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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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宜论第八
论曰。治病必明六化分治。五味五色所主。五脏所宜。五行之营运数。六气之临御化。然后明阴阳三才之数。故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然所合数之可得者也。夫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故天地阴阳者。不以数推。以象之谓也。经曰。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 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
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昂毕。玄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所谓戊己分者。奎壁角轸。
则天地之门户也。是以将前三数与天象俱明。始终之六气所司之高下。在泉浅深之胜复。左右之间同与不同。
三纪太过不及之理。故可分天地之化产。民病之气宜矣。经所谓太阳司天之政。故岁宜苦以燥之温之。阳明司天之政。故宜以辛苦。汗之清之散之。又宜以咸。少阳司天之政。故岁宜以咸宜辛宜酸。渗之泄之渍之发之。
观气寒温。以调其过。太阴司天之政。故宜以苦燥之温之。甚者发之泄之。不发不泄。则湿气外溢。肉溃皮拆而水血交流。少阴司天之政。故岁宜咸以 之。而调其上。甚则以苦发之。以酸收之。而安其下。甚则以苦泄之。厥阴司天之政。故岁宜辛以调上。以咸调下必折其郁气。先资其化源。是以迎而夺之。王气之法也。故云六气有余。用热远热。用温远温。用寒远寒。用凉远凉。食宜同法。此其道也。故王注曰。夏寒甚。则可以热犯热。寒不甚。则不可犯也。若有表证。若有里证。故法云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不发不攻。而犯寒犯热。使寒热内贼。其病益甚。故无者生之。有者甚之。所以不远热则热至。不远寒则寒至。其寒至。则坚痞腹痛急下利之病生矣。热至。则身热吐下霍乱。痈疽疮疡。瞀 昏郁。注下 螈。肿胀吐呕。鼽血衄血。头痛骨节变肉痛。血溢血泄。淋闭之病生矣。王注曰。食已不肌。吐利腥秽。亦寒之疾也。暴喑冒 。目不认人。躁扰狂越。谵语骂詈惊痫。亦热之病也。故经所谓无失天信。无逆气宜。无翼其胜。无赞其复。是谓至也。倘不知斯。寒热内贼。失气之宜。因不知四时五行。因加相胜。释邪攻正。绝人长命。术不通经。为粗工之戒。是以六气上司九宫。中司九元。下司九宣。三数俱明。
各分主客。胜复淫治。克伐主病。岁物气味之浓薄。故经所谓气味有浓薄。性用有躁静。治保有多少。力化有浅深。故少阳在泉。寒毒不生。太阳在泉。热毒不生。故其气专。其味正。少阴在泉。寒毒不生。太阴在泉。
燥毒不生。此所谓天化地产。故天地气合。六节分而万物化生矣。经所谓谨候气宜。无失病机。病机者。寒暑燥湿风。金木水火土。万病悉自此而生矣。故谨察病机之本。得治之要者。乃能愈疾。亦常有不明六气五行之所宜。气味浓薄之所用。人身为病之所由。而能必获其效者。鲜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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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草论第九
论曰。流变在乎病。主治在乎物。制用在乎人。三者并明。则可以语七方十剂。宣通补泻轻重涩滑燥湿。
是十剂也。大小缓急奇偶复。是七方也。是以制方之体。欲成七方十剂之用者。必本于气味生成而成方焉。
其寒热温凉四气者生乎天。酸苦辛咸甘淡六味者成乎地。气味生成。而阴阳造化之机存焉。是以一物之中。
气味兼有。一药之内。理性不无。故有形者为之味。无形者谓之气。若有形以无形之治。喘急昏迷乃生。无形以有形之治。开肠洞泄乃起。经所谓阴味出下窍。阳气出上窍。王注曰。味有质。故下流于便泻之窍。气无形。
故上出于呼吸之门。故阳为气。阴为味。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归化。精食气。形食味。王注曰。气化则精生。味和则形长。是以有生之大形。精为本。故地产养形。形不足者。温之以气。天产养精。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形精交养。充实不亏。虽有苛疾。弗能为害。故温之以气者。是温之以肺。补之以味者。是补之以肾。是以人为万物之灵。备万物之养。
饮和食德。以化津液。以淫筋脉。以行荣卫。故经所谓阴之所生。本在五味。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所以为全生之术。故五谷五畜五菜五果。甘苦酸辛咸。此为补养之要也。何则谷入于口。而聚于胃。胃为水谷之海。喜谷而恶药。药之所入。不若谷气之先达。故治病之法。必以谷气为先。是以圣人论真邪之气者。谓汗生于谷。不归于药石。辨死生之候者。谓安谷则生。过期不惟数于五脏。先明胃气为本。以此知五味能养形也。
虽毒药攻邪。如国之用兵。盖出于不得已也。是以圣人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故辛散酸收甘缓苦坚咸 。随五脏之病证。施药性之品味。然后分奇偶大小缓急之制也。故奇偶者。七方四制之法。四制者。大小缓急也。所谓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故大小者。君一臣二。
译上卷 气宜论第八 论中说：治疗疾病，必须明白六气变化的分别主治，以及五味、五色各自所主的病证，五脏各自适宜的调治方法，五行运行的规律，六气主时统摄的变化，然后才能明白阴阳和天地人三才的规律。所以，凡是可以用数来计算的，都是人体阴阳变化的表现。然而，凡是能够相互配合、通过数理推求出来的，也都可以据此得到。至于阴阳，数可以推到十，由此推演可以达到百，数可以推到千，由此推演可以达到万。所以，天地间的阴阳变化，不能只用数理来推求，还要通过各种形象来说明。经典说：赤色天空的气，运行经过牛、女宿和戊分；天之气，运行经过心、尾宿和己分；青色天空的气，运行经过危、室、柳、鬼宿；白色天空的气，运行经过亢、氐、昴、毕宿；黑色天空的气，运行经过张、翼、娄、胃宿。所谓戊己分，就是奎、壁、角、轸宿，它们是天地运行的门户。因此，把前面所说的三种数理同天象一起弄清楚，就能明白六气在始终各阶段所主的高下变化，以及在泉之气深浅不同所导致的相胜相复，还可明白左右两方面相同和不同的情况，以及三纪中太过和不及的道理。因此，就可以分别说明天地化生万物的情况，以及百姓疾病与六气相宜相忌的关系。经典所说太阳司天主事时，所以这一年适宜用苦味药来燥湿、用温性药来温补。阳明司天主事时，所以适宜用辛味、苦味药，使其发汗、清解、疏散。又适宜用咸味药。少阳司天主事时，所以这一年适宜用咸味、辛味、酸味药，分别采用渗利、疏泄、浸渍、发散等方法。观察六气的寒温变化，以调节其中的偏盛。太阴司天主事时，所以适宜用苦味药来燥湿、用温性药来温补。病情严重时，还要用药使其发散、疏泄。如果不发散、不疏泄，湿气就会向外泛溢，导致肌肉溃烂、皮肤裂开，水液和血液交杂流出。少阴司天主事时，所以这一年适宜用咸味药来〔缺字，原文“以”后缺一字，具体治法不明〕。并调治上部。病情严重时，用苦味药使其发散，用酸味药使其收敛，从而安定下部。病情严重时，还要用苦味药使其疏泄。厥阴司天主事时，所以这一年适宜用辛味药调治上部，用咸味药调治下部，务必消除郁结之气。先要补助其生化之源，因此要迎着病邪而攻夺它。这是顺应王气的法则。所以说，六气有余时，使用温热药时要避开气候炎热之时。使用温药时要避开气候温暖之时。使用寒药时要避开气候寒冷之时。使用凉药时要避开气候清凉之时。饮食也应遵循同样的原则。这就是其中的规律。所以王冰注说：夏天寒气很盛时，就可以用热性药来治疗热病。如果寒气并不太盛，就不能这样用热药。如果有表证，如果有里证，所以治疗法则说，发表时不必避开温热药。攻里时不必避开寒凉药。如果既不发表，也不攻里，却反而误用寒药或热药，就会使寒热之邪在体内互相侵害，病情会更加严重。所以，本来没有的病邪，反而会被引发出来；本来已有的病邪，则会变得更加严重。因此，不避开温热之性，热邪就会被引来；不避开寒凉之性，寒邪就会被引来。寒邪一旦被引来，就会产生坚硬痞满、腹痛、腹中拘急以及急性下利等病。热邪一旦被引来，就会产生身体发热、呕吐、泄泻、霍乱，以及痈疽、疮疡，神志昏乱、昏厥、郁闷，突然泄泻、筋脉抽搐，肿胀、呕吐，鼻塞、鼻出血，头痛、骨节异常以及肌肉疼痛，血液外溢、便血或其他出血，以及淋证、小便闭塞等病。王冰注说：进食后身体却不能得到滋养，呕吐、泄泻并带有腥臭秽浊之物，也属于寒邪所致的疾病。突然失声、昏厥〔原文“冒”字后的字样有疑误〕，眼睛看人却不能辨认，烦躁不安、狂乱失常，胡言乱语、辱骂他人、惊风痫证，也属于热邪所致的疾病。所以经典所说的：不要失去对天时规律的信守，不要违背气候变化的规律，不要帮助已经占优势的邪气，不要助长其反复之势。这才叫做达到了最高原则。如果不懂这些道理，寒热之邪就会在体内互相侵害，从而失去顺应气候的适宜原则。这是因为不懂四时和五行的规律，反而根据相胜关系加以错误干预，使邪气得到释放，却损伤了正气，最终断送人的长寿。如果医术不能贯通经典，这就是对粗浅医工的警戒。因此，六气在上统辖九宫，在中统辖九元，在下统辖九宣。这三个层次的数理都必须明白，并且各自区分主气和客气，明白胜气、复气、淫胜及其治疗规律，以及克制、攻伐之气所主的病证。还要了解每年万物之气味的浓厚与淡薄。所以经典说，气味有浓厚和淡薄的不同，药物的性质和作用有猛烈、平缓的不同，治疗和保养所需的药量有多少之别，药力发生作用有浅深之分。所以少阳司天之气居于泉下时，寒毒不会产生。太阳司天之气居于泉下时，热毒不会产生。因此，它的气专一，它的味纯正。少阴司天之气居于泉下时，寒毒不会产生。太阴司天之气居于泉下时，燥毒不会产生。这就是所说的天之气化育万物、地之气产育万物。所以天地之气相互结合，六个时节各有分属，万物便化育生成了。经典所说的“谨慎地观察气候是否适宜”，就是不要错过疾病发生发展的关键。所谓病机，就是寒、暑、燥、湿、风，以及金、木、水、火、土。各种疾病全都是由这些因素产生的。所以，谨慎地考察疾病发生发展的根本，掌握治疗的关键，才有可能治愈疾病。也常有人不明白六气、五行各自适宜的规律，也不了解气味浓淡应当如何运用，以及人体发生疾病的原因，却还想一定取得疗效，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上卷。《本草论》第九。论中说：病情的变化取决于疾病本身，药物的主治作用取决于药物本身，药物的制法和使用方法取决于医者，这三方面都弄明白了，才可以谈论七方和十剂。宣、通、补、泻、轻、重、涩、滑、燥、湿，这就是十剂。大方、小方、缓方、急方、奇方、偶方、复方，这就是七方。因此，制定方剂的基本形式，要想使方剂发挥七方、十剂的作用，就必须以药物气味的生成规律为根本来组成方剂。寒、热、温、凉四种药性之气，产生于天；酸、苦、辛、咸、甘、淡六种味，形成于地。气味由此生成，阴阳造化的机理也就包含在其中。因此，在同一种药物之中，往往兼有气和味。在一味药之中 其药性和作用并非没有区别。所以，有形有质的称为味。无形无质的称为气。如果用无形的药气来治疗有形的病 就会产生气喘急促、神志昏迷。如果用有形的药味来治疗无形的病 就会导致肠道被疏通而发生严重泄泻。经文所说的“阴味出于下窍” “阳气出于上窍”。王冰注释说 味是有形有质的 所以向下流入排便、泄泻的孔窍。气是无形的 所以向上从呼吸的门户出来。因此，阳属于气 阴属于味。味归属于形。形归属于气。气归属于精。精归属于化生。精依靠气来充养。形依靠味来充养。王冰注释说 气得到化生，精就会产生。五味调和，形体就会生长。因此，作为生命根本的形体 以精为根本。所以，地上所产的食物能够滋养形体。形体不足的人 应当用气来温养。天上所产的药物能够滋养精。精不足的人 应当用味来补益。形体和精相互滋养 身体就会充实而不亏损。即使患有严重的疾病 也不能造成伤害。所以，用气来温养 就是用肺来温养。用味来补益 就是用肾来补益。因此，人是万物中最有灵性的。人体具备万物所能提供的滋养。饮食调和而有节制 可以化生津液 使津液滋润筋脉 使营卫之气运行。所以经文所说“阴气的产生” 根本在于五味。将气味调和后服用 用来补充精气、增益正气。这就是保全生命的方法。所以，五谷、五畜、五菜、五果 以及甘、苦、酸、辛、咸五味 是补益调养的要点。为什么这样说呢？谷物进入口中 就聚集到胃里。胃是水谷汇聚的海洋 喜欢谷物而不喜欢药物。药物进入体内 不如谷物之气能够先到达。所以，治病的方法 必定要把谷物之气放在首位。因此，圣人论述真气和邪气时 说汗液产生于谷物的滋养 并不是依靠药物和矿物药产生的。辨别生死征候时 说能够安然进食谷物就能活下来。超过一定期限，不能只根据五脏的情况来判断。首先要明确胃气是生命的根本。由此可知，五味能够滋养形体。即使使用有毒药物来攻除邪气 也如同国家出兵作战 大概是出于不得已。所以，圣人用发汗法解表，不回避温热药。用攻里法泻下，不回避寒凉药。辛味、甘味能够发散，属于阳。酸味、苦味能够涌吐、泄下，属于阴。所以，辛味能发散，酸味能收敛，甘味能缓和，苦味能坚阴，咸味能软坚。要根据五脏疾病的证候 选用具有相应药性和味道的药物。然后再分别采用奇方、偶方以及大小、缓急的制方原则。所谓奇方和偶方 是七方四制的法则。所谓四制 就是大小、缓急。这是因为气有多少不同 病有盛衰不同 治疗有缓急不同 方剂有大小不同。所谓大方和小方 君药一味，臣药两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