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

译《素问要旨论》，金代刘完素著。自序。天地运行的规律，是先生成一股元气，再分判为清气和浊气；清气轻，向上升腾成为天，浊气重，向下降落成为地。天属于阳，地属于阴，这就形成了阴阳二仪。阴阳二气各自又分为三种层次，多少各不相同，所以有三阴、三阳这六种气。然而天并不全是阳，也有三阴；地并不全是阴，也有三阳。因此天地各有三阴三阳，总共就是十二种气。天的阴阳，表现为寒、暑、燥、湿、风、火；地的阴阳，表现为木、火、土、金、水、火。金与火的运行不同，因此五行的特性就显现出来了。然而天地之气的运行，有升有降而[“不以”一词原文疑有讹误]；阴阳之气相互感应，于是化生出万物。气在天上凝聚成形象，成为日、月、星、辰；气在地上化生为形体，生成人和万物。人是万物中最有灵性的，若不是上天显现各种征象，人也就无法推测其中的道理。其中的机理都归于自然；[“其我机理”原文语意不明]，并非出于圣人的私意，而是阐明、使人悟解深奥玄妙的道理。所以有上古圣祖伏羲观察天象、望察云气，又察看龙马和灵龟，考察它们的形象，从而秘密地解悟玄妙的机理，无不符合天地的规律。于是他开始把这些内容作为文字，画出卦象，制定六甲历法，命名为《太始天元册文》，把它传示给后人。[“乃以始为文本”原文层次或有讹误]又以此教导神农，使这些道理更加明白；神农于是开始让人食用五谷，并亲自尝试各种药物，编制了《本草》。[“诮”字疑有讹误]后来黄帝命令岐伯和鬼臾区阐发上古的神妙文献，宣讲天地造化的道理，论述疾病和痛苦，于是写成了《内经》。这三位圣皇的三部经典，总称为“三坟”；它们共同构成教化的根本和开端，是万种法则的根源，确实是观察、应验天道的依据。如果要治愈疾病、救济苦难、保全性命、防止危亡，没有这些圣贤经典，又怎么能够做到呢？然而经典所论述的内容，机理玄妙深奥，宗旨意趣幽深，学习它的人最终往往不能领悟，而能够领会其中含义的人实在很少。我刘完素愚昧而诚实，便考察圣贤经典，摘取其中的关键要旨，经过多年积累，编成这篇文字，分为三卷、九篇，辑成一部，命名为《内经运气要旨论》。于是设置图表来彰显深奥的道理，交错贯串、编次成篇，沿用经文的句子和注释，铺陈说明其中的言语和意义。[“绮贯纪倜”原文疑有讹误]对于有些可以类推的内容，就用例证旁通其义；例证形成后，再陈述其中精粹的文字。[后半句“例成而陈”语意或有缺误]对于训诂难以解释明白的地方，同时解释字义并注明字音，附在后面。虽然用词浅陋，所采用的说法也随从俗常，希望读到这部书的人或许能够由此领悟古代圣人的妙道。[“所乘从俗”原文语意不明]河间刘守真谨慎地作序。序。三皇设立教化，上帝垂示慈悲，怜悯众生遭受危重疾病，救助百姓免于夭折和伤亡的灾难。于是设置运气学说，阐说《太始天元册文》，开启医学鉴戒，彰显《太素》的精妙门径。[“开荥医鉴”原文或有讹误]先代圣人已经留下了规范，《素问》和《灵枢》两部经典共十八卷；其中的道理深奥玄妙，阅读并融会贯通十分困难。如今有刘守真先生，曾经遇到陈先生，饮用仙酒而醉，因而领悟了《素问》的玄妙机理，就像越人遇到长桑君，饮下上池之水，能够隔着腹部看见疾病的传说一样。[“觉得悟”原文语意或有讹误]然而先生讲述《原病式》一卷、《宣明论》五卷、《要旨论》三卷。《原病式》阐明疾病发病机理的根本，说明六气致病的来源。《宣明论》论述精要的医方以及五运六气条件下的用药；从古至今，深邃奥妙的医理和宗旨，没有超过这部书的。《要旨论》阐释《素问》中隐微难明的内容、天地运行的大纲以及人体与天地相应的规律；它说明变化虽有不同途径，但道理简明，意趣深远幽微，只有这部经的解释可以作为借鉴和准绳。然而，即使是这九篇三卷的内容，对于后来的学人来说，仍然很难明白。我宗素自幼学习医术，特别喜爱《素问》、《内经》和《玉册》的神妙文辞。我拜在先生门下，以弟子身份侍奉先生，粗略领会了其中的意趣，于是解释《要旨》的文字，共九篇，分成八卷；又纳入运气学说，绘制图表和运行轮图，阐明五运六气、主客气的胜复、太过与不及、淫邪与反正。又重新解释《天元玉册》、金匮灵文、《素问》和《灵枢》，摘取其中关于运气的隐微深奥之旨。主药要适合当年的气运，药味要适合当时的气候；药物的性用应当燥烈清净，药力的发挥有浅有深；四时各有主治作用，要抑制强盛、扶助衰弱，使客气与主气都得到安定。一旦有一种气失去正常位置，其余各气就会相继变动，脏腑受到邪气侵凌并相互影响，最终导致危急、败坏、消损和灭亡。还要分清君药、臣药、佐药、使药，辨明疾病的标和本，以及病情的安危、盛衰。如果不知道每年气运增加的情况以及气的盛衰，就不可能取得治疗的成效。[原文首字缺失]如果不推究《素问》、通晓其中的玄妙机理，就不能明白天地有气运的升降沉浮，人体有气血的流转；周天运行的度数与营卫循环，都同人体相互应合，昼夜不停。《素问》这个名称，指的是五个“太”的名义。“太”，就是大到了极点。“素”，指形体质地洁白，并不是华丽绮美的意思。《素问》所问答的，是形体和本质的起始；形体和本质具备之后，[“瘵”字所在句意原文疑有讹误]疾病也由此可以明白地产生。然而启玄子的诠释和注解用朱笔写出经文，其中有些道理隐微深奥；学习它的人大多只是从其说法开始涉猎，至于遗留下来而没有得到解释的地方，实在很多。现在将这部太古灵文，也就是《素问》的关键和钥匙，追究它的源流，只是为了阐明道理、解除疑惑。使后来的学人认识天地运行的大纲，以及变化所呈现的不同深远情状。《素问》真是精妙啊！看它就像面对深渊，又像迎着浮云，始终无法穷尽它的边际；其中玄妙贯通、隐微深奥，无法测度。如果没有刘氏，谁能够阐明它、解释其中的玄妙，并恭敬地借此加以昭示告知呢？[“敬资昭告”原文语意不明]平阳洪洞马宗素谨慎地作序。第一卷。第一篇：彰明并解释玄妙机理（新增加）。六元的数目，就是上天真元的一股气。所谓一气的作用，得到它就能显现神妙，失去它就会丧失真性，所以要知道，一气是天地万物神妙感应的根本。因此，玄一真人把六衍的方法传给了庚桑楚。

译一衍的道理，是穷究并通达混沌玄妙变化的真实根源。二衍的神妙，是明白天地造化中神明的法则和作用。三衍所说的气，是辨明气升降、运动与静止的精微变化。四衍所说的天，是认识天道运行、化生万象，并以刚健的德性施行政令。五衍所说的地，是认识大地化生万物，并以柔顺的德性施行政令。六衍所说的万物，是推演万物的变化；由此可以明白神气的变动，晓得天地运行的逆顺，然后就可以知道万物盛衰以及吉凶征兆。所谓万物，是指天地上下之间；在升降运行之中，如果神气不能感应，天地不能交合，道就不能在万物中体现，万物也会失去与道相合的真实状态。这就是六爻不能通达、三才不能相应，所以会有吉凶。所以，吉凶征兆之类的事情，正是盛衰、灾祥变化所产生的应验。因此，天地上下相互承接，阴阳彼此临应；左右形成间隔。五运所加临，六气所临，各有迁移和位置，按照时令发生变化，并没有固定的方式来施行政令。五运所加临的，是天干所代表的六气；六气所临的，是地支。由地支和天干相互推演，一年的气运纲纪才会相应显现。气运迁移而各有位置，于是分出时令早晚的期限；变化没有固定方式，因此可以辨别盛衰的政令。所以圣人以天地之德为心神，以阴阳为作用；德与心相合，政令就能施行，神与作用都明白，这种道就是使万物化生并归于真实的道理。第一卷　第一篇：彰明并解释玄妙机理（新增加）。五行生成之数（旧经）。从前上天观察灵龟，灵龟出于洛水，背负着五行生成的数理；在伏羲氏那里，这件事才开始出现。有人说这种图式的治理和绘制始于禹，这是错误的。然而，五气经所彰明的内容，也是五行配合的道理；因此把它记录下来，起初出自《太始天元册文》。又有龙马出于洪河，背负九宫之数，于是依据这些数制作图式，命名为《河图》。又有灵龟出于洛水，背负五行生成的数理，于是把它书写下来，命名为《洛书》。这些都以伏羲作为真正的开端。后来圣帝命天师推究上古的神妙文献，于是写成《内经》，其中也只是说明了五行生成的数理。（新增加）又据《太古天元玉册》的神妙文献说：“所以五行各得其位，就是水、火、木、金、土；分别正当东西南北中央五方，表示混沌初开、上下清浊已经确定，于是形成天地。” 二神由万物开始生成，于是分判阴阳而建立左右，辨别清浊而区分前后；所以五行各得其位而改变形态，日月运行而化生星辰。[“直中气之变”原文疑有讹误]气的变化处于中间时，太虚澄澈清净，黑气浮在空中，形势纷乱如麻，远近都呈同一颜色；玄黑之气凝聚而又分散扰动，[“雨昏翳”原文有缺疑]，寒气凭借阴气而化生，这就是水开始产生。寒气与湿气交合而产生辰星，这是至阴之精相互感应而化生的；所以水得到“一”的数，众水也都同为一体。[原文“□□”缺字]这是阴气达到极点而转化为阳气。寒冷达到极点就会产生温热，这是事物发展到极点便反向变化。太虚昏暗如被阴翳遮蔽，仿佛有轻尘浮动；颜色散开如丹砂，忽而充盈，忽而收缩；炎热的光气郁积温暖，焚烧灼热而消融；热气凭借阳气而化生，这就是火开始产生。寒热交合而产生[“煌”字后原文含“HT”占位符，字词有误]；阳光旺盛而产生[同上，原文“荧HT”字词有误]。又说水气旺盛而产生[“荧HT”原文含占位符]、[“煌”字疑有异文]；由于火气作用而颜色稍微发红，但尚未运行火令，这是至阳之精的化生。所以得到火的“二”数的，是水中的火、石头中的火。日光初晴而山色昏暗，青黑色的尘气四合，山川像墙壁一样阻隔；太虚被震动而裂开，天地显得遥远，气于是散开；[“口风”原文疑有讹误]风气由阳而化、阴气生长，这就是木开始产生。燥气与风气交合而产生岁星；阴阳和谐，水气滋养万物，于是草木繁茂荣盛。所以木得到“三”的数，包括树木、竹木和草木。气交合达到极点，阳气再次下降，阴气再次上升；强劲的风和清爽的气息吹来，远近烟气浮动，[“白”字前原文疑缺字]如絮；远近都明亮洁白，气势郁盛、声音迅疾，树木倒伏，云气升腾，山川坚固安定，肃杀之气凄清，燥气与热气相交，于是金开始产生。阳气上升，阴气下降，水得到滋润而生木；阴气上升，阳气下降，火使物燥烈而生金。所以知道木是阳中之阴气化生的，金是阴中之阳气化生的。所以金得到“四”的数，包括金、银、铜、铁一类的东西。所谓得到“五”的数，是指铅和草木都不能经受火烧。[“铅草”词义或有讹误]燥气旺盛而产生火，白云升腾而降雨，泉水从地下涌出；湿气与热气相互搏击，在五伏之气的下方，土开始产生。四方之气齐备而产生镇星；这是火所生的子气。在五伏之气的下方，又有五色的土；清阳上升成为天，浊阴下降成为地，这就是坤位本正的土，并不是火所生的子气。因此阴土有二种，阳土也有二种。四方之气齐备，阴精内部[“□”处缺字]感受阳光，于是产生五色之土；向上感应天气，就形成镇星。所以水为一、火为二、木为三、金为四、土为五，这是五行依次排列的次序。坤元之土掌管四方，因此获得它就成为成数。水、木、金、火，都是得到土之后才得以成立。事物发展超过一定程度而出现在土的上面，所以有了成数。水为一数，加上土的五数，成六；火为二数，加上土的五数，成七；木为三数，加上土的五数，成八；金为四数，加上土的五数，成九；土本身具备五方，没有另外的成数，也仍然得到五。因此，天地五行生成之数总共是四十五；所以诊脉取四十五作为标准，这就是平脉。凡人的气血运行、呼吸长短和呼吸次数，全都产生于四十五这个数。图载在后面。五行：金、木、水、火、土。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五行生成数图。第一卷　第一篇：彰明并解释玄妙机理（新增加）。五运所生。甲、己主土运；乙、庚主金运；丁、壬主木运；丙、辛主水运；戊、癸主火运。甲作为丈夫，己作为妻子，二者所生的是真土。假如是甲子年，由土运统领；五运又有天运、客运和主运。五运歌说：甲己为土运，乙庚为金运；丁壬为木运，木气旺盛如成片树林；丙辛就是绵延不断的流水；戊癸属于离宫，称为心火。假如是甲子年，土运承接天运；乙丑年，金运承接天运；丙辛年，水运承接天运；丁壬年，木运承接天运；戊癸年，火运承接天运。假如甲和己共同主土运，那么上半年是甲土运，下半年是己土运。其余情况依此类推。第一卷　第一篇：彰明并解释玄妙机理（新增加）。客运。五运客运图：假如是甲子年，土为天运，便是初运。从大寒前十三日交接初运。乙为金运，是第二运。丙为水运，是第三运。丁为木运，是第四运。戊为火运，是第五运。第一卷　第一篇：彰明并解释玄妙机理（新增加）。主运。五运主运图：初运逐年以木为主，第二运为火，第三运为土，按相生关系推取；第四运总是金，第五运则是寒水长久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