疮疡论第二十六

译论中说：疮疡，属于火邪一类。必须分清内因和外因，来治疗疾病的根本。《内经》说：过食肥甘厚味所发生的病变，会使足部生出大疔疮。它的病根在体内，却从体表发作出来。〔原文“受持如虚”语义不明〕。意思是说，病邪在体内结聚，却从体表发作出来。至于究竟从哪一条经脉或部位发出，尚不能确定。总之，都是从虚弱之处发作出来的。例如太阳经虚弱，疮疡就从背部发出。少阳经虚弱，就从鬓角发出。阳明经虚弱，就从胡须部位发出。督脉经虚弱，就从脑部发出。经书又说：大地的湿气，人体感受后，就会损害皮肤、筋脉。湿邪在体表盛重，就会向体内发展。如果脉象沉而有力，就应当先疏通体内，以断绝病邪的根源。如果脉象浮大，就应当先扶助正气、托护内里，因为担心正气在体内受到损伤。有一种处在内外之间的情况，是邪气发展到了极重的程度，阻塞、截断了经络，所以发为痈肿。经书说：营气运行不畅，逆行并阻滞于肌肉纹理之间，于是就会生痈疽。这是因为失去了托里，也失去了疏通，又没有调和营卫。治疗疮疡的主要原则，必须明白托里、疏通、运行营卫这三种治法。所谓托里，就是治疗外在病变的内在根源。所谓疏通，就是治疗内在病变所表现于外的部分。所谓运行营卫，就是治疗处在内外之间的病变。所谓内在病变表现于外，是指脉象沉而有力，发热并烦躁，体外没有〔原文疑缺字〕红肿疼痛，说明邪气深入体内。所以首先要疏通，以断绝病邪的根源。所谓外在病变的内在发展，是指脉象浮而快，肿胀在体表，外在症状明显，担心邪气发展到极重时会向体内侵入，所以首先要托里。所谓内外之间的病变，体外没有〔原文疑缺字〕邪恶之气，体内脏腑也运行通畅，由此可知病变在经脉，应当调和营卫。采用这三种治法以后，即使病情还没有痊愈，也一定不会出现病情转变的症状，还可以使邪气大为减退，从而容易痊愈。所以医经说：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又说：掌握了其中要旨的人，用一句话就可以说明白；不懂得其中要旨的人，就会漫无边际地散说下去。《针灸法》说：凡是可以用灸法或针刺治疗的疮疡，都必须辨明所属经络和部位，以及气血的多少，和俞穴距离病处的远近。如果病邪从背部发出，应当从太阳经的五个穴位中，根据证候选择使用，或针刺，或艾灸，以泄去邪气。太阳经是多血少气的经脉，可选用至阴、通谷、束骨、昆仑、委中五穴。从鬓角部位发出的，应当从少阳经的五个穴位中选择使用。少阳经是少血多气的经脉，可选用窍阴、侠溪、临泣、阳辅、阳陵泉五穴。从胡须部位发出的，应当从阳明经的五个穴位中选择使用。阳明经是多血多气的经脉，可选用厉兑、内庭、陷谷、冲阳、解溪五穴。从脑部发出的，刚开始觉得脑部疼痛难忍，并且似乎将要生疮，脑是髓汇聚的海，应当针刺或艾灸绝骨穴，以泄去邪气。髓是邪气所居之处。因此，脉象浮的，属于太阳经，按照前面的方法选择穴位。脉象长的，属于阳明经，按照前面的方法选择穴位。脉象弦的，属于少阳经，按照前面的方法选择穴位。论中说：各条经脉都有井、荥、俞、经、合五类穴位。井穴主治心下胀满，以及疮色发青；荥穴主治身体发热，以及疮色发红；俞穴主治身体沉重、关节疼痛，以及疮色发黄；经穴主治咳嗽、寒热往来，以及疮色发白；合穴主治气机上逆而泄泻，以及疮色发黑。凡是随着经脉病变而出现这些证候的，有的适合艾灸，有的适合针刺，以泄去邪气。医经说：邪气蓄积在体内，就会出现肿胀发热，适合用砭石刺破放出邪气。《内经》说：凡是“癖气之息”（原文词义不确定）的，适合用针刺开通并除去它。气盛而血聚的，适合用砭石泄去它。王注说：这里所说的“石”，就是砭石。可以用它刺破大的痈疽，使脓液流出。现在用排针来代替砭石。凡是疮疡刚出现轻微、弥漫性的肿胀和硬结，皮肤和血色还没有改变，脉象沉而且不疼痛的，应当在体外施灸，引导邪气 ಹೊರ出，直到病势停止。如果已经有脓水，就不能艾灸，应当针刺。病位浅的也不能艾灸。医经说：病邪陷入深处的，应当艾灸。如果从外表看只是稍有麻木、坚硬而不痛，应当立即艾灸，这是邪气深陷的表现。病位浅的不能艾灸，务必慎重。各种疮疡如果出现呕吐，这是湿气侵入胃的缘故。用药时应加倍使用白术服用。内疏黄连汤 用于治疗呕吐、呃逆、心中气机上逆，发热而心烦，脉象沉而有力，肿胀坚硬、麻木闭闷，而皮肉颜色没有改变，病根深而且大，病在体内，脏腑大便秘结不通，应当赶快用通利法疏通。黄连、芍药、当归、槟榔、木香、黄芩、山栀子、薄荷、桔梗、甘草（以上各一两），连翘（二两）。以上药物中，槟榔、木香两味另研成细末，其余药物一并〔原文缺字〕。每次服一两。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先服一二剂，以后每次服药加大黄一钱，再服时加二钱，以大便通利为限。如果有热证，就停止服用黄连汤。大便秘结不通，就加大黄。如果感觉没有热证，就少量煎服没药内托复煎散。要不时服用。如果确实没有热证，并且大小便都已通畅，就停止服用复煎散。如果稍微出现热证，就改服黄连汤。大便秘结，就加大黄。这样一来，内外就都能通畅，营卫之气得到调和，经络自然不会阻滞断绝了。治疗肿胀〔原文缺字〕于体外。病根〔原文缺字〕不深。症状和体征在表，其脉象大多浮，疼痛在皮肤和肌肉。邪气旺盛，就一定会侵入体内。必须赶快用内托法来救治内里的病变。服用 内托复煎散。地骨皮、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芍药、黄芩、白术、茯苓、人参、柳桂（味道淡的）、甘草、防己、当归，以上各一两；防风二两。以上药物切成粗末。先煎苍术一斤。用水五升。煎至三升。去掉苍术药渣。加入前面所列的十二味药。再煎至三四盏。绞取清澄的药汁。分作三四次服用。一天内服完。再把苍术药渣煎成汤。去掉药渣，再按照前面的煎法服用十二味药的药渣〔原文语序疑有误〕。这样可以祛除湿邪，疏散郁积的热邪。使胃气恢复平和。如果病情仍未好转。再制半剂服用。如果大便秘结。并且有烦热。可少量服用黄连汤。如果出现轻微腹泻，且烦热已经退去。再改服复煎散半剂。这样就能使营气和卫气都运行通畅。邪气也就不能侵入体内了。治疗各种疮疡。脏腑的大便等已经通行。如果疼痛难以忍受。可以服用 当归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汤。具体加减法列在后面。当归、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地黄、地骨皮、川芎、芍药，各等分。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服一两。用水一碗。煎至药液剩五分。去掉药渣，温服。如果发热。加黄芩。如果烦热而不能入睡。加栀子。如果呕吐，这是湿气侵入胃部所致。白术加倍。膏药方。上等芝麻油半斤、当归半两、杏仁四十九枚（去皮）、桃枝和柳枝各四十九条，每条长四指。取桃枝、柳枝各一根大枝。用一片新棉布包好药物。系在其中一根枝条上。放入油中。用另一根枝条在铁器内搅拌。煎成后加入黄丹三两。混在一起熬制。滴入水中能凝成珠状而不散，就算熬成了。治疗金丝疮。另一说称为红丝瘤。它的形状像线，或像绳子。大小并不相同。这就是经典所说的丹毒。只是比〔原文缺字，疑为“丹”〕毒的范围不那么广。人患上这种病。头部、手部都可能出现。如果向下蔓延到心部，就会死亡。如果病变从下部出现而向上蔓延，结果也一样。治疗时应当在疮头截断经脉，并刺破它。使血流出后。嚼碎萍草根，敷在患处。立即可以痊愈。治疗从高处坠落。痰涎上涌、神志昏迷。这是因惊恐所致。苦杖散。苦杖，数量不限。研成细末。用热酒调服。如妇女产后瘀血未散。或者瘀血聚积。都可以治疗。治疗疔疮。夺命散。

译乌头尖、附子底、蝎梢、雄黄各一钱；蜈蚣一对；砂、粉霜、轻粉、麝香、乳香各半钱。信二钱半，脑子少许。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先挑破疮口，待恶血流尽。再用草杖头裹上纸，将药末送入疮内。送得越深越好。治疗疮肿难以消退。不能形成脓液。疼痛持续不止。木香散。地骨皮一两（去掉泥土和外皮）、木香半两、穿山甲二钱半（炙至黄色）、麝香一字。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调服三钱。小儿出斑后生痈，也可以使用。用米饮调服。疗效神奇。治疗疔疮毒气侵入腹内。神志昏闷，不想进食。紫花地丁、蝉壳、管仲各半两；丁香、乳香各一钱。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调服。治疗恶疮中有坏死组织的。也可用来追逐脓液。白丁香、轻粉、粉霜、雄黄、麝香各一钱；巴豆三枚（去油）。以上药物一起研成细末。用新煮的饭和匀，制成锭子使用。治疗各种疮疡疼痛剧烈。不能分辨肉的颜色。疮肿弥漫，表面光亮。称为附骨痈，疗效神奇。三生散。露蜂房、蛇蜕皮、头发，洗净，等分。三味药烧成灰，但要保留药性，再研成细末。用酒调服三钱。治疗膀胱的热邪转移到小肠。上部表现为口腔糜烂〔原文“上为”语义疑有脱误〕。喜欢饮酒的人多患有这种病。应当使用 导赤散和五苓散 两方各取半两，煎服。用于治疗少阴经的口疮。半夏散 如果声音完全发不出来，这是风寒阻遏，使阳气不能舒展所致。半夏（一两，制）桂（半钱）草乌头（半钱） 以上药物一起用水煎至一盏。分成两次服用。疗效神奇。用于治疗太阴经的口疮。甘矾散：生甘草（一寸）、白矾（一枚栗子大小）。含在口中使其融化，咽下药液。用于治疗红色口疮。乳香散。乳香、没药（各一钱）、白矾（飞制，半钱）、铜绿（少许）。研成细末。敷撒使用。各种疮疡疼痛，患处颜色变成紫黑色的。回疮金银花汤。金银花（连枝，二两）、黄【药名缺字】（四两）、甘草（一两）。以上三味，研细【原文制法不完整】。用酒一升。装入瓶中，封闭瓶口。隔水煮三两个时辰。取出后去掉药渣。放温后服用。各种疮肿已经破溃，尚未破溃而肿势很重的，当归散 用本方主治。当归、黄【药名缺字】、栝蒌、木香、黄连（各等份）。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煎取一两。如果疼痛并且大便秘结，加大黄三钱。乳香散 用于治疗疮口疼痛且范围较大的情况。寒水石（煅烧，一两）、滑石（一两）、乳香、没药（各五分）、冰片（少许）。以上各药分别研细，再混合均匀。取少量敷撒在疮口上。雄黄散 用于治疗各种疮中有恶肉，而且不能自行脱落的情况。雄黄（一钱，研）、巴豆（一个，去皮后研）。以上两味一起研成泥状。加入少许乳香、没药。再研成细末。少量敷上。恶肉就会自行脱落。木香散 用于治疗疮口日久不能收口。木香、槟榔（各一钱）、黄连（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敷撒在疮口上。如果疼痛，加当归一钱，调敷在患处。疮口自然会收敛。又一方 蜀椒（去椒目，炒至黑色，一钱，另研）、定粉（一两）、风化灰（五钱）、白矾（二钱半，飞制）、乳香、没药（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敷撒在疮口上。针头岁【原文疑为方名，字样不明】用于治疗疮疡肿胀、麻木而坚硬。蟾酥、麝香（各一钱）。两味药一起研成极细的粉末。用婴儿乳汁调和成泥状。装入瓷盒中保存。药物干燥也没有妨碍。每次使用时，用唾液调和，取少许拨敷在肿处。再用膏药敷盖。毒气自然会排出。不会形成疮。即使形成疮，病势也较轻。用于治疗白色口疮。没药散。没药、乳香、雄黄（各一钱）、轻粉（半钱）、巴豆霜（少许）。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干撒在患处。卷下 瘰疬论第二十七【原文“瘰 ”疑缺“疬”字】所谓瘰疬，就是医经所说的结核。有的生在耳朵前后，并连到下颌和腮部，向下连到缺盆，都称为瘰疬【原文“瘰 ”疑缺“疬”字】。有的生在胸部及胸部两侧，向下连到两胁，都称为马刀。由手足少阳经主治。这条经脉多气而少血，所以病变多坚硬而少有柔软。脓液白而稀薄，像淘米水一样。治疗时，以使脓液变清为目的即可。如果瘰疬生在其他经脉，就临时查阅《铜人腧穴针灸图经》，按照它所属经络的部位，选取相应证候的穴位进行灸治。并按照该经脉所用的药物治疗。单独生长、形状较小的，称为结核。连续数个、彼此相连的，称为瘰疬【原文“瘰 ”疑缺“疬”字】。外形突出，像蛤蜊一样的，称为马刀。治疗马刀。连翘汤 连翘（二斤）、瞿麦（一斤）、大黄（三两）、甘草（一两）。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取一两【原文“上 咀”字样有缺误】。用水两碗。煎至一盏半。早饭后巳时服用。如果病在项部两侧，就属于少阳经。服药十多天以后，可以在临泣穴，灸二七壮。服药不能停。到六十天时一定见效。有一个方子。加入大黄。不用甘草。再加入贝母五两。雄黄七分。槟榔半两。以上药物一同用未热水调服三至五钱。治疗瘰疬。文武膏。（文武即桑椹。） 文武实（二斗，取黑色且成熟的）。以上药材用布袋榨取汁液。放在银器或石器中熬成稀薄的膏剂。用白开水冲服一匙。每天服三次。卷下。痔疾论第二十八。论述说。手阳明大肠经名为“害蜚”。（蜚是虫名。）《六元正纪论》说。阳明又称为“司杀府”。（手阳明属金。）大肠称为“害蜚”。这是说金能够伤害五虫。又说。称为“司杀府”。这是说金主掌杀伐。既然有这两个名称。为什么还会自行生虫呢？这是因为三焦相火旺盛。从而能够制约阳明金。所以木气便来反过来欺侮金气。《内经》说。“侮”是指胜过自己的五行。木主掌滋生五虫。叔和说。这种气主要产生在脾脏旁边。大肠疼痛一阵紧似一阵，难以忍受。渐渐感到病势稍缓，应当泻去三焦之热。不要随意罗列许多方法来制定规条。这是说饮酒过多，又多吃温热之物。脾中产生大热。从而助长三焦之气，使其旺盛。这是因为火能够生土。应当泻去三焦之热。火热退去后。使金气得到恢复，重新制约木气。木气受到制约，五虫就不会滋生。疾病自然就会痊愈。苍术泽泻丸。苍术（四两，去皮）、泽泻（二两）、枳实（二两）、地榆（一两）、皂子（二两，烧制至存性）。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烧饭作丸。丸药大小如桐子。每次服三十丸。饭前用酒或米饮送服。另一个方子。川乌（炮制）、古锻石（等分）。按照前面丸药的方法服用。熏洗药。天仙子、荆芥、蜀椒、蔓荆子（等分）。以上药物用水煎煮后洗患处。黑地黄丸。这是治疗痔疾的良药。虚损门下有此方。卷下。妇人胎产论第二十九（附论带下）。论述说。女子年幼、月经尚未出现之前。都归属于少阴。月经已经来潮之后。都应当从厥阴来论治。月经已经断绝之后。就属于太阴经。治疗胎产方面的疾病。凡是从厥阴经论治的。厥阴经是生化之源。厥阴与少阳互为表里。所以治疗时不能损伤胃气。也不能妄动上焦、中焦。这就是三条禁忌。不可发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