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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金匮玉函要略述义十

卷中

医藏 · 已译 · 第 25–27 段

又按舒氏伤寒论集注曰。酒中有热有湿。均足为患。因其本气而患之。本气虚寒者。本不患热。惟患其湿。真阳素旺者。不患其湿。而患其热。(此本于张介宾酒泄说。然其意少异。)盖酒疸之证。舒氏所谓。不患其湿。而患其热者也。

酒疸心中热。

按此上条脉浮者之谓。似不必与懊 有微甚之别。

酒疸下之。久久为黑疸。

按据巢源千金。诸疸皆久为黑疸。虽黑微黄。盖通言之。不特自酒疸变者。(变作桃皮色。亦本于巢源。)尤氏以女劳疸对言。然女劳疸。亦尺脉浮。身尽黄。不必脉沉身纯黑。

师曰。病黄胆。

按此条。言黄胆有因火劫得者。然此病多自湿得之。而其证有二端。尤氏谓非内兼湿邪。则热与热相攻。而反相散者。恐失其当。如伤寒火逆条。两阳相熏灼。其身发黄。风温被火。微发黄色。阳明病被火。必发黄俱不内兼湿邪者。

腹满舌痿黄。

按赵氏曰。黄胆之黄深。实热之黄。痿黄之黄浅。虚热之黄。当考。

疸而渴者。其疸难治。

按赵氏曰。疸。即瘅也。单阳无阴。此说本于圣济。未确。盖发黄用瘅字。见玉机真藏论。胃热用疸字。见平人气象论。此瘅疸相同之明征也。又刺疟篇。胃疟者。令人旦病也。太素旦。作疸。注。疸。音旦。内热病也。

谷疸之为病。寒热不食。

〔沈〕浊气内壅。所以心胸不安。不安者。即懊 热痛之类也。

茵陈蒿汤方赵氏曰。盖茵陈汤。治热结发黄。佐栀子。去胃热。通小便。更以大黄为使。荡涤之。虽然治疸。不可不分轻重。

如栀子柏皮汤。解身热发黄。内热之未实者。麻黄连翘赤小豆汤。治表寒湿。内有瘀热而黄者。大黄硝石汤。下内热之实者。栀子大黄汤次之。茵陈汤又次之。○按栀子大黄汤治上热。此方治胃热。其病位本不同。且此方。大黄二两。彼则一两。此方其剂大。彼则剂小。可知此方力重于彼。喻氏亦以此为轻。误矣。(栀子柏皮汤。麻黄连轺赤小豆汤二方。

伤寒论述。义有详说。兹不赘。)

又按尿如皂角汁状。此湿去之征。故曰黄从小便去也。

幼幼新书。吉氏家传。治小儿身体黄。及小便黄。眼白睛黄。即是疸也。宜此方。于本方。加朴硝。

黄家。日晡所发热。而反恶寒。(外台。疸。作瘅。本草。图经引。亦疸。作瘅。其腹胀。作腹胪胀满。)

按发热而反恶寒。金鉴说为是。尤注难从。

又按此证本是虚因。而更有水蓄腹满。故云难治。盖仲景书。其称难治者。在伤寒论则七见。在本经则五见。

大抵谓病寒热相错。虚实互呈。其治不得纯一。有所顾虑者。宜深味焉。(余尝着虚实论。既有详说。录在药治通义中。宜参。)

硝石矾石散方(图经引。作硝石。熬黄。矾石。烧令汁尽。二物等之合。秘绢筛。大麦粥汁和。服方寸匕。日三。重衣覆取微汗。病随大小便去。小便正黄。大便正黑也。大麦用无皮者。)

按此方用大麦粥。其理与石膏配粳米相同。药性论云。硝石。君。恶曾青。畏粥。

本草纲目曰。绿矾。燥湿化涎。利小便消食积。故胀满黄肿。疟痢疳疾方。往往用之。其源则自张仲景用矾石硝石。

治女劳黄胆方中。变化而来。

圣济。治赤白痢。矾石丸。白矾(四两) 硝石(一两半) 捣为末。(云云)用米醋浸炊饼心丸。如梧桐子大。

每服十丸。空心米饮下。

魏氏家藏方。硝矾圆。治暗风痫病年深者。

于本方。(硝石半两白矾一两枯) 加赤石脂。(二两火 )为细末。糯米粥为丸。如绿豆大。每服十五丸。食后温水下。日进三服。

一日一次发者。服之半月。永除根本。

酒黄胆。心中懊 。(首句。外台。作酒瘅者。)

按此上条脉沉弦者之治也。

栀子大黄汤(宋本外台。栀子。七枚。擘。枳实。破。水渍。炙。香豉。一升。绵裹。分温三服。作去滓温服七合。

日三服。)

诸病黄家。但利其小便。

按桂枝加黄 汤证。即湿邪表郁者。盖与湿家身色如熏黄。有阴阳之别。

诸黄。猪膏发煎主之。

按赵氏既引伤寒类要。以证此条之为血燥。然其说冗杂不核。仍不采入。

猪膏发煎方圣惠。治黄胆。耳目悉黄。食饮不消。胃中胀热。此肠间有燥粪。宜服此方。

上煎炼猪脂。五两。每服抄大半匙。以葱白汤频服之。以通利为度。

沈氏尊生书曰。有服对证药不能效。耳目皆黄。食不消者。是胃中有干粪也。宜饮熬猪油。量人气禀。或一杯。或半杯。日三次。以燥粪下为度。即愈。

黄胆病。茵陈五苓散主之。

按此条不言何疸。殆是谷疸之轻证。否则湿邪内郁所致乎。

黄胆腹满。小便不利而赤。

按此条不言何疸。盖是谷疸之最重者也。自汗出。为里热蒸迫之候。诸注以为表和者。非是。盖此证一属里实。故举表和二字。以征自汗之非表邪也。

大黄硝石汤方(千金。硝石。作芒硝。难从。宋本外台。煎取二升半。去滓。内硝石。更煎取一升。先食顿服。)

译又按舒氏《伤寒论集注》说:酒中有热,也有湿,都足以造成祸患。这是因为患者本身的气性而受到这种病害。本身气虚而且寒的人,本来不会患热证,只会受到湿邪的困扰。真阳素来旺盛的人,不会受到湿邪的困扰,却会受到热邪的困扰。(这本于张介宾关于酒泄的说法,但其中的意思稍有不同。) 大概酒疸这种证候,就是舒氏所说的,不受湿邪困扰,而是受到热邪困扰的情况。酒疸表现为心中发热。按:这是对上文所说脉浮情况的解释。似乎不必同“懊”字所指的轻重分别开来。酒疸应当用下法治疗。时间久了就会变成黑疸。按:据《巢源》《千金》记载,各种黄疸病久而都可变成黑疸,虽然颜色发黑,但略带黄色。这是概括地说,并不只是指由酒疸自行变化而成的情况。(变成桃皮的颜色。也源自《巢源》的说法。) 尤氏用女劳疸来作对比说明。然而女劳疸,尺部脉也浮,身体全都发黄,不一定脉象沉、身体纯黑。老师说:患黄疸病,按:这一条,说黄疸有因火邪逼迫而得的情况。然而这种病多是因湿邪而得。而且它的证候有两个方面。尤氏说,如果体内不兼有湿邪,就是热邪与热邪相互攻伐,却反而相互消散,恐怕不恰当。例如《伤寒论》火逆一条,两个阳邪相互熏灼,身体就会发黄。风温病受到火邪逼迫,会轻微发黄。阳明病受到火邪逼迫,必然发黄;这些情况都是体内兼有湿邪的。腹部胀满,舌体萎软而发黄。按:赵氏说:黄疸的黄色较深,实热证的黄色,痿黄的黄色较浅,虚热证的黄色,应当考察。患黄疸而口渴的人,他的黄疸难以治疗。按:赵氏说:疸,就是瘅。只有阳而没有阴。这种说法本于《圣济总录》。并不确切。“发黄”使用“瘅”字,见于《玉机真藏论》。“胃热”使用“疸”字,见于《平人气象论》。这是“瘅”“疸”二字相同的明确证据。又见《刺疟篇》。胃疟,使人早晨发病。《太素》作“旦”。作“疸”。注释说:疸,音读为“旦”。是内热的病。谷疸这种病,有寒热往来,不能进食。〔沈〕浊气在体内壅塞,所以心胸不得安宁。所谓不安,就是懊憹、发热疼痛之类的症状。茵陈蒿汤方。赵氏说:大概茵陈汤,治疗热邪结聚所导致的发黄。以栀子作为辅助药。清除胃中的热邪。使小便通畅。再用大黄作为使药。将热结荡涤排除。虽然都是治疗黄疸,但不能不区分病情的轻重。例如栀子柏皮汤,用于解除身体发热、发黄。适用于内热尚未结实的情况。麻黄连翘赤小豆汤,用于治疗表寒湿,以及体内有瘀热而发黄的情况。大黄硝石汤,用于攻下体内已经结实的热邪。栀子大黄汤的作用次于它。茵陈汤的作用又次于栀子大黄汤。○按:栀子大黄汤治疗上部的热邪。这个方剂治疗胃热。它们的病变部位本来就不同。而且这个方剂,大黄用二两,栀子大黄汤用一两。这个方剂的剂量较大,栀子大黄汤的剂量较小。由此可知,这个方剂的药力重于栀子大黄汤。喻氏却把这个方剂也看作药力较轻。这是错误的。(栀子柏皮汤、麻黄连翘赤小豆汤这两个方剂,《伤寒论》中已有论述,其中的义理有详细说明,这里不再赘述。) 又按:小便像皂荚汁一样,这是湿邪被除去的征象。所以说黄色是从小便中排出去的。《幼幼新书》。《吉氏家传》。治疗小儿身体发黄,以及小便发黄,眼睛的白睛发黄。这就是疸病。适宜使用这个方剂。在原方中,加入朴硝。黄疸患者,在下午申时左右发热,反而怕冷。(《外台秘要》:疸,作“瘅”。《本草》。《图经》引用的文字,也作“疸”,作“瘅”。它的腹部胀满,作腹部胪胀满。) 按:发热却反而怕冷,《医宗金鉴》认为这是正确的。尤氏的注解难以采纳。再考察这个证候,本来是虚证所致。而且又有水液蓄积,导致腹部胀满。所以说难以治疗。大概张仲景的著作中,凡是说难以治疗的情况,在《伤寒论》中出现过七次,在本经中出现过五次。大体上是说,疾病中寒热相互错杂,虚证和实证交互出现。治疗不能采用单一的方法。其中有需要顾忌和权衡的地方,应当深入体会其中的道理。(我曾撰写《虚实论》,其中已经有详细的说明,收录在《药治通义》中,可以参阅。) 硝石矾石散方(《图经》引载:硝石,熬炼至黄色。矾石,烧炼到汁液完全耗尽。这两种药物等量混合。用细绢筛过。用大麦粥汁调和。每次服用方寸匕的量。每天三次。多穿几层衣服盖住身体,使其微微出汗。病邪随着大小便排出。小便呈正常的黄色。大便呈正常的黑色。大麦要用去皮的。) 考察这个方剂,使用大麦粥,其道理与石膏配伍粳米相同。《药性论》说:硝石,在方中起主要作用,厌恶曾青,畏惧粥。《本草纲目》说:绿矾,能够燥湿并化解痰涎,利小便,消除食积。所以可用于治疗胀满、黄肿。以及疟疾、痢疾、疳疾等病的方剂中,往往会使用它。它的源头,就是张仲景在治疗女劳黄疸的方剂中使用矾石、硝石,在治疗女劳黄疸的方剂中,由此变化发展而来的。《圣济》记载:治疗赤痢、白痢,用矾石丸。白矾(四两)、硝石(一两半),捣成粉末。(其余内容如此如此。)用米醋浸泡炊饼的内心,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十丸。空腹时用米汤送服。《魏氏家藏方》记载:硝矾圆,用于治疗病程已久的暗风痫病。在这个方剂中。(硝石半两,白矾一两,煅枯。)再加入赤石脂。(二两,火[缺字]。)研成细末。用糯米粥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绿豆。每次服十五丸。饭后用温水送服。每天服三次。一天发作一次的,服用半个月。可以永远根除病根。酒黄疸。心中烦闷不舒[缺字]。(首句,《外台》作“酒瘅”。) 考察起来,这是上文所说脉象沉而弦者的治法。栀子大黄汤(《宋本》《外台》作:栀子,七枚,掰开。枳实,破开,用水浸泡,炙制,香豉,一升,用绵布包裹,分三次温服。据作法,应去掉药渣,温服七合。每天服三次。) 各种黄疸病,只应使小便通利。考察桂枝加黄[缺字]汤证,就是湿邪郁滞于体表的证候。大概与湿病患者身体的颜色像烟熏过的黄色,有阴证、阳证的区别。各种黄疸,都用猪膏发煎来主治。考察赵氏既已引用《伤寒类要》,来证明这一条属于血燥证,然而他的说法烦琐杂乱,缺乏核实,所以仍不予采用。猪膏发煎方,《圣惠方》记载:治疗黄疸,耳朵和眼睛都发黄,饮食不能消化,胃中胀满而有热感。这是因为肠中有干燥的大便。适宜服用这个方剂。将猪脂煎炼,用五两。每次取大半匙服用。用葱白汤频频送服。以大小便通利为限度。《沈氏尊生书》说:有些人服用了对证的药物却不能见效,耳朵和眼睛都发黄,饮食不能消化,这是胃中有干燥大便。适宜饮用熬炼的猪油。根据人的气禀来确定用量。有的用一杯。有的用半杯。每天三次。以干燥的大便排出为限度。这样就会痊愈。黄疸病。用茵陈五苓散主治。考察起来,这一条没有说明是哪一种黄疸。大概是谷疸的轻证。否则,难道是湿邪郁结于内所导致的吗?黄疸病,腹部胀满,小便不畅而且颜色发红。考察起来,这一条也没有说明是哪一种黄疸。大概是谷疸中最严重的一种。自发出汗,这是里部热邪蒸迫所表现的症候。各家注解把它认为是表证调和,这是不对的。大概这个证候完全属于里实证,所以举出“表和”这两个字,是为了说明自汗并不是表邪所致。大黄硝石汤方(《千金》:硝石,作芒硝。) 这种说法难以采纳。《宋本》和《外台》记载:煎煮取二升半,去掉药渣,放入硝石,再煎煮取一升,饭前一次服下。)

按硝石矾石散。及此方。不用芒硝。而用硝石者。盖以芒硝润品。不宜湿热。故取于火硝之燥且利焉。繇是观之。

则今之医。治阳明病。于承气汤中。换用硝石者。坐于不深研经旨矣。

黄胆病。小便色不变。欲自利。

〔朱〕此黄胆中之中气虚寒者。小便色不变。非时下无壅热。并见虚寒之象。乃自利腹满而喘。是浊邪横逆。清气不运。使医者误认腹满而喘为实热。反以寒药除之。益致胃败而为哕。且以小半夏汤。温通上焦。以止逆除哕。而后渐次调理脾胃可也。

按阳明篇曰。阳明病。不能食。攻其热必哕。所以然者。胃中虚冷故也。以其人本虚。攻其热必哕。正与此条同机。

圣惠方。治阴黄小便色不变。欲自利而不利。腹满而喘者必哕。哕者。宜服小半夏汤方。

于本方。加人参。葛根。

男子黄。小便自利。

〔赵〕男子黄者。必由入内虚热而致也。反见小便自利。为中下无热。惟虚阳浮沉为黄耳(按沉。疑泛字。)故与治虚劳之剂补正气。正气旺。则营卫阴阳和。而黄自愈矣。

按赵说是。盖女劳疸初起之证治也。先兄曰。上条。有手足中热。膀胱急。少腹满诸证。而此特举小便自利者。使人推知其他也。今与虚劳篇相参。其膀胱急。少腹满者。尤氏所谓阳病不与阴和。则阴以其寒独行。为里急。为腹中痛。

而其实非阴之盛者。若身体尽黄。手足中热。亦尤氏所谓阴病不能与阳和。则阳以其热独行。

为手足烦热。而实非阳之炽者。阴阳不相和谐。外生虚热。而所谓黄病。非土色外呈之候。其用小建中汤者。意在使阴阳相就。而寒以温热以和也。

附方瓜蒂汤外台。延年秘录。疗急黄心上坚硬。渴欲得水吃。气息喘粗眼黄。但有一候相当。即须服此瓜蒂散吐则瘥方。

于仲景原方中。去香豉。○又许仁则方。有用瓜蒂。丁香。赤小豆。捣筛末。以新汲水。和一方寸匕与服者。

千金。麻黄醇酒汤。(外台。疸。作瘅。本草。伤寒类要。引张仲景伤寒论。文稍与外台同。二升半。作半升。下有去滓二字。)

〔余述〕按黄胆之病。有阴阳二证。更有湿胜燥胜之异。今考经文。酒疸。阳而属燥者也。故治主清凉。女劳疸。

阴而属燥者也。故初治从和中。而末治须润导。谷疸。有阳有阴。其阳属湿热。治在疏荡。其阴属寒湿。治要温利。后世以茵陈附子并用者。即寒湿之治已。如茵陈五苓散证。岂湿热发黄之轻者乎。此诸黄者。皆病之属里者也。如桂枝加黄汤证。湿热郁表。亦阳黄之类已。此他。伤寒论中发黄诸条。不一而足。皆与本篇互发。学人宜参互详审焉。

卷中

惊悸吐衄下血胸满瘀血病脉证治第十六

(按胸满。是瘀血中一证。不宜于篇题中有此二字。从删为是。)

按惊悸心疾。血心之所主。此其所以合为一篇欤。

寸口脉动而弱。

〔赵〕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不役形不劳心。则精气全。而神明安其宅。苟有所伤。则气虚而脉动。动则心悸神惕。精虚则脉弱。弱则怔忡恐悸。盖惊自外物触入而动。属阳。阳变则脉动。悸自内恐而生。属阴。阴耗则脉弱。

是病宜和平之剂。补其精气。镇其神灵。尤当处之以静也。〔朱〕因物所感则为惊。神虚怵惕则为悸。分言之。似有动静虚实之别。而惊则未有不悸。悸则未有不易惊者。其原流自属一致。仲景独取寸口。以动而弱三字。绘出惊悸之脉象。

而仍分疏之。曰。何以知其为惊。以其脉之厥厥动摇也。何以知其为悸。以脉动之中。而自软弱也。则脉之动而弱。必兼见。则症之惊与悸。亦相因而生。此自然之理也。

师曰。尺脉浮。目睛晕黄。衄未止。

〔鉴〕浮脉主阳主表。若目睛清洁。主阳表病也。目睛晕黄。主血脉病也。盖以诸脉络于目。而血热则赤。血瘀则黄。今目睛黄晕。知其衄未止也。若晕黄去。目睛慧了。知其衄已止。

按尺脉以候血分。金鉴似是。晕黄去。目睛慧了。其脉静者。可推而知也。周礼注。郑司农云。 。谓日光气也。

(即晕字。)释名曰。晕。卷也。气在外卷结之也。日月皆然。

病患面无血色。无寒热。

按面无血色。无寒热。是该衄下血吐血而言。徐氏曰。烦咳条不言脉。浮弱二字贯之也。又金鉴曰。脉沉。当是脉浮。脉浮。当是脉沉。文义始属。必传写之讹。金鉴说不妥。盖脉浮。是血逆之候。沉弦。是血虚之征。

夫吐血咳逆上气。

按圣惠方香港脚门曰。上气脉数。不得卧者死。盖病属虚。及实中挟虚者。见此脉证。必为不治。夫酒客咳者。必致吐血。(医心方。引医门方。也字。作难疗二字。)病患胸满。唇痿舌青。

译考察硝石矾石散,以及这个方剂,不用芒硝,而使用硝石,大概是因为芒硝属于滋润之品,不适宜用于湿热证。所以取用火硝的干燥而又能利下的性质。由此看来,那么现在的医生,治疗阳明病,在承气汤中,改用硝石,实在是因为没有深入研究经典的宗旨。黄疸病,小便颜色不变,想要自行泄泻。〔朱〕这是黄疸病中脾胃中气虚寒的证候。小便颜色不变,并不是因为适合攻下而没有壅滞的热邪。同时还表现出虚寒的征象。于是出现泄泻、腹部胀满而喘促。这是浊邪横逆,清气不能运行。这会使医生误把腹满而喘看作实热证,反而用寒凉药物来清除它,更加导致胃气败坏而发生呃逆。并且使用小半夏汤。温暖并通畅上焦。用来止住气逆,消除呃逆。然后再逐渐调理脾胃就可以了。考察《阳明篇》说:阳明病,不能进食,如果攻伐其中的热邪,必然会发生呃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胃中虚寒。这是由于这个人本来就虚弱,如果攻伐其中的热邪,必然会发生呃逆。这与本条的病机正相同。《圣惠方》记载:治疗阴黄,小便颜色不变,想要自行泄泻却不能泄泻,腹部胀满而喘促的,必然会发生呃逆。发生呃逆的,适宜服用小半夏汤方。在原来的方剂中,加入人参。葛根。男子出现黄疸,小便自行通利。〔赵〕男子出现黄疸,必定是由于病邪入内、虚热产生所导致的。反而表现为小便自行通利,这是因为中焦、下焦没有热邪,只是虚浮的阳气浮沉不定而出现黄疸罢了(按:“沉”字,疑为泛衍之字。) 所以应当用治疗虚劳的药剂来补益正气。正气旺盛,营卫、阴阳就会调和,黄疸也就会自行痊愈。按赵氏的说法是对的。大概这是女劳疸初起时的证候和治法。先兄说:上文一条,有手足心中发热,膀胱拘急,少腹胀满等各种证候,而这里特意只列举小便自行通利这一点,是为了让人由此推知其他情况。现在与《虚劳篇》相互参照,其中膀胱拘急,少腹胀满的,正是尤氏所谓阳病不能与阴相和,于是阴气凭借寒性而独自行进,形成里急,形成腹中疼痛,但实际上并不是阴气过盛。如果全身都发黄,手足心中发热,也是尤氏所谓阴病不能与阳相和,于是阳气凭借热性而独自行进,形成手足烦热,但实际上并不是阳气炽盛。这是阴阳彼此不能协调,从外部产生虚热。至于所谓黄病,并不是土色显露于体表的那种症候。使用小建中汤,意在使阴阳相互协调。使寒证得到温煦,使热证得到调和。附方:瓜蒂汤,《外台》记载。《延年秘录》记载:治疗急黄,心口部位坚硬,口渴想要喝水,呼吸喘促粗重,眼睛发黄,只要有一个症候相符合,就必须服用这个瓜蒂散,催吐后即可痊愈。在张仲景原来的方剂中,去掉香豉。○另外,《许仁则方》记载:使用瓜蒂,丁香,赤小豆,捣碎并筛成粉末,用新汲取的水,调和一方寸匕服用。《千金》记载:麻黄醇酒汤。(《外台》:疸,作“瘅”。《本草》记载:《伤寒类要》引用张仲景《伤寒论》的文字,内容与《外台》略有相同。二升半,作半升。下文有“去滓”二字。) 〔余述〕考察黄疸这种疾病,有阴证、阳证两类。又有湿邪偏盛和燥邪偏盛的不同。现在考察经典原文,酒疸,属于阳证而且偏于燥。所以治疗以清凉为主。女劳疸,属于阴证而且偏于燥。所以初期治疗应从调和中焦入手。到了后期则必须用滋润、导下的方法。谷疸,有阳证,也有阴证。其中阳证属于湿热,治疗在于疏通、荡涤。其中阴证属于寒湿,治疗要温暖并使其通利。后世将茵陈和附子合用,就是治疗寒湿的方法。例如茵陈五苓散证,难道是湿热发黄中较轻的一种吗?这些各种黄疸,都属于病在里的情况。例如桂枝加黄汤证,湿热郁滞在体表,也属于阳黄一类。此外,《伤寒论》中记载的各种发黄条文,种类很多,不能一一列举。都与本篇相互发明、相互印证。学习的人应当相互参照,详细考察。卷中:惊悸、吐血、鼻衄、下血、胸满、瘀血病的脉象、证候和治疗,第十六。(按:胸满,是瘀血证中的一种,篇题中不宜有“胸满”这两个字。依从删去为是。) 考察起来,惊悸属于心脏的疾病。而血是心所主宰的。这大概就是它们合为一篇的原因吧。寸口脉跳动而无力。〔赵〕心,是君主之官,精神和意识由此产生。身体不过度劳累,心神不过度疲劳,精气就会充足,精神就能安居于心中。如果有所损伤,气就会虚,脉也会跳动不安。脉动就会出现心悸、神志不安。精气虚,脉就会弱。脉弱就会出现心中惕惕不安、恐惧和心悸。大概惊是受到外界事物触动而发生的,属于阳。阳气发生变化,脉就会跳动。悸是由内在的恐惧而产生的,属于阴。阴气耗损,脉就会弱。这种病适宜使用平和的药剂。补益其精气,安定其神志,尤其应当让患者处于安静的环境中。〔朱〕受到外界事物感触而发生的,叫作惊。精神虚弱而感到恐惧不安的,叫作悸。分别来说,似乎有脉动与脉静、虚与实的区别。但有惊就没有不伴随悸的,有悸也没有不容易受惊的。它们的根源和发展,终究是一致的。张仲景只取寸口部位,用“动而弱”三个字,描绘出惊悸的脉象,同时又分别加以说明,说:怎么知道这是惊?因为它的脉象厥厥跳动、摇摆不定。怎么知道这是悸?因为脉搏跳动之中,又显得自身柔软无力。所以脉象既跳动又微弱,两种表现必然兼见。那么惊和悸这两种症状,也是相互因由而产生的。这是自然的道理。老师说:尺部脉浮,眼珠昏花而发黄,鼻衄仍未止住。〔鉴〕浮脉主阳证,也主表证。如果眼睛清亮明洁,主阳证、表证。眼睛昏花发黄,主血脉方面的病。大概是因为各条脉络都联系于眼睛,血热就会发红,血瘀就会发黄。现在眼睛昏花发黄,就知道鼻衄还没有止住。如果昏黄的现象消失,眼睛变得明亮清楚,就知道鼻衄已经止住了。考察起来,尺脉是用来察看血分的。《医宗金鉴》的说法似乎是对的。昏黄消失,眼睛变得明亮清楚,脉象也安静平和,就可以由此推知了。《周礼注》记载:郑司农说:[原文缺字]说的是日光之气。(就是“晕”字。) 《释名》说:“晕”,就是卷曲的意思。是气在外部卷曲凝结形成的。太阳和月亮都是如此。患者面部没有血色,也没有寒热往来,考察起来,面部没有血色,也没有寒热往来,这是针对鼻衄、下血、吐血而言的。徐氏说:“烦咳”一条没有说脉象,“浮、弱”两个字可以贯穿理解。又《医宗金鉴》说:“脉沉”,应当是“脉浮”;“脉浮”,应当是“脉沉”。这样文义才相互符合。这必定是传抄造成的错误。《医宗金鉴》的说法不妥。大概脉浮,是血气上逆的症候;脉沉而弦,是血虚的征象。吐血、咳嗽、气逆上冲,考察《圣惠方》“香港脚”门说:气逆上冲而脉数,不能平卧的,会死亡。大概这种病属于虚证,以及实证之中兼有虚证的情况。出现这种脉象和证候,必定属于难以治疗的情况。嗜酒之人咳嗽,必然会导致吐血。(《医心方》引用《医门方》。其中“也”字,作“难疗”二字。(改作“难疗”二字。) 患者胸部胀满,嘴唇萎缩失色,舌头发青。

〔赵〕是证瘀血。何邪致之耶。内经。有堕恐恶血留内。腹中满胀。不得前后。又谓大怒则血菀于上。是知内外诸邪。凡有所抟积而不行者。即为瘀血也。积在阴经之隧道。不似气积于阳之肓膜。然阳道显。阴道隐。气在肓膜者。壅胀显于外。血积隧道。惟闭塞而已。故腹不满。因闭塞自觉其满。所以知瘀血使然也。

按脉经所谓。当汗出不汗出为瘀血。亦出外台短剧芍药地黄汤主疗。及巢源伤寒诸候中且芍药地黄汤方后云。其人喜忘如狂者。加地黄三两。黄芩三两。其人脉大来迟。腹不满。自言满者。为无热。但根据方服。不用黄芩也。(右据宋本录。千金。加地黄。作加大黄。为是。末句。作但根据方不须有所增加。无不用黄芩也字。)据此。此条证。即芍药地黄汤所主也。

又按唇痿之痿。本是萎字。即失色之谓。金鉴以痿瘁释。误。

病者。如热状烦满。

按而渴。疑不渴讹。盖血热诸条。有但欲漱水证。不敢言有渴。验之病者。亦必不欲咽。且而不互错。往往见之。

(宜考辑义水气篇。)徐氏曰。瘀血症。不甚则但嗽水。甚则亦有渴者。盖瘀久而热郁也。殆是望文生义者已。

心下悸者。半夏麻黄丸主之。(本草。图经。引张仲景伤寒论同。)

按赵氏论悸有三种。文繁不录。

吐血不止者。(赵。止作足。)

〔赵〕夫水者。遇寒则沉潜于下。遇风则波涛于上。人身之血。与水无异也。得寒而和。则居经脉。内养五脏。得寒之凛冽者。则凝而不流。积而不散。得热之和者。则营运经脉。外充九窍。得热之甚者。风自火狂。则波涛汹起。由是观之。吐血者风火也。

柏叶汤方(本草。图经云。张仲景方。疗吐血不止者。柏叶汤主之。青柏叶一把。干姜三片。阿胶二铤。炙。

三味。以水二升煮一升。去滓。别绞马通汁一升。相和合煎取一升。绵滤一服尽之。)

按本草黑字。柏叶。艾叶。并味苦微温无毒。白字。干姜。止血。(程氏所举神农经。及马通性用。并黑字文。)

陶氏本草序例曰。云一把者。重二两为正(按医心方。稍有异同。宜参。又引范汪方云。胶一铤。如三指大。长三寸者。一枚。是也。)

朱氏曰。千金方。有阿胶三两。亦佳。但近日无真阿胶。徒增粘腻耳。

下血先便后血。此远血也。

按徐氏曰。下血较吐血。势顺而不逆。此病不在气也。当从腹中求责。故以先便后血。知未便时血分不动。直至便后努责。然后下血。是内寒不能温脾。脾元不足。不能统血。脾居中土。自下焦而言之。则为远矣。此说似是。仍存之。

下血先血后便。此近血也。

〔赵〕此出大肠。故先血后便。以湿热之毒。蕴结不入于经。渗于肠中而下。赤小豆。能行水湿。解热毒。梅师方。

皆用此一味治下血。况有当归破宿养新。以名义观之。血当有所归。则不妄行矣。

妇人良方曰。粪后下血者。其来远。粪前有血者。其来近。远近者。言病在上下也。

张氏医通曰。千金用伏龙肝汤。即治先便后血之黄土汤中。除去术附。加干姜。牛膝。地榆。发灰。与金匮主治。

则有寒热之殊。不可不辨。可见治血但使归经。不必论其远近也。外科正宗内痔治验曰。大抵此症所致之由不同。

当究其因治之。如元气有余。形黑气盛。先粪而后紫血者。更兼脉实有力。此属有余。法当凉血止血。药应自效。至若形体瘦弱。面色痿黄。先鲜血而后粪者。更兼脉虚无力。此属不足。岂可反用凉药止之。致伤脾胃。此症若不温中健脾。

升举中气。其血不得归原。故药难效。远其根本也。(按此说。似与经旨相左。然亦足以互发。仍拈出之。)

鸡峰普济方。赤小豆散。治大便秘。(即本方)

心气不足。吐血衄血。

按赵氏曰。心气不足者。非心火之不足。乃真阳之不足也。此说属 。尤氏暗驳正之。实本于医通。赵又曰。若济众方。用大黄治衄血。更有生地汁。则是治热凉血。亦泻心汤类耳。此尤所本。

卷中

呕吐哕下利病脉证治第十七

问曰。病患脉数。数为热。(脉弦者虚也以下。脉经为别条。)

病患欲吐者。不可下之。

〔朱〕此 为吐家而设大戒。非特指胃反言也。

按伤寒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其理一也。

又按脉经所载。有出于本经之外者。宜参阅。今拈一条。曰。夫吐家。脉来形状如新卧起。哕而腹满。

按此条恐是错出。似宜在橘皮汤条上。

茱萸汤方(本草。图经引。人参一两。生姜一大两。大枣二十枚。)

半夏泻心汤方(按再煮。当作再煎。)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按大枣十二个。当作十二枚。)

呕吐而病在膈上。(外台。后下。有必字。)

呕而脉弱。小便复利。

按尤氏曰。或云。呕与身热为邪实。厥利脉弱为正虚。虚实互见。故曰难治。四逆汤。舍其标。而治其本也。亦通。

此说不是。姑存之。

呕而发热者。

译〔赵〕这是瘀血证。是什么邪气导致的呢?《内经》说:有跌倒惊恐而使恶血留滞于内的情况,腹中就会胀满,大小便都不能排出。又说,大怒就会使血郁积在上部。由此可知,内外各种邪气,凡是有所聚集而不能运行的,就是瘀血。瘀血积聚在阴经的通道中,不像气积聚在阳分的肓膜中那样。然而阳分的通道显露在外,阴分的通道则隐伏在内。气积聚在肓膜中的,壅塞胀满会明显表现在外部。血积聚在通道中,只是闭塞而已。所以腹部并不真正胀满,只是由于闭塞而自觉胀满。所以知道这是瘀血造成的。考察《脉经》所说:本应出汗却没有出汗,是瘀血。这也见于《外台》的《短剧》,以芍药地黄汤为主方治疗。以及《巢源》的《伤寒诸候》中,《芍药地黄汤》方后还说:患者喜爱忘事,神志恍惚如狂的,加入地黄三两,黄芩三两。患者脉象大而来势迟缓,腹部并不胀满,却自己说感到胀满,这是因为没有热邪。只需按照原方服用,不用黄芩。(右侧据《宋本》录入,《千金》作:加入地黄,作“加入大黄”。这样才是正确的。末句,作“只需按照原方服用,不需要再增加药物”。没有“不用黄芩”这几个字。) 根据这一点,这一条的证候,就是芍药地黄汤所主治的证候。又考察“唇痿”的“痿”字,本来应当是“萎”字,就是失去血色的意思。《医宗金鉴》把它解释为“痿瘁”,是错误的。患者,像发热一样烦闷、胀满,按:原文作“而渴”,疑为“不渴”的讹误。大概关于血热的各种条文,都有只想漱口而不想咽水的证候。不敢说有口渴。拿患病的人来验证。也一定不想咽下去。而且两者并不相互混淆。往往可以见到这种情况。(应该考察《辑义·水气篇》。) 徐氏说:瘀血证。病情较轻时,只是咳吐清水。病情严重时,也有口渴的。大概是瘀血积久而郁热所致。恐怕这就是望文生义的人所说的了。心下悸动的,用半夏麻黄丸主治。(《本草》《图经》引用张仲景《伤寒论》,内容相同。) 按赵氏的说法,悸动有三种。文字太繁,这里不予抄录。吐血不止的,(赵氏:“止”字应作“足”。) 〔赵氏说:〕水这种东西,遇到寒冷,就沉潜在下方;遇到风,就在上面形成波涛;人体中的血液,和水没有什么不同。受到一般的寒气而能调和,就安居于经脉之中,在内滋养五脏。受到凛冽的寒气,就会凝结而不流动,积聚而不能消散。受到温和的热气,就运行于经脉之中,在外充养九窍。受到过于炽烈的热气,风气就会随着火势而猛烈发生,于是波涛汹涌而起。由此看来,吐血是风火所致。柏叶汤方(《本草》《图经》说:这是张仲景的方剂,用于治疗吐血不止,用柏叶汤主治。青柏叶一把。干姜三片。阿胶二铤。炙制。以上三味药。用水二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另取马通汁一升,绞取汁液。将两汁混合,再煎取一升。用绵布过滤,一次服完。)」 按:《本草》中用黑字标出的,是柏叶,艾叶,两者味苦、性微温、无毒。白字部分。干姜。能够止血。(程氏所引用的《神农经》,以及马通的性味和功用,连同白字部分的文字。) 陶氏《本草序例》说:所谓“一把”,以重量二两为标准(按《医心方》的记载,两者略有不同。应该相互参看。又引用范汪的方剂说:阿胶一铤,形状如三指并拢那么宽,长度三寸的,算作一枚,就是这个意思。) 朱氏说:《千金方》用阿胶三两,也很好。只是近来没有真正的阿胶。白白增加黏腻之性罢了。大便出血时,先排便,随后出血。这叫远血。按徐氏说:大便出血比吐血,病势顺行而不是逆行。这种病不在气分。应当从腹中寻找病因。所以根据先排便后出血这一点,可以知道尚未排便时,血分没有活动。直到排便后用力努挣,这才出血。这是体内有寒,不能温暖脾脏。脾的元气不足,不能统摄血液。脾居于中焦,属土。从下焦来说,那么它就是远处了。这种说法似乎是对的。仍然保留下来。大便出血时,先出血,随后排便。这叫近血。〔赵氏说:〕这是从大肠出来的。所以先出血,随后排便。因为湿热之毒,蕴积凝结,不能进入经脉,而渗入肠中向下流出。赤小豆,能够利水除湿,解除热毒。《梅师方》都只用这一味药治疗大便出血。何况还有当归,可以破除旧血、滋养新血。从药名的含义来看,血液应当有所归依,这样就不会妄行了。《妇人良方》说:大便后出血的,它出血的部位较远。大便前有血的,它出血的部位较近。所谓远和近,是说病在上部还是下部。《张氏医通》说:《千金方》使用伏龙肝汤,也就是治疗先排便后出血所用的黄土汤,去掉白术和附子,加入干姜、牛膝、地榆、人发灰,与《金匮要略》的主治相比较,两者有寒证和热证的不同,不可不加以辨别。由此可见,治疗出血只要使血归入经脉,不必讨论出血部位的远近。《外科正宗·内痔治验》说:大体说来,这种病发生的原因各不相同。应当查明原因再进行治疗。如果元气充足,形体壮实而面色发黑、气势旺盛,先排大便,随后出紫黑色血,同时脉象充实有力,这属于有余证。治疗方法应当凉血止血。药物自然会见效。至于形体瘦弱,面色萎黄,先出鲜血,随后排便,同时脉象虚弱无力,这属于不足证。怎么可以反而使用寒凉药物来止血呢?这样会损伤脾胃。这种病如果不温暖中焦、健运脾气,升举中气,血就不能归于原来的位置,所以药物难以见效。这是因为离开了病因根本。(按:这种说法,似乎与经典的旨意相反,然而也足以与经典相互发明、互相说明,所以仍把它摘录出来。) 《鸡峰普济方》赤小豆散,用于治疗大便秘结。(就是本方。) 心气不足,吐血、鼻出血。按赵氏说:所谓心气不足,不是说心火不足,而是指真阳不足。这种说法属于〔缺字〕。尤氏暗中加以驳斥并纠正。实际上依据的是《医通》。赵氏又说:如果按照《济众方》,用大黄治疗鼻出血,再加生地黄汁。这是治疗热证、使血液转凉。也不过属于泻心汤一类罢了。这就是尤氏说法所依据的。本卷 呕吐、呃逆、下利病的脉证和治法,第十七。问道:病人的脉象数,脉数就是有热。(“脉弦者虚也”以下,《脉经》另列为一条。) 病人想要呕吐的,不能用泻下法治疗。〔朱氏说:〕这是为呕吐患者所设的重大禁戒。并不只是专门针对反胃而言。按《伤寒论》说,呕吐较多时,即使有阳明证,也不能使用攻下法。其中的道理是一样的。又按《脉经》所记载的,有些内容出自本经之外,应该参阅。现在摘录其中一条,说:凡是呕吐患者,脉象的形状像刚从卧处起身一样,又有呃逆、腹部胀满,按:这一条恐怕是错杂抄出的。似乎应该放在橘皮汤条文之上。茱萸汤方(《本草》《图经》引用:人参一两。生姜一大两。大枣二十枚。) 半夏泻心汤方(按:“再煮” 应当作“再煎”。)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按:大枣十二个,应当作十二枚。) 呕吐而病在膈膜以上。(《外台》“后下” 有“必”字。) 呕吐而脉象微弱,小便又通利。按尤氏说:有人说:呕吐和身体发热,属于邪气实;四肢厥冷、下利而脉弱,属于正气虚。虚证和实证相互显现,所以说难以治疗。用四逆汤。舍弃表面的症状,而治疗它的根本。这种理解也说得通。这种说法不对。姑且保留下来。呕吐而发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