鍼灸甲乙经卷四

译十次而出现一次代脉，说明两个脏没有气；脉搏跳动二十次而出现一次代脉，说明三个脏没有气；脉搏跳动十次而出现一次代脉，说明四个脏没有气；脉搏跳动不到十次就出现一次代脉，说明五脏都没有气。要在短时间内判断病情，关键在于观察病情的始末。所谓脉搏跳动五十次而出现一次代脉，是以此作为常态，用来了解五脏衰败的期限。所谓在短时间内判断病情，就是观察脉搏时而频数、时而稀疏。肝脉弦，心脉钩，脾脉代，肺脉毛，肾脉石。心脉到来时连续不断，如同贯串的珠子，又像循按琅玕玉石，这叫作平脉。脉搏连续相连，其中稍微弯曲，这叫作病脉【《素问》作“喘喘”。】脉来时前端呈钩状、后端停滞，就像手持带钩的带子，这叫作死脉。肺脉到来时轻柔平缓，如同循按榆树叶，这叫作平脉【《素问》作“落榆”。】脉象不上不下，如同循按鸡羽，这叫作病脉；如同物体漂浮，如同风吹动毛发，这叫作死脉。肝脉到来时柔软，动势明显，如同揭起长竿末梢，这叫作平脉；脉象充实而滑，如同循按长竿，这叫作病脉；脉来急促而越来越有力，如同新张开的弓弦，这叫作死脉。脾脉到来时和缓柔软，彼此不相连，如同鸡足踩在地上，这叫作平脉；脉象充实而充盈、跳动频数，如同鸡抬起脚，这叫作病脉；脉象坚硬而锐利，如同乌鸦啄物、鸟伸出爪距，又如屋漏之水、流水不断，这叫作死脉。肾脉到来时喘息不定而连续，如钩状；按之坚硬，这叫作平脉；脉来如同牵引葛藤，按之更加坚硬，这叫作病脉；脉来发作时如同争夺绳索，跳动急促有力，如同弹击石头，这叫作死脉。脾脉虚而浮，像肺脉；肾脉细小而浮，像脾脉；肝脉急、沉、散，像肾脉。问道：“显现出真脏脉，就叫作死脉，这是为什么呢？” 五脏都从胃接受精气。胃是五脏的根本。五脏的精气都不能自行到达手太阴脉，必须依靠胃气，才能到达手太阴脉。所以五脏各自在相应的时令发挥作用，然后到达手太阴脉。因此，邪气胜过正气，就是精气衰弱了。所以病情严重时，胃气不能和五脏之气一起到达手太阴脉，于是真脏之气单独显现出来。真脏之气单独显现，说明病邪胜过了脏气。所以说这是死证。” 春季的脉属于肝，肝属东方之木，是万物开始生长的时令；所以春脉之气柔软、弱、轻、虚而滑，脉来端直而长，因此称为“▯”。与此相反就是病；脉气来时充实而强，这叫作太过，病在外；脉气来时不充实而微弱，这叫作不及，病在中。太过会使人健忘，神志恍惚昏乱而患癫疾；不及会使人胸部胀满【一作“疼痛”】，牵引到背部；向下则两胁及胠部胀满。夏季的脉属于心，心属南方之火，是万物茂盛生长的时令；所以夏脉之气来时盛，去时衰，因此称为“钩”。与此相反就是病；脉气来时盛，去时也盛，这叫作太过，病在外；脉气来时不盛，去时反而盛，这叫作不及，病在内。太过会使人身体发热、骨痛【一作“皮肤痛”】，并出现浸淫疮；不及会使人心中烦乱，向上出现咳嗽、咯唾，向下则气泄。秋季的脉属于肺，肺属西方之金，是万物收获成熟的时令。所以秋脉之气来时轻、虚而浮，来得急，去得散。因此称为浮脉。与此相反就是病。脉来如毛，中央坚实而两旁虚，这叫作太过，病在外。脉气来时如毛而微弱，这叫作不及，病在中。太过会使人气逆而背痛，心中郁闷不舒；不及会使人喘息、呼吸困难，气少而咳嗽；上部之气上逆并出现血，下部可以听到病变的声音。冬季的脉属于肾，肾属北方之水，是万物闭藏的时令。所以冬脉之气来时沉而濡【《素问》作“▯”】，因此称为营脉；与此相反就是病。脉气来时如弹击石头，这叫作太过，病在外；脉气离去时如同频数，这叫作不及，病在中。太过会使人身体懈怠无力，脊部脉络疼痛而气少，不想说话；不及会使人心中悬空不安，如同患饥饿病【《素问》此句下有“胫中清、脊中痛、小腹满、小便变赤黄”四句】。脾脉属土。脾是孤立的一脏，却把精气灌注到四旁各脏。脾脉正常的情况不容易显

译现，异常的情况才容易显现。脉气来时如同流水，这叫作太过，病在外；如同乌鸦的嘴，这叫作不及，病在中。太过会使人的四肢不能抬举；不及会使人的九窍不通，这叫作重强。经脉第一【中】。春季得到秋季的脉象，夏季得到冬季的脉象，长夏得到春季的脉象，秋季得到夏季的脉象，冬季得到长夏的脉象，叫作阴脉出现在阳时。患这种病的人容易发怒，无法治疗；这叫作五邪相同，死而无法救治。春季脉中带有胃气而微弦，叫作平脉；弦脉多而胃气少，叫作肝病；只有弦脉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证；有胃气而兼有毛脉，叫作秋季发病；毛脉很盛，叫作当下发病。脏的真气散布于肝，肝收藏筋膜的精气。夏季脉中带有胃气而微钩，叫作平脉；钩脉多而胃气少，叫作心病；只有钩脉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证；有胃气而兼有石脉，叫作冬季发病；石脉很盛，叫作当下发病。脏的真气通达于心，心收藏血脉的精气。长夏脉中带有胃气而微柔弱，叫作平脉；胃气少而柔弱的脉象较多，叫作脾病；只有代脉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证；柔弱脉中兼有石脉，叫作冬季发病；柔弱脉很盛，叫作当下发病【《素问》作“弱甚”。】脏的真气濡养于脾，脾收藏肌肉的精气。秋季脉中带有胃气而微毛，叫作平脉；毛脉多而胃气少，叫作肺病；只有毛脉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证；毛脉中兼有“▯”脉，叫作春季发病；“▯”脉很盛，叫作当下发病；脏的真气充养于肺，肺运行营卫之气和阴阳之气。冬季脉中带有胃气而微石，叫作平胃脉；石脉少而胃气多，叫作肾病；只有石脉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证。石脉中兼有钩脉，叫作夏季发病；钩脉很盛，叫作当下发病。脏的真气下归于肾，肾收藏骨髓的精气。胃的大络叫作虚里，贯穿膈部并联络肺，从左乳房下方出现；它的搏动应合于手，是脉中的宗气。虚里搏动盛大、喘促、频数而又时有断绝的，病在内部；搏动结滞而且横向坚硬，说明体内已经有积聚。搏动断绝而不至，叫作死证。诊察到胃脉，就能够进食；胃气虚，就会泄泻。心脉揣动而坚硬、长，患病时舌头卷曲，不能说话；心脉柔软而散的，患消渴【《素问》作“烦”】，病情会自行缓解。肺脉揣动而坚硬、长，患病时咯血；肺脉柔软而散、汗出如灌的，患灌汗，直到令其不再发散。发。肝脉揣动而坚硬、长，面色不青，患病时会像“▯”一样坠落。由于血停留在胁下，使人喘息气逆。肝脉柔软而散、面色润泽的，患溢饮。溢饮，是口渴而多饮，水液容易进入肌肤、皮毛以及肠胃之外的部位【一本作“溢入”】。胃脉揣动而坚硬、长，面色发赤，患病时大腿骨像折断一样疼痛；胃脉柔软而散的，患食痹，大腿疼痛。脾脉揣动而坚硬、长，面色发黄，患病时气少；脾脉柔软而散、面色不润泽的，患足部和胫部肿胀，像有水一样。肾脉揣动而坚硬、长，面色黄而发赤的，患腰部像折断一样疼痛；肾脉柔软而散的，患少血，直到使血不能恢复。脉是血气汇聚的府库。脉长则气和，脉短则有病，脉数则心烦，脉大则病势进展；上部脉盛则气上逆，下部脉盛则气胀；代脉则气衰，细脉则气少，涩脉则心痛。脉来浑浑革革，如涌泉一样，是病势进展；面色也会随之衰败。脉来绰绰【一本作“绵绵”】，离去时如弦断绝，是死证。寸口脉按之短的，叫作头痛。寸口脉按之长的，叫作足胫痛。寸口脉沉而坚的，病在内部。寸口脉浮而盛的，病在外部。寸口脉按之促而向上频数【《素问》作“击”】的，叫作肩背痛。寸口脉“▯”而横向坚硬【《素问》作“沉而横”】的，叫作胁下腹中有横向积块并疼痛。寸口脉浮而喘【《素问》作“沉而弱”】的，叫作寒热。寸口脉盛、滑而坚的，叫作病在外部。寸口脉小、实而坚的，叫作病在内部。脉小、弱而涩的，叫作久病。脉浮、滑、实而大的【《素问》作“浮而疾”】，叫作新病。疾病虽在身上，但脉中有胃气而和缓，叫作病情没有其他变化。脉急的，叫作疝气，胁下及少腹疼痛。脉滑，

译叫作风病。脉涩，叫作痹病。脉盛而“▯”，叫作胀病。脉缓而滑，叫作热中。按诊寸口脉，得到与四时相应的正常脉象，叫作病情没有其他变化。脉象违背四时规律，并且不与脏气相应，叫作死证。太阳脉到来时，洪大而长；少阳脉到来时，时而频数、时而稀疏，时而短、时而长；阳明脉到来时，浮大而短。厥阴脉有余，患阴痹；厥阴脉不足，患热痹。脉滑就患狐疝；受风而脉涩，就患少腹积气【一本作“积厥”】。少阴脉有余，患皮痹和瘾疹；少阴脉不足，患肺痹。脉滑就患肺风疝，脉涩就患积聚和尿血。太阴脉有余，患肉痹和中寒；太阴脉不足，患脾痹。脉滑就患脾病和风疝；脉涩就患积聚，心腹部时常胀满。阳明脉有余，患脉痹，身体时常发热；阳明脉不足，患心痹。脉滑就患心风，疝脉涩就患积聚，时常容易惊恐。太阳脉有余，患骨痹，身体沉重；太阳脉不足，患肾痹。脉滑就患肾风疝，脉涩就患积聚。时常容易发癫疾。少阳脉有余，患筋痹，胁部胀满；少阳脉不足，患肝痹。脉滑就患肝风疝，脉涩就患积聚。时常筋脉拘急，眼睛疼痛。太阴脉厥逆，胫部拘急痉挛，心痛牵引到腹部，应当根据主病进行治疗。少阴脉厥逆，虚满、呕吐而发生变化，向下清泄，应当根据主病进行治疗。厥阴脉厥逆，腰部痉挛疼痛，虚满，前阴闭塞，胡言乱语，应当根据主病进行治疗。三阴经脉都厥逆，大小便都不能排出，使人手足发冷，三天就会死亡。太阳脉厥逆，身体僵直跌倒，呕血，容易发生“防”，应当根据主病进行治疗。少阳脉厥逆，关节活动不利。关节活动不利，就是腰部不能行走，颈项不能转动回顾。发作肠痈，就不能治疗。出现惊恐，就会死亡。阳明脉厥逆，喘息咳嗽，身体发热，容易惊恐，鼻出血，呕血，不能治疗；出现惊恐的就会死亡。手太阴脉厥逆，虚满而咳嗽，容易呕吐涎沫，应当根据主病进行治疗。手厥阴、手少阴脉厥逆，心痛牵引到咽喉；身体发热的会死亡，不发热的可以治疗。手太阳脉厥逆，耳聋流泪，颈项不能转动回顾，腰部不能俯仰。应当根据主病进行治疗。手阳明、手少阳脉厥逆，发作喉痹，咽喉肿痛，应当根据主病进行治疗。脉来急而去缓，上部实而下部虚，是厥证、癫疾；脉来缓而去急，上部虚而下部实，是恶风。所以说，身体中受了恶风，是阳气受到侵袭。有脉象都沉、细、数的，是少阴厥证；脉沉、细、数而散的，是寒热病；脉浮而散的，是眴【读音为“顺”】仆。凡是脉浮而不躁的，病都在阳分，就会发热；其中脉象躁动的，病在手部。凡是脉细而沉的，病都在阴分，就会骨痛；其中脉象安静的，病在足部。脉搏跳动频数而出现一次代脉的，病在阳经的脉。脉涩，是阳气有余。脉滑，是阴气有余。阳气有余，就会身体发热而没有汗；阴气有余，就会汗多而身体发冷。阴阳之气都有余，就会无汗而发冷。推按脉象向外，脉气却在内而不在外，说明心腹中有积聚；推按脉象向内，脉气却在外而不在内，说明内部有热；推按脉象向上，脉气却向下而不上，说明腰足发冷；推按脉象向下，脉气却向上而不下，说明头项疼痛。按压到骨部，脉气少的，是腰脊疼痛而身体有痹病。脉经第一【下】。三阳是经，二阳是维，一阳是游部。三阳就是太阳经。它到达手太阴处时，脉象弦而浮、不沉；应当按照尺度决断，用心审察，并与阴阳的理论相互参合。二阳就是阳明经。它到达手太阴处时，脉象弦而沉急，不鼓动；若热气到达，就会因病而死亡。一阳就是少阳经。它到达手太阴处时，向上连于人迎脉，脉象弦急而悬、连续不断；这是少阳的病，若搏击阴脉就会死亡。三阴是六经所主之脉，与太阴相交；脉伏而鼓动、不浮，向上空虚而到达心部。二阴到达肺部，它的气归于膀胱，向外联络脾胃。一阴单独到达，若经脉断绝而脉气浮、不鼓动，呈钩状而滑，是异常脉象。这六种脉有时属阴、有时属阳，交互归属并相互合并，错综贯通五脏，与阴阳相合；先到的是主，后到的是客。三阳为父，二阳为卫，

译一阳为纲纪。三阴为母，二阴为雌，一阴为独使。二阳一阴，阳明主脾【一本无“脾”字】；病势不能胜过时，一阴脉柔软而搏动，九窍都沉滞不通。三阳一阴，太阳脉胜过阴脉；一阴不能制止，内则扰乱五脏，外则表现为惊恐。二阴二阳，病在肺；少阳【一作“阴”】脉沉而胜，肺气损伤脾气，所以外在表现为四肢受损。二阴二阳之脉都相交而至，病在肾；会骂人、胡乱行动，癫疾发展为狂病。二阴一阳，病从肾发生；阴气游走侵入心，脘部以下的空窍“隄”闭塞不通，四肢像彼此分离一样。一阴一阳，代脉断绝；这种阴气到达心部，上下运行没有规律，出入也不能察知，咽喉干燥，病在属土的脾。二阳三阴之脉到达阴分，都在阴而不过于阳；阳气不能制止阴气，阴阳之气一同断绝，脉浮是血瘕，脉沉是脓胕。三阳之脉单独到达，是三阳之气一同到来；一同到来时如风雨骤至，上部表现为癫疾，下部表现为漏血病。三阳属于至阳。阳气积聚并合就会发生惊病，病势发作如风雷激荡，九窍都闭塞，阳气泛滥，咽干喉塞；与阴气相并，就会上下运行无常，迫近而成为肠澼。这叫作三阳直达心部，坐着不能起身，躺着身体沉重，是三阳的病。黄帝问道：脉象随着四时而发生变化，是什么道理？岐伯回答说：六合以内，天地有变化，阴阳就有相应的变化。春天的温暖，发展为夏天的暑热；秋天的肃杀，发展为冬天的严寒。四时气候变化，脉象也随之上下浮沉。春脉应合于圆规，夏脉应合于曲尺，秋脉应合于秤，冬脉应合于秤锤。所以冬至以后四十五天，阳气稍微上升，阴气稍微下降；夏至以后四十五天，阴气稍微上升，阳气稍微下降。阴阳运行有时令，与脉象相应；时令到了而脉象不相应，就如同脉象所分属的规律一样。各脏气衰败都有一定期限，所以可以知道死亡的时间。脉象中的道理微妙，不能不仔细观察。观察脉象要有纲纪，应当从阴阳开始。所以声音与五音相合，面色与五行相合，脉象与阴阳相合。诊察脉象有一定方法，以心神虚静为要。春天脉浮，如鱼在水波中游动；夏天脉在皮肤，浮泛而有力，好像万物生长旺盛；秋天脉在皮肤之下，蛰虫将要离去；冬天脉在骨部，蛰虫深藏严密，君子居处于室内。所以说：知道内部情况的，就按诊脉象并记录其规律；知道外部情况的，就从终点推求起点。这六项，是诊察脉象的大法。赤色脉到来时，喘促而坚硬。诊断说：内部有积气，时常妨碍进食，这叫作心痹。此病得自外邪；思虑过度而心气虚，所以邪气乘虚而入。白色脉到来时，喘而浮，上部虚、下部实；惊恐是胸中有积气，脉喘而虚，这叫作肺痹。寒热病，是醉后行房而得。黄色脉到来时，大而虚，腹中有积气，并有厥气，这叫作厥疝；女子也是同样的道理。这是因劳作过急，四肢出汗后又当风而得。青色脉到来时，长而弦，左右如弹动；心下有积气，支撑胁部，这叫作肝痹。得自寒湿，与疝病的情况相同；还会腰痛、足部发冷、头痛【一本说：头脉“▯”】。黑色脉到来时，上部坚而大，少腹及阴部有积气，这叫作肾痹；得自用冷水沐浴后卧睡。形体之气有余而脉气不足，会死亡；脉气有余而形体之气不足，可以生存。形体之气与脉气相称，叫作可以治疗；脉弱而滑，是有胃气，叫作容易治疗；治疗时要及时施治，不要错过时机。形体之气与脉气相失，叫作难以治疗；面色枯槁而不润泽，叫作难以痊愈。脉实而坚，叫作病情更加严重；脉象违背四时规律，叫作不能治疗。所谓违背四时，就是春季出现肺脉，夏季出现肾脉，秋季出现心脉，冬季出现脾脉；这些脉到来时都悬绝、沉涩，叫作逆。四时本应没有脏脉的形态显现在春夏，却出现沉涩脉；秋冬却出现浮大脉；患热病而脉静，泄泻而脉大，失血而脉实，病在内部而脉实坚，病在外部而脉不实坚，这些都难以治疗，叫作违背四时。问道：“请让我听听虚实的要领。” 回答说：“气实则形体实，气虚则形体虚，这是通常的情况。与此相反就是病。饮食充足则气盛，饮食不足则气虚，这是通常的情况。与此相反就是病。脉实则血实，脉虚则血虚，这是通常的情况。与此相反就是病。气盛

译而身体发冷，气虚而身体发热。问道：“饮食进入很多而气却少，叫作反；饮食不进入而气却多，叫作反；脉盛而血少，叫作反；脉少而血多，叫作反；气盛而身体发冷，是得了伤寒；气虚而身体发热，是得了伤暑。饮食进入很多而气少，是因为有所失血，湿邪停留在下部。饮食进入少而气多，是邪气在胃以及肺。脉少而血多，是饮食之中有热。脉大而血少，是脉中有风气，水浆不能进入；这叫作反。实证，是气进入；虚证，是气外出。气实就发热，气虚就发冷。气入于实证，左手就要打开针孔；气入于虚证，左手就要关闭针孔。” 脉小而面色没有衰败，是新病。脉象没有衰败而面色衰败的，是久病。脉象和五色都衰败的，是久病。脉象和五色都没有衰败的，是新病。肝脉和肾脉一同到来，面色青中带赤，应当患有毁伤之病；尚未见血或已经见血，都是湿邪，如同身体浸在水中。尺部内侧的两旁，所应候的是季胁。尺部外侧应候肾，尺部内侧应候腹中。附上部的左侧，外侧应候肝，内侧应候膈。右侧外部应候胃，内部应候脾。附上部的右侧，外部应候肺，内部应候胸中。右侧外部应候心，内部应候膻中。前部应候前方，后部应候后方。上部脉的尽头仍在上部，应候胸部和咽喉中的病变。下部脉的尽头仍在下部，应候少腹、腰部、大腿、膝部和胫部中的病变。脉粗大，阴气不足而阳气有余，是热在内部。腹部胀满、身体发热，脉大的【一作“小”】，这是第一种逆证。腹中鸣响而胀满，四肢发冷并泄泻，脉大的，这是第二种逆证。鼻出血不止，脉大的，这是第三种逆证。咳嗽并尿血，形体消瘦，脉小而有力的，这是第四种逆证。咳嗽、形体消瘦、身体发热，脉小而快的，这是第五种逆证。有这些情况的，不超过十五天就会死亡。腹部大而胀满，四肢末端发冷，形体消瘦而泄泻严重，这是第一种逆证。腹部胀满而大便带血【一作“便后出血”】，脉大而时有断绝，这是第二种逆证。咳嗽、尿血，形体肌肉消瘦而喘促，这是第三种逆证。呕血、胸部胀满并牵引到背部，脉小而快，这是第四种逆证。咳嗽、呕吐、腹部胀满，并且飧泄，脉搏断绝，这是第五种逆证。有这些情况的，不到一时就会死亡。医者不能察知这些情况却给病人针刺，这叫作逆治。治疗热病时，脉静而汗已经出，脉反而盛大躁动，这是第一种逆证。患泄泻而脉洪大的，这是第二种逆证。着痹固定不移，腘部肌肉破损，身体发热，脉象偏于断绝，这是第三种逆证。邪气淫盛而形体衰败，身体发热，面色天然苍白，后来下血而病情深重，这是第四种逆证。寒热交替而形体衰败，脉坚硬有力，这是第五种逆证。五实证会死亡，五虚证也会死亡。脉盛，皮肤发热，腹部胀满，大小便不通，胸中闷乱昏蒙，这叫作五实。脉细，皮肤发冷，气少，大小便泄泻，饮食不能进入，这叫作五虚。浆粥能够进入胃中，泄泻停止，那么虚证患者就能活；身体出汗，大小便通利，那么实证患者就能活。这就是诊察病情的征候。心脉满而大，患癎痓，筋脉痉挛；肝脉小而急，患癎痓，筋脉痉挛。肝脉瞀乱而有“防”，又受到惊骇，脉不至，像失语一样；这种病不用治疗也会自行痊愈。肾脉小而急，肝脉小而急，心脉小而急而不鼓动，都是瘕病。肾脉大、急而沉，肝脉大、急而沉，都是疝病。肝脉、肾脉都沉，是石水；都浮，是风水；都虚，是死证；都小而“▯”，将要发生惊病。心脉揣动、滑而急，是心疝【《素问》“揣”作“搏”，下同】；肺脉沉而揣动，是肺疝。三阳脉急，是瘕病。二阴脉急，是癎厥【一本作“二阴急为疝”】；二阳脉急，是惊病。脾脉外鼓而沉，是肠澼，时间久了会自行痊愈。肝脉小而缓，是肠澼，容易治疗。肾脉小、揣动而沉，是肠澼下血。血湿【《素问》作“温”】而身体发热的，会死亡。心、肝发生肠澼，也会下血；两个脏同时患病的，还可以治疗。脉小、沉而涩，是肠澼；身体发热的会

译死亡。热势很盛，七天就会死亡【《素问》作“热见”】。胃脉沉、鼓动而涩，胃部外侧鼓动而大；心脉小、坚而急，都是膈病偏枯，男子如此。男子发于左侧，女子发于右侧；没有失语、舌头还能转动的，可以治疗，三十天后开始恢复。病势顺着发展而失语的，三年后发作；年龄不满二十岁的人，三年后死亡。脉到来时揣动而鼻出血，身体发热的，会死亡。脉来悬、钩、浮的，属于热病【《素问》作“常脉”】；脉到来时揣动，叫作“防厥”；防厥就是不能和人说话。脉到来时频数，使人发生“防”与惊恐，三四天会自行痊愈。脉到来时浮合，浮合而像数脉，一次呼吸间脉搏跳动十次以上，这是经气已经不足；病情稍微显现，九十天后死亡。脉到来时如同火烧柴薪，这是心的精气已经被夺；草木枯干时死亡。脉到来时如同丛生的荆棘【《素问》作“如散叶”】，这是肝气不足；树叶落尽时死亡。脉到来时如同“省客”；所谓省客，就是脉寒【一本作“塞”】，仍然如此。这是肾气不足；悬花离去、枣花凋落时死亡。脉到来时如同丸泥，这是胃的精气不足；榆荚落尽时死亡。脉到来时如同横着的格子，这是胆气不足；禾谷成熟时死亡。脉到来时如同弦线【“▯”字形特殊】，这是胞中精气不足；患病时多言，到了下霜时死亡；不多言的还可以治疗。脉到来时如同交错的荆棘【《素问》作“交漆”】；所谓交棘，就是脉从左右两旁一同到来。“防”出现三十天后死亡。脉到来时如同涌泉，浮动鼓搏在肌肉中，这是太阳经气不足；气少、闻到韭花气味时死亡。脉到来时如同倒塌泥土的形状，按之不足，这是肌肉之气不足；五色中出现黑白之色并反复显现时死亡。脉到来时如同悬挂的痈；所谓悬痈，就是脉浮而揣按时更加增大。这是十二俞穴之气不足；水结冰时死亡。脉到来时如同倒放的刀；所谓偃刀，就是浮取时小而急，按之坚而大。五脏有寒热【《素问》作“菀熟”】，寒热之邪单独并聚于肾；这样的人不能坐立，春季死亡。脉到来时如丸泥般滑而不能着指【《素问》作“手不直”】；所谓丸泥滑而不着，就是按之无法得到脉象。这是大肠之气不足；枣叶萌发时死亡。脉到来时如舂米，这会使人容易恐惧，不愿坐、卧、行、立，常常听到声响。这是小肠之气不足；季秋时死亡。病形脉诊第二【上】。黄帝问道：邪气侵入人体，是怎样的？它侵入身体的上部或下部，有一定的规律吗？岐伯回答说：身体的一半以上，是邪气侵入；身体的一半以下，是湿邪侵入。邪气侵入阴分，就留在腑；侵入阳分，就留在脏。阴与阳虽然名称不同，实属同类；上下相互联系，经脉络脉彼此贯通，就像圆环没有端点。邪气侵入人体，有时侵入阴分，有时侵入阳分，或上或下、或左或右，没有固定规律。各种阳经的“防”都在面部。人在正气虚弱的时候，以及刚刚用力、饮用热食物之后，汗出而腠理打开，就会受到邪气侵袭。邪气侵入面部，就下行到阳明经；侵入面部，就下行到太阳经；侵入面颊，就下行到少阳经；侵入胸部、背部和两胁，也会侵入相应的经脉。邪气侵入阴分，通常从臂部和胫部开始。臂部和胫部的阴侧皮肤较薄，肌肉柔润，所以都容易受到风邪侵袭，而阴侧尤其容易受伤。问道：这样会伤及脏吗？回答说：身体受到风邪侵袭，不一定会使脏受伤。所以邪气进入阴经时，如果脏气充实，邪气进入后不能容纳，就会返回到腑。因此邪气侵入阳分，就留在经脉；侵入阴分，就留在腑。问道：邪气侵入脏，是怎样的？回答说：恐惧、忧愁会伤心；身体受寒、饮用冷饮会伤肺。因为内外两方面的寒邪相互感应，内外都受到损伤，所以气向上逆行。有所跌倒坠落，恶血就会停留在体内；大怒之后，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积聚在胁下，就会伤肝；受到打击跌倒，或者醉酒后行房，出汗后当风，就会伤脾；用力举重，或者行房过度，出汗后又用水沐浴，就会伤肾。问道：五脏受到风邪

译侵袭，是怎样的？回答说：阴阳之气相互感应，邪气才能进入。十二经脉和三百六十五络脉的血气，都上行到面部，并运行到各个空窍。其中精纯的阳气上行到眼睛，形成眼睛的精华；其中分出的气走到耳，形成听觉；其中的宗气上出于鼻，形成嗅觉；其中的浊气向下出于胃，运行到唇舌，形成味觉。气中的津液都向上熏蒸到面部；面部皮肤又厚，肌肉坚实，所以大热和严寒都不能胜过它。虚邪侵入身体，会使人洒洒恶寒，身体震动；正邪侵入人体时很轻微，先显现在面色上，身体却感觉不到，若有若无，有形又似无形，没有人能察知它的具体情况。面色、脉象与尺部皮肤相互应合，就像槌击鼓面时声音、鼓影和回响相互应合，不能彼此失去对应；这也是观察疾病本末、根叶所显征候的方法。根死了，叶子就会枯萎。面色青，脉象就是弦脉；面色赤，脉象就是钩脉；面色黄，脉象就是代脉；面色白，脉象就是毛脉；面色黑，脉象就是石脉。看见相应的面色，却没有相应的脉象，反而出现克制该脏的脉象，就会死亡；如果出现克制该脏的脉象而面色相应，病就会痊愈。问道：五脏所产生的、随变化而出现的病形，是怎样的？回答说：先确定五色与五脉的对应关系，才能辨别疾病。问道：面色和脉象已经确定了，怎样进一步辨别病情呢？答道：辨察脉象的迟缓或急促、大小、流利或涩滞，病情就可以确定了。问道：怎样辨察呢？脉象急促，尺部的皮肤也绷急；脉象迟缓，尺部的皮肤也松缓；脉象细小，尺部的皮肤也收缩，并且气少；脉象大，尺部的皮肤也显得大；脉象沉，尺部的皮肤也沉滞；脉象滑，尺部的皮肤也滑利；脉象涩，尺部的皮肤也涩滞。凡是这些变化，都有轻微和严重的不同。所以善于诊察尺肤的人，不必等到诊察寸口脉；善于诊察脉象的人，也不必等到观察面色。能够把这些诊察方法相互参合并运用的，可以称为上工，十人中能治好九人；能运用其中两种的，称为中工，十人中能治好七人；能运用其中一种的，称为下工，十人中能治好六人。尺部皮肤温暖而湿润有光泽【一作“滑”】的，是风邪；尺部肌肉软弱的，是解防；安静躺卧时肌肉却脱落消瘦的，是寒热病【一本下有“不治”二字】；尺部皮肤涩滞的，是风痹；尺部皮肤粗糙，像干枯的鱼鳞，是水气泛溢、饮邪停留；尺部皮肤非常寒冷、脉象急促【一作“小”】的，是泄泻而气少；尺部皮肤非常发热、脉象盛大而躁动的，是温病；脉象盛大而滑利的，是将要出汗【一作“病将要发作”】；尺部皮肤像火烧灸烤人的手【一作“像火炬一样灼热”】，先热后寒的，是寒热病；尺部皮肤起初寒冷，长时间按持后又变热的，也属于寒热病；尺部皮肤灼热如火，人迎脉又大盛的，应当泻去血液；尺部坚硬而大、脉象却非常细小的，是气少而胸闷；如果病情加重，就会立即死亡【《脉经》说：尺脉紧于人迎脉的，是气少】。肘部只有一处发热的，是腰部以上发热；肘后只有一处发热的，是肩背发热；肘前只有一处发热的，是胸膺前部发热；肘后廉部以下三四寸处发热的，是肠中有虫；手部只有一处发热的，是腰部以上【一作“以下”】发热；手臂中部只有一处发热的，是腰腹发热；手掌中心发热的，是腹中发热。手掌中心寒冷的，是腹中寒冷。鱼际部的白肉中有青色血脉的，是胃中有寒。问道：有人尺部皮肤非常松缓【一说又作“非常消瘦”】，筋脉拘急，并出现这些情况，这是什么病？答道：这就是所谓的狐筋。所谓狐筋，是说人的腹部一定拘急；出现白色、黑色，并见到这种情况的，病情就严重了【“狐”字，《素问》作“疹”】。病的形态与脉象诊察第二【下】黄帝问道：脉象迟缓、急促、细小、盛大、滑利、涩滞时，所表现的病情分别怎样？岐伯回答说：心脉非常急促，会发生抽搐；稍微急促，是心痛牵引到背部，吃不下东西；心脉非常迟缓，会狂笑；稍微迟缓，是伏梁，病气在心下上下移动，有时吐血；心脉非常大，会出现喉中吤吤【原文词义不详】；稍微大，是心痹牵引到背部，容易流泪；心脉非常细小，容易呃逆；稍微细小，是消瘅；

译心脉非常滑利，容易口渴；稍微滑利，是心疝牵引到脐部，少腹鸣响；心脉非常涩滞，会失音；稍微涩滞，是血液外溢、维脉厥逆、耳鸣和癫疾【“维”旁注为“经络有阳维、阴维”】。肺脉非常急促，会发生癫疾；肺脉稍微急促，是肺寒、发热、倦怠懒动、咳嗽、吐血，疼痛牵引腰背和胸部，或者鼻息肉使鼻孔不通；肺脉非常迟缓，会多汗；肺脉稍微迟缓，是痿瘘、偏风，头部以下汗出不止；肺脉非常大，会小腿肿胀；肺脉稍微大，是肺痹，疼痛牵引胸背，厌恶阳光；肺脉非常细小，会泄泻；肺脉稍微细小，是消瘅。肺脉非常滑利，是息贲，气喘上逆；肺脉稍微滑利，是上下部位出血；肺脉非常涩滞，会呕血；肺脉稍微涩滞，是鼠瘘【一作“鼠漏”】，位于颈部与腋下之间；下部不能承受上部的，病情严重时会很容易感到酸楚；肝脉非常急促，是厌恶言语【一作“忘记言语”】；稍微急促，是肥气，位于胁下，形状像倒扣的杯子；非常迟缓，容易呕吐；稍微迟缓，是水瘕痹；非常大，是内痈，容易呕血、鼻出血；稍微大，是肝痹，阴部收缩，咳嗽牵引少腹；非常细小，是多饮水；稍微细小，是消瘅；非常滑利，是防疝；稍微滑利，是遗尿；非常涩滞，是溢饮；稍微涩滞，是抽搐、筋脉痉挛。脾脉非常急促，会发生抽搐；稍微急促，是膈中食物和饮水进入后又吐出，随后吐出涎沫；非常迟缓，是痿厥；稍微迟缓，是风痿，四肢不能活动，但神志清醒，似乎没有疾病；非常大，是突然跌倒；稍微大，是疝气，腹中有大量脓血，位于肠胃之外；非常细小，是寒热病；稍微细小，是消瘅；非常滑利，是防癃；稍微滑利，是虫毒、蛕蝎，腹中发热；非常涩滞，是肠防【一作“肠溃”】；稍微涩滞，是体内溃脓，频繁下脓血。肾脉非常急促，是骨痿和癫疾；稍微急促，是奔豚、沉厥，双足不能收缩，也不能前后活动。肾脉非常迟缓，是脊柱弯折；稍微迟缓，是洞泄。所谓洞泄，是食物不能消化，刚咽下去就又排泄出来。肾脉非常大，是阴痿；稍微大，是石水，从脐下开始直到小腹，沉重下垂地向上延伸到胃脘，病人会死亡，无法医治。肾脉非常细小，是洞泄；稍微细小，是消瘅。肾脉非常滑利，是痈防【一作“癃防”】；稍微滑利，是骨痿，坐着不能起身，起身后眼睛看不见，视物发黑。脉象非常涩滞，是大痈；稍微涩滞，是月经不来、沉痔。问道：疾病也有严重和轻微的变化【一作“疾病有六种变化”】，针刺应当怎样处理？答道：各种脉象急促的，多属寒；迟缓的，多属热；大的，多是气多血少；小的，是气血都少；滑的，是阳气旺盛而略有热；涩的，多是血多气少而略有寒。因此针刺脉象急促的，应刺入较深，并长时间留针；针刺脉象迟缓的，应浅刺并迅速出针，以除去热邪；针刺脉象大的，应稍微泻其气，不要使血液流出；针刺脉象滑的，应迅速出针并浅刺，以泻去阳气，清除热邪；针刺脉象涩的，必须刺中脉，随着气血逆顺而长时间留针；下针前一定要先按揉并循行察摸，出针后要迅速按住针孔，不要让血流出，以调和各条经脉。脉象小的，是阴阳、形体和精气都不足，不要用针刺，而应当用甘味药调治。问道：五脏六腑的气，由荥穴、俞穴进入合穴，那么现在是从哪条道路进入的呢？进入时是沿着什么道路呢？答道：这是阳明经的别络，进入内部，归属于腑的部分。问道：荥穴、俞穴和合穴，各有名称吗？答道：荥穴、俞穴治疗外在的脏病，经穴、合穴治疗内在的腑病。问道：治疗内在的腑病应当怎样做？答道：取合穴治疗。问道：合穴各有名称吗？答道：胃经的合穴归入足三里，大肠经的合穴归入巨虚上廉，小肠经的合穴归入巨虚下廉，三焦经的合穴归入委阳，膀胱经的合穴归入委中，胆经的合穴归入阳陵泉【按：大肠经的合穴在曲池，小肠经的合穴在小海，三焦经的合穴在天井；现在这里的说法不同，是古代的另一种取穴方法。又详述说：巨虚上廉是足阳明经与小肠经相合的穴位；它与胃经的三里、膀胱经的委中、胆经的阳陵泉一样，以脉气所进入之处为合穴的说法不同；

译三焦经的合穴在委阳，委阳是三焦在下部的辅助俞穴，也没有见到把它作为合穴的说法】。问道：取这些穴位应当怎样做？答道：取三里穴时，要使足背低下；取巨虚穴时，要抬起脚；取委阳穴时，要屈伸膝腿来取；取委中穴时，要屈膝来取；取阳陵泉穴时，要端正站立，竖起膝部，使其与委阳穴的高度相齐，在委阳穴外侧取穴；所有外经的取穴，都要伸展肢体后取穴。问道：请让我听听六腑的病候。答道：面部发热，是足阳明经的病；鱼际部的络脉出现血色，是手阳明经的病；两足背上的脉坚硬而像陷入其中，是足阳明经的病。这就是胃经的脉。三部九候第三 黄帝问道：什么叫三部？岐伯回答说：上部、中部、下部，每一部各有三个候位。三个候位，分别对应天、地、人。上部的天候，在两额的动脉处；上部的地候，在两颊的动脉处；上部的人候，在耳前的动脉处。中部的天候，是手太阴经；中部的地候，是手阳明经；中部的人候，是手少阴经。下部的天候，是足厥阴经；下部的地候，是足少阴经；下部的人候，是足太阴经。下部的天候，用来察候肝；地候，用来察候肾；人候，用来察候脾胃之气。中部的天候，用来察候肺；地候，用来察候胸中的气。人候，用来察候心。上部的天候，用来察候头部和额角的气；地候，用来察候口齿的气；人候，用来察候耳目的气。这三部，每部又分为天、地、人三候，三部各三候，合起来就是九候。九分为九野，九野成为九藏。所以，神气所藏的脏有五个，形体所藏的脏有四个，合起来就是九脏。五脏的神气已经衰败，面色一定枯槁；面色枯槁，就一定会死亡。问道：应当怎样察候呢？答道：一定要先衡量形体的肥瘦，以调节气的虚实；实证就泻，虚证就补。一定要先刺去经脉中的瘀血，然后再调治；不必追问具体病名，以恢复平和为目标。问道：怎样判断生死呢？答道：形体强盛而脉象细小，气少到不足以呼吸的，危险；形体消瘦而脉象大，胸中气多的，会死亡；形体与气相称的，能够生存；各种诊察结果相互参合而不协调的，是有病；三部九候都彼此不相应的，会死亡；上下左右的脉象相互应合，像舂米一样参差不齐的，是病情严重；上下左右的脉象彼此不相应，节律杂乱到无法数清的，会死亡；中部的候脉即使单独协调，但与其他各脏的脉象不相应的，会死亡；中部的候脉衰减的，会死亡；眼睛深陷的，会死亡。问道：怎样知道疾病所在的部位呢？答道：察看九候，凡是某一候独小、独大、独快、独迟、独热、独寒，或独自下陷的，都是有病。用左手在左足背上距踝五寸处按压，用右手在踝部相对的位置弹动；如果应动之处超过五寸以上，呈现蠕蠕而动的样子，是没有病；如果应动之处迅疾地应于手下，跳动浑浑然的，是有病；应于手下而徐徐跳动的，也是有病；如果应动之处向上不能达到五寸，弹动它却没有反应的，会死亡；肌肉脱落而身体不能活动的，会死亡；中部脉象忽然稀疏、忽然密集的，会死亡；代脉而兼有钩脉形态的，疾病在络脉；这就是九候相互应合的情况。上下各部应当如一，不可彼此失去应合；落后一候就是有病，落后两候就是病重，落后三候就是病危。所谓落后，是指脉气不能同时应合。察看各腑脏的情况，就能知道生死的大致期限；一定要先了解经脉，然后才能了解病脉。真脏脉显现，是邪气胜过正气，病人会死亡【《素问》没有“死”字】。足太阳经的气已经断绝，双足不能屈伸，会死亡，并且两眼上视。问道：冬属阴、夏属阳，应当怎样理解呢？答道：九候的脉象都沉细而悬绝的，属于阴，主应冬季，所以在半夜死亡；脉象盛大躁动、喘促而数的，属于阳，主应夏季，所以在正午死亡。患寒热病的，在清晨死亡；患热中病以及热病的，在正午死亡；患风病的，在傍晚死亡；患水病的，在半夜死亡。脉象忽然数、忽然疏，忽然迟、忽然快的，在一日之中应合四时之变时死亡。形体和肌肉已经脱落，即使九候调和，仍然会死亡；即使出现七种异常诊候，只要九候都

译顺和，也不会死亡。所说的不会死亡，是指风气所致的病，以及患病一个月的病；这些病看似有七种异常诊候，其实并不是那种病。所以说不会死亡；如果确实有七种异常诊候的病，而脉候也已经败坏，就会死亡。一定会发生呃逆和嗳气；必须详细询问病最初是怎样发生的，以及现在正在患什么病，然后【《素问》下有“各”字】切按并循察他的脉象，观察经络的浮沉，按照上下逆从来循察。脉象快的，没有病；脉象迟的，有病；脉气不往来也不来去的，会死亡【《素问》作“不往来者”】；皮肤失去光泽、紧贴骨肉的，会死亡。问道：对于可以治疗的病，应当怎样治疗呢？经脉有病，就治疗相应的经脉；络脉有病，就治疗相应的络脉【《素问》“二络”上有“孙”字】；身体有疼痛，就治疗相应的经脉和络脉；如果病在奇邪，属于奇邪的脉，就采用缪刺法治疗。邪气停留而形体消瘦、病位不移的，应当根据关节部位取穴针刺；上部实而下部虚的，应当切按病位并顺着病势调治。寻找络脉中的结聚，针刺使瘀血流出，以使气机通畅。瞳孔向上高起的，是太阳经气不足；两眼上视的，是太阳经气已经断绝。这些是判断生死的关键，不可不仔细察看。

译《鍼灸甲乙经》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鍼灸甲乙经》卷五 晋代皇甫谧撰写 针灸禁忌第一【上】黄帝问道：“四时的气候，各有不同的形态。各种疾病的发生，都各有它产生的原因。灸刺的道理中，什么是最宝贵的呢？” 岐伯回答说：“四时的气候，各有它所产生的病变。灸刺的道理中，气穴是最宝贵的。” 所以春天针刺络脉，以及各个荥穴、大经和分肉之间；病情严重的刺得深，病情较轻的刺得浅。《素问》说：春天针刺散俞以及分理，出血后就停止针刺。又说：春天木气开始主治，肝气开始生发；肝气急迫，风邪发病迅速，经脉通常位于较深处，而春气较少，不能刺得太深，所以取络脉和分肉之间。《九卷》说：春天针刺荥穴，这与前面的道理正相同，是正确的。又说：春天取络脉，用来治疗皮肤病。又说：春天取经脉与脉、分肉之间的部位，这两种说法的道理也大致相同。又说：春气在经脉，夏天取各个俞穴、孙络，以及肌肉和皮肤的表面。又说：春天针刺俞穴，这两种说法的道理正相同，是正确的。长夏针刺经脉；又说取盛大的经络，在分肉之间刺入，刺破皮肤。又说：夏天取分腠，用来治疗肌肉病，这个道理也大致相同。《素问》说：夏天针刺络穴、俞穴，见血就停止。又说：夏天火气开始主治，心气开始旺盛；脉象细弱，气也虚弱，阳气流动【一作“留”】血液温热，充溢在腠理内部，达到经脉，所以取盛大的经脉和分腠，刺破皮肤，病就会除去，这是因为邪气处在浅表。所谓盛大的经脉，就是阳脉；这个道理也大致相同。又说：夏气在孙络，长夏之气在肌肉；秋天针刺各个合穴，其余都按照春天的方法。秋天取经穴、俞穴；邪气在腑，就在合穴取治。《素问》说：秋天针刺皮肤，沿着腠理上下刺，方法相同。又说：秋天金气开始主治，肺气将要收敛肃杀，金气将胜过火气，阳气在合穴，阴气开始胜过阳气；湿气反而侵入身体，但阴气还没有旺盛，邪气还不能深入，所以取俞穴来泻阴邪，取合穴来削弱阳邪。阳气开始衰弱，所以取合穴，这叫作初秋针治方法的变化。又说：秋气在皮肤，腠理闭合就是这种情况。《九卷》又说：秋天取气口，用来治疗筋脉；这与前面的道理不同。冬天取井穴以及各俞穴的分部，针刺要深，并且要长时间留针。又说：冬天取井穴、荥穴。《素问》说：冬天取俞穴、窍穴以及分理；病情严重的直刺向下，病情较轻的散刺向下。俞穴、窍穴与各俞穴分部的含义，也大致相同。又说：冬天水气开始主治，肾脏正要闭藏，阳气衰少，阴气坚盛，太阳经气潜伏下沉，阳脉于是退去；取井穴以降下阴气上逆，取荥穴以疏通气【一说“以充实阳气”】。又说：冬天取井穴、荥穴，到了春天就不会发生▯衂；这叫作隆冬针治方法的变化。又说：冬气在骨髓。又说：冬天针刺井穴，疾病在脏，就取井穴；这两种说法正相同，按道理是正确的。又说：冬天取经穴、俞穴，用来治疗骨髓和五脏；治疗五脏的说法相同，但经穴、俞穴的说法有疑问。春天却在夏天的分部针刺，会使脉象紊乱、气微弱，邪气侵入骨髓，疾病不能痊愈，使人不想吃东西，并且气少。春天却在秋天的分部针刺，会使筋脉拘挛、气机逆乱，反复发生咳嗽，疾病不能痊愈，使人时时惊恐，并且发笑【一作“哭”】；春天却在冬天的分部针刺，会使邪气留着于脏，使人腹胀，疾病不能痊愈，并且想要说话。夏天却在春天的分部针刺，疾病不能痊愈，使人身体懈怠倦乏；夏天却在秋天的分部针刺，疾病不能痊愈，使人心中烦闷、沉默不语，惶恐不安，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夏天却在冬天的分部针刺，疾病不能痊愈，使人气少，时时想发怒。秋天却在春天的分部针刺，疾病不能痊愈，使人惊惕不安，想要做些什么，起身后却忘记了。秋天却在夏天的分部针刺，疾病不能痊愈，使人更加喜欢躺卧，并且容易做梦。这是说立秋以后，秋天却在冬天的分部针刺，疾病不能痊愈，使人时时感到凄凉寒冷。冬天却在春天的分部针刺，疾病不能痊愈，使人想睡却不能入睡，睡着后又有所见，这是说农历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