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鍼灸甲乙经一

(卷首)

医藏 · 已译 · 第 1–2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五

  鍼灸甲乙经      医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鍼灸甲乙经》十二卷,晋皇甫谧撰。谧有《髙士传》已着録。是编皆论鍼灸之道。《隋书·经籍志》称《黄帝甲乙经》十卷,注曰音一卷,梁十二卷,不着撰人姓名。考此书首有谧自序称:“七略艺文志,《黄帝内经》十八卷,今有鍼经九卷,素问九卷,二九十八卷,即内经也。又有《明堂孔穴鍼灸治要》,皆黄帝岐伯选事也。三部同归,文多重复错互。”非一,甘露中吾病风加苦聋百日方治【案此四字文义未明,疑有舛误,今仍旧本録之,谨附识于此】要皆浅近,乃撰集三部,使事类相从,删其浮词,除其重复,至为十二卷【案“至”字文义未明,亦疑有误】云云。是此书乃裒合旧文而成,故《隋志》冠以黄帝,然删除谧名,似乎黄帝所自作,则于文为谬。《旧唐书·经籍志》称《黄帝三部针经》十三卷,始着谧名。然较梁本多一卷,其并音一卷计之欤?《新唐书·艺文志》既有《黄帝甲乙经》十二卷,又有皇甫谧《黄帝三部针经》十三卷,兼袭二志之文,则更舛误矣。书凡一百一十八篇,内《十二经脉络脉支别》篇,《疾形脉诊》篇,《鍼灸禁忌》篇,《五藏传病发寒热》篇,《隂受病发痹》篇,《阳受病发痹》篇,各分上下;《经脉》篇六经受病发伤寒热病篇,各分上中下,实一百二十八篇。句中夹注多引杨上逹《太素经》、孙思邈《千金方》、王冰《素问注》、王惟徳《铜人图》参考异同,其书皆在谧后,盖宋髙保衡、孙竒、林亿等校正所加,非谧之旧也。考《隋志》有《明堂孔穴》五卷,《明堂孔穴图》三卷,又《明堂孔穴图》三卷;唐志有《黄帝内经明堂》十三卷,《黄帝十二经脉明堂五脏图》一卷,《黄帝十二经明堂偃侧人图》十二卷,《黄帝明堂》三卷,又杨上善《黄帝内经明堂类成》十三卷,杨元孙《黄帝明堂》三卷,今并亡佚,惟赖是书存其精要,且节解章分,具有条理,亦较端绪易寻,至今与《内经》并行,不可偏废,盖有由矣。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译钦定《四库全书》,子部第五。《鍼灸甲乙经》,医家类。提要。臣等恭谨考察:《鍼灸甲乙经》共十二卷,由晋代皇甫谧编撰。皇甫谧还撰有《高士传》,已经著录在案。这部书全部论述针灸的方法和道理。《隋书·经籍志》称作《黄帝甲乙经》,共十卷,并注说另有音义一卷;梁代著录为十二卷,但没有记载撰写人的姓名。考察这部书的卷首,有皇甫谧的自序说:“《七略》和《艺文志》记载,《黄帝内经》共十八卷;现在有《鍼经》九卷、《素问》九卷,二者合计十八卷,就是《内经》。又有《明堂孔穴鍼灸治要》,这些都是黄帝、岐伯选取的内容。这三部分内容旨归相同,但文字中有很多重复和错乱。” 并非只有一处。甘露年间,我患风病并且严重耳聋,过了一百天才得到治疗【案:这四个字的文义不明,怀疑有错乱,现仍依照旧本记录,谨在此附记】;这些内容大都浅近,于是我编集三部书,使同类事项相互归类,删去浮泛的词句,去除重复内容,最终编成十二卷【案:“至”字的文义不明,也怀疑有错误】等等。由此可知,这部书是汇集旧有文献编成的,所以《隋书·经籍志》在书名冠以“黄帝”,然而删去了皇甫谧的名字,仿佛是黄帝亲自撰作的,这在文义上是不正确的。《旧唐书·经籍志》称作《黄帝三部针经》,共十三卷,这才开始记载皇甫谧的名字。但它比梁代的版本多一卷,难道是把音义一卷也计算在内了吗?《新唐书·艺文志》既记有《黄帝甲乙经》十二卷,又记有皇甫谧的《黄帝三部针经》十三卷,把两部书的记载都承袭下来,因而错误就更多了。全书共一百一十八篇,其中《十二经脉络脉支别》篇、《疾形脉诊》篇、《鍼灸禁忌》篇、《五藏传病发寒热》篇、《隂受病发痹》篇、《阳受病发痹》篇,各分为上下两篇;《经脉》篇和《六经受病发伤寒热病》篇,各分为上、中、下三篇,实际共一百二十八篇。句中的夹注,多引用杨上达的《太素经》、孙思邈的《千金方》、王冰的《素问注》、王惟德的《铜人图》来参考异同;这些书都成书于皇甫谧之后,大概是宋代高保衡、孙奇、林亿等人校正时增补的,并不是皇甫谧原有的内容。考察《隋书·经籍志》,其中有《明堂孔穴》五卷、《明堂孔穴图》三卷,另有《明堂孔穴图》三卷;《唐书·艺文志》中有《黄帝内经明堂》十三卷、《黄帝十二经脉明堂五脏图》一卷、《黄帝十二经明堂偃侧人图》十二卷、《黄帝明堂》三卷;又有杨上善的《黄帝内经明堂类成》十三卷、杨元孙的《黄帝明堂》三卷。如今这些书都已经亡佚,只有依靠这部书保存它们的精要,而且分节解释、分章编排,条理清楚,也更容易寻得头绪。直到今天,它仍与《内经》并行流传,不能偏废其中任何一部,大概是有原因的。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敬地校订完毕并呈上。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

鍼灸甲乙经序

夫医道所兴,其来久矣。上古神农始尝草木,而知百药。黄帝咨访岐伯、伯髙、少俞之徒,内考五藏六府,外综经络血气,色▯防之天地,验之人物,本性命,穷神极变,而鍼道生焉。其论至妙,雷公受业,传之于后。伊尹以亚圣之才,撰用神农本草,以为汤液。中古名医有俞跗、医缓、扁鹊,秦有医和,汉有仓公,其论皆经理识本,非徒胗病而已。汉有华陀、张仲景,其他竒方异治,施世者多,亦不能尽记其本末。若知直祭酒刘季琰病发于畏恶,治之而瘥。云后九年,季琰病应发,发当有感,仍本于畏恶,病动必死,终如其言。仲景见侍中王仲宣,时年二十余,谓曰:“君有病四十,当眉落,眉落半年而死,令服五石汤可免。”仲宣嫌其言忤,受汤勿服。居三日,见仲宣,谓曰:“服汤否?”仲宣曰:“已服。”仲景曰:“色▯固非服汤之胗,君何轻命也?”仲宣犹不信,后二十年果眉落,后一百八十七日而死,终如其言。此二事虽扁鹊、仓公无以加也。华陀性恶矜技,终以戮死。仲景论广伊尹汤液为数十卷,用之多验。近代太医令王叔和撰次仲景选论甚精,指事施用。按《七略》《艺文志》,《黄帝内经》十八卷,今有《鍼经》九卷,《素问》九卷,二九十八卷,即《内经》也,亦有所忘失。其论遐逺,然称述多而切事少,有不编次比按《仓公传》其学,皆出于《素问》。论病精防九卷,是原本经脉,其义深奥,不易觉也。又有《明堂孔穴鍼灸治要》,皆黄帝、岐伯选事也。三部同归,文多重复错互,非一。甘露中吾病风加苦聋,百日方治,要皆浅近,乃撰集三部,使事类相从,删其浮辞,除其重复,论其精要,至为十二卷。《易》曰:“观其所聚,而天地之情事见矣。”况物理乎?事类相从,聚之义也。夫受先人之体,有八尺之躯,而不知医事,此所谓游魂耳。若不精通于医道,虽有忠孝之心,仁慈之性,君父危困,赤子涂地,无以济之。此固圣贤所以精思极论,尽其理也。由此言之,焉可忽乎?其本论其文有理,虽不切于近事,不甚删也。若必精要,后其闲暇,当撰覈以为教。经云尔。

  钦定四库全书

  鍼灸甲乙经卷一

  晋 皇甫谧 撰

  精神五藏论第一

黄帝问曰:「凡刺之法,必先本于神。血脉、营气、精神,此五藏之所藏也。何谓德气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请问其故。」岐伯对曰:「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也。故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谓之魂;并精出入,谓之魄;可以任物,谓之心;心有所忆,谓之意;意有所存,谓之志;因志存变,谓之思;因思逺慕,谓之虑;因虑处物,谓之智。

译《鍼灸甲乙经》序。医术的兴起,已经由来很久了。上古时代,神农最初亲自尝试草木,因此知道了各种药物。黄帝向岐伯、伯高、少俞等人询问求教,对内考察五藏六府,对外综合考察经络和血气,观察天地间的色候防之,验证于人和万物,探究生命的根本,穷尽神妙的变化,于是针刺之道便产生了。他们的论述极其精妙,雷公接受了这些学说,后来又把它们传了下去。伊尹凭借接近圣人的才智,撰写并采用《神农本草》,把它制成汤液。中古时期的名医有俞跗、医缓、扁鹊;秦代有医和,汉代有仓公。他们的论述都能说明医理、认识根本,并不只是诊察疾病而已。汉代有华佗、张仲景,其他奇特的药方和不同的治疗方法,世上施行的很多,也不能把它们的来龙去脉全部记载下来。又如太常祭酒刘季琰的病,是因畏惧厌恶而发作的,诊治后便痊愈了。据说九年以后,季琰的病应当再次发作;发作时应当有所感应,仍然起因于畏惧厌恶,病势一动就会死亡,最后果然如他所说。张仲景见到侍中王仲宣,当时王仲宣二十多岁,便对他说:“你有一种病,四十岁时会发作,到那时眉毛会脱落;眉毛脱落半年后就会死。现在服用五石汤可以避免这种结果。” 仲宣嫌他说的话不吉利,虽然接受了汤药,却没有服用。过了三天,仲景见到仲宣,问道:“药汤服了吗?” 仲宣说:“已经服了。” 仲景说:“你的面色本来就不是服过汤药的诊察结果,你为什么这样轻视自己的性命呢?” 仲宣仍然不相信。二十年后,他果然眉毛脱落;又过了一百八十七天便死了,最终完全如仲景所说。这两件事,即使扁鹊、仓公也没有什么能够超过的。华佗生性厌恶夸耀自己的医术,最终因被杀而死。张仲景扩充论述伊尹的汤液方,编成几十卷,应用起来多有验证。近代的太医令王叔和编次、整理张仲景的医论,内容非常精细,能够根据具体病情指导施治。考察《七略》和《艺文志》,《黄帝内经》共十八卷;现在有《鍼经》九卷、《素问》九卷,二者合计十八卷,就是《内经》,但其中也有一些已经散失。其中的论述深远,但多是铺陈称述,少有切合实际的内容;有些内容没有编排整理。按照《仓公传》考察他的学术,它们都出自《素问》。论述疾病和精微诊察的有九卷,这是医经原本的经脉内容,其中的意义深奥,不容易理解。又有《明堂孔穴鍼灸治要》,这些都是黄帝、岐伯选取的内容。这三部分内容旨归相同,但文字中有很多重复和错乱,并非只有一处。甘露年间,我患风病并且严重耳聋,过了一百天才得到治疗;这些内容大都浅近,于是我编集三部书,使同类事项相互归类,删去浮泛的词句,去除重复内容,论述其中的精要,最终编成十二卷。《易经》说:“观察万物聚集的情形,天地的真实情况就显现出来了。” 何况事物的道理呢?把同类事项归在一起,就是所谓聚集的意义。人承受先人的遗体,拥有八尺长的身躯,却不知道医术,这就是所谓徒然游荡的魂魄。如果不能精通医道,即使有忠诚孝顺的心、有仁爱慈悲的本性,遇到君主或父亲危急困顿、百姓像婴儿一样陷于死亡,也没有办法救济他们。这本来就是圣贤们深入思考、极力论述,以穷尽其中道理的原因。由此说来,怎么可以忽视它呢?其中原本的论述和文字都合乎道理,虽然不切合近世的事务,也不应过多删削。如果一定要取其精要,等以后有空闲时,再撰写考订本,作为教本。经文就是这样说的。钦定《四库全书》。《鍼灸甲乙经》第一卷。晋代皇甫谧撰写。第一篇:精神与五藏。黄帝问道:“凡是施行针刺的方法,必须首先以神为根本。血脉、营气和精神,都是五藏所藏纳的。请问,什么叫作德气产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和虑?请问其中的缘故。” 岐伯回答说:“上天赋予人的,是德;大地赋予人的,是气。德流行于人体,气与它相互作用,于是生命产生。所以,生命产生的本原叫作精;阴阳两精相互结合,叫作神;随着神往来活动,叫作魂;与精一起出入活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