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八风第七十七

译黄帝说：“针刺的方法中说彻衣，先生却说把各个阳经的奇穴全部针刺，而这些穴位并没有固定的位置。” “希望您把它全部讲给我听。” 岐伯说：“这是阳气有余而阴气不足。阴气不足就会产生内热，阳气有余就会产生外热，内热相互搏结，热得像怀抱炭火一样；外部即使接近绵帛也会感到畏惧，不能让它接近身体，也不能让它接近席子。” 腠理闭塞，汗就不能排出；舌头焦燥，嘴唇枯槁，肌肤干枯而更加燥裂，饮食也不分美味与恶味。黄帝说：“好。” “应当怎样取穴治疗呢？” 岐伯说：“取天府、大杼三痕，再针刺中膂，以去除热邪；补足太阴、手太阴，以使汗邪去除。热退而汗减少，效果比彻衣更迅速。” 黄帝说：“好。” 黄帝说：“针刺的方法中说解惑，先生却说完全懂得调和阴阳，针对有余和不足施行补泻，使偏盛偏衰相互转移；那么疑惑应当怎样解除呢？” 岐伯说：“大风邪气侵袭身体，血脉有的偏虚；虚的就是不足，实的就是有余，轻重失去平衡，身体倾斜、弯曲、伏卧，不知道东方西方，也不知道南方北方，忽而向上，忽而向下，忽而反转，忽而复归，颠倒而没有常态，比迷惑还严重。” 黄帝说：“好。” “应当怎样取穴治疗呢？” 岐伯说：“泻去有余，补足不足，使阴阳恢复平衡；针刺像这样施行，效果比解除迷惑更迅速。” 黄帝说：“好。” “请把这些内容收藏在灵兰之室中，我不敢随意传播出去。” 黄帝说：“我听说针刺有五种邪病，什么叫五邪？” 岐伯说：“病证有持痈的，有容大（肿大）的，有狭小的，有发热的，有发寒的，这就叫五邪。” 黄帝说：“针刺五邪应当怎样做？” 岐伯说：“大凡针刺五邪的方法，不过五类：使瘅热消散，肿块聚集消失，寒痹逐渐温暖，小病逐渐得到阳气。” “病势大的一定要祛除，请让我说明具体方法。” 大凡针刺痈邪，不要迎着隆起的部位针刺，而要改变其常态，转移其性质。如果没有脓，就改走疏通的道路，使邪气离开原来的部位；它不能安定在原处，就会自行消散。凡阴阳经脉经过痈邪的，都取其腧穴施行泻法。大凡针刺大邪，应当使病势一天天减小，泄去并削弱其中的有余，使它逐渐转为虚。刺其通行的部位，针刺邪气所在；要仔细观察肌肉，不可使针刺反而损伤真气，应当针刺各条阳经分肉之间。大凡针刺小邪，应当使病势一天天增大，以补足其不足，这样才不会造成损害。察看邪气所在的部位，在交界处迎着它针刺，使远近各处都达到；不让邪气向外侵入并运行，它就会自行耗散；针刺分肉之间。大凡针刺热邪，使它越出而转为苍色，向外游散而不再返回，就不会形成病患。应当为它疏通道路，打开门户，使邪气能够排出，病就会痊愈。大凡针刺寒邪，应当使它一天天温暖，徐徐地进针，徐徐地出针，使神气到来。门户已经闭合，气机不再分散，虚实得到调和，正气就能保存。黄帝说：“各种针具应当怎样使用？” 岐伯说：“针刺痈病，使用铍针。” 针刺大邪，使用锋针。” 针刺小邪，使用员利针。” 针刺热邪，使用纔针。” 针刺寒邪，使用毫针。” 请让我说明解惑的方法：它与天地相应，与四时相配；人参与天地，所以可以用来说明解惑之理。地下有渐渐湿润低洼的地方，上面生长芦苇和蒲草；由此可以知道形气的多少。阴阳，就是寒暑。天气炎热，水气蒸腾为雨而在上方，植物根茎中的汁液减少；人的气在体表，皮肤松弛，腠理张开，血气减少，大量出汗，皮肤湿润。天气寒冷，大地冻结，水结成冰；人的气在内部，皮肤紧致，腠理闭合，汗不能排出，血气强盛，肌肉坚实而涩滞。在这种时候，善于疏导水流的人也不能让水流过冰面，善于穿凿土地的人也不能凿开冻结的土地；善于使用针刺的人也不能立即治疗四肢厥冷，血脉凝结、坚硬而搏动不往来的病情，也还不能马上使它柔和。所以疏导水流的人一定要等到天气转暖、冰融冻解，水才能流通，土地才能穿凿。人的脉气也是这样。治疗厥证，必须先用熨法调和经脉；对手掌与腋下、肘部与脚部、颈项与脊背进行调治。火气已经通达，血脉才会运行。然后观察病情，脉气濡润的，就针刺使其平和。坚硬紧缩的，就刺破它使其消散，气向下行后就停止；这就是所谓解除结聚的方法。针刺的方法，关键在于调理气机；气积聚在胃中，要使营气和卫气通畅，各自沿着自己的道路运行。宗气停留在气海，它向下的部分流注于气街，向上的部分运行于呼吸之道。所以厥证发生在足部时，宗气不能下行，脉中的血凝滞停留；若不用火法调治，就不能取得疗效。使用针刺的人，必须先察看经络的虚实，切按并循摸经络，再按压、弹拨，观察有反应而跳动的部位，然后才取穴进针。六经调和，就叫作没有疾病；即使有病，也会自行痊愈。如果一条经脉上部有余、下部不足而不通，这一定是有横行的络脉过于旺盛，阻塞了大经；察看后泻去它，这就是所谓解除结聚。上部寒、下部热时，先针刺项部的足太阳经，留针较久；针刺完后，再温熨项部和肩胛，使热气向下并合，才停止治疗。这就是所谓向上推引的方法。上部热、下部寒时，察看虚弱的脉气陷入经络的部位，在那里取穴，使气向下行后停止；这就是所谓牵引下行的方法。全身发大热，狂乱而妄见、妄闻、妄言的，应察看足阳明经和大络而取穴；虚的用补法，有瘀血而实的用泻法。趁病人仰卧，坐在他的头前，用双手的四指夹按颈部动脉，保持较久；卷曲手指切按，向下推至缺盆中，然后又像先前那样停止，热退后才停止操作。这就是所谓推散热邪的方法。黄帝说：“我听说一条经脉能产生几十种疾病，有的疼痛，有的生痈，有的发热，有的发寒，有的发痒，有的痹痛，有的麻木不仁，变化无穷，这是什么缘故呢？” 岐伯说：“这些全都是邪气所产生的。” 黄帝说：“我听说气有真气、正气和邪气。” “什么叫真气？” 岐伯说：“真气，是人体从天所受的先天之气，与饮食所化的谷气相合，用来充养全身。” 正气，是正常的风，从一个方向吹来；它不是强盛的实风，也不是虚弱的虚风。邪气，是虚风侵袭伤害人体；它侵入人体很深，不能自行离去。正风侵入人体较浅，与人体相合后会自行离去；它的气势柔弱，不能胜过真气，所以会自行离去。虚邪侵入人体时，会使人寒栗、形体震动，汗毛竖起，腠理张开。邪气侵入较深，在体内与骨相搏，就成为骨痹。与筋相搏，就成为筋脉拘挛。与脉中的气血相搏，就成为血脉闭塞；闭塞不通，就成为痈。与肌肉相搏，并与卫气相争，阳气胜就成为热病，阴气胜就成为寒病。寒邪盛就会使真气离去，真气离去就会虚，虚了以后寒邪就搏结在皮肤之间。寒邪之气向外发散，腠理张开，汗毛摇动，气往来运行，就成为瘙痒。邪气停留而不离去，就成为痹病。卫气不能运行，就成为麻木不仁。虚邪偏居于身体的一侧，侵入较深，停留在营卫之中；营卫渐渐衰弱，真气就离去，邪气独自留存，发作成为半身不遂。邪气侵入较浅的，就会使一侧经脉疼痛。

译虚邪侵入人体很深，寒与热相互搏结，长久停留并深入附着；寒胜过热，就会骨痛、肌肉枯萎。热胜过寒，就会使肉腐烂、肌肤溃败而化脓；邪气内伤于骨，内伤骨就成为骨蚀。有的邪气侵袭前面的筋，使筋屈曲而不能伸展，邪气停留在其中不返，发作成为筋瘤。有的地方发生结聚，气归聚于此，卫气也停留在这里，不能返回；津液长久停留，合并结聚而成为肠瘤。病程长的，要经过几年才形成。用手按它时感觉柔软，说明已经有结聚；气归聚于此，津液停留于此，邪气又侵入其中，凝结一天比一天严重，连续聚集在一起，成为昔瘤。用手按它坚硬，说明有结聚，且深深侵入骨中；气依附于骨，骨与气相合，病势一天天增大，就成为骨疽。有的结聚发生在肌肉中，宗气归聚于此，邪气停留而不去；有热就化为脓，无热就成为肉疽。以上这些气所形成的病变，发作部位没有固定之处，但有固定的名称。《卫气行》第七十六。黄帝问岐伯说：“希望听听卫气的运行，以及它出入交会的情况，究竟是怎样的？” 岐伯说：“一年有十二个月，一天有十二个时辰；子午为经线，卯酉为纬线。” 天体运行经过二十八宿，每一面有七颗星，四面合计二十八颗星。房宿和昴宿为纬，虚宿和张宿为经。所以从房宿到毕宿属阳，从昴宿到心宿属阴。阳主宰白昼，阴主宰黑夜。所以卫气运行，一日一夜在身体中循环五十周；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并周行于五脏。所以清晨阴气尽，阳气从眼睛出来；眼睛张开，阳气就向上运行到头部，沿着项部下行至足太阳经，再沿背部下行到小趾末端。分散的一支从目外眦分出，下行于手太阳经，至手小指的外侧。分散的一支从目外眦分出，下行于足少阳经，流注到小趾与次趾之间。向上沿着手少阳经的分支侧面运行，向下到达小指之间。另一支向上到达耳前，与颔部的脉相合，流注于足阳明经而向下运行，至足背，进入五趾之间。分散的一支从耳下向下行于手阳明经，进入大拇指之间，再进入掌中。它到达足部时，进入足心，从内踝出来，向下运行于阴分，又与眼睛相合，因此完成一周。太阳运行一舍，人的气在身体中运行一周又身体的十分之八。太阳运行二舍，人的气在身体中运行三周又身体的十分之六。太阳运行三舍，人的气在身体中运行五周又身体的十分之四。太阳运行四舍，人的气在身体中运行七周又身体的十分之二。太阳运行五舍，人的气在身体中运行九周。太阳运行六舍，人的气在身体中运行十周又身体的十分之八。太阳运行七舍，人的气在身体中运行十二周又身体的十分之六。太阳运行十四舍，人的气在身体中运行二十五周，另有余分和身体十分之二的距离；阳分的运行完毕，阴分就接受气。卫气开始进入阴分时，通常从足少阴经流注到肾，再由肾流注到心，由心流注到肺，由肺流注到肝，由肝流注到脾，脾又流注到肾，这样完成一周。所以夜间太阳运行一舍，人的气在阴分和五脏中运行一周又脏腑十分之八，也像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一样，最后又与眼睛相合。阴阳在一日一夜中的运行，合计有身体十分之四的余分和脏腑十分之二的余分。因此人起卧的时间有早有晚，是因为余分尚未运行完毕。黄帝说：“卫气在身体中运行，上下往来没有固定的时间，要等候气的运行而针刺，应当怎样做呢？” 伯高说：“昼夜有长短，四时有不同的分度和规律；因此通常以清晨为记时的开始，以夜尽为起点来计算。” 一日一夜，漏水下一百刻；二十五刻，是半日的度数。始终按照这个规律运行不停止，到日落时停止；随着白昼长短的不同，各自以此为标准来计算并针刺。谨慎等候气运行的时机，病情就可以预期；错过时机，反而在错误的时间等候，百病都无法治疗。所以说：针刺实证，应当在邪气到来的时候针刺；针刺虚证，应当在邪气离去的时候针刺。这是说要根据气存在或消亡的时机，等候虚实而针刺；所以必须谨慎等候气所在的部位再针刺，这叫作把握时机。病在三阳经，必须等候其气运行到阳分时针刺；病在三阴经，必须等候其气运行到阴分时针刺。漏水下一刻，人的气在太阳经。漏水下二刻，人的气在少阳经。漏水下三刻，人的气在阳明经。漏水下四刻，人的气在阴分。漏水下五刻，人的气在太阳经。漏水下六刻，人的气在少阳经。漏水下七刻，人的气在阳明经。漏水下八刻，人的气在阴分。漏水下九刻，人的气在太阳经。漏水下十刻，人的气在少阳经。漏水下十一刻，人的气在阳明经。漏水下十二刻，人的气在阴分。漏水下十三刻，人的气在太阳经。漏水下十四刻，人的气在少阳经。漏水下十五刻，人的气在阳明经。漏水下十六刻，人的气在阴分。漏水下十七刻，人的气在太阳经。漏水下十八刻，人的气在少阳经。漏水下十九刻，人的气在阳明经。漏水下二十刻，人的气在阴分。漏水下二十一刻，人的气在太阳经。漏水下二十二刻，人的气在少阳经。漏水下二十三刻，人的气在阳明经。漏水下二十四刻，人的气在阴分。漏水下二十五刻，人的气在太阳经，这就是半日的度数。从房宿到毕宿共十四舍，漏水下五十刻，太阳运行半度；回行一舍，漏水下三刻又七分刻之四。大要说：通常太阳运行到某一宿之上时，人的气在太阳经。所以太阳运行一舍，人的气就在三阳经和阴分中运行；总是这样不停，天与地共同遵循这一规律，纷纷运行，终而复始；一日一夜漏水下一百刻，这个运行才完成。《九宫八风》第七十七。太一通常在冬至这一天居于叶蛰宫四十六日，第二天居于天留四十六日，再第二天居于仓门四十六日，再第二天居于阴洛四十五日，再第二天居于天宫四十六日，再第二天居于玄委四十六日，再第二天居于仓果四十六日，再第二天居于新洛四十五日，第二天又回到叶蛰宫，这一天就是冬至。太一每天巡行；从冬至这一天开始，居于叶蛰宫，按所在宫位的日数计算，从一处到九日，之后再返回第一处。总是这样不停运行，终而复始。

译太一迁移宫位的日子，上天一定以风雨来应和；如果这一天有风雨，就是吉兆，年景丰美，百姓安宁，少有疾病。风雨来得早，就会多雨；来得晚，就会多汗。太一在冬至这一天发生异常，预示君主会有灾变。太一在春分这一天发生异常，预示丞相会有灾变。太一在居于中宫的日子发生异常，预示官吏会有灾变。太一在秋分这一天发生异常，预示将领会有灾变。太一在夏至这一天发生异常，预示百姓会有灾变。所谓发生异常，是指太一居于五宫的日子，出现大风摧折树木、飞扬沙石等情况；根据各自所主的对象，可以占察贵贱吉凶。还要观察风从哪个方向来并据此占察。风从太一所居宫位所属的方向吹来，叫作实风，主生发，能够滋养万物。风从与所居方向相冲的方向吹来，叫作虚风，是伤害人的风，主杀伐，主灾害。要谨慎等候虚风并避开它，所以圣人每天避开虚邪之风，就像躲避箭和飞石一样；邪气就不能伤害人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太一进入并迁居到中宫后，就在早晨观察八方之风，以占察吉凶。风从南方吹来，名叫大弱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在于心，外在于脉，其气候性质主热。风从西南方吹来，名叫谋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在于脾，外在于肌肉，其气候性质主使人虚弱。风从西方吹来，名叫刚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在于肺，外在于皮肤，其气候性质主燥。风从西北方吹来，名叫折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在于小肠，外在于手太阳经脉。脉气断绝就会溢出，脉道闭塞就会结聚不通，容易突然死亡。风从北方吹来，名叫大刚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在于肾，外在于骨以及肩背部的膂筋，其气候性质主寒。风从东北方吹来，名叫凶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在于大肠，外在于两胁、腋下和肋骨下方以及四肢关节。风从东方吹来，名叫婴兀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在于肝，外在于筋纽，其气候性质主使身体湿重。风从东南方吹来，名叫弱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在于胃，外在于肌肉，其气候性质主使身体沉重。这八种风都是从相应的虚弱方位吹来，才会使人生病。三种虚邪相互搏结，就会成为暴发性疾病，突然死亡。两个实邪和一个虚邪相合，发病就会成为淋露、寒热病。侵犯两个湿气很重的地方，就会成为痿病。所以圣人躲避风邪，就像躲避箭和飞石一样。如果三种虚邪相合，又偏偏侵袭于虚风之中，就会成为突然倒仆、半身枯萎的病证。《九针论》第七十八。黄帝说：“我听先生讲过九针，内容众多而博大，我仍然不能完全明白。冒昧请问，九针从哪里产生，又因为什么而有这些名称？” 岐伯说：“九针，是天地的大数，从一开始，到九结束。” 所以说：一用来象法天，二用来象法地，三用来象法人，四用来象法四时，五用来象法音律，六用来象法律吕，七用来象法星辰，八用来象法八风，九用来象法九野。黄帝说：“用针来对应九的数目，应当怎样做？” 岐伯说：“圣人推演天地之数，从一推到九，所以用它建立九野。” 从九再乘以九，得到九九八十一，用来推演黄钟之数，九针也用来对应这个数目。” 一，象征天。天，属于阳。五脏中与天相应的是肺；肺是五脏六腑的覆盖者，皮肤与肺相合，是人体的阳部。所以为这种情况制作针具，必须使针头大而针尖锐利，使它不能刺入太深，以免阳气外泄。二，象征地。人体中与土地相应的是肌肉。所以为这种情况制作针具，必须使针身空而针尖圆钝，使它不能损伤分肉；一旦损伤，气就会耗竭。三，象征人。人体之所以能够形成生命，在于血脉。所以为这种情况制作针具，必须使针身大而针尖圆钝，使它可以按压血脉，使针体陷入其中，以招致气，使邪气独自排出。四，象征四时。四时之气和八方之风侵入经络，停留其中而形成瘤病。所以为这种情况制作针具，必须使针身空而针尖锐利，使它能够泻热出血，使顽固的病邪耗竭。五，象征音。音，指冬夏的分界，以子午为界；阴阳分开，寒热相争，两种气相互搏结，合并成为痈脓。所以为这种情况制作针具，必须使针尖像剑锋一样，可以取出大量脓液。六，象征律。律，是调和阴阳和四时，使其与十二经脉相合；虚邪侵入经络而成为突然发作的痹病。所以为这种情况制作针具，必须使针尖像厘针一样尖，且使尖端圆钝，针身中部稍大，用来取出突然发作的邪气。七，象征星。星，象征人的七窍；邪气侵入经脉并停留其中，就成为疼痛、痹病，与经络相合。所以为这种情况制作针具，要使针尖像蚊虻的口器一样尖；安静而徐缓地进针，轻微刺激并长久留针，使正气因此而来，真邪一同运行；出针后还要调养正气。八，象征风。风，象征人体的股、肱和八个关节。八正方位的虚风，八方之风伤害人体，向内停留在骨节、腰脊关节和腠理之间，成为深痹。所以为这种情况制作针具，必须使针身长、针尖锐利，用来取出深处的邪气和久远的痹病。九，象征原野。原野，象征人体关节、骨节和皮肤之间的部位。淫邪之气流散充溢于身体，就像风水的形态一样，却停留在体内，不能越过关节和大关节。所以为这种情况制作针具，要使针尖像挺一样，锋刃稍微圆钝，用来取出不能越过关节的大气。黄帝说：“我想听听针的长短有一定的数目吗？” 岐伯说：“第一种叫铁针，取法于巾针，去掉针尖一寸半，再将针尖磨得锐利；长一寸六分，主治头部和身体的热病。” 第二种叫员针，取法于絮针；针身像卵形，针锋圆钝，长一寸六分，主治分肉之间的气病。第三种叫提针，取法于黍粟的尖锐形状，长三寸半，主治按察经脉、取得经气，使邪气排出。第四种叫锋针，取法于絮针，针身如絮针，针尖锐利；长一寸六分，主治痈病发热并放血。第五种叫铍针，取法于剑锋，宽二分半，长四寸，主治大痈脓，以及寒热两邪相争的病证。第六种叫员利针，取法于厘针；使针尖稍大，针身反而较小，使它可以刺入较深处；长一寸六分。主治痈病和痹病。第七种叫毫针，取法于毫毛；长一寸六分，主治寒热、疼痛、痹病在络脉中的病证。第八种叫长针，取法于綦针；长七寸，主治深处的邪气和久远的痹病。第九种叫大针，取法于锋针；针锋稍微圆钝，长四寸，主治大气不能排出关节的病证。九种针的形制到此完备了，这就是九针大小、长短的制作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