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八　守正防危篇第九

译第八卷《守正防危篇》第九。《补泻生脉法》（新添）。只有针刺补泻，是最急需采用的；专门取一脏治疗，也不会妨碍其他脏。假如治疗心脏，依照前文所说，用左手摸按背部的（原文“背 穴”疑有缺字）穴位，在第三椎两旁各一寸半处，捻定穴位。先用六字气法调和阴阳。泻法先呵气七口，再呼气五口，再吁气九口，再吹气六口，再（原文缺字）气八口；等穴内之气到来，然后诊察，脉象应当高而显现。补法先呼气一口，气尽时下针。先缓缓进针二分，等气到来后向内推进，再等待脉象变大、取得气感。左手按住穴位，吸气一口，缓缓出针。气尽时针出，不要使真气随着针 ಹೊರ出；用左手闭住穴位，这叫补法。然后针刺阴跷穴，这叫阴中生阳，也就是左手先有应；再针刺阳跷穴，这叫阳中生阴，右手脉有应；之后再针刺左边的心穴，胃气就会调和，疾病也就痊愈了。凡是用针，甲子日的子时、乙丑日的丑时、丙寅日的寅时、丁卯日的卯时，进行补泻最为应验。其余日时依照这个推求。十二（原文疑缺“俞”字）穴：肺三憔（原文疑为“俞”），心五憔（原文疑为“俞”），肝九憔（原文疑为“俞”），胆十，脾十一，胃十二，三焦十三，肾十四，大肠十六，小肠十八，膀胱十九，白环二十。这些穴位都在脊背骨旁一寸半处。阳跷穴是申脉，共两穴，在外踝下方赤白肉交界处，针刺入三分。阴跷穴是照海，共两穴，在内踝下方赤白肉交界处，针刺入三分。第八卷《守正防危篇》第九。《用药食法》（旧经）。假如风木之气胜盛，就多吃辛凉之物，以制约肝木的胜盛；少吃酸温之物，不要助长木气强盛；多吃甘味食物，以辅助衰弱的土气，以达到平衡为目标。其余情况都依照这个道理。五运六气的运用，有胜气到来时，就制约其胜气而补益其衰气；没有胜衰变化时，就应明察主气、客气的异同，并据此制定方法。客气相同，到了它当令的时候，不可冒犯主气的化；适宜服用与主气不相得的化气药物。客气不同，到了它当令的时候，就可以稍微冒犯主气的化。邪气反而胜过主气，叫作主气衰弱。比如春天反而凉、夏天反而寒、秋天反而热、冬天反而温等情况，这时可以冒犯主气之化，以帮助主气的衰弱。凡是适宜使用以及可以冒犯的，都不能太过，以达到平衡为目标；如果太过，反而会产生伤害。如果用寒、热、温、凉来治疗疾病，那么不论四时主气、客气相同还是不同、适宜还是不适宜，都应遵从治疗疾病的方法来制定用药原则；这就如同发汗不远离热药、攻下不远离寒药之类。所以经典说：使用温性药物时要避开温时，使用热性药物时要避开热时，使用凉性药物时要避开凉时，使用寒性药物时要避开寒时；饮食也遵循同样的原则。所谓有时假借反常之气来治疗，说的就是这个。又有经典说：司气属热，就不要再用热药冒犯它；司气属寒，就不要再用寒药冒犯它；司气属凉，就不要再用凉药冒犯它；司气属温，就不要再用温药冒犯它。间气与主气相同，就不可冒犯；与主气不同，就可以稍微冒犯，这也是同样的道理。因此，冬天气候寒冷，就应安适居处；衣着、饮食和药物等，都不可使寒气更加受损。夏天气候炎热，就不可再冒犯其热；春秋的温凉之气，也不可冒犯。所以说，寒时不要再冒犯寒，热时不要再冒犯热，这就叫作远离；所谓远离，就是避忌的禁令。如果不避开而触犯这些禁忌，没有疾病就会因此生病，已经有病就会加重；病情严重就会危险而死亡。触犯寒气，就会发生寒病；上下排出的水液清澈而寒冷，出现癥瘕、疝气、坚硬痞块，腹部胀满而疼痛急迫，泄泻清稀，进食后不能消化，呕吐和泄泻带有腥秽之气，屈伸不利，厥逆、闭塞不通等，都是这类病证。触犯热气，就会发生热病，出现喘息、呕吐酸水、突然泄泻而下迫，转筋，小便混浊，腹部胀大，叩之有如鼓声，吐泻霍乱，神志昏蒙郁闷，肿胀，鼻塞、鼻衄，血液外溢或便血，淋（原文有缺字），痈疽、疮疡、疹子，身体发热而怕冷战栗，惊疑、迷惑、悲伤或发笑，谵语妄言，鼻衄（后文原文有缺字），突然失音，昏冒不明，躁动扰乱，狂妄越常，辱骂他人、惊恐，肿胀疼痛酸楚，气逆上冲，禁不住战栗，如同失去神志主宰，喷嚏、呕吐、喉痹，耳鸣或耳聋，呕吐涌出，视物昏花不明（原文有缺字），以及突然发病、突然死亡等。触犯温凉之气，虽然不会立即造成严重后果，但温气积累就会形成热，确实会产生热病；凉气积累就会形成寒，确实会产生寒病。治疗时，要查明所触犯的气，再用能够胜过它的性质加以制约。触犯热气，用咸寒治疗；触犯寒气，用甘热治疗；触犯温气，用辛凉治疗；触犯凉气，用苦温治疗。以达到平衡为目标，不要太过，以免反而损伤正气。五味四气即使是适宜的，尚且不能过度使用，何况触犯禁忌，难道不会产生祸患吗！至于五味，食物进入口中，聚集到胃里，经脾胃运化消磨，布散并化生五味，以滋养五脏之气。酸味先入肝，苦味先入心，甘味先入脾，辛味先入肺，咸味先入肾。五脏得到相应的五味后，随着各自本脏的化生作用，转化为五气。酸味化生为温，苦味化生为热，甘味化生为重阴，辛味化生为凉，咸味化生为寒。所以气和味都不可偏嗜偏食；偏食日久，五脏就会偏颇失调，从而产生疾病。所以经典说：酸味过多，肝气津液外泄，脾气就会衰竭；咸味过多，大骨受损劳伤，肌肉萎缩，心气受到抑制；甘味过多，心气喘急胀满，面色发黑，肾气失去平衡；苦味过多，脾气不能濡润，胃气反而浓厚；辛味过多，筋脉阻滞或弛缓，精神就会受到损伤。又有经典说：多吃咸味，脉络会凝滞涩，面色改变；多吃苦味，皮肤枯槁，毛发脱落；多吃酸味，肌肉变硬（原文“胝 ”有异常空格），嘴唇掀裂；多吃甘味，骨骼疼痛，头发脱落；多吃辛味，筋脉拘急，指甲枯槁。以上所说，是要告诫人不要偏嗜某一种味道，也不必禁绝所有不适宜的食物，以达到平衡为目标，同样不可过度。又有经典说：辛味走气，所以气病时不要多吃辛味；苦味走骨，所以骨病时不要多吃苦味；甘味走肉，所以肉病时不要多吃甘味；咸味走血，所以血病时不要多吃咸味；酸味走筋，所以筋病时不要多吃酸味。又有经典说：肝病禁忌当风；心病禁忌吃温热食物、穿热衣；脾病禁忌吃温热食物、过饱进食、处在潮湿地面、穿湿衣；肺病禁忌穿寒衣、饮用寒凉食物；肾病禁忌触犯淬HT（原文术语或文字有误）的热食和温热炙烤的衣物。以上所说，都是疾病的禁忌。突然刮起的暴风、下起的暴雨，以及大寒大热之时，无论是否有病，都应当避开。所以经典说：冬天受寒，到了春天一定会患温病；春天受风，到了夏天一定会飧泄；夏天受暑，到了秋天一定会患（原文“必 疟”有缺字或空缺）疟疾；秋天受湿，到了冬天一定会咳嗽。四时之气的性质和作用各不相同，这就是顺应四时生长收藏规律的道理。

译至于突然的暴喜、暴怒、悲伤、思虑、惊恐，以及寒热、劳倦和安逸，也都应当避免。所以经典说：发怒使气上逆，喜悦使气舒缓，悲伤使气消减，恐惧使气下陷，寒冷使气收敛，炎热使气外泄，惊恐使气机紊乱，思虑使气结聚，劳倦使气耗损。发怒会使气向上逆行，严重时会呕血和飧泄，所以说怒使气上。喜悦使气和畅、心志通达，营气和卫气运行通利，所以说喜使气缓。悲伤使心系拘急，肺的布叶上举，上焦不通，营卫之气不能布散，热气停留在中焦，所以说悲使气消。恐惧使精气退却；精气退却，上焦就闭塞；闭塞则气向下返回；气向下返回，下焦就胀满，所以说恐使气下。思虑使心有所存留，精神有所归聚，正气停留而不能运行，所以说思使气结。寒冷使腠理闭塞，气不能运行，所以说寒使气收。炎热使腠理张开，营卫通畅，汗液大量外泄，所以说热使气泄。惊恐使心无所依靠，精神无所归属，思虑无所安定，所以说惊使气乱。劳倦使人喘息、出汗，内外之气都向外越散，所以说劳使气耗。又说：喜怒会损伤气，寒暑会损伤形体，暴怒会损伤阴，暴喜会损伤阳。厥逆之气向上运行，充满脉络而显现在形体上。又有经典说：怒会伤肝，悲可以制约怒；喜会伤心，恐可以制约喜；思会伤脾，怒可以制约思；悲会伤肺，喜可以制约悲；恐会伤肾，思可以制约恐。以上所说，是五脏所藏的情志；情志过度，就会损伤相应的本脏。用能够胜过它的情志来制约，就可以使它停止；例如怒能制约思，就以发怒来消除思虑之类。又有经典说：风会损伤肝和筋，燥可以制约风；热会损伤气，寒可以制约热；湿会损伤肌肉，风可以制约湿；燥会损伤皮毛，热可以制约燥；寒会损伤骨，湿可以制约寒。不过，各气的性质和作用不同，所以应当分别依据它们的性质和作用来说明其所造成的损伤以及相胜关系，不必都取其所胜之气来类推。又有经典说：酸会损伤筋，辛可以制约酸；苦会损伤气，咸可以制约苦；甘会损伤脾和肌肉，酸可以制约甘；辛会损伤皮毛，苦可以制约辛；咸会损伤血，甘可以制约咸。不过，这五味的性质和作用各不相同，所以有的会自相损伤，有的会损伤其所胜之物，情况并不相同。例如肝主管风，风会损伤肝；心主管热，热会损伤心，这是本脏自身化生之气反过来损伤自身。脾主管饮食和劳倦，饮食不节、劳倦会损伤脾，这叫作本脏化生之气的作用自相损伤。肺主管寒，寒损伤肺，这是子气之邪侵入而造成的损伤。肾主管湿，湿损伤肾，这是肾所不能胜过的邪气造成的损伤。以上这些规律，都是各脏受到本脏所厌恶之邪的感触而发生疾病。以上五种邪气所造成的损伤，可以据此明白各自所主管的关系；再细致推求，就会知道五脏本来都有五邪相乘而发病的情况。至于五方，就是东、南、中、西、北。五方产生五气，就是风、热、湿、燥、寒。五气产生五行，就是木、火、土、金、水。五行产生五味，就是酸、苦、甘、辛、咸。五味产生五脏，就是肝、心、脾、肺、肾。五脏所滋养的五体，就是筋膜、血脉、肌肉、皮毛、骨髓。五种养生所对应的五子，是心、脾、肺、肾、肝。五脏产生五神，即魂、神、意、魄、志。五神产生五志，即怒、喜、思、悲、恐。以上这些道理，就是五行造化的规律，也是养生的方法。正常时就会和平协调，彼此济助滋养；发生变化而失常，就会相互克伐，损伤生命。如果谈论养生之道，就应当诚心避忌一切可能造成伤害的事情。所以《仙经》说：冬夏都应居住在深堂之中，避开大寒大热之气，不要让寒热之气潜伏停留在肌肤腠理而产生疾病。寒冷时增加衣服，不要一下子穿得太多；天气转暖时减少衣服，也不要一下子减得太少。长久劳作后应当安静休息，以保护已经极度疲劳的部位；长久安逸后应当做导引运动，以运行积滞的气。暑天出汗后迎风，就会使营卫之气闭塞结滞；夏天炎热时睡在潮湿之处，就会使气散而血下注；冬天处在极热之处，就会使肾受到虚阳的损伤，于是春夏之时肝和心发生壅塞不通的疾病；夏天突然处在极凉之处，就会使心受到浮寒侵扰，于是秋冬之时肺和肾发生沉滞的病患。过度饥饿会损伤胃，进食不要过饱；过饱就会损伤神。过度口渴会损伤血，饮水不要过多；饮水过多就会损伤气。沐浴不要太频繁；频繁沐浴会使气壅滞在上部、停留在中部，使人身体沉重而形体消瘦。时间久了，经络不能通畅，血凝滞而气耗散，气不能胜过血，神不能胜过形，就会形成瘫痪一类的疾病。五日之后，五行之气流传周遍，此时沐浴可以使营卫通畅；十日之后，十干的数目周全，真气重新返回头脑，沐浴一次就会使耳聪目明。又，吐唾液过远会损伤气，过度注视会使眼睛昏花，过度听闻会损伤肾，长久站立会损伤骨，长久躺卧会损伤肌肉，睡眠过多会使神昏浊，频繁醉酒会使气耗散，出汗过多会损伤血，用力过度疲困会损伤形体，奔驰的车马会使气机紊乱而神志惊恐，登上险峻高处眺望会使魂飞魄散。气是形体的主宰、精神的根本，不可以损伤。才智不足却勉强思考，力量达不到却勉强举重，悲哀憔悴，喜乐过度，急切追求欲望，忧愁挂怀，长久谈笑，睡眠休息失去规律，拉弓引弩，沉溺饮酒而呕吐，吃饱后立即躺卧，快步行走而喘息，欢呼哭泣，这些都会损伤气。又，观看死气而接触生气，接近秽气而接触真气，早晨饥饿、晚上饱食，也都会损伤气。又，思虑过多会使神疲惫，念头过多会使志意涣散，欲望过多会损伤气，事务过多会使形体劳累，言语过多会使气虚弱，笑得过多会损伤心，忧愁过多会使血受到牵制，享乐过多会使志意外溢，喜悦过度会使气机错乱。行走时说话过多会损伤气。睡觉时张口，就会使气外泄而精神涣散。吊唁死者、探问病人，会使喜神自行散失。观看争斗会使气结滞。解救怨生（原文词义不明）时，被狂禽异兽戏弄，就会使神受到惊恐。进入古代的庙宇和凶祠，就会使精神受到惊扰。面对三光濡溺（原文词义不明），会折损人的寿命。辜负四重深厚恩德，就会减少人的大数寿命。在圣像旁饮酒宴饮，会使魂魄不得安宁。坐卧在坟墓之间，会使精神自行散失。在枯木大树下饮水、休息，会使久积的阴气侵入阳神。渡过深水大泽，会使寒性逼迫人的真气。折取众多花卉，会多招来媚狂之人进入室内。食用不合时令的果实，会多带邪气进入腹中。不是为了救济患难，却频繁说妄言、绮语，会减少人的正常寿命。不是遇到聚会，却频繁饮食肥美醇厚的酒，会损减人的本来禄命。辜负贤能、忘记恩德，必然会有祸患应验。轻视钱财、毁坏物品，就会使自己不再产生福气。过分喜爱美好之物，吉庆就会减少。深入大山之中，就会多遇凶险。损害他人、伤害万物，就会以冤屈报应冤屈。嫉妒贤能之人，就会以怨恨报应怨恨。虚妄传言、轻慢朋友、妄自接受（原文“虚传慢友妄受”语义不明），就会轻视老师。凡是这类事情，都能造成祸患，全部应当避忌，不要触犯禁令而产生伤害，这才叫真正的斋戒。所以说，洗涤心灵叫作斋，防范祸患叫作戒，这就是斋戒的道理。

译疾病产生的端绪，大致有四种。第一种，由于气机变动，在体内形成积聚、癥瘕、瘤气、瘿气、结核、癫痫之类的疾病。第二种，不是由于气机变动，而是在体外形成痈肿、疮疡、痂疥、疽痔、掉（原文缺字）、浮肿、目赤、瘭疹、肿胀、疼痛和瘙痒之类的疾病。第三种，不是由于气机变动，而是在体内发病，如留饮、癖食、饥饱失常、劳损、宿食、霍乱，以及悲、恐、喜、怒、思慕、忧愁郁结之类。第四种，不是由于气机变动，而是在体外发病，如喑气、贼魅、虫蛇、蛊毒、蜚尸、鬼击、冲薄、坠落、砍伤、射伤、刺伤、割伤、摇仆、跌打、磕碰、触犯风寒暑湿之类。凡是这些情况，都是一切祸患产生的原因；如果不是六欲七情的邪气，祸患就没有由此产生的途径。所谓六欲，就是眼、耳、鼻、舌、身、意，这六者就是六种贼害。所谓七情，就是喜、怒、哀、乐、好、恶、爱。以上六欲七情所产生的邪气，是祸患的根本，也是死亡的原因。世人不能醒悟，放纵自己的心意，使自己的志意沉溺于欢乐享乐之中，因而违背了养生之道。他们不畏惧危亡，种种行为都耗损先天真气，以致精神衰弱、根基不牢，多次感受邪气而产生祸患，等到身体危险，就逐渐消亡了。所以养神的方法说：减少思虑，节制欲望，以此来养心。断绝杂念，忘掉机心，以此来养神。饮食有节制，以此来养形。劳作和安逸有适当限度，以此来养性。用鼻吸入清气，用口呼出浊气，以此来养气。断绝淫欲，戒除女色，以此来养精。又说：少思虑、少念想、少事务、少言语、少嬉笑、少忧愁、少享乐、少欢喜、少发怒、少爱好、少厌恶，这样才能使灵光不乱、神气不狂，才可以奉行大道。保全生命的要诀，以忍耐为最重要。所谓忍耐，不只是忍住嗔怒，而是凡事都能够忍耐，这才是其中的妙处。这样就能制约心志而涵养本性，收摄意念而保全精神。所以心属火，放纵它就会狂乱，制约它就会停止；狂乱就会躁动紊乱而产生邪气，止息就会安宁清净。然而火本来不会猛烈燃烧，是因风而闪烁；心本来不会紊乱，是因外境而狂动。如果面对外境、心将要动摇时能够忍住，不随之动念、不采取行动，这就叫无为。如果遇到事情时能够忍住，不被事情牵动而妄作，这就叫无事。无为无事，就能清静浮游；这是学习道术的根本，也是养生的要诀。不要以为忍耐到最后反而不能忍。只要能够忍耐，忍得多就有多的妙处，忍得少就有少的福益；不能忍耐，就会产生祸患。如果能够始终坚守其中之一，就达到妙境了。然而，所谓“一”，就是丹田。如果能够忍受外界境遇，不扰乱自己的心，常常用志意存想丹田，使神识在内安定，这就是火进入水乡，火气自然息止。所以《玉皇圣胎诀》说：人应当经常把心火降入丹田，使外境不能进入，内境不能外出，消除狂乱的思虑，使一气不散，安定在气海之中。肾气不能上升，呼吸会逐渐减少；即使放纵而呼出，也会悠缓地逐渐减省。所以先代圣人说，这就是自然的胎息。至于达摩胎息的最高道理，是说人的气上升自有运行之路；首先不如内观各个世界，游观自己的天宫，进入超凡清灵的妙境。这种方法贵在没有遗漏，一念不生，一意不动。没有遗漏，善果就能成就；心念不动，真正的圣境就会显现。面壁九年，气没有丝毫走失，阴灵自外而来，身体之外又有身体，于是超越凡俗而进入圣境。所以先代圣人说，这才是真正的胎息。至于扁鹊解说《灵枢》，说冬至以后，把真铅积聚一分，形状像戏蕊，用来镇守丹田。用鼻吸入清气，闭口不呼出，以二十四次定息作为火一两。四十五日，进火一十六两，而炼就阳胎。夏至以后，以真阴积聚三分，形状像抱卯，用来镇守绛宫。同样用鼻吸入清气，闭口不呼出，以二十四次定息作为火一两；四十五日，进火一十六两，而炼就阴息。把阴息投入阳胎，就产生真气；真气产生元神；神与形合而为一，就能与天地同寿；分离而成为二，身体之外另有身体，成为羽客仙子，不处于尘世，得以返回三岛十洲。至于葛洪的《胎息论》说：胎息的要领，就像人在母腹中，母亲呼气便呼气，母亲吸气便吸气；如今的人不能通达其中的妙理。即使勉强使用这种方法，过一会儿也会随着呼气而呼出，喘息不止。不但不能留住闭在体内的气息，反而会使元气损耗虚弱，又被乘袭而来的阳气夺取。如果气息还没有急迫，在气息上升之前抬起身体，自然可以暂时停留，不要使动作过于急促。在气息急迫的时候，先用鼻子吸一口气，随后再用新吸入的气，把原来闭住而急迫的余气交换出来。这样就能夺去积聚的邪气，使形体和精神清爽，可以用来除治各种疾病。勉强曲折地留住气息，也不是自然之道，所以属于下等的胎息。真仙和上圣，也有三品的分别。用鼻吸气、口呼气，可以去除浮寒，驱逐客热，冲开结滞，运行经络。如果能定息一百次，就可以通治各种疾病。如果能定息十次，气血自然交会，阴阳不会相互阻隔。如果能定息万次，气息停住而神气内藏，这是大乘功法，无法用言语说明；补气的方法，这是最高的境界。华阳真人说：一察觉患伤寒之病，就应立即居住在静室中，盘膝端坐，闭目凝神，安定呼吸，止住气息。把双手交叠起来，托住外肾，身体向前俯下行跪拜礼。不超过二三十度，汗出而清凉，病气自然消散。过去有人因梦泄遗精，或下元虚冷，于日落以后在安静幽室中静坐，用手托住外肾，再用手在脐下揉搓八十一数，以九遍为度，只是左右交换手而已；这样就能使丹田得到温补，真气充盈。过去有人在幽静房间中静坐，断绝思虑、忘掉言语，一心向下，闭目存神，想象丹田如火轮炎炎燃烧；日久之后气海坚固，面色异常红润，时间长了体内各种秽浊都排尽，自然能够耐受寒暑。过去有人因饮食过度，胸中胀满，或寒热凝滞，或疼痛结聚、壅塞不通，就静坐下来，用鼻吸入清气，闭口不张开，使气多入少出，以攻治患病之处；气息太紧时才放松，气自然向下，三五次后疾病就会自然消除。过去有人认为心以上属阳，而阴气不能到达；肾属阴，而阳气不能到达。因此丹田以上，气只上升而不下降；丹田以下，血只下注而不上升，导致脚膝沉重，阴气凝滞而阳气散失。

译何况整日奔走，没有休息的时候，到了夜里以后用汤水洗濯两足，这样所得的益处就很少了。不如把两足高高抬起，使气倒行，流到涌泉，再逆流到丹田；日久之后双足轻健，行走可以赶上奔马，步伐如飞。过去有人因四肢患小病、五脏稍有（原文“微 ”缺字），气血凝滞壅塞，就静坐澄清心神，闭目断念，把心气运行到患病之处，暂时停息片刻，没有攻治不下来的疾病。过去有人用六字气来治疗五脏的积滞，这就是《黄庭经》所说的方法。张正道用此法使形体长存于世，王悟真用此法治病延年，孙思邈用此法修养自身并为人治病。六字气法是：春季不呼，夏季不（原文缺字），冬季不呵，秋季不吁，四时都用唏；这表示三焦没有不足。八节不吹，这表示肾脏难以充实。凡是有余，就引导其子气；不足，就克制其鬼气。如今这种方法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只有西山上圣领会其中的吟咏。不必过分禁忌，只要早晨不吃空虚之物，晚上不吃充实之物，这是上等；平常饮食无滋味、清淡而没有荤腥，这是次等。哪里还用担心四肢身体不能充实愉悦呢？至于六字气法中，有余时引导子气、不足时克制鬼气：肝本来对应呼气，有余就用呼气；呼气也不能引动肝气时，如果要引动子气，就用（原文“用 字”缺字）字，泻去心气；心气一运行，肝气自然就会传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