安静的，可以生存。热病患者脉仍然盛大躁动而不能出汗，这是阳脉衰竭到了极点，会死亡。脉象盛大躁动而能出汗，出汗后脉象安静的，可以生存。热病有九种情况不可针刺：第一，汗不出，两颧发红而面色污秽的，会死亡。第二，腹泻而腹部胀满严重的，会死亡。第三，双目昏暗不明，发热不止的，会死亡。第四，老人或婴儿发热而腹部胀满的，会死亡。第五，汗不出而呕吐、便血的，会死亡。第六，舌根溃烂，发热不止的，会死亡。第七，咳嗽而鼻出血，汗不出，或虽出汗却不能到达足部的，会死亡。第八，骨髓发热的，会死亡。第九，发热而发生痉挛的，会死亡。腰部像折断一样疼痛，“病病”，就是牙关紧闭。以上这九种情况，都不可针刺。所谓五十九刺，是两手外侧、内侧各三处，共十二个针孔。五个手指之间各针刺一处，共八个针孔；足部也是这样。头部进入发际一寸处，旁开三分，各针刺三处，共六个针孔。再向发际内三寸，边旁针刺五处，共十个针孔。耳前、耳后、口下各针刺一处，项部中央针刺一处，共六个针孔。头顶一处，聪会一处，发际一处，廉泉一处，风池两处，天柱两处。胸中气满而喘息，应取足太阴经大趾的末端，距离趾甲如一片薤叶那么远；寒证就留针，热证就快速出针，气下降后才停止。心疝突然剧痛，应取足太阴、足厥阴经，把有病的血络全部刺出血。喉痹、舌头卷曲，口中干燥，心中烦闷，心痛，手臂内侧疼痛而不能触及头部，应取手部小指和次指的指甲下方，距指端如一片韭叶那么远处。眼中红肿疼痛，从内眼角开始的，应取阴蹻脉。风痉导致身体向后反折，先取足太阳经以及腘窝，并刺出血络中的血；体内有寒的，取足三里。小便不通，应取阴蹻脉以及足大趾三毛处，并刺出血络中的血。男子表现如蛊病，女子表现如怚病，身体、腰部和脊柱像散解一样，不想进食；先取涌泉，刺至见血，再观察足背上脉络充盛之处，全部刺出血。厥病第二十四。厥证头痛，面部像肿起来一样，并且心中烦闷，应取足阳明经和足太阴经。厥证头痛，头部脉络疼痛，内心悲伤，容易哭泣；观察头部动脉，若反而充盛，就刺出全部血液，之后调治足厥阴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