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第四十九

译面色青而皮肤纹理细密的，肝脏小。皮肤纹理粗大的，肝脏大。胸部宽阔、肋骨向后翻的，肝脏位置高。胁部收拢、肋骨像兔肋一样平直的，肝脏位置低。胸部和胁部形态良好的，肝脏坚实。胁骨薄弱的，肝脏脆弱。胸部和腹部协调匀称的，肝脏位置端正。胁骨偏向上耸的，肝脏位置偏斜。面色黄而皮肤纹理细密的，脾脏小。皮肤纹理粗大的，脾脏大。嘴唇向上翻起的，脾脏位置高。下唇纵向下垂的，脾脏位置低。嘴唇坚实的，脾脏坚实。嘴唇肥大却不坚实的，脾脏脆弱。上下嘴唇形态协调美好的，脾脏位置端正。嘴唇偏向一侧上翘的，脾脏位置偏斜。面色黑而皮肤纹理细密的，肾脏小。皮肤纹理粗大的，肾脏大。耳朵位置高的，肾脏位置高。耳朵后面凹陷的，肾脏位置低。耳朵坚实的，肾脏坚实。耳朵薄而不坚实的，肾脏脆弱。耳朵形态良好、位于牙车之前的，肾脏位置端正。耳朵偏向上高耸的，肾脏位置偏斜。凡是这些变化，只要保持这种状态，身体就安稳；一旦减弱，就会生病。黄帝说：好。但这不是我所问的。我想听听人的身体中有没有能够不生病、直到享尽天年，即使遭遇深重的忧虑和巨大的恐惧，怀有惊恐不安的情绪，也仍然不会衰减；即使遭受极寒和酷热，也不能受到损伤的情况。有的人不离开遮蔽的室内，也没有惊恐畏惧，却仍然不能避免生病，这是什么缘故呢？我想听听其中的原因。岐伯说：五脏六腑，是邪气停留的场所。请允许我说明其中的原因。五脏都小的人，少生病，但容易忧思伤心，常有大的忧愁和烦扰。五脏都大的人，做事迟缓，不容易受到烦扰。五脏都位置偏高的人，喜欢采取高举的举动。五脏都位置偏低的人，喜欢处在人下。五脏都坚实的人，没有疾病。五脏都脆弱的人，总是不能脱离疾病。五脏都端正的人，身体调和通利，容易得到人们的亲近和信任。五脏都偏斜的人，心术不正而且容易偷窃，不能作为公正平直的人，言语也反复无常。黄帝说：我想听听六腑与身体外部的对应关系。岐伯回答说：肺与大肠相合，大肠在外与皮肤相应。心与小肠相合，小肠在外与脉相应。肝与胆相合，胆在外与筋相应。脾与胃相合，胃在外与肌肉相应。肾与三焦、膀胱相合，三焦和膀胱在外与腠理和毫毛相应。黄帝说：这种对应关系是怎样的呢？岐伯说：肺与皮肤相应。皮肤厚的，大肠也厚；皮肤薄的，大肠也薄。皮肤松弛、腹部内部宽大的，大肠又大又长。皮肤紧绷的，大肠紧缩而且短。皮肤光滑的，大肠直。皮肤与肌肉不相分离的，大肠曲结。心与脉相应。皮肤厚的，脉也厚；脉厚的，小肠也厚。皮肤薄的，脉也薄；脉薄的，小肠也薄。皮肤松弛的，脉也松缓；脉松缓的，小肠又大又长。皮肤薄而脉搏冲动细小的，小肠又小又短。各条阳经的经脉都多弯曲的，小肠曲结。脾与肌肉相应。肌肉“(月囷)”坚实而大的，胃厚。肌肉“(月囷)”细小的，胃薄。肌肉“(月囷)”小而细小的，胃不坚实。肌肉“(月囷)”与身体不相称的，胃位置低；胃位置低的，下方的管道约束不利。肌肉“(月囷)”不坚实的，胃松缓。肌肉“(月囷)”没有细小的纹理褶皱的，胃紧缩。肌肉“(月囷)”有多少层纹理褶皱的，胃曲结；胃曲结的，上方的管道约束不利。肝与爪甲相应。爪甲厚而颜色黄的，胆厚。爪甲薄而颜色红的，胆薄。爪甲坚硬而颜色青的，胆紧缩。爪甲柔润而颜色赤的，胆松缓。爪甲直而颜色白、没有约束的，胆直。爪甲形态不好、颜色黑而纹理多的，胆曲结。肾与骨相应。皮肤纹理细密、皮肤厚的，三焦和膀胱厚。皮肤纹理粗疏、皮肤薄的，三焦和膀胱薄。腠理疏松的，三焦和膀胱松缓。皮肤紧绷而没有毫毛的，三焦和膀胱紧缩。毫毛美好而粗壮的，三焦和膀胱形态直；毫毛稀少的，三焦和膀胱曲结。黄帝说：厚薄、美好和丑陋，都可以从外形看出。我想听听它们各自会导致什么疾病。岐伯回答说：观察外在的相应表现，就能知道内部的脏腑，从而知道会患什么病了。禁服第四十八 雷公向黄帝问道：小子有幸受教，已经通晓《九针六十篇》，早晚勤加学习；近来的篇章竹简编绳已经断了，年代久远的简册也已污垢斑驳，但我还在反复诵读，从未放下，却还没有完全理解其中的意义。《外揣》说把各种内容混合束缚为一体，我不知道它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事物大到没有外界，小到没有内部，大小没有极限，高低没有定度，怎么能够把它们束总归纳起来呢？士人的才智和能力有厚有薄，智虑有偏狭有浅陋，不可能都达到广博、宏大、深远和奥妙；我像小子一样，仍然勉强自己勤学。小子担心这些内容流散到后世，在子孙中失传，冒昧请问，应当怎样把它们约束归纳起来呢？黄帝说：你问得很好啊。这是先师所严禁的，因为这是私下传授；还要举行割臂歃血的盟誓。你如果想得到这些内容，为什么不先斋戒呢？雷公拜了两拜起身说：请让我听从您的命令。于是斋戒住宿三天，然后请求说：冒昧问，今天是正阳之日，小子愿意按照盟誓接受传授。黄帝于是和他一起进入斋戒室，割破手臂饮血，黄帝亲自祝告说：今天是正阳之日，以歃血的方式传授方术；如果有人敢违背这番话，就让他反过来遭受相应的灾祸。雷公拜了两拜说：小子接受您的传授。黄帝左手握着他的手，右手把书交给他说：一定要谨慎，一定要谨慎。我来为你讲说这些道理：凡是针刺的原则，以经脉为开始；要运行、考察经脉所经过的部位，了解它的长度和范围；在内针刺五脏，在外针刺六腑；审慎察看卫气。卫气是百病的根源，要调节虚实；虚实调和之后，针刺就可以停止。再泻去血络中的血，血流尽了，病患就没有危险了。雷公说：这些都是小子已经通晓的，只是不知道怎样把它们约束归纳起来。黄帝说：所谓约束方术，就像扎紧袋子一样；袋子装满却不扎紧，就会向外泄漏；方术形成之后却不加以归纳，精神就不能与它相随。雷公说：我愿意做一个浅陋的下等材质，请不要等到内容充满之后才加以归纳。黄帝说：在学问还没有充实之前，就知道如何归纳整理，虽然可以成为技艺之士，却不能成为天下人的老师。雷公说：我愿意听听怎样才能成为技艺之士。寸口脉主内，人迎脉主外；二者相互对应，一同往来，就像牵引绳索一样，大小相等。春夏时人迎脉稍大，秋冬时寸口脉稍大，像这样的人，叫作平人。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病在足少阳经；大一倍而脉来躁动，病在手少阳经。人迎脉大两倍，病在足太阳经；大两倍而脉来躁动，病在手太阳经。人迎脉大三倍，病在足阳明经；大三倍而脉来躁动，病在手阳明经。脉气盛，是热证；脉气虚，是寒证；脉紧，是疼痛痹证；脉有代歇，是病情时重时轻。脉盛就泻它，脉虚就补它；脉紧而疼痛，就在分肉之间取治；脉有代歇，就取血络，并且服药；脉陷下，就用艾灸；脉不盛不虚，就从相应经脉取治，这叫经刺。人迎脉大四倍，既大又数，叫作溢阳；溢阳属于外格，死亡而不能救治。一定要仔细按察脉象的根本和末端，辨察寒热，以验证脏腑的疾病。

译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病在足厥阴经；大一倍而脉来躁动，病在手心主经。寸口脉大两倍，病在足少阴经；大两倍而脉来躁动，病在手少阴经。寸口脉大三倍，病在足太阴经；大三倍而脉来躁动，病在手太阴经。脉气盛，就会胀满、内寒、食物不化；脉气虚，就会内热、排出稀烂粪便、少气、尿色改变；脉紧，就会疼痛痹证；脉有代歇，就会疼痛时发时止。脉盛就泻它，脉虚就补它；脉紧就先针刺，随后艾灸；脉有代歇就取血络，然后调治；脉陷下就只用艾灸。所谓脉陷下，是脉中的血凝结，内部有停留的瘀血，血因寒而凝，所以适宜艾灸；脉不盛不虚，就从相应经脉取治。寸口脉大四倍，叫作内关；内关之脉既大又数，死亡而不能救治。一定要仔细辨察脉象根本和末端的寒温，以验证脏腑的疾病。使营气在经脉中的输运通畅，才可以传授其中的大原则。大原则说：脉盛就只泻它，脉虚就只补它；脉紧就针刺、艾灸，并且服药；脉陷下就只用艾灸；脉不盛不虚，就从相应经脉取治。所谓经脉治疗，就是服药，也包括艾灸和针刺；脉急就引导疏通；脉大而弱，就应当安静休养，不要用力劳作。五色第四十九 雷公向黄帝问道：五色的变化只是根据明堂来判断吗？小子不知道您所说的是什么意思。黄帝说：明堂，就是鼻子。阙，就是两眉之间。庭，就是额头。蕃，就是面颊两侧。蔽，就是耳门。这些部位之间应当方正而宽大；距离十步之外都能看出外在形态。像这样的人能够长寿，一定可以活到一百岁。雷公说：关于这五个部位的色泽，应当怎样辨别呢？黄帝说：明堂的骨骼应当高而隆起，平正而端直；五脏的部位依次分布在中央，六腑的部位夹在两侧；头面部位在阙庭之上，心的部位在下极；五脏安定于胸中，正常的色泽显现，疾病的色泽不出现；明堂润泽而清明，五官怎么会没有区别呢？雷公说：关于那些不能辨别的情况，可以让我听听吗？黄帝说：五色显现时，各自出现在相应的部位。相应部位的骨骼凹陷，必然不能避免患病。相应部位的色泽彼此交错侵袭，即使病情严重，也不会死亡。雷公说：五官所对应的五色是怎样的呢？黄帝说：青色和黑色主疼痛，黄色和赤色主发热，白色主寒，这就是五官所对应的五色。雷公说：疾病日益加重，以及病势逐渐衰退，各自是什么情形呢？黄帝说：内外的情况都可以从中看出来。诊察寸口脉，脉滑、小、紧而沉的，病情日益加重，病在内部。人迎脉气大、紧而浮的，病情日益加重，病在外部。寸口脉浮而滑的，病情一天天进展。人迎脉沉而滑的，病情一天天减轻。寸口脉滑而沉的，病情一天天进展，病在内部。人迎脉滑而盛、浮大的，病情一天天进展，病在外部。脉象的浮沉，以及人迎脉和寸口脉的气势大小相等的，疾病难以痊愈。病在脏，脉沉而大的，容易痊愈；脉小的，是逆证。病在腑，脉浮而大的，病容易痊愈。人迎脉盛而坚的，是伤于寒邪；气口脉盛而坚的，是伤于饮食。雷公说：根据面色，怎样判断饮食所伤的病势是加重还是减轻呢？黄帝说：面色粗浊而明亮，沉滞而枯槁的，病情最重；面色向上发展的，病情日益加重。面色向下发展，像云层消散一样的，疾病将要痊愈。五种颜色各有对应脏腑的部位，这些部位又有外部和内部之分。面色从外部向内部发展的，疾病也会从外部向内部发展。面色从内部向外部发展的，疾病也会从内部向外部发展。疾病发生在内部的，先治疗阴部，后治疗阳部；治疗次序相反，病情就会更加严重。疾病发生在阳部的，先治疗外部，后治疗内部；治疗次序相反，病情就会更加严重。脉滑大，有代歇而且长的，疾病是从外部传来的；眼睛有所见，心志有所厌恶，这是阳气相并，可以通过调治而痊愈。雷公说：小子听说，风邪是百病的开始。厥逆是寒湿发生的表现，应当怎样区别它们呢？黄帝说：通常察看两眉之间，色泽浅淡而润泽的，是风邪；色泽冲盛而混浊的，是痹证。病邪在下部，就表现为厥逆。这是通常的情况。还要根据各自显现的颜色来说明相应的疾病。雷公说：人没有患病却突然死亡，怎样能够知道呢？黄帝说：大邪气进入脏腑的人，会没有明显疾病却突然死亡。雷公说：病情稍有好转却突然死亡的人，怎样能够知道呢？黄帝说：两颧出现赤色，大小如拇指，病情虽然稍有好转，也一定会突然死亡。额头出现黑色，大小如拇指，一定会没有明显疾病却突然死亡。雷公拜了两拜说：好啊！他的死亡有确定的时间吗？黄帝说：观察面色，就可以说明死亡的时间。雷公说：好啊！愿意请您把这些全部讲给我听。黄帝说：庭部，代表头面部。阙部上方，代表咽喉。阙部中央，代表肺。下极部，代表心。直下的部位，代表肝。肝部左侧，代表胆。再向下的部位，代表脾。方形部位的上方，代表胃。中央部位，代表大肠。夹在大肠部位两旁的，代表肾。与肾部相对的部位，代表脐。面王部位以上，代表小肠；面王部位以下，代表膀胱和子宫。颧部，代表肩。颧部后方，代表臂。臂部以下，代表手。内眼角上方，代表胸部和乳房。沿着耳前垂直线向上的部位，代表背部。沿着牙车向下的部位，代表大腿。中央部位，代表膝。膝部以下，代表小腿胫部。与胫部相对的下方，代表足。巨分部，代表大腿内侧。巨屈部，代表膝盖骨。这些就是五脏六腑和四肢关节在面部所对应的部位，各自都有相应的分区。既然各有相应的分区，就应当用阴来调和阳，用阳来调和阴；明确各个分区，做任何事情都会恰当。能够辨别左右，这就叫作大道。男女的部位各有不同，所以称为阴阳。仔细察看面色的润泽或枯槁，才称得上是高明的医生。色泽沉滞而混浊，属于内部；色泽浮现而润泽，属于外部。黄色和赤色主风，青色和黑色主疼痛，白色主寒；黄色而像油脂一样润泽的，主脓；赤色很深的，主血痛；颜色很深的，主拘挛；寒邪很重的，皮肤麻木不仁。五种颜色各自显现在相应部位；观察它的浮沉，就能知道病变的浅深。观察它的润泽或枯槁，就能判断疾病的成败。观察它的离散或聚集，就能知道病程的远近。观察面色上下的部位，就能知道病在什么地方。把精神集中于心中，就能知道疾病的过去和现在。所以观察面色和气色不能有丝毫疏忽；不辨清是非时，要专心留意而不能离开，这样才能知道新病和旧病。面色明亮而不粗浊、沉滞而枯槁的，病情严重；面色不明亮也不润泽的，病情不重。面色离散，呈现纷纷散开的样子，还没有聚集成形。这种病势是邪气散开而气机疼痛，聚集还没有形成。肾邪乘犯心脏，心先发病，肾的情况与之相应；面色也都如此显现。男子面王部位出现相应面色，主小腹疼痛。面王部位以下出现相应面色，主睾丸疼痛。面部色泽圆形而直的，主阴茎疼痛；色泽在上方，主阴茎根部疼痛；在下方，主阴茎头部疼痛，属于狐疝、(疒贵)阴一类的病。女子面王部位出现相应面色，主膀胱和子宫部位的疾病；色泽散开的，主疼痛；色泽聚集的，主积聚；色泽呈方形、圆形或偏左偏右，各自都与相应的颜色和形状相同。面色的异常变化如果随着部位向下延伸到颏部，主淫邪；如果色泽润滑如膏，主暴食不洁之物。

译出现在左边就主左侧，出现在右边就主右侧。面色带有邪气，聚散不定而且不端正，就是面色所指示的病变。面色有青、黑、赤、白、黄五种，都应当端正充满，并且各有相应的部位。出现在相应部位的赤色，颜色赤红，大小如榆荚；出现在面王部位的，主病情很快发生变化。色斑上端尖的，尖端向上；下端尖的，尖端向下；出现在左边或右边的，也依照同样的规律判断。用五种颜色来配属五脏：青色属肝，赤色属心，白色属肺，黄色属脾，黑色属肾。肝与筋相合，心与脉相合，肺与皮相合，脾与肌肉相合，肾与骨相合。论勇第五十 黄帝问少俞说：这里有一些人，一同行走、一同站立，年龄大小相同，衣服厚薄也相同，突然遇到猛烈的风和暴雨，有的人生病，有的人不生病；有的人全都生病，有的人全都不生病，这是什么缘故呢？少俞说：帝想先问哪一方面呢？黄帝说：我希望把这些全部听到。少俞说：春天是青风，夏天是阳风，秋天是凉风，冬天是寒风。这四时的风邪，所导致的疾病，形态各不相同。黄帝说：四时的风邪，会使人患什么病呢？少俞说：面色黄、皮肤薄、肌肉虚弱的人，不能抵御春天的虚风。面色白、皮肤薄、肌肉虚弱的人，不能抵御夏天的虚风。面色青、皮肤薄、肌肉虚弱的人，不能抵御秋天的虚风。面色赤、皮肤薄、肌肉虚弱的人，不能抵御冬天的虚风。黄帝说：面色黑的人就不会生病吗？少俞说：面色黑而皮肤厚、肌肉坚实的，当然不会受到四时风邪的损伤。如果皮肤薄、肌肉不坚实，面色又不纯一，到了长夏而遇到虚风，就会生病。如果皮肤厚、肌肉坚实，到了长夏而遇到虚风，就不会生病。即使皮肤厚、肌肉坚实的人，如果反复受到寒邪侵袭，内外都受到寒邪影响，也会生病。黄帝说：好。黄帝说：人能忍受疼痛还是不能忍受疼痛，并不是勇敢和怯懦的区别。勇士不能忍受疼痛的，见到危难就向前，遇到疼痛却停止。怯士能够忍受疼痛的，听到危难就恐惧，遇到疼痛却不动。勇士能够忍受疼痛的，见到危难不恐惧，遇到疼痛也不动。怯士不能忍受疼痛的，见到危难和疼痛，就转动眼睛、侧头斜视，恐惧得不能说话，气息丧失，受到惊吓，面色改变，时而像死去，时而又恢复生气。我见过这种情形，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希望听听其中的缘故。少俞说：能够忍受或不能忍受疼痛，是皮肤厚薄、肌肉坚脆以及松缓紧急的区别造成的，并不是勇敢或怯懦造成的。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勇敢和怯懦是由什么造成的。少俞说：勇士的眼睛深而坚定，眼神长而直、向上扬起，三焦的纹理横向；心脏端正，肝脏大而坚实，胆充满而向旁张开。发怒时气势旺盛，胸部张开，肝脏上举，胆横张，两眼外眦裂开而目光上扬，汗毛竖起，面色苍白。这就是勇士形成的原因。黄帝说：我希望听听怯士是由什么造成的。少俞说：怯士的眼睛大而不收敛，阴阳彼此失调，三焦的纹理纵向；“(骨曷)(骨亏)”短而小，肝的系联松弛，胆不充满而纵长，肠胃挺直，胁下空虚。即使突然大怒，气也不能充满胸中；肝和肺虽然上举，气衰弱后又下降，所以不能长久发怒。这就是怯士形成的原因。黄帝说：怯士喝了酒以后，发怒起来竟不避让勇士，这是哪个脏腑使他这样呢？少俞说：酒是水谷的精华，是成熟谷物的汁液；它的气势剽悍。进入胃中后，就会使胃胀，气向上逆，充满胸中，肝浮起，胆横张；在这个时候，他本来就像勇士一样，酒气衰退后便会后悔。他暂时与勇士相似，不知道躲避，这叫作酒悖。背腧第五十一 黄帝问岐伯说：我想听听五脏的腧穴，哪些出现在背部。岐伯说：背部中央的大腧，在杼骨的末端；肺腧在第三焦之间，心腧在第五焦之间，膈腧在第七焦之间，肝腧在第九焦之间，脾腧在第十一焦之间，肾腧在第十四焦之间。这些腧穴都夹在脊柱两旁，相距约三寸。要想取得并验证它们，按压相应部位，如果内部有应答并且疼痛解除，那就是相应的输穴。可以用艾灸，不能用针刺。气盛就泻，气虚就补。用火来补时，不要吹艾火，要让它自行熄灭。用火来泻时，要迅速吹旺艾火，传递艾火的热力，等到火自行熄灭。卫气第五十二 黄帝说：五脏，是用来收藏精神、魂、魄的。六腑，是用来接受水谷并运行、转化食物的。六腑之气在内联系五脏，在外联络四肢关节。其中浮行而不循经脉的气，叫作卫气。其中精纯之气运行于经脉的，叫作营气。阴阳相互伴随，内外相互贯通，就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它运行安定而深厚纯和，谁能够从中窃取它呢？然而，阴阳的区分，各有标本、虚实以及相互离合的部位。能够辨别阴阳十二经的人，就知道疾病发生的部位。能够察知虚实所在的人，就能掌握疾病在上在下的情况。知道六腑气行的通道，就能知道如何在门户交会之处解开结滞、接续气机。能够知道虚实、坚软的人，就知道应当在何处补泻。能够了解六经标本关系的人，对于天下的事理就不会迷惑。岐伯说：内容真是广博啊！这是圣明帝王的论说。臣愿意尽自己的心意，把它全部说明。足太阳经的本部，在跟腱以上五寸左右的中央；标部在两眼的命门。命门，就是眼睛。足少阳经的本部，在窍阴穴之间；标部在窗笼之前。窗笼，就是耳朵。足少阴经的本部，在内踝上下三寸的中央；标部在背部腧穴和舌下的两条脉。足厥阴经的本部，在行间穴以上五寸左右；标部在背部腧穴。足阳明经的本部，在厉兑穴；标部在人迎穴，在面颊和颃颡两侧。足太阴经的本部，在中封穴前方以上四寸的中央；标部在背部腧穴和舌根。手太阳经的本部，在外踝之后；标部在命门以上一寸。手少阳经的本部，在小指和无名指之间向上二寸；标部在耳后上角以下和外眼角。手阳明经的本部，在肘骨中央，向上直到别阳处；标部在面部下方、颊部合钳之上。手太阴经的本部，在寸口的中央；标部在腋窝内有动脉搏动之处。手少阴经的本部，在锐骨的末端；标部在背部腧穴。手心主经的本部，在掌后两条筋之间向后二寸的中央；标部在腋窝以下三寸。凡是诊察这些部位，下部虚就会厥逆，下部盛就会发热。上部虚就会眩晕，上部盛就会发热疼痛。所以对于邪气实盛的，应当截断并使它停止；对于正气虚弱的，应当引导并使它振作起来。下面说气街：胸部的气有通道，腹部的气有通道，头部的气有通道，小腿的气也有通道。所以气在头部的，就在脑部截住它。气在胸部的，就在胸部和背部腧穴截住它。气在腹部的，就在背部腧穴，以及脐部左右冲脉的动脉处截住它。气在小腿的，就在气街，以及承山穴和踝部以上以下的部位截住它。取用这些部位时，要用毫针；一定要先按压，等候气在手下久久出现应答，然后再进针施治。所治疗的是头痛、眩晕、腹痛、腹中胀满、突然胀大，以及新发的〔原文缺字〕。疼痛能够移动的，容易痊愈。积聚而不疼痛的，难以痊愈。论痛第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