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度第十四

译黄帝说：我听到这些道理，只觉得耳朵听得痛快，心里却还没有理解，希望您把它完整地讲给我听。岐伯回答说：这正是人参合天地、与阴阳相应的道理，不能不仔细考察。足太阳经在体外与清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膀胱，并使水道通畅。足少阳经在体外与渭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胆。足阳明经在体外与海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胃。足太阴经在体外与湖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脾。足少阴经在体外与汝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肾。足厥阴经在体外与渑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肝。手太阳经在体外与淮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小肠，水道由此通出。手少阳经在体外与漯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三焦。手阳明经在体外与江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大肠。手太阴经在体外与河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肺。手少阴经在体外与济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心。手心主经在体外与漳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心包。以上五脏六腑与十二条经水，在体外都有源头，在体内都有所承受；它们内外贯通，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人的经脉也是这样。所以天空属阳，土地属阴；腰部以上属于天，腰部以下属于地。所以海的北面属阴，湖的北面属于阴中的阴。漳水的南面属阳，河水以北直到漳水之间，属于阳中的阴。漯水以南直到江水之间，属于阳中的太阳；这就是一方地域的阴阳，也是人与天地相参应的原因。黄帝说：经水与经脉相应，它们的远近、深浅以及水液和血气的多少各不相同，那么结合这些情况进行针刺，应当怎样做呢？岐伯回答说：足阳明经是五脏六腑之海，它的脉大，血多而气盛，热气旺盛。针刺这条经脉，不能刺得过深，以免耗散；不要久留针，也不要用泻法。针刺足阳明经，深六分，留针十次呼吸的时间。针刺足太阳经，深五分，留针七次呼吸的时间。针刺足少阳经，深四分，留针五次呼吸的时间。针刺足太阴经，深三分，留针四次呼吸的时间。针刺足少阴经，深二分，留针三次呼吸的时间。针刺足厥阴经，深一分，留针两次呼吸的时间。手部的阴经和阳经，接受气的道路较近，气到来的速度较快；针刺深度都不能超过二分，留针时间都不能超过一次呼吸。根据人的年龄长幼、体格大小、胖瘦，用心揣度，叫作效法天地的常规；艾灸也是如此。艾灸超过这个限度，受到有害的火气，就会骨枯、脉涩；针刺超过这个限度，就会耗脱正气。黄帝说：经脉的大小、血的多少、皮肤的厚薄、肌肉的坚脆以及腘部的大小，可以作为测量的标准吗？岐伯回答说：凡是可以测量的，都应取其中等标准。也就是肌肉没有明显消瘦脱失，血气也没有衰弱。如果是那种消瘦、形体肌肉脱失的人，哪里还可以按照一般标准来测量并针刺呢？仔细审察、切按、循摸、扪按，观察寒热和虚实盛衰而加以调治，这才叫作因人制宜、适合病情而采取真正恰当的方法。经筋篇第十三。足太阳经的筋起于小趾，向上结聚于外踝，斜向上结聚于膝；其下方沿足外侧运行，结聚于足跟，向上沿跟腱，结聚于腘部。它的分支结聚于小腿外侧，向上到腘窝内侧，与腘部的经筋并行向上，结聚于臀部，再向上夹着脊柱到达颈项。它的支脉分出后进入体内，结聚于舌根。它的直行经筋结聚于枕骨，向上到头顶，向下到面部，结聚于鼻部。它的支脉形成眼睛上方的网状结构，向下结聚于颧骨。它的支脉从腋后外侧分出，结聚于肩髃穴。它的支脉进入腋下，向上出于缺盆，再向上结聚于完骨穴。它的支脉从缺盆出来，斜向上出于颧骨。它的病变表现为小趾和足跟分支处肿痛，腘部拘挛，脊柱向后反折，颈部经筋拘急，肩部不能抬举，腋下分支和缺盆中牵扯疼痛，不能向左右摇动。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以患者有感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部位作为取穴部位，这叫作仲春痹。足少阳经的筋起于小趾和无名趾，向上结聚于外踝，沿小腿外侧上行，结聚于膝外侧。它的支脉从外辅骨处分出，向上走到大腿；前面的一支结聚于伏兔穴上方，后面的一支结聚于臀部。它的直行经筋向上越过季胁，向上走到腋前缘，联系胸部和乳房，结聚于缺盆。直行的经筋向上出于腋下，贯穿缺盆，出于足太阳经前方，沿耳后上行到额角，交会于头顶，向下走到下颌，向上结聚于颧骨。它的支脉结聚于外眼角，形成眼外侧的维系。它的病变表现为小趾和无名趾处转筋，牵引膝外侧转筋，膝部不能屈伸，腘部经筋拘急；向前牵引大腿，向后牵引臀部，并向上牵连〔原文“月少”〕季胁而疼痛；向上牵引缺盆、胸部、乳房，颈部维系的经筋拘急。左侧的经筋牵引到右侧，右眼不能睁开，病变向上经过右眼角，并与蹻脉一同运行；左侧的络脉联络右侧，所以左眼角受伤，右足不能使用，这叫作维筋相交。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以患者有感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部位作为取穴部位，这叫作孟春痹。足阳明经的筋起于中间三趾，结聚于足背；斜向外上方附着于外辅骨，向上结聚于膝外侧，直向上结聚于髀枢，再向上沿胁肋归属于脊柱。它的直行经筋向上沿着〔原文“骨干”〕，结聚于膝部。它的支脉结聚于外辅骨，与足少阳经会合。它的直行经筋向上沿着伏兔，向上结聚于髀部，聚集于阴器，向上到腹部并布散，至缺盆处结聚；再向上到颈部，向上夹着口，与颧骨会合，向下结聚于鼻部，向上与足太阳经会合。足太阳经的筋形成眼睛上方的网，足阳明经的筋形成眼睛下方的网。它的支脉从面颊分出，结聚于耳前。它的病变表现为足中趾分支和小腿转筋，脚部跳动而坚硬，伏兔部转筋，大腿前侧疼痛并牵引到足跟，〔“疒贵”〕疝，腹部经筋拘急，牵引缺盆和面颊，突然口角歪斜。经筋拘急时，眼睛不能闭合；发热时经筋松弛，眼睛不能睁开。面颊部经筋受寒，就会拘急，牵引面颊使口角移位；有热时经筋松弛无力，收缩不住，所以发生口角歪斜。治疗用马膏，涂抹在拘急的部位。用白酒调和桂末，涂在松弛的部位；用桑木钩钩住患处，再把生桑炭放在坑中，炭火的高低以坐着时相平为准。用膏药热熨拘急的面颊，同时饮用美酒，吃精美的炙肉；不饮酒的人，应当勉强饮用。治疗时只需拍打患处三次。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以患者有感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部位作为取穴部位，这叫作季春痹。足太阴经的筋起于大趾末端内侧，向上结聚于内踝。它的直行经筋联络膝内侧的内辅骨，向上沿大腿内侧，结聚于髀部，聚集于阴器，向上到腹部，结聚于脐部，沿腹内侧运行，结聚于肋部，散布于胸中。它在内侧的部分附着于脊柱。它的病变表现为足大趾分支和内踝疼痛，转筋疼痛，膝内侧内辅骨疼痛，大腿内侧牵引髀部而疼痛，阴器拘挛疼痛，向上牵引脐部和两胁疼痛，并牵引胸中和脊柱内侧疼痛。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以患者有感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部位作为取穴部位，这叫作孟秋痹。

译足少阴经的筋起于小趾下方，与足太阴经的筋并行，斜向内踝下方，结聚于足跟，与足太阳经的筋会合；再向上结聚于内辅骨下方，与足太阴经的筋并行，向上沿大腿内侧，结聚于阴器，沿脊柱内侧夹着脊柱两旁的肌肉向上到颈项，结聚于枕骨，与足太阳经的筋会合。它的病变表现为足底转筋，以及经筋经过并结聚的部位都疼痛、转筋。病在这条经筋，就主治癫痫、抽搐和痉病；病在外侧，身体不能牵引伸展；病在内侧，身体不能后仰。所以阳经的病，腰部向后反折而不能俯身；阴经的病，身体不能后仰。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以患者有感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部位作为取穴部位。病在内侧的，应热熨、牵引，并饮用药物；如果经筋折伤拘挛，拘挛反复发作且非常严重，就会死亡，无法治疗，这叫作仲秋痹。足厥阴经的筋起于大趾上方，向上结聚于内踝前方，沿小腿向上，结聚于内辅骨下方，再沿大腿内侧向上，结聚于阴器，联络各条经筋。它的病变表现为足大趾分支和内踝前方疼痛，内辅骨疼痛，大腿内侧疼痛转筋，阴器不能使用；内伤会导致阳痿不起，受寒会使阴器收缩内缩，受热会使阴器松弛挺直而不能收缩。治疗在于利水、清理阴气。病变为转筋的，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以患者有感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部位作为取穴部位，这叫作季秋痹。手太阳经的筋起于小指上方，结聚于腕部，向上沿前臂内侧，结聚于肘内侧锐骨后方；弹拨这里时，小指上方会有应感；经筋进入并结聚于腋下。它的支脉向后走到腋后缘，向上绕过肩胛，沿颈部从足太阳经前方出来，结聚于耳后完骨穴。它的支脉进入耳中。直行的经筋从耳上方出来，向下结聚于下颌，向上归属于外眼角。它的病变表现为小指分支和肘内侧锐骨后缘疼痛，沿前臂内侧进入腋下，腋下疼痛，腋后缘疼痛，绕过肩胛牵引颈部而痛；耳中鸣响疼痛并牵引下颌，眼睛闭上很久才能看见东西。颈部经筋拘急，就会成为筋痿、颈部肿胀；颈部有寒热病变的，也属于此类。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以患者有感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部位作为取穴部位。出现肿胀的，再在肿胀处用锐针刺治。本支经筋向上到曲牙，沿耳前归属于外眼角，向上到下颌，结聚于角部；它经过的地方发生分支转筋，就会疼痛。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以患者有感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部位作为取穴部位，这叫作仲夏痹。手少阳经的筋起于小指和无名指末端，结聚于腕部，沿前臂中部运行，结聚于肘部，向上绕过上臂外侧，向上到肩部，走向颈部，与手太阳经会合。它的支脉在曲颊处分出，进入并联系舌根。它的另一支向上到曲牙，沿耳前归属于外眼角，向上越过下颌，结聚于角部。它的病变发生在经筋经过的部位，就会出现分支转筋、舌头卷曲。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以患者有感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部位作为取穴部位，这叫作季夏痹。手阳明经的筋起于食指末端，结聚于腕部，向上沿前臂，结聚于肘外侧，向上到上臂，结聚于肩髃穴。它的支脉绕过肩胛，夹着脊柱。直行的经筋从肩髃穴向上到颈部。它的支脉向上到面颊，结聚于颧骨。直行的经筋从肩部向上，走在手太阳经前方，向上到左侧额角，联络头部，再向下到右侧下颌。它的病变发生在经筋经过的部位，就会出现分支疼痛和转筋，肩部不能抬举，颈部不能向左右转动视物。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以患者有感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部位作为取穴部位，这叫作孟夏痹。手太阴经的筋起于大趾上方，沿大趾向上，结聚于鱼部后方，行于寸口外侧，向上沿前臂，结聚于肘中，向上到上臂内侧，进入腋下，出于缺盆，结聚于肩前的肩髃处，向上结聚于缺盆，向下结聚于胸内，散布并贯穿膈部，和膈部会合，向下抵达季胁。它的病变发生在经筋经过的部位，就会分支转筋；疼痛严重就会形成息贲，胁部拘急而吐血。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以患者有感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部位作为取穴部位。这叫作仲冬痹。手厥阴心主经的筋起于中指，与手太阴经的筋并行，结聚于肘内侧，沿上臂内侧，结聚于腋下，向下散布在胁肋前后两侧。它的支脉进入腋下，散布于胸中，结聚于上臂。它的病变发生在经筋经过的部位，就会出现分支转筋，前胸和胸部疼痛，形成息贲。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以患者有感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部位作为取穴部位，这叫作孟冬痹。手太阴经的筋起于小指内侧，结聚于锐骨，向上结聚于肘内侧，向上进入腋下，与手太阴经交会，夹着乳房内侧，结聚于胸中，沿上臂向下联系于脐部。它的病变表现为内侧拘急，心下有伏梁；向下则形成肘部的筋网。它的病变发生在经筋经过的部位，就会出现分支转筋、经筋疼痛。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以患者有感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部位作为取穴部位。如果形成伏梁并且吐血脓，就会死亡，无法治疗。经筋发生疾病，受寒就会身体反折、经筋拘急；受热就会经筋松弛，不能收缩；阴器痿弱而不能使用。阳经拘急，就会发生身体向后反张；阴经拘急，就会身体前俯而不能伸直。所谓焠刺，是指针刺寒邪所导致的拘急；如果发热，筋就会舒缓而不能收缩，这时不可使用燔针，这种病称为季冬痹。足阳明经和手太阳经的筋脉拘急，就会使口眼歪斜，眼角拘急而不能突然看清；治疗都如同前面所说的方法。骨度第十四。黄帝问伯高说：脉度篇讲述经脉的长短，那么经脉的长度是根据什么确定的？伯高说：先测量骨节的大小、宽窄和长短，经脉的长度就可以确定了。黄帝说：我希望听听一般人的骨度标准。身长七尺五寸的人，他的骨节大小、长短各是多少？伯高说：头部大骨的周长是二尺六寸，胸围是四尺五寸。腰围是四尺二寸。从头发覆盖处的头颅到项部，长一尺二寸。从发际以下到下颌，长一尺；君子的标准最终以此折算。从结喉以下到两侧缺盆的中间，长四寸。从缺盆以下到（骨曷）（骨亏），长九寸；超过这个长度，肺就大，不足这个长度，肺就小。从（骨曷）（骨亏）以下到天枢，长八寸；超过这个长度，胃就大，不足这个长度，胃就小。从天枢以下到横骨，长六寸半；超过这个长度，回肠就宽而长，不足这个长度，回肠就狭而短。横骨长六寸半。从横骨上缘以下到内辅骨上缘，长一尺八寸。从内辅骨上缘以下到下缘，长三寸半。从内辅骨下缘向下到内踝，长一尺三寸。从内踝以下到地面，长三寸。从膝后弯以下到附属，长一尺六寸。从附属以下到地面，长三寸。所以，骨骼周围较大就是超过标准，较小就是未达到标准。从头角以下到柱骨，长一尺。沿腋窝中部量到看不见腋毛的地方，长四寸。从腋窝以下到季胁，长一尺二寸。从季胁以下到髀枢，长六寸；从髀枢以下到膝部中央，长一尺九寸。从膝以下到外踝，长一尺六寸。从外踝以下到京骨，长三寸。从京骨以下到地面，长一寸。耳后正对完骨处，宽九寸。耳前正对耳门处，宽一尺三寸。两侧颧骨之间相距七寸。两乳之间宽九寸半。两侧大腿之间宽六寸半。

译脚长一尺二寸，宽四寸半。从肩部到肘部，长一尺七寸。从肘部到腕部，长一尺二寸半。从腕部到中指的本节，长四寸。从本节到中指末端，长四寸半。从项部发际以下到背部脊骨，长二寸半；从膂骨以下到尾骶骨，共二十一节，长三尺。每一节上段长一寸四分分之一，余下的分数在下方，所以从上面七节到膂骨，共九寸八分分之七。以上就是一般人的骨度标准，也是用来确定经脉长短的依据。因此，观察其经脉的…… 在身体上的情况：经脉显现得浮而坚实、明显而大的，多是血盛；细而沉的，多是气盛。五十营第十五。黄帝说：我希望听听五十营是怎样运行的？岐伯回答说：天体周行于二十八宿，每宿分为三十六分。人的营气运行一周，经过千八分，太阳运行二十八宿。人的经脉上下、左右、前后共有二十八条，周身长度总计十六丈二尺，以对应二十八宿；漏壶的水漏下一百刻，用来划分昼夜。所以，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两次，营气运行三寸；一呼一吸间稍作停顿，营气运行六寸。呼吸十次，营气运行六尺，太阳运行二分。呼吸二百七十次，营气运行十六丈二尺，营气在体内运行交会一周；漏壶的水漏下二刻，太阳运行二十五分。呼吸五百四十次，营气在体内运行两周；漏壶的水漏下四刻，太阳运行四十分。呼吸二千七百次，营气在体内运行十周；漏壶的水漏下二十刻，太阳运行五宿二十分。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营气在体内运行五十周，漏壶的水漏下一百刻，太阳运行二十八宿，漏壶的水全部漏尽，脉的运行也就终止了。所谓交会，就是各经脉共同运行一个循环数。所以，五十周运行完备，就可以与天地同享寿命；总共运行八百一十丈。营气第十六。黄帝说：营气运行的规律，以饮食所得的水谷精微为根本。水谷进入胃中，然后传送到肺，精微物质在体内流动充溢，又向外布散；其中精纯专一的部分运行于经脉通道，持续运行而不停止，终而复始，这就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所以，营气从手太阴肺经出发，流注于手阳明大肠经；向上运行，流注于足阳明胃经；向下到达足背，流注于大趾之间，与足太阴脾经相合。向上运行抵达大腿，从脾脏流注到心中。沿着手少阴心经运行，从腋窝中出，沿上臂流注到小指，与手太阳小肠经相合。向上运行经过腋窝，从?内出，流注到目内眦；上行到头顶，再下行到项部，与足太阳膀胱经相合。沿着脊柱下行到臀部，再向下运行，流注到小趾末端；沿足心运行，流注到足少阴肾经。向上运行，流注到肾脏；从肾脏流注到心脏之外，散布于胸中。沿着心包经脉运行，从腋窝出来，沿上臂下行，从两条筋之间出，进入掌中，从中指出来；又回流到无名指末端，与手少阳三焦经相合。向上运行，流注到膻中，散布于三焦；从三焦流注到胆，出于胁部，流注到足少阳胆经。向下运行到足背，又从足背流注到大趾之间，与足厥阴肝经相合；向上运行到肝脏，从肝脏向上流注到肺；再向上沿着喉咙，进入颃颡的孔窍，终于畜门。它的分支向上行至额部，沿头顶下行到项部中央，再沿脊柱下行，进入骶部，这就是督脉。又联络阴器，向上经过阴毛中，进入脐中；再向上沿腹内运行，进入缺盆，向下流注到肺中，又从手太阴肺经出来。这就是营气运行的道路，也是营气运行顺逆的常规。脉度第十七。黄帝说：我希望听听脉度。岐伯回答说：手部的六条阳经，从手到头，长五尺；五六三丈。手部的六条阴经，从手到胸中，长三尺五寸；三六一丈八尺，五六三尺，合二丈一尺。足部的六条阳经，从足向上到头，长八尺；六八四丈八尺。足部的六条阴经，从足到胸中，长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合三丈九尺。蹻脉从足到眼，长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合一丈五尺。督脉和任脉各长四尺五寸；二四八尺，二五一尺，合九尺。全部合计十六丈二尺，这就是营气运行的主要经脉通道。经脉在内，分支而横行的叫络脉，络脉的分支叫孙络。络脉充盛而有瘀血的，应当迅速刺破放血；络气盛的泻之，络气虚的服药来补益。五脏经常在内与上部的七窍相通。所以肺气通于鼻，肺气调和，鼻就能够辨别气味的香臭。心气通于舌，心气调和，舌就能够辨别五味。肝气通于眼，肝气调和，眼睛就能够辨别五种颜色。脾气通于口，脾气调和，口就能够辨别五谷的滋味。肾气通于耳，肾气调和，耳朵就能够听辨五声。五脏不调和，七窍就不能通畅。六腑不协调，邪气就会停留而形成痈。所以邪气在腑，就会使阳脉不调和；阳脉不调和，气就会停滞；气停滞，阳气就会盛大。阳气过于盛大，阴气就不能顺利运行；阴脉运行不利，血就会停滞；血停滞，阴气就会盛大。阴气过于盛大，阳气就不能运行通畅，所以称为“关”。阳气过于盛大，阴气就不能运行通畅，所以称为“格”。阴阳两气都过于盛大，不能相互贯通运行，所以称为“关格”。患关格的人，不能活到应有的寿命就会死亡。黄帝说：蹻脉从哪里起始、在哪里终止？又是哪一种气在运行滋养它？岐伯回答说：蹻脉是足少阴肾经的分支，起于然骨之后。它向上经过内踝上方，直行沿大腿内侧上行，进入阴部；再向上沿胸腔内侧运行，进入缺盆；向上从人迎前方出来，进入颧部，连属于目内眦，与足太阳经相合。阳蹻脉向上运行，阴阳二气并行而相互回环，就能使眼睑濡润；如果眼部之气不能得到滋养，眼睛就不能闭合。黄帝说：为什么气只运行于五脏，而不滋养六腑呢？岐伯回答说：气不可能不运行，就像水的流动、日月的运行一样不会停止。所以阴脉滋养五脏，阳脉滋养六腑，循环往复如同圆环没有起点，无法知道它的终始；终而复始。流动充溢的气，在内灌注脏腑，在外濡养腠理。黄帝说：蹻脉有阴蹻、阳蹻之分，诊察时应当取哪一条脉？岐伯说：男子诊察阳蹻脉，女子诊察阴蹻脉。应当诊察的属于阴蹻脉，未被诊察的属于络脉。营卫生会第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