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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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清耆献类征选编十一

清耆献类征选编卷九(上)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333–367 段

实查验:其未置产并不守分之徒,概禁搬眷出洋。一、熟番地,多为汉奸所占。请敕巡台御史及台湾道亲勘招垦,定以疆界;并请停番民乐输榖石。一、命盗案内,向俱招解内地院司完结。但过海动经数月,请由台湾道招解御史审结,知会内地督、抚』。下部议行。

译实际查验:那些没有购置产业且不守本分的人,一律禁止携带家眷出海。一、熟番的土地,大多被汉奸侵占。请求敕令巡台御史及台湾道亲自勘验招垦,划定疆界;并请求停止番民自愿缴纳的谷石。一、命案和盗案的犯人,向来都解送内地由院司审结。但渡海往往需要数月,请求由台湾道解送御史审结,并知会内地的督抚。朝廷将此事下达给相关部门商议执行。

二年,授仓场侍郎。三年,调户部左侍郎。四年,迁左都御史。五年六月,疏言:『近今各部院办案及议覆事件并奉旨发九卿会议,案多迟延;请敕照定限完结,违者议处』。从之。九月,转工部尚书。

  六年,授文渊阁大学士。七年三月,充玉牒馆副总裁。六月,教习庶吉士。八月,疏言:『江南淮、徐、凤、泗等处被灾,特命部臣周学健往会督臣德沛办理。查黄、淮泛涨,皆有分泄故道以达江海;挑浚宣泄,又有成案可稽。请敕河臣星夜疏浚,引导异涨归江、归海』。又请令该督、抚遴选干员经理抚恤,并令久任。十一月,谕曰:『今岁江南叠被水灾,河防水利甚关紧要,深为悬念。大学士陈世倌屡次陈奏,朕见其有中肯綮者,必有以成底绩之功。着即驰驿前往,会同周学健等查勘办理』。寻奏水势高下情形,必须亲勘;请带测量人员同往。从之。十二月,同周学健等奏积水消涸情形并办理事宜;谕曰:『朕将谓大学士陈世倌别有奇谋硕画,且临去时曾奏于岁内可使积水全消。览奏,仍俟明年二、三月间,且所办理原不过就高斌、周学健所办理之规模而润色之;又何必劳此一番往返乎』!九年正月,给假回籍;请开缺,上不允。四月,奏言:『臣出都,道经山东,闻有剧盗田猪头等屡劫州县署及库,又沛县巨窝姚干等豢盗有年;见均就获。因各省俱有劫案关讯待质,臣以为此等大盗,但数案审实,即应题请正法;若因彼此关讯、连年不结,恐有疏虞。请敕山东巡抚喀尔吉善等就案速结,毋使巨盗久稽显戮』。上韪其言。十月,假满还职。

  十年,加太子太保。十三年九月,命紫禁城内骑马。十一月,以错拟票签,谕曰:『云南巡抚图尔炳阿续参赵州知州樊广德亏空一本,例应抚参督审。今内阁所拟票签,仍交该抚审拟;经朕看出查询,始据改正,且请交部察议。夫察议者,不过降罚了事而已。然以五人在阁,似此向有定例之事,竟至办理错误;使朕万几之烦,尚须审详至此,于心何忍,岂不有愧!张廷玉、来保、陈大受均在军机处行走,尚有交办事件,或系一时疏忽;陈世倌、史贻直,着交部严查议奏』。寻议革职;得旨:『陈世倌自补授大学士以来,无参赞之能,多卑琐之节;纶扉重地,实不称职。着照部议革职』。又谕曰:『朕前降旨谓陈世倌多卑琐之节,并非泛论。即如伊乃浙人,而私置产兖州,冀分孔氏余润;岂大臣所为!今即革职,着谕山东巡抚不许伊在兖州居住』。十五年八月,来京恭祝万寿;赏还原衔,令回籍。

  十六年三月,命仍来京入阁办事。九月,兼管礼部事。十七年,充会试正考官。十九年,再充会试正考官;策问黄河下流。谕曰:『策问时务,用觇士子学识;主试官不当以己见立说。上年顺天乡试,问黄河北行故道;今春会试,问黄河下流:皆孙嘉淦、陈世倌一己私见,究亦空言无补!若以此为去取,将启士子窥探、迎合、附和之弊;其渐尤不可长。嗣后有似此者,必治其罪』。二十二年,以老病乞解任;谕曰:『大学士陈世倌虽年近八旬,而精力未甚衰迈;简任纶扉,历有年所。今以老病奏请解任回籍,情词恳切。大臣中齿宿望高、宣力久任,番番黄发为班联表率,诚熙朝盛事;然老倦而思故乡,亦常情所有。果其以衰老陈情者,朕自曲加体恤,俾得荣归乡里,以资颐养;初未尝强为羁留。如张廷玉之年力既衰,朕即允其归田;迨后辗转获咎,乃其自取,实非朕初意所及料也。且陈世倌奏内既称为其生母修改坟茔,此亦人子未竟之责,自宜及身而为之。着照所请,准其回籍。见任汉大学士原有二人,不必开缺另补,听其自为酌量:如一、二年后精神清健,仍可来京办事,以昭优念老臣之意』。寻命加太子太傅。二十三年二月陛辞,御制诗章赐之;诗曰:『夙夜勤劳言行醇,多言黄阁赞丝纶;陈情无那俞孔纬,食禄应教例郑均。自是江湖忧未释,原非桑梓隐而沦。老成归告能无惜,皇祖朝臣

译康熙二年,授予仓场侍郎。三年,调任户部左侍郎。四年,升任左都御史。五年六月,上疏说:“近来各部院办理案件以及议覆事件,都奉旨发给九卿会议,案件多有拖延;请敕令按照规定的期限完结,违者予以议处。”皇帝听从了。九月,转任工部尚书。

六年,授予文渊阁大学士。七年三月,担任玉牒馆副总裁。六月,教习庶吉士(培养新科进士)。八月,上疏说:“江南淮、徐、凤、泗等地遭受灾害,特别命令部臣周学健前往会同督臣德沛办理。查黄河、淮河泛滥上涨,都有分流泄入故道以达江海的办法;挑浚宣泄,又有成案可查。请敕令河臣连夜疏浚,引导异常涨水归入长江、大海。”又请求命令该督、抚挑选干练官员经理抚恤,并让他们长期任职。十一月,皇帝下谕说:“今年江南接连遭受水灾,河防水利关系紧要,朕深为挂念。大学士陈世倌屡次上奏,朕见他切中要害,必定有成就功业的能力。着即乘驿马前往,会同周学健等人查勘办理。”不久上奏水势高低情况,必须亲自查勘;请求带领测量人员一同前往。皇帝听从了。十二月,同周学健等人上奏积水消退情况以及办理事宜;皇帝下谕说:“朕原以为大学士陈世倌另有奇谋妙策,况且临行时曾上奏说年内可使积水全部消退。阅览奏章,仍要等到明年二、三月间,而且所办理的原本不过是在高斌、周学健所办理的规模上加以润色;又何必劳师往返这一趟呢!”

九年正月,给假回籍;请求免去职务,皇帝不允。四月,上奏说:“臣出京城,途经山东,听说有强盗田猪头等屡次抢劫州县官署及库银,又沛县大盗窝主姚干等豢养盗贼多年;现都已抓获。因为各省都有抢劫案件需要关文审讯对质,臣认为这些大盗,只要几起案件审实,就应题请正法;如果因为彼此关文审讯、连年不结案,恐怕会有疏漏。请敕令山东巡抚喀尔吉善等人就案速结,不要让大盗久拖而不显戮。”皇帝认为他的话正确。十月,假满复职。

十年,加太子太保衔。十三年九月,命令在紫禁城内骑马。十一月,因错拟票签,皇帝下谕说:“云南巡抚图尔炳阿继续参劾赵州知州樊广德亏空一案,按例应由巡抚参劾、总督审拟。现在内阁所拟票签,仍交该巡抚审拟;经朕看出查询,才据实改正,并且请求交部察议。所谓察议,不过是降职罚俸了事而已。然而以五人在内阁,像这样向来有定例的事,竟然办理错误;致使朕万机之烦,尚须审详至此,于心何忍,难道不惭愧!张廷玉、来保、陈大受都在军机处行走,还有交办事件,或许是一时疏忽;陈世倌、史贻直,交部严查议奏。”不久议定革职;得到旨意:“陈世倌自补授大学士以来,没有参赞之能,多有卑琐之举;纶扉重地,实在不称职。着照部议革职。”又下谕说:“朕前降旨说陈世倌多有卑琐之举,并非泛泛而论。就像他是浙江人,却私自置产兖州,希望分得孔氏的余润;这岂是大臣所为!现在既然革职,着谕令山东巡抚不许他在兖州居住。”十五年八月,来京恭祝万寿;赏还原来官衔,令回籍。

十六年三月,命令仍来京入阁办事。九月,兼管礼部事务。十七年,担任会试正考官。十九年,再次担任会试正考官;策问黄河下游。皇帝下谕说:“策问时务,用以考察士子的学识;主试官不应当以己见立说。上年顺天乡试,询问黄河北行故道;今春会试,询问黄河下游:都是孙嘉淦、陈世倌一己的私见,终究也是空言无补!如果以此作为取舍标准,将开启士子窥探、迎合、附和的弊端;这种趋势尤其不可助长。以后有类似情况,必治其罪。”二十二年,因老病请求解任;皇帝下谕说:“大学士陈世倌虽然年近八旬,但精力并未十分衰退;简任纶扉,已有多年。现在因老病奏请解任回籍,情词恳切大臣中齿宿望高、宣力久任者,白发苍苍作为班联表率,确实是盛世盛事;然而年老疲倦而思念故乡,也是常情。如果确实因衰老陈情,朕自会加以体恤,使他得以荣归乡里,以资颐养;起初未曾强行羁留。像张廷玉年力既衰,朕即允其归田;后来辗转获咎,乃其自取,实在不是朕初意所料到的。况且陈世倌奏章内既称为其生母修改坟茔,这也是人子未尽的责任,自然应当趁自己在世时为之。着照所请,准其回籍。现任汉大学士原有二人,不必开缺另补,让他自己酌量:如一、二年后精神清健,仍可来北京办事,以昭示优念老臣之意。”不久命令加太子太傅衔。二十三年二月陛辞,御制诗章赐予他;诗曰:“夙夜勤劳言行醇,多言黄阁赞丝�;陈情无那俞孔纬,食禄应教类郑均。自是江湖忧未释,原非桑�隐而沦。老成归告能无惜,�祖朝臣”

有几人』!赐银五千两,命在家食俸。

译有几人啊!赏赐白银五千两,命令他在家中领取俸禄。

世倌未及行,病;四月,卒。谕曰:『大学士陈世倌老成端谨,学行兼优;简任纶扉,勤劳懋着。前因衰老乞休,情词恳挚。业允其所请,复降旨优加锡赉,并赋诗以宠其行,俾得荣归故里,颐养天和;俟一、二年后精力未衰,仍来京供职,永承恩眷。旋闻抱痾邸第,特遣御医诊视,时命大臣存问,冀其速痊,得遂归田之愿。乃闻溘逝,朕心深为轸悼!着再加恩赏内库银一千两经理丧事,派散秩大臣一员带领侍卫十员前往奠醊。应得恤典,仍着该部察例具奏』。寻赐祭葬如例,諡「文勤」。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十六(「宰辅」十六)。

  卢焯

  卢焯,汉军镶黄旗人。四世祖国志,以军功,赐二等轻车都尉,授世管佐领。康熙六十年,焯由监生,援例选授直隶武邑县知县。雍正六年,解饷入都,世宗宪皇帝特赐召对,即选安徽亳州直隶州知州。七年,授山东东昌府知府。九年,擢督粮道。寻调河南南汝道;十年,授按察使。十一年,迁布政使。

  十二年,擢福建巡抚,赏戴花翎。十三年,疏言:『福建乡试,向例台湾另编字号,额中一名。今台属五学人文日盛,请将「台」字号加中一名』。从之。十月,奏临河被水州、县勘不成灾;谕曰:『被水各属虽不成灾,仍须加意赈恤,毋使小民失所。此等赈恤事件,务须一有水旱,立即赈恤,然后民得实惠。若待奏报后俟朕批谕,然后奉行,则无及矣。朕之此谕,亦所以戒尔等于将来也』。乾隆元年二月,奏『闽省同知、通判额征屯粮,其地坐落各州县兼有隔府、隔州、隔省者。请将福州等处屯田查明坐落州、县,有田归民耕而仍列故军老户者,即令更正的名,分归州县征收』。下部议行。又奏:『州、县养廉,宜按年全支,以资办公』。上是之。三月,奏『闽省寺田,向系四分租给僧、六分租归官。僧人应收之租,官为代征;僧人应纳之粮,向佃追比,佃深受其累。请将租榖、征粮,全归僧收僧纳,每亩征银二钱』。从之。五月,奏清丈建阳地亩;谕曰:『汝奏总是虚词,若云「查丈无累于民而且有益」,则民之愿查丈,吾从未之闻也。若云「查丈非为加赋」,则官赔公费之用,何为而有此举?即云「民待查丈豁除」,则民何以反畏查丈如水火哉?总之,汝初为加赋起见,今又以豁除掩非,一存观望之心,所谓「无一而可」。此案朕不必批如何办理,其与总督郝玉麟秉公同办可也』。十一月,奏『邵武县之永安所屯田,每亩征米四斗三升五合有奇;霞浦县之福宁卫屯田,每亩征米三斗三升有奇。又,每亩征修仓银一分三厘,粮额实为过重。请照中则屯田例,每亩征米二斗。其多征之米并福宁卫应征修仓银两,概予豁免』。二年四月,奏『闽省山海之区,溪流暴涨,坍塌靡常;产去粮存,不免赔累。今据闽县、侯官等县造报:额缺田地共五百四十三顷四十亩有奇;无征银米,从前或官为垫完、或按户赔输。请自乾隆二年为始,均予豁免』。闰九月,奏『闽省不知蚕绩,近加劝导,并移拨浙江湖州蚕民十户到闽,教以育蚕缫丝之法,着有成效。所有来闽之各蚕户,请量给田亩养赡』。三年三月,奏『闽省城河,潮沙易壅。雍正十三年,奏请开浚,从未议修,仅设犁船四只,日久朽坏。请另造小船四只,每船水手二名,每年修船一次;其修造及工食等费,俱于存公银内开销』。又奏:『闽清、上杭、武平三县解省兵米,请照福州之例,折收银两给兵』。五月,奏『泉州府属同安县铺递厦门公文,凡浙省、闽省兴化泉州二府,由康方等铺接递,曲折迟滞。请照武职塘汛之例,于下尾等处设立塘汛,程途径直近速』。七月,奏『闽省船厂分修金门左、右营战船,向例于金门海塘镇标各游击内选派一员监督;其漳厂分修水师提标五营、南澳镇标左营、铜山营战船,即派水师提标中营参将监督。今水师提标中、左二营战船既经改归厦门,请将泉

译陈世倌还没来得及赴任,就生病了;四月,去世。皇帝下谕说:“大学士陈世倌老成持重、端庄谨慎,学问品行都极为优秀;被简拔重任于内阁,勤劳功绩显著。先前因为年老体衰请求退休,情辞恳切真挚。已经批准了他的请求,又降旨优厚地赏赐他,并赋诗以宠幸他的离去,使他能够荣耀地回到故乡,保养天性和顺;等到一、二年后精力尚未衰退,仍然来京城任职,永远承受恩宠眷顾。随即听说他在府邸抱病,特意派遣御医诊视,时常命令大臣去慰问,希望他迅速痊愈,得以实现归隐田园的愿望。却听说他忽然去世,朕内心深深为之悲痛!着再加恩赏内库银一千两办理丧事,派散秩大臣一员带领侍卫十人前往祭奠。应得的抚恤典制,仍着该部查照条例具奏。”不久赐祭葬如例,谥号“文勤”。

——以上出自“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十六(“宰辅”十六)。

卢焯

卢焯,汉军镶黄旗人。四代祖卢国志,凭借军功,被赐二等轻车都尉,授予世管佐领。康熙六十年,卢焯由监生身份,援引成例选授直隶武邑县知县。雍正六年他押送饷银进京,世宗宪皇帝特意赐召对答,随即选授安徽亳州直隶州知州。七年,授予山东东昌府知府。九年,提拔为督粮道。不久调任河南南汝道;十年,授予按察使。十一年,升任布政使。

十二年,提拔为福建巡抚,赏戴花翎。十三年上疏说:“福建乡试,向来惯例台湾另外编排字号,定额录取一名。如今台湾所属五所学校人文日益兴盛,请求将‘台’字号增加录取一名。”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十月,上奏临河被水灾的州、县勘查后不构成灾害;皇帝下谕说:“被水灾的各属地虽然不构成灾害,仍然必须加倍注意赈济抚恤,不要让百姓流离失所。这类赈恤事件,务必一有水旱灾害,立即进行赈恤,然后百姓才能得到实惠。如果等待奏报后等朕批复谕旨,然后才去执行,那就来不及了。朕的这个谕旨,也是用来警戒你们以后的。”乾隆元年二月,上奏“闽省同知、通判定额征收的屯粮,其土地坐落各州县兼有隔着府、隔着州、隔着省的。请求将福州等处的屯田查明确切坐落的州、县,有田地归百姓耕种却仍然列在故军老户名下的,就令更正名目,分别归州县征收”。交下部议执行。又上奏:“州、县养廉银,应当按年全额发放,以资助办公。”皇上认为他说的对。三月,上奏“闽省寺庙田地,向来是四分租给僧人、六分租归官府。僧人应收的租,由官府代为征收;僧人应纳的粮,向佃户追比,佃户深受其累。请求将租谷、征粮,全部归僧人收取缴纳,每亩征收银二钱。”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五月,上奏清丈建阳地亩;皇帝下谕说:“你上奏总是虚词,如果说‘查丈对百姓没有拖累而且有益’,那么百姓愿意查丈,我从未听说过。如果说‘查丈不是为了加赋’,那么官府赔偿公费之用,为什么要有此举?即使说‘百姓等待查丈豁除’,那么百姓为什么反而畏惧查丈像畏惧水火一样呢?总之,你起初是出于加赋的考虑,现在又用豁除来掩盖过错,心存观望之心,所谓‘无一而可’。此案朕不必批复如何办理,其与总督郝玉麟秉公共同办理即可。”十一月,上奏“邵武县的永安所屯田,每亩征收米四斗三升五合有余;霞浦县的福宁卫屯田,每亩征收米三斗三升有余。又,每亩征收修仓银一分三厘,粮额实在过重。请求照中则屯田例,每亩征收米二斗。那多征的米以及福宁卫应征修仓银两,一概予以豁免”。二年四月,上奏“闽省山海地区,溪流暴涨,坍塌无常;土地流失而粮赋留存,不免赔累。如今据闽县、侯官等县造册上报:定额缺少的田地共五百四十三顷四十亩有余;无征银米,从前或者由官府垫完、或者按户赔输。请求自乾隆二年开始,均予豁免”。闰九月,上奏“闽省不懂养蚕织丝,近来加以劝导,并移拨浙江湖州蚕民十户到福建,教以育蚕缫丝的方法,已有成效。所有来到福建的各蚕户,请求酌情给予田亩供养”。三年三月,上奏“闽省城河,潮沙容易淤塞。雍正十三年,奏请开浚,从未商议修缮,仅设犁船四只,日久朽坏。请求另造小船四只,每船水手二人,每年修船一次;那修造及工食等费用,俱在存公银内开销”。又上奏:“闽清、上杭、武平三县解送省城的兵米,请求照福州的例子,折收银两发给士兵”。五月,上奏“泉州府属同安县铺递厦门公文,凡是浙江省、福建省兴化泉州二府,由康方等铺接递道路曲折迟滞。请求照武职塘汛的例子,在下尾等处设立塘汛,路程径直近速”。七月,上奏“闽省船厂分修金门左、右营战

厂承修之船就近归水师提标中营参将监督、漳厂承修之船就近归水师提标左营游击监督』。八月,奏『闽省纳粟捐监事宜,请就各府、厅、州、县大小酌定榖石,分别捐贮。惟台湾一府素称产榖之区,仓贮充裕,毋庸议捐。所有台湾生俊情愿报捐者,令取具本籍供结送司,转饬泉防厅收纳。其驻防旗人及在闽年久已经入籍者,亦惟一体捐纳』。又奏:『遵旨查明田少丁多之平和、永安、清流三县额征丁银,共一万一千四百八十两有奇;应照乾隆二年该省南平县之例,每田银一两匀征二钱,计减免银七千两有奇』。俱如所请行。

译由厂承修的船只就近归水师提标中营参将监督,由漳厂承修的船只就近归水师提标左营游击监督。八月,上奏称:“关于福建省纳粮捐监的事宜,请求在各府、厅、州、县根据情况酌定粮食数量,分别捐纳贮存。只有台湾一府向来号称产粮地区,仓库储备充裕,无需商议捐纳。所有台湾生员俊秀自愿报捐的,令其取具原籍供结送交布政使司,转令泉防厅收纳。那些驻防的旗人以及在福建居住多年已经入籍的人,也一律同样捐纳。”又上奏称:“遵照旨意查明田地少而人口多的平和、永安、清流三县额定征收的丁银,共计一万一千四百八十两有余;应当参照乾隆二年该省南平县的先例,每田银一两匀征二钱,计算减免银七千两有余。”都按照所请施行。

九月,调浙江巡抚兼管盐政。十二月,奏『浙江盐法道库钱粮,请照巡抚盘查藩库之例,责令该盐政查盘。如巡抚兼管盐政,即令查盘;亏则题参,足则出结报部。如扶同隐匿,发觉一并议处』。四年正月,奏『仁和、海宁二县,设有草塘岁抢银两。今水势日南,涨沙绵亘;塘在平陆,无藉抢修,应行停止』。又奏:『嘉兴七县钱粮,每亩一钱一分七厘至八分三厘不等;漕米,每亩自一斗三升八合至一斗一合不等。加以漕截耗羡并地荡等银,赋重与湖属同。今湖属既蒙酌减十分之二,请将嘉属一体酌减』。二月,奏『漕截银两,向例十月开征,勒限两月全完,未免期促。请嗣后二月随同地丁银征收,即于秋征后先尽漕截支给。如停运折征,将实征之数解部』。三月,以贮备盐斤每当出易之时脚费甚重,取偿食户,商民并受其累;奏请停止。俱从之。四月,奏陈盐务事宜:『一、每场各发官秤,以杜侵扣。一、禁止奸商射利,昂价短秤。一、饬各州、县严拏大枭;至肩挑小贩,概从轻减。一、严查盐捕私借巡查滋扰等弊。一、禁兵获私盐,刑吓取供,捏报邀功。一、通饬场员催征场课,毋许任意刑比。其滚单、团差名色,严行禁革;亦不许灶户怠煎误课。一、西路场灶舍,向系临时添建赶煎,掣后拆毁;请令留同正灶一体煎配。一、修葺各场周围墙垣。一、查拏奸商不拘引课私运开买后,通枭买私抵补。一、销引定上、中、下三等赏罚』。得旨:『所奏各条,皆汝分内应办之事。汝先有过刻之名;兹到浙后,看来事事有从宽沽名之念。夫过犹不及,不及犹过;莫若「执两用中」之妙也。汝其志之』!五月,奏『杭州、绍兴、嘉兴、松江四所二十五场,每场额设盐大使一员、协办一员。今查该员只有稽煎、缉私、督课之责,一员足以料理;请将协办之员裁撤』。又奏:『浙江海宁县塘工,向来潮水冲激,藉草塘盘头挑溜。今水势南迁,涨沙日远;请将普儿桥、马牧港、戴家石桥、秧田庙、卖鱼桥、小坟前、郑九皋门前、白墙门、廿里亭九座改筑石塘』。六月:奏『台州、温州等处盐场,经领帑银收买灶盐支放、解存各款,按年造册题销;然未定盘查章程。请自乾隆三年为始,每年岁底截数,责令文武各官迭为盘查』。俱下部议行。九月,奏『浙江海塘,为七郡保障。皇上轸念民生,建筑鱼鳞大石塘工;向由海运石料,直达工所。今涨沙一望无垠,石船不能拢塘;不能不熟筹挽运之法。勘得尖山迤东海盐县境内旧有河形,可达海宁县;而海宁县之东西土备塘内外,从前取土筑塘,已扼成河形,可达仁和之范家、木桥等处。若循故道一律深通,不独石料可运,一应柴草、木植皆可转运;且可溉灌田畴,盐艘亦通行不滞』。十一月,请于西路、三江、曹娥、横浦、青龙、嵩玉等六场各添盐场大使一员,崇明并设盐大使专员。俱如所请行。五年,奏请动银十万两,前赴滇省采买铜斤,运浙鼓铸。部议以所买铜斤与运京铜、铅有无阻碍?应令卢焯会同云贵总督庆复、布政使张允随妥议具题到日再议;谕曰:『浙省钱价昂贵,必因钱文缺少、民间需用孔急,是以卢焯有赴滇买铜之请;事属可行。着庆复、张允随、卢焯等一面奏闻,俾得早资鼓铸,以利民用;不必俟具题交议,多稽时日也』。闰六月,奏『浙江长兴、萧山二县,原额取进文童二十名。见在人文加盛,请照府学额例,每县取进二十五名』。九月,奏『新设浦东、龙头、玉泉三场盐大使,请各照字样给予印记。至西路分设一场,拟以「黄湾」命名;三江分设一场,拟以「东江」命名;曹娥分设一场,拟以「金山」命名。新设崇明巡盐一场,拟以「崇明巡盐大使」命名。以上四员,请一体给予印记。其原未建署之黄湾、金山二场,请确估建造』。从之,十一月,谕曰:『卢焯自调任浙江以来,其所设施,未见有切要于地方之事;一味沾名邀誉,欲以取悦于人。如举报乡贤、名宦,络绎不绝;他省

译九月,调任浙江巡抚,兼管盐政。十二月,上奏称:“浙江盐法道库的钱粮,请求依照巡抚盘查藩库的先例,责令该盐政官员进行查盘。如果巡抚兼管盐政,就令其查盘;若有亏空则题奏参劾,若数额充足则出具结状上报兵部。如果徇私包庇、隐瞒不报,一旦发觉,一并议处。”四年正月,上奏称:“仁和、海宁两县,设有草塘岁抢银两。如今水势日益南移,涨沙绵延不断;塘堤位于平陆之上,无需抢修,应当停止征收。”又上奏称:“嘉兴七县的钱粮,每亩从一钱一分七厘到八分三厘不等;漕米,每亩从一斗三升八合到一斗一合不等。再加上漕截耗羡银以及地荡等银,赋税沉重与湖州所属地区相同。如今湖州所属地区已蒙恩酌情减免十分之二,请求将嘉兴所属地区一体酌情减免。”二月,上奏称:“漕截银两,向来例规是十月开征,限期两个月全部完纳,未免期限紧迫。请求此后二月随同地丁银征收,即在秋征之后优先用于漕截支给。如果停运折征,将实际征收的数额解送兵部。”三月,因为储备盐斤每当出售时脚费沉重,向食户索取补偿,商民都受到拖累;上奏请求停止。朝廷都批准了。四月,上奏陈述盐务事宜:“一、每个盐场各发放官秤,以杜绝侵吞克扣。一、禁止奸商谋取暴利,抬高价格、短少秤量。一、命令各州、县严拿大盐枭;至于肩挑小贩,一概从轻减免。一、严查盐捕私自借巡查之名滋扰百姓等弊端。一、禁止兵丁查获私盐后,用刑恐吓索取供词,捏造报告以邀功。一、通令场员催征场课,不允许任意用刑逼比。其滚单、团差等名目,严行禁革;也不允许灶户怠慢煎盐耽误课税。一、西路场灶舍,向来是临时添建以赶煎,查验后拆毁;请求令其保留,与正灶一体煎配。一、修葺各盐场周围的墙垣。一、查拿奸商不拘引课私运开买后,通过通枭买私抵补。一、销售盐引定上、中、下三等赏罚。”得到旨意:“所奏各条,都是你分内应办之事。你先前有苛刻之名;如今到浙江后,看来事事都有从宽以沽名钓誉的念头。过分与不及同样不好,不如‘执两用中’的精妙。你要记住!”五月,上奏称:“杭州、绍兴、嘉兴、松江四所二十五场,每个盐场定额设置盐大使一员、协办一员。如今查得该员只有稽煎、缉私、督课的责职,一员足以料理;请求将协办之员裁撤。”又上奏称:“浙江海宁县塘工,向来潮水冲激,依靠草塘盘头挑溜。如今水势南移,涨沙日益远离;请求将普儿桥、马牧港、戴家石桥、秧苗庙、卖鱼桥、小坟前、郑九蒿门前、白墙门、廿里亭九处改筑石塘。”六月,上奏称:“台州、温州等处盐场,经领帑银购买灶盐支放、解存各款,每年造册题销;然而未定盘查章程。请求自乾隆三年开始,每年年底截数,责令文武各官依次盘查。”都交兵部议定施行。九月,上奏称:“浙江海塘,是七郡的保障。皇上怜悯民生,建筑鱼鳞大石塘工程;向来由海运石料,直达工地。如今涨沙一望无垠,石船不能靠近塘岸;不得不熟筹挽运之法。勘察得知尖山以东海盐县境内旧有河形,可达海宁县;而海宁县的东、西土备塘内外,从前取土筑塘,已形成河形,可达仁和县的范家、木桥等处。如果沿故道一律疏通,不仅石料可运,一应柴草、木料皆可转运;且可灌溉田地,盐船也通行不滞。”十一月,请求在西路、三江、曹娥、横浦、青龙、崧玉等六场各添设盐场大使一员,崇明并设盐大使专管。都按所请施行。五年,上奏请求动用银十万两,前赴云南采买铜斤,运到浙江鼓铸。兵部议定所买铜斤与运京铜、铅有无阻碍,应令卢焯会同云贵总督庆复、布使张允随妥议具题,到日再议;谕旨说:“浙江钱价昂贵,必因钱文缺少、民间急需,所以卢焯有赴滇买铜的请求;事情可行。着庆复、张允随、卢焯等人一面奏闻,以便早日资助鼓铸,以利民用;不必等具题交议,多耽误时日。”闰六月,上奏称:“浙江长兴、萧山两县,原额取进文童二十名。如今人文更加兴盛,请求照府学额例,每县取进二十五名。”九月,上奏称:“新设浦东、龙头、玉泉三场盐大使,请求各照字样给予印记。至于西路分设一场,拟以‘黄湾’命名;三江分设一场,拟以‘东江’命名;曹娥分设一场,拟以‘金山’命名。新设崇明巡盐一场,拟以‘崇明巡盐大使’命名。以上四员,请求一体给予印记。其原未建署的黄湾、金山两场,请求确估建造。”批准了。十一月,谕旨说:“卢焯自调任浙江以来,他所施行的措施,未见有切要于地方之事;一味沽名钓誉,想要取悦于人。如举报乡贤、名宦,接连不断;其他省份”

未有如此之多者。伊前任闽省,过于刻薄;近日行事,又多因循。前后迥异,判若两人。至浙江海塘,已涨沙数十里,何况石塘!且请停草塘岁修,即系卢焯之奏。今又会奏改建石塘,则其心无定见,惟是揣摩,又彰明较着矣。着传旨严行申饬』。六年三月,左都御史刘吴龙疏参『卢焯营私受贿,有准理嘉兴府桐乡县汪姓分家一案,该府杨景震收受银三万两,转送卢焯银五万两;经督臣德沛檄委嘉湖道吕守曾查访该府劣迹,卢焯一闻消息,惧事发干己,星夜出本将杨景震题参。又参湖州府乌程县革职道员费谦流轻言诬奸一案,幕客得银五百两,听其贿嘱,颠倒是非。又运判员缺嘉兴县知县阎沛年亲送卢焯银二千两,即为题升。凡委署州、县俱有馈送,以缺之大小为数之多寡。请旨密查』。上谕吴龙曰:『朕以至诚待臣下,不意大臣中竟有如此者;亦朕之诚不能感格众人耳,曷胜愧愤!朕知卿必不附会此奏,以枉入人罪;亦必不姑息养奸,而违道干誉。卿其勉之!若有实据,一面奏闻、一面具本严参』。六月,谕曰:『浙江巡抚卢焯,着解任。所有奏参情节,着总督德沛、副都统旺扎尔逐一查审具奏。其巡抚印务,着德沛兼理』。七月,卢焯奏:『养济院向无稽查,亦无上司责成。请饬州、县逐一严查,将额内外孤贫分造二册,出具印结,由府加结转送上司备查。每年遇盘查时,令该管道、府亲携原册赴院点验。或年貌不符、冒滥给粮者,该管官降一级调用;道、府不行查验者,罚俸一年。该管官纵役冒领吞蚀者,革职;道、府不行查出者,降一级调用。倘道、府徇情容隐者,照徇庇例降三级调用』。又奏陈社仓捐榖奖励之法,请自三十石至一百五十石者题给八品顶带、千石以上者酌量议叙;捐输杂粮,亦循例奖励。部议俱从之。寻德沛等查审卢焯赃款得实;谕军机大臣等曰:『卢焯赃私累累,即汪姓一案婪赃,已至五万两之多;其余受贿之处,不一而足。因查伊京中所有家资封贮备抵,乃仅止万金;则其情性狡猾,巧于隐藏可知。可寄信德沛、旺扎尔,务将卢焯任所私藏逐细查勘,毋令隐匿;或寄顿他处,亦必一一查明,勿使遗漏』。八月,德沛、旺扎尔奏『卢焯受贿营私一案,狡饰支吾,供词闪烁;请革职刑讯』。上从之。十一月,德沛等奏:『卢焯案内原任山西布政使吕守曾,畏罪自尽』;谕曰:『此汝等办理不妥之所致也』。德沛又奏:『会审卢焯案,有百姓数百人諠言求释卢巡抚,推倒副都统衙门鼓亭栅门』。谕曰:『此固刁民滋事,亦汝等办理不妥所致。且朕早知汝等必有此激出事故也,可早为结案耳』。七年四月,德沛等奏:『讯明卢焯、杨景震俱依不枉法赃律拟绞,监候秋后处决』。得旨:『依议』。八年三月,刑部具题:『已革浙江巡抚卢焯,其不枉法赃银于限内全完,应照例减等发落』。命发往军台效力。十六年,圣驾南巡,阅视海塘;谕令回京。

译没有像他这样贪得无厌的人。卢焯先前在福建任职时,行事过于刻薄;近来的所作所为,又大多因循守旧。前后判若两人,截然不同。至于浙江海塘,已经淤积了数十里的沙洲,何况是石塘!况且请求停止草塘的年度修缮,正是卢焯所上的奏折。如今他又上奏请求改建石塘,可见他心中没有定见,只是揣摩上意,这已经非常明显了。传旨严加申斥。乾隆六年三月,左都御史刘吴龙上疏弹劾:“卢焯营私舞弊、收受贿赂,在处理嘉兴府桐乡县汪姓分家一案时,该知府杨景震收受白银三万两,转而送给卢焯白银五万两;经浙江总督德沛发檄委派嘉湖道吕守曾查访该知府的劣迹,卢焯一听到消息,害怕事情败露牵连到自己,连夜上奏将杨景震参劾。又参劾湖州府乌程县革职道员费谦因言语轻率诬陷奸邪一案,幕僚收受白银五百两,听从贿赂嘱托,颠倒是非。又运输判官职位空缺,嘉兴县知县阎沛年亲自送给卢焯白银二千两,随即就被题奏升迁。凡是委派署理州、县官职的,都有馈赠,根据职位的大小决定馈赠数额的多寡。请皇上旨意秘密查办。”皇上对刘吴龙说:“我以真诚对待臣下,没想到大臣中竟有这样的人;也是我的真诚不能感动众人,心中不胜惭愧愤恨!我知道你必定不会附和此奏以冤枉他人获罪;也必定不会姑息养奸而违背正道去博取声誉。你要努力啊!如果有确凿证据,一方面上奏听闻,一方面具本严加参劾。”六月,皇上谕示说:“浙江巡抚卢焯,着解除职务。所有奏参的情节,着总督德沛、副都统旺扎尔逐一审查上报。巡抚的印信事务,着德沛兼理。”七月,卢焯上奏:“养济院向来没有稽查,也没有上级官员责成管理。请求命令州、县逐一严格检查,将定额内外孤贫人员分别造册,出具印信保证,由府级加结转送上级备查。每年遇到盘查时,命令该管道、府亲自携带原册到养济院点验。如果年龄相貌不符、冒领粮食者,该管官员降一级调任;道、府不查验者,罚俸一年。该管官员纵容差役冒领吞没者,革职;道、府不查出者,降一级调任。倘若道、府徇私包庇者,按照徇私包庇的条例降三级调任。”又上奏陈述社仓捐谷奖励的方法,请求对捐输三十石至一百五十石者题奏给予八品顶戴,捐输千石以上者酌情议叙;捐输杂粮,也依照惯例奖励。兵部议定都依从。不久德沛等人查审卢焯赃款属实;皇上谕示军机大臣等说:“卢焯贪赃枉法累累,仅汪姓一案勒索赃款,就多达五万两;其余受贿的地方,不胜枚举。因为查抄他在京城所有的家产封存备抵,却只有一万两;那么他性情狡猾,善于隐藏可知。可以寄信给德沛、旺扎尔,务必将卢焯任所私藏的财物逐细查勘,不要让他隐匿;或者寄存在其他地方,也一定要一一查明,不要遗漏。”八月,德沛、旺扎尔上奏:“卢焯受贿营私一案,狡辩掩饰,供词闪烁其词;请求革职刑讯。”皇上依从。十一月,德沛等人上奏:“卢焯案中,原任山西布政使吕守曾,畏罪自杀”;皇上谕示说:“这是你们办理不妥所导致的。”德沛又上奏:“会审卢焯案时,有百姓数百人喧哗要求释放卢巡抚,推倒了副都统衙门的鼓亭栅栏门。”皇上谕示说:“这固然是刁民滋事,也是你们办理不妥所导致的。况且我早就知道你们必定会激起这样的事故,可以早点结案了。”乾隆七年四月,德沛等人上奏:“讯问明白卢焯、杨景震都依照不枉法赃律拟判绞刑,监候秋后处决。”得到旨意:“依议。”乾隆八年三月,刑部具题:“已革浙江巡抚卢焯,他的不枉法赃银在限期内全部还清,应当依照惯例减等发落。”命令发往军台效力。乾隆十六年,皇帝南巡,阅视海塘;谕令卢焯回京。

二十年,授鸿胪寺少乡;寻命署理西安巡抚。二十一年十一月,调署湖北巡抚,以陈宏谋为西安巡抚。先是,焯未奉调署谕旨,适有六百里部文至西安、衔列「巡抚陈焯」;以事关要务,即拆阅;乃命驮载归化城米石,由西安转运金川以济军需之用。焯以陕省见有采买积贮米石,可就近先拨;归化城虽属产米之处,关系晋省边储,驮运到西安,路既远而费又重。遂一面委员解送,一面奏明并请擅行之罪;谕曰:『据卢焯奏:接奉廷寄新任巡抚陈宏谋谕旨二道,即一面先行筹办、一面专差齎递等语,所办甚合机宜。封疆大臣,本不当存彼此之见。若以已经调任,遂谓与己无涉,或拘泥以为非所当与;皆非实心任事之道。卢焯能知大体,实属可嘉!至所奏粮饷既就陕省见贮仓榖内动拨,无庸归化城等处运补;既省脚费,且于晋省边储有益,亦得缓急轻重之宜。卢焯以京卿署理抚篆,至陕后未见有所作为;因军需事重,恐不胜任,故改调湖北。今以办理此事观之,尚克副委任。着加恩实授湖北巡抚』。二十二年六月,谕曰:『今日召对西安布政使刘藻,据奏「卢焯在西安巡抚任内,遇有进贡方物,只量给薄值;实皆派办。及调任湖北,向借库银一千两,未曾应付」等语。卢焯乃获罪废斥之员,朕念伊尚系旧人,加恩录用;不意其不知悛改,尚复如此深负朕恩。着革职,发往巴里坤效力赎罪』。

  二十六年,谕令回京。三十二年,卒。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六十九(「疆臣」二十一)。

  王士任

  王士任,山东威海卫人。雍正元年进士,由主事,累官至福建盐驿道。

  乾隆元年正月,命署福建布政使;旋实授。二年,奏『闽省正音教职,应将浙江、江西两省人员撤回,即于本省就教举贡内慎选』。得旨允行。三年,奏『闽省米价昂贵,请将本年兵粮一十二万八千余石,听民完纳一半本色、一半折色,准一石征收银一两。其不敷兵米,于台榖及监榖内动碾支给;其折价银两,解司库买补还项』。下部议行。九月,署福建巡抚。四年六月,劾福安县知县萧荃违例杖责生员,请革职;与劣生一并严审。谕曰:『皇考当日优待士子,原有不可擅加笞杖之恩旨。朕御极以来,谕令士子免充杂差;有因欠粮褫革者,完纳之后,准其开复。盖以胶庠多士读书明理,谅能恪遵法纪,为庶民坊表;是以格外优待之也。今王士任所参生员郭向高等恃衿包抗、率众挟制,敢将文庙黉门乘夜涂黑;此等均系青衿中之败类,为国法所不容。乃该抚遽请将知县革职,与劣生一同审拟;是县令官长之去留,劣生竟可操其权柄,将挟制刁风日以滋长,县令必有不能约束士子之势,于人心风俗大有关系。着大学士、九卿会议具奏』。寻议:『生员偶有过愆只应戒饬者,地方官不得擅行杖责。至肆行不法等事,应令地方官查拏,申详黜革。如地方官挟私妄报,查出参处』。上从之,并着为令。七月,奏『闽省府、厅、州、县定捐监榖一百万石,以备缓急。若于不通舟楫之地再行买贮,恐本省榖石不敷,转妨民食。请于不通水次州、县,俟原定足额之后,再按大、小、中制增捐监榖买贮,以五千、四千、三千石为定』。下部议行。九月,奏『台湾钱价昂贵,兵丁所领饷银不敷换用。请于省城开设鼓铸,运赴台地搭放官兵月饷,以纾一时之困』。又奏:『闽省咨取浙省蚕民,分给闽县、侯官、永福三县教蚕树桑;所出茧丝,以一分赏蚕民、以二分归公。各蚕民计口授粮,俾资养赡。前因巡抚卢焯有给田佃种之议,其应支口粮,遂于乾隆三年夏季停止。今蚕民等以耕、桑不能兼顾,不愿受产,仍求颁给口粮。俟五年后,闽人熟习蚕事,其愿回籍者,酌给路费;欲留闽者,酌给田地』。均如所请行。十二月,劾漳州府知府王德纯受闽县冒考武童赃银五百两、又于汀州争祠地案内索借银六千两;上命御史朱续晫往按之。五年

译乾隆二十年,卢焯被任命为鸿胪寺少卿;不久又命他代理西安巡抚。二十一年十一月,调任代理湖北巡抚,由陈宏谋担任西安巡抚。在此之前,卢焯尚未接到调任的谕旨,恰逢有六百里加急的部文送到西安,衔名上列着“巡抚陈焯”;因为事关紧要,卢焯当即拆阅;文中命令将归化城的米粮,经由西安转运至金川,以供给军需之用。卢焯认为陕西境内已有采买积存的米粮,可以就近先行拨付;归化城虽然是产米之地,但关系到山西的边防储备,驮运到西安,路途遥远且费用沉重。于是卢焯一方面委派官员解送,一方面上奏说明情况,并请求治自己擅自行事的罪责;皇帝下谕说:“据卢焯奏称:接到廷寄新任巡抚陈宏谋的谕旨两道,便一方面先行筹办,一方面派专人递送等语,所办非常合乎时机与宜当。封疆大臣,本不应存有彼此分界的偏见。如果因为已经调任,就认为与自己无关,或者拘泥于认为这不是自己该管的事;都不是实心任事的做法。卢焯能顾全大局,实在值得嘉奖!至于他所奏粮饷既从陕西现存的仓谷中动拨,无需从归化城等地运补;既节省了脚力费用,又对山西的边防储备有益,也掌握了缓急轻重的适宜。卢焯以京官身份代理巡抚印信,到陕西后未见有什么作为;因为军需事务重大,担心他不胜任,所以改调湖北。现在从办理这件事来看,尚能符合委任。着加恩正式任命为湖北巡抚”。二十二年六月,皇帝下谕说:“今天召见西安布政使刘藻,据他奏称‘卢焯在西安巡抚任内,遇到进贡方物,只给少量微薄价值;实际上都是派办。等到调任湖北,向库中借银一千两,未曾归还’等语。卢焯本是获罪被废斥的人员,朕念他尚是旧臣,加恩录用;没想到他不知悔改,竟然如此深负朕的恩德。着革去职务,发往巴里坤效力赎罪”。

二十六年,下谕令他回京。三十二年,去世。

——以上是“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六十九(“疆臣”二十一)。

王士任

王士任,山东威海卫人。雍正元年考中进士,由主事,多次升迁至福建盐驿道。

乾隆元年正月,命他代理福建布政使;不久正式任命。二年,上奏“福建正音教职,应将浙江、江西两省的人员撤回,就在本省教谕、举人、贡生中慎重选拔”。皇帝下旨允许实行。三年,上奏“福建米价昂贵,请将本年兵粮十二万八千余石,听任百姓缴纳一半实物、一半折色,准许一石征收银一两。其不足的兵米,从台榖及监榖中动碾支给;其折价银两,解送司库购买补还”。交部议定施行。九月,代理福建巡抚。四年六月,弹劾福安县知县萧荃违反条例杖责生员,请求革职;与劣等生员一并严审。皇帝下谕说:“皇考当日优待士子,原有不可擅自施加笞杖的恩旨。朕即位以来,下谕令士子免充杂差;有因拖欠粮赋被革除功名者,完纳之后,准许恢复功名。这是因为学校中的士子读书明理,相信能恪守法纪,成为百姓的表率;所以格外优待他们。现在王士任所参的生员郭向高等仗恃生员身份包揽诉讼、抗拒官府,率领众人挟制,竟敢将文庙黉门在夜间涂黑;这些人都是生员中的败类,为国法所不容。然而该巡抚竟请求将知县革职,与劣等生员一同审拟;这是县令官长的去留,劣等生员竟然可以操纵其权柄,将使挟制刁难的风气日益滋长,县令必定有不能约束士子的趋势,对人心风俗大有关系。着大学士、九卿会议后具奏”。不久议定:“生员偶有过失只应告诫的,地方官不得擅自杖责。至于肆行不法等事,应令地方官查拿,申报详情予以黜革。如果地方官挟私妄报,查出后参处”。皇帝听从了,并著为法令。七月,上奏“福建府、厅、州、县定捐监榖一百二十万石,以备缓急。如果在不通舟楫的地方再行买贮,恐怕本省谷石不足,反而妨碍百姓食用。请在不通水运的州、县,等到原定足额之后,再按大、中、小制度增捐监榖买贮,以五千、四千、三百石为定”。交部议定施行。九月,上奏“台湾钱价昂贵,兵丁所领饷银不足以换用。请在省城开设鼓铸,运赴台湾搭放官兵月饷,以缓解一时的困难”。又上奏:“福建咨取浙江蚕民,分给闽县、侯官、永福三个县教蚕种桑;所出的茧丝,以一分赏给蚕民,以二分归公。各蚕民按口授粮,以便资养赡。前因巡抚卢焯有给予田地佃种的提议,其应支的口粮,遂在乾隆三年夏季停止。现在蚕民等以耕、桑不能兼顾,不愿接受产业,仍请求颁给口粮。等到五年后,福建人熟习蚕事,其愿意回籍的,酌情给路费;想留在福建的,酌情给田地”。均按所请实行。十二月,弹劾漳州府知府王德纯收受闽县冒考武童赃银五百两,又在汀州争祠地案中索借银六千两;皇帝命御史朱续晫前往查办。五年

,闽浙总督德沛整顿闽省馈送恶习,劾士任纳贿婪赃,讯证明确,前后列款纠参;谕曰:『此等荡闲踰检之辈,若不参劾,何以警下僚!王士任着革职』。御史朱续晫复奏称:『奉命到闽审理王德纯一案,士任不愿覆审,始用好言恳求,继用危言挟制。及至会审,多方阻挠。王德纯系前任总督郝玉麟保奏之员,玉麟嘱其不可审实;故于前初发六款交伊审明时,审后未经奏明。此次会稿既定,又即日飞递苏州寄与玉麟阅看。其在闽数年,品望操守甚劣;畏臣闻知,密遣心腹于臣行至清湖地方,暗伴臣行,防闲甚密。臣细观其为人机诈,居心巧伪成性;既亏节而趋利,复藉案以营私:岂堪封疆重任』!奏入,谕曰:『王士任由福建道员,朕屡加擢用至巡抚重任。伊稍有人心,自当洁己奉公,感激图报。乃荡检踰闲,婪赃作弊;朕初不意其负恩一至于此!昨据德沛列款奏参,已降旨革职,交德沛等严审定拟。今观朱续晫所奏,则王士任之丧心病狂,小人情态毕露矣』。七年,发往军台效力。

译闽浙总督德沛整顿福建省馈赠的恶习,弹劾王士任收受贿赂、贪赃枉法,审讯证据确凿,先后分条列举罪状进行参劾;皇帝下诏说:“像这种放荡不羁、逾越法纪的人,如果不加参劾,拿什么来警戒下属!王士任着即革职。”御史朱续晫再次上奏称:“奉命到福建审理王德纯一案,王士任不愿重新审理,起初用好言恳求,随后用危言胁迫。等到会审时,多方阻挠。王德纯是前任总督郝玉麟保举的官员,郝玉麟嘱咐他不可审实;所以在最初下发六款罪状交给他审明时,审后没有上奏说明。这次会审的稿子既定,又立即快马加鞭送到苏州给郝玉麟阅看。他在福建任职数年,品行声望和操守极差;害怕我得知内情,秘密派遣心腹在我行至清湖地方时,暗中跟随我行动,防范严密。我仔细观察他的为人,机巧奸诈,居心阴险虚伪已成天性;既丧失节操而追逐利益,又借案件来谋取私利:哪里能担当封疆大吏的重任!”奏章呈入,皇帝下诏说:“王士任由福建道员,我屡次提拔他担任巡抚的重任。他若稍有人心,自然应当洁身自好、奉公守法,感激图报。他却放荡不羁、逾越法纪,贪赃枉法、作弊营私;我起初没想到他辜负皇恩竟到如此地步!昨天根据德沛分条列举罪状参劾,已降旨革职,交给德沛等人严审定罪。现在看朱续晫所奏,那么王士任丧心病狂、小人做派全都暴露无遗了。”雍正七年,被发配到军台效力。

十一年,故。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七十一(「疆臣」二十三)。

  舒辂

  舒辂,他塔喇氏;满洲正白旗人。雍正四年,考授内阁中书。十二年,迁侍读。

  乾隆二年,授山西道监察御史;四年,命巡视台湾。七年,授陕西督粮道。十一年,迁河南按察使。十二年四月,以前巡视台湾需索供应、滥准词讼,部议革职;上原之。九月,迁安徽布政使。

  十三年,擢广西巡抚。十四年,以『道、府按季分巡为期太近,请每年轮巡一次。至州、县与民尤亲,每岁因公下乡,随时巡查,不必定以期限;有膜视民事者,该道、府即行揭参』。下部议行。十五年正月,疏言:『各省鼓铸制钱,原期泉布流通,不容奸徒翦边兴贩。惟是此辈渔利,亦由不法铺户贪贱收买所致。今饬属严禁,如有收买搀兑,许易钱之人与乡地禀明究治』。上命实力行之。七月,以广西题缺过多,请将庆远府理苗同知、宜山县、河池州、思恩县四缺、郁林州直隶州一缺,均改归部选;庆远府一缺,改为请旨简用。从之。九月,奏『镇安府属之坡利后山与交夷接壤,向未设卡巡防;致上年云南土富州差目李世昌等潜行出入,酿成抢杀重案。请建卡,驻兵防守』。上是之。十月,疏称:『前署巡抚鄂昌奏准:拟选教职人员,如临选不到,即以其次应选之人拟补,归于原选月分积缺。如此办理,势必递行那移,实于铨法有碍。请嗣后遇有拟选人员,如月内未据查覆,即行开缺;另按双、单月分拟选』。下部议行。

  十一月,调江西巡抚。十六年六月,奏『江西水灾,向例有贷无赈。乾隆七年以前,地方官随时筹办,或动闲款、或自捐资,通报查核。今一遇水发,即携银前往抚恤;小民习以为例,冀幸恩泽,无有餍时。应请旨分晰办理,以免冒滥』。谕曰:『地方偶遇旱潦,竭力补救,尚恐向隅:督、抚身任封疆,正当先事绸缪,岂得因愚民望泽无餍,豫存裁抑之见!况今中外乂安,大农岁积甚充;何忍以嗷嗷待哺之穷黎,撙节升斗之费!为督、抚者苟如此居心,必致贫民失所,殊非朕委任司牧之意。舒辂着严行申饬』。七月,以丰城县堤岸坍陷,疑水族为祟;调龙虎山提点镇治。上以其不知政体,复严饬之。八月,调河南巡抚。十月,调陕西巡抚。

  十七年,卒。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七十二(「疆臣」二十四)。

  王恕

  王恕,四川铜梁人。康熙六十年进士,改庶吉士。雍正元年三月,吏部以员外郎缺人,奏请咨行翰林院拣选庶吉士引见补用;恕与焉。寻补吏部员外郎,升郎中。十月,充贵州乡试正考官。二年,充会试同考官。寻授广西道监察御史,转兵科给事中。九年,擢江南江安粮道。乾隆元年,升广东按察使。二年,奏请崖州营参将、守备等官照烟瘴文职例,二年报满,更换升用』。从之。四年,升布政使。

  五年五月,署福建巡抚;谕曰:『勉力务一「实」字,勿徒粉饰外观。封疆大吏,尤宜扩充识见;不可自立无过之地,遂谓可以保禄全身也』!十月,奏称:『臣任事数月,于闽省官方、民俗、积储、兵防数大事并已请求,得其大略。凡属员进谒者,察言观色,其居心、立品俱已略悉。未经接见者,复行文谘以地方利弊;既可知通省之情形,即以验各员之才识。俟谘访既周,即当详加甄别,庶举劾得公、劝惩自倍。漳、泉素称刁悍,仇劫成风;虽属强暴之嚣陵,亦由牧、令之苶茶。往往一事而悬案数年,因之讼棍肆行,吏胥舞法;臣已严谕地方官勤为听断,力行整刷。上游诸郡,接壤江、粤;山郡棚民,多容奸匪。亦行查防范,务使棚静民安。闽俗向来华靡,自督臣德沛首以俭朴化民,渐见去华崇实。臣更当协恭倡导,助成化理。阖省常平仓榖,乾隆四年岁底盘查,共实存一百三十四万余石;又新收捐监榖十五万石,臣

译乾隆十一年,去世。

——以上出自《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七十一(“疆臣”二十三)。

舒辂

舒辂,他塔喇氏;满洲正白旗籍。雍正四年,经考核授任内阁中书。十二年,升任侍读。

乾隆二年,授任山西道监察御史;四年,奉命巡视台湾。七年,授任陕西督粮道。十一年,升任河南按察使。十二年四月,因先前巡视台湾时索取供应、滥准诉讼,刑部议定革职;皇上宽恕了他。九月,升任安徽布政使。

十三年,提拔为广西巡抚。十四年,上奏称:“道、府按季度分巡,期限太近,请求每年轮巡一次。至于州、县与百姓关系尤为亲近,每年因公下乡,随时巡查,不必规定期限;若有漠视民事者,该道、府立即揭发参劾”。下交有关部门议定施行。十五年正月,上疏说:“各省鼓铸制钱,原本期望货币流通,不容奸徒剪边兴贩。只是这类人牟利,也是由不法铺户贪图贱价收买所致。如今命令下属严禁,如有收买搀兑,允许换钱的人向乡地禀报追究惩治”。皇上命令切实执行。七月,因广西题报缺额过多,请求将庆远府理苗同知、宜山县、河池州思恩县四个缺额、郁林州直隶州一个缺额,均改归吏部选任;庆远府一个缺额,改为请旨简用。皇上听从。九月,上奏称:“镇安府所属的坡利后山与交趾夷人接壤,向来未设关卡巡防;导致上年云南土富州差目李世昌等人潜行出入,酿成抢杀重案。请求建立关卡,驻兵防守”。皇上认为正确。十月,上疏称:“前任署理巡抚鄂昌奏准:拟选教职人员,如果临选未到,就以其次应选之人拟补,归于原选月份积缺。如此办理,势必依次挪移,实在对铨选法规有碍。请求此后遇到拟选人员,如果月内未据查覆,即行开缺;另外按双、单月份拟选”。下交有关部门议定施行。

十一月,调任江西巡抚。十六年六月,上奏称:“江西水灾,向来惯例只有借贷没有赈济。乾隆七年以前,地方官随时筹办,或者动用闲款、或者自己捐资,通报查核。如今一遇水灾,就携带银两前往抚恤;小民习以为常,希望恩泽,没有满足的时候。应请旨分别办理,以免冒领滥发”。皇上谕示说:“地方偶尔遇到旱涝,竭力补救,尚恐有人失望:督、抚身任封疆重任,正当事前周密筹划,岂能因为愚民希望恩泽没有满足,预先存有裁抑的念头!况且如今内外安定,国家岁入积蓄很充足;怎忍心以嗷嗷待哺的穷苦百姓,节省升斗的费用!作为督、抚如果这样居心,必然导致贫民失所,实在不符合朕委任治理百姓的本意。舒辂着严行申斥”。七月,因丰城县堤岸坍陷,怀疑水族作祟;调龙虎山提点镇治。皇上认为他不懂政体,再次严行申斥。八月,调任河南巡抚。十月,调任陕西巡抚。

十七年,去世。

——以上出自《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七十二(“疆臣”二十四)。

王恕

王恕,四川铜梁人。康熙六十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雍正元年三月,吏部因员外郎缺人,奏请通知翰林院拣选庶吉士引见补用;王恕在其中。不久补任吏部员外郎,升任郎中。十月,充任贵州乡试正考官。二年,充任会试同考官。不久授任广西道监察御史,转任兵科给事中。九年,提拔为江南江安粮道。乾隆元年,升任广东按察使。二年,奏请崖州营参军、守备等官照烟瘴文职例子,二年报满,更换升用”。皇上听从。四年,升任布政使。

五年五月,署理福建巡抚;皇上谕示说:“努力务必落实一个‘实’字,不要徒然粉饰外观。封疆大吏,尤其应该扩充识见;不可自立无过之地,就认为可以保禄全身也”!十月,上奏称:“臣任职数月,对于闽省官方、民俗、积储、兵防几件大事已经请求,得其大略。凡是属员进谒者,察言观色,他们的居心、立品都已经略知。未经接见者,又行文咨询地方利弊;既可以了解通省的情形,就可以检验各员的才识。等到咨询访查周全,就应当详细甄别,使得举劾公正、劝惩加倍。漳、泉素来称为刁悍,仇劫成风;虽然属于强暴的嚣张欺凌,也由牧、令的疲沓所致。往往一事而悬案数年,因此讼棍肆行,吏胥舞法;臣已经严谕地方官勤为听断,力行整顿。上游诸郡,接壤江、粤;山郡棚户,多容奸匪。也进行查防范,务使棚户安静百姓安宁。闽俗向来华靡,自督臣德沛首先以俭朴教化百姓,逐渐见到去华崇实。臣更应当协同倡导,助成教化治理。全省常平仓粮食,乾隆四年岁底盘查,共实存一百三十四万多石;又新收捐监粮食十五万石,臣

檄委道、府切实盘查。至海疆重地,弹压宜严;近者渔船之联保、关口之稽察,颇为严密』。报闻。六年二月,奏言:『台湾各县最称难治,欲求能胜台湾之任者,不得不于繁缺知县内拣选;而繁剧之区,其于征收分数、承追亏空各项处分,在所不免。嗣后请调台官员,任内虽有经征承追、参展各案,而其才猷练达、人地相宜,准予题调』。疏入,得旨:『照此定例,则不可随本奏请则可耳』。又奏称:『上年闽省早稻丰收,特颁谕旨:令地方大吏留心筹画;凡可积之于官、藏之于民者,多方经画以实仓储。臣敬奉恩纶,广行宣布;士庶纷纷具呈,请输社榖。今报收各乡社榖,向俱借储寺庙、民房,未设仓屋;出纳不便。臣酌于四乡村镇适中处分建仓房;工费即于社榖内拨充,俟将来续收补项。至积之于官,惟在常平收籴。臣查闽省常平及捐监榖,见在共实存一百四十八万余石;采买尚可少缓』。报闻。先是,崇安县属有荒田一千二百五十一顷,虽载「赋役全书」,实无可垦之土。雍正七年,部行清查,分别限垦;知县不行查覆,惟将原额内约举三分之一捏报可垦田,照例限年垦复。迨初限、次限届期,俱仍捏报垦复;并无段落、土名册籍,亦无垦户姓名、住址。所有两次征银二千二百二两零、加征本色米三百六十石,俱系洒派赔纳。至是,恕以无田浮赋,奏请豁免;又疏请豁除闽县雍正七年加征无着学租银五百三十二两零。均如所请行。四月,奏请前任福建总督高其倬入祀贤良祠;上以恕欲尽厚于前官,为己身将来援例邀恩张本,严饬之。五月,偕浙闽总督德沛奏称:『台属歉收,米价骤长。前据粤省督、抚咨称「潮州府属仓储充盈,可济邻省」;今移咨粤省檄饬潮属存仓榖内就近拨运六万石,赴台平粜。如台属秋收,照数买榖运粤;倘丰歉不齐,即将榖价解粤买补』。部议如所请。七月,奏称:『闽省多属山田,层叠高下如梯形。以坵而论,均属零星;彼此合算,方成亩数。嗣后民间开垦,无论水田、旱田,总以零星旷土不及一亩与虽及一亩而系地角山头不相毗连者,免其升科;其有经界联络者,一亩以上,仍照例分别水旱年限升科』。从之。九月,实授福建巡抚。十月,奏『闽省乡试第一名举人邱鹏飞以武生「五经」中式,人心不服;请覆试』。得旨:『邱鹏飞送至京师覆试』。七年三月,奏言:『江苏藩司安凝「密陈近年办赈情形」一摺,奉旨:「此摺着钞录,俟各省督、抚奏事之便,寄去阅看」。臣细看摺内所陈事理,窃惟办灾之法有三:曰赈、曰粜、曰借。此三者,实心办理,则皆归实济而有益于民;奉行不善,则徒以长刁而有害于政。以赈而论,今地方有司皆于仓猝查报之时,而分极贫、次贫之户。一有分别,便启弊端;里甲于此酬恩怨、胥役于此得上下,而奸民之冀幸而生觖望者,更不待言矣。盖民之贫富易辨,而民之极次难分。如以有田为次贫、无田为极贫,则一遇旱涝,颗粒皆无,有田与无田同也;如以家室完聚为次贪、孤苦伶仃为极贫,则无从得食,相守忍饥,完聚与伶仃同也。与其仓猝分别为开争竞之门,莫如一视同仁而绝觊觎之望。臣愚以为初赈似应一例散给,加赈再行分别;庶办理既易,并可以杜争端:此赈务之当熟筹者,其一。以粜而论,定例每米一石减时价一钱,俾小民升斗易求,而牙商居奇无望;最为接济良法。乃地方官每多混请,过减价值;倘上司轻听准行,势必希图多粜,规利者云集諠嚣。且米价太贱,商贩不前;因而奸民藉端滋事。臣请嗣后平粜,不许地方官混请,过减价值;仍照定例,斟酌办理。使实在灾民得沾升斗之惠,而棍徒囤户难行冒滥之奸;庶粜以济赈,乃于地方有益:此平粜之当熟筹者,又其一。以借而论,动公家之银,而为百姓谋其有无、通其匮乏,此即「周官」恤贫之遗法,诚圣世惠民之善政也。然使办理未协,则官民交累。假如荒年,田土实在无力耕种者,地方官借给季种,

译檄令道、府切实盘查。至于海疆重地,弹压应当严厉;近来渔船的联保、关口的稽查,颇为严密。奏报后皇帝知晓。六年二月,上奏说:“台湾各县最称难治,要想求得能胜任台湾职务的人,不得不在繁缺知县中拣选;而繁剧之区,其在征收分数、承追亏空各项处分上,在所不免。此后请调往台湾的官员,任内虽有经征承追、参展各案件,但其才略练达、人地相宜,准予题请调任。”奏疏呈入,得到旨意:“照此定例,则不可随本奏请,则可罢了。”又上奏说:“上年福建早稻丰收,特颁谕旨:令地方长官留心筹划;凡可积之于官府、藏之于百姓的,多方经画以充实仓储。臣敬奉恩旨,广行宣布;士人百姓纷纷具呈,请求缴纳社谷。现在报收各乡社谷,向来都借储寺庙、民房,未设仓屋;出入不便。臣斟酌在四乡村镇适中处建仓房;工费即从社谷内拨充,待将来续收补项。至于积之于官府,只在常平仓收籴。臣查福建常平及捐监谷,现在共实存一百四十八万余石;采买还可以稍缓。”奏报后皇帝知晓。先前,崇安县属有荒田一千二百五十一顷,虽然载入《赋役全书》,实际上没有可垦之土。雍正七年,户部行文清查,分别限期开垦;知县不查覆,只在原额内约举三分之一捏报可垦田,按例限年垦复。等到初限、次限届期,都仍捏报垦复;并无段落、土名册籍, 也无垦户姓名、住址。所有两次征银二千二百两零、加征本色米三百六十石, 都是洒派赔纳。至此, 恕以无田浮赋, 奏请豁免; 又上疏请求豁除闽县雍正七年加征无着学租银五千三十二两零。都按所请施行。四月, 奏请前任福建总督高其倬入祀贤良庙; 皇上认为恕想对前官尽厚, 为自己将来援例邀恩张本, 严厉申饬他。五月, 偕同浙闽总督德沛上奏说:“台湾所属歉收, 米价骤涨。前据广东督、抚咨称‘潮州府属仓储充盈, 可济邻省’; 现在移咨广东檄饬潮属存仓谷内就近拨运六万石, 赴台平粜。如果台湾所属秋收, 照数买谷运粤; 倘若丰歉不齐, 即将谷价解粤买补。”部议如所请。七月, 上奏说:“福建多属山田, 层叠高下如梯形。以坵而论, 均属零星; 彼此合算, 方成亩数。此后民间开垦, 无论水田、旱田, 总以零星旷土不及一亩与虽及一亩但系地角山头不相毗连者, 免其升科; 其有经界联络者, 一亩以上, 仍照例分别水旱年限升科。”听从了。九月, 实授福建巡抚。十月, 上奏“福建乡试第一名举人邱鹏飞以武生‘五经’中式, 人心不服; 请覆试”。得到旨意:“邱鹏飞送至京师覆试”。七年三月, 上奏说:“江苏藩司安凝‘密陈近年办赈情形’一摺, 奉旨:‘此摺着钞录, 俟各省督、抚奏事之便, 寄去阅看’。臣细看摺内所陈事理, 窃惟办灾之法有三: 曰赈、曰粜、曰借。这三者, 实心办理, 则皆归实济而有益于民; 奉行不善, 则徒以长刁而有害于政。以赈而言, 现在地方有司都在仓猝查报之时, 而分极贫、次贫之户。一有区别, 便启弊端; 里甲借此酬恩怨、胥役借此得上下, 而奸民之冀幸而生觖望者, 更不待言了。大概百姓的贫富易辨, 而百姓的极次难分。如以有田为次贫、以无田为极贫, 则一遇旱涝, 颗粒皆无, 有田与无田同也; 如以家室完聚为次贫、孤苦伶仃为极贫, 则无从得食, 相守忍饥, 完聚与伶仃同也。与其仓促分别而开争竞之门, 不如一视同仁而绝觊觎之望。臣以为初赈似应一例散给, 加赈再行分别; 这样办理既易, 并可以杜绝争端: 这是赈务中应当熟筹的, 其一。以粜而言, 定例每米一石减时价一钱, 使小民升斗易求, 而牙商居奇无望; 最为接济良法。然而地方官每多混请, 过减价值; 倘若上司轻听准行, 势必希图多粜, 规利者云集喧嚷。况且米价太贱, 商贩不前; 因而奸民藉端滋事。臣请求此后平粜, 不许地方官混请, 过减价值; 仍照定例, 斟酌办理。使实在灾民得沾升斗之惠及, 而棍徒囤户难行冒滥之奸; 这样粜以济赈, 才对地方有益: 这是平粜中应当熟筹的, 又其一。以借而言, 动用公家之银, 而为百姓谋其有无、通其匮乏, 这就是《周官》恤贫的遗法, 诚然是圣世惠民的善政。然而如果办理未协, 则官民交累。假如荒年, 田土实在无力耕种者, 地方官借给季种,”

犹可获时即偿;若告贷银米以给口食,则必计其能还而后与之。狡黠之徒,遂谓官有偏私,不免架控造谤,甚且争闹滋事。有司不得已,略为变通;而无力还官,差拘征比,民无安息。是借贷一事,始则借不能遍,奸民因争闹而犯刑;继则还不能清,灾黎迫追呼而更困:名为利民,实以病民矣。且年久不清,蒙恩豁免,而帑项终归无着;又于经费大有关系也。臣愚以为与其借而无偿,莫如赈而不借:此借贷之当熟筹者,又其一』。疏入,报闻。是月,因前在广东按察使任内承办白大年奸情一案删改供词,下部议处;部议降调,命来京候旨。上密询「王恕居官贤否」于闽浙总督策楞;又召见新任福建巡抚刘于义,命抵任后确察据实奏闻。四月,策楞奏称:『王恕老成持重,心地平和;于吏治、民生,汲汲讲求。惟识力不能坚定,于急图报效之中,有优柔沽名之习。至操守,实为廉洁』。七月,刘于义奏言:『访得王恕操守廉洁,属员、百姓俱称其安静和平,绝无扰累之处。惟一切俱听督臣德沛主使,所以诸事不能振作,甚觉罢软』。上谓「两奏皆属至公之论」。

译还可以获得当时就能偿还的;如果借贷银两米粮来供给口粮,则必须计算他能够偿还之后才给他。狡猾奸诈的人,于是说官府有偏私,不免捏造控告、制造诽谤,甚至争闹滋事。有关部门不得已,稍微变通;但无力偿还官府,差役拘捕征比,百姓没有安宁。这样借贷一事,开始时借不能遍及,奸民因争闹而触犯刑法;接着还不能还清,灾民迫于追呼而更加困苦:名义上是利民,实际上是害民了。而且年久不清,蒙受恩赦豁免,而国库款项终究没有着落;又对经费大有关系。臣愚以为与其借而无偿,不如赈而不借:这是借贷应当熟筹的,又是其中一点。奏疏呈入,皇帝批复知悉。这月,因为以前在广东按察使任内承办白大年奸情一案时删改供词,交部议处;刑部议定降调,命令来京等候旨意。皇上秘密询问闽浙总督策楞“王恕为官贤良与否”;又召见新任福建巡抚刘于义,命令到任后确察据实奏闻。四月,策楞上奏说:“王恕老成持重,心地平和;对于吏治、民生,急切讲求。只是识见力量不能坚定,在急于图谋报效之中,有优柔寡断、沽名钓誉的习气。至于操守,确实廉洁”。七月,刘于义上奏说:“访得王恕操守廉洁,属员、百姓都称他安静和平,绝无扰累之处。只是凡事都听总督德沛主使,所以诸事不能振作,觉得很软弱”。皇上说“两奏都是至公之论”。

寻授浙江布政使。九月,以前充福建乡试监临官失察邱鹏飞倩弟作文中式,部议降一级调用;上加恩,改为留任。十一月,卒。

  子汝嘉、汝璧;汝嘉,翰林院检讨。

  ——右「国史馆本传」(按王公字中安,着有「楼山诗集」)。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七十(「疆臣」二十二)。

  刘良璧

  刘良璧,字省斋;湖南清泉人。雍正甲辰进士,历官福建连江、将乐、龙谿知县,俱着循绩;洊升台湾道。台湾孤悬海外,易薮盗;自朱一贵乱后,反侧未靖。漳、泉、惠、潮之人寄籍分党,每械斗聚众,辄以万计;将士不能弹治。山后生番,亦时出剽掠。良璧状威猛而清慎强明,能以恩信驭众;在官数载,令行禁止:台人畏而敬之。丁艰服阕,补兴泉永道,以老乞归。年八十余,卒。

  ——右「传」,李元度撰。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十(「监司」六)。

  张湄

  柳渔居官台谏,颇着风节。辛未岁,圣驾南巡,因念西湖塚基累累,恐有司经理未宜,于銮辂不经之处,悉迁徙纷更;乃奏请恩谕,着地方官善于经理,以仰体泽及枯骨之意。疏入,上嘉纳焉。

  --右「两浙輶轩录」,张维屏录(按张公字鹭洲,号南漪;浙江钱塘人。雍正十一年进士,官兵科给事中。着有「柳渔诗钞」)。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三十六(「谏臣」四)。

  刘于义

  刘于义,江南武进人。康熙五十一年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编修。雍正元年四月,充日讲起居注官,入直南书房。五月,迁左中允。七月,迁侍讲;寻提督山西学政。三年,迁庶子。奏请每年以银四万于太原、平阳、潞安、大同买米贮仓,春粜秋补;择贤能州、县或府佐贰董其事,以功过议叙、处分。得旨:『所奏常平仓贮事宜,甚为有益;着交山西巡抚伊都立酌量举行』。四年二月,迁侍讲学士。六月,授顺天府府尹。五月,授詹事,仍兼府尹事。六月,擢仓场侍郎。七年,命查西宁军需。八年六月,迁吏部左侍郎;寻偕刑部右侍郎牧可登查赈山东。九月,命审山东按察使唐绥祖揭参济南府知府金允彝一案。

  九年正月,授直隶河道总督。嗣鞫允彝袒邹平县革职知县袁舜裔亏空、抑勒交代等款属实,论如律;于义赴总督任。七月,奏天津截漕留粮事宜:『一、漕米进仓津贴诸费截留,俱可不用。其额设落崖进仓脚价,令旗丁备给。一、旗丁雇剥,每百里给饭米一石、耗米一石;今截留省剥费,每米百石,应给地方官耗米一石,庶支于不致亏缺。一、漕船例有随粮席片,于截留处并交应用』。下部议行。八月,奏言:『青龙湾等处工程,革职侍郎何国宗议建鸡心十四座,未免阻隔水势;请即停止。其展坝面四十丈,使畅无碍运道,并保河西堤工』。从之。九月,擢刑部尚书,仍理河务;寻署直隶总督。十二月,奏参巴里坤军营回京之内大臣阿济图、侍读学子查克丹等扰驿递,上嘉勉。

  十年,署陕西总督。十一年正月,疏称:『甘、凉、肃承办军需总汇,粮草价增数倍,兵饷不敷养赡。请酌借秄种、牛具给兵于瓜州等处开垦,分两次扣还;秋收,留来年秄种,余粮镇标中军经管,以济兵食』。从之。四月,授吏部尚书,仍署总督事。八月,奏『肃镇标兵,除防汛外,见觉单弱。请拨驻凉州之河南绿旗兵五百移驻』。十一月,奏『军营屯种拨马应用,省买牛费』。十二月,奏『回民移瓜州者,不谙农事;请募耕夫二百,照屯田例给口粮、工价,委员督率教导,俟一年熟练自种』。又奏:『赤金、靖逆之北湃带湖一带筑墩台十八,塔儿湾筑堡一、东西各筑墩台一,以资保障。又安家窝铺渠口之上,另开渠一,以资屯种』。又『安西厅卫效力各官并书役等,听其自备工本开垦』。均如所请行。十三年二月,疏劾总理屯田左都御史孔毓璞侵粮盗帑、盘剥肆横等款;鞫实,治毓璞罪如律。寻奏:『

译不久,被授予浙江布政使。九月,因先前担任福建乡试监临官时,未能察觉邱鹏飞让弟弟代笔作文而考中,吏部议定降一级调用;皇上加以恩恤,改为留任。十一月,去世。

儿子刘汝嘉、刘汝璧;刘汝嘉,任翰林院检讨。

——右侧为《国史馆本传》(按:王公字中安,著有《楼山诗集》)。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七十(“疆臣”二十二)。

刘良璧

刘良璧,字省斋;湖南清泉人。考中雍正甲辰科进士,历任福建连江、将乐、龙溪知县,都留下了良好的政绩;接连升任台湾道。台湾孤悬海外,容易成为盗贼聚集之地;自从朱一贵叛乱之后,人心仍未安定。漳州、泉州、惠州、潮州的人寄居在此,分帮结派,每当发生械斗聚集众人时,动辄数以万计;将士们无法弹压治理。山区后方的生番,也时常出来抢劫掠夺。刘良璧相貌威严勇猛,且清廉谨慎、刚强明察,能够以恩德和信义驾驭众人;在任数年,令行禁止:台湾人既畏惧又敬重他。遭遇父母丧事,守孝期满,补任兴泉永道,因年老请求辞官归乡。八十多岁时,去世。

——右侧为《传》,李元度撰写。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十(“监司”六)。

张湄

张湄担任台谏官时,颇有风骨节操。辛未年,皇帝南巡,因想到西湖坟冢累累,恐怕有关部门管理不当,在皇帝车驾未经过的地方,全都迁移更改;于是上奏请求恩旨,命令地方官妥善管理,以体现皇恩泽及枯骨的意旨。奏疏呈入,皇上嘉奖采纳。

——右侧为《两浙輶轩录》,张维屏摘录(按:张公字鹭洲,号南漪;浙江钱塘人,雍正十一年进士,任兵科给事中。著有《柳渔诗钞》)。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三十六(“谏臣”四)。

刘于义

刘于义,江南武进人。康熙五十一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散馆后,授职编修。雍正元年四月,担任日讲起居注官,入直南书房。五月,升任左中允。七月,升任侍讲;不久提督山西学政。三年,升任庶子。上奏请求每年用白银四万两在太原、平阳、潞安、大同购买粮食储存入仓,春季出售秋季补充;挑选贤能的州县官员或府级佐贰官负责此事,根据功过进行议叙、处分。得到旨意:“所奏常平仓储粮事宜,非常有益;交山西巡抚伊都立酌情施行”。四年二月,升任侍讲学士。六月,授任顺天府府尹。五月,授任詹事,仍兼任府尹事务。六月,提拔为仓场侍郎。七年,奉命查办西宁军需。八年六月,升任吏部左侍郎;不久偕同刑部右侍郎牧可登查办山东赈灾。九月,奉命审理山东按察使唐绥祖揭发参劾济南府知府金允彝一案。

九年正月,授任直隶河道总督。随后审讯金允彝袒护邹平县革职知县袁舜裔亏空公款、压制勒索交接等款项属实,依法论处;刘于义赴总督任所。七月,上奏天津截留漕粮事宜:“一、漕米进仓津贴各项费用截留,都可以不用。其定额设置的落崖进仓脚价,令旗丁自备。一、旗丁雇船转运,每百里给饭米一石、损耗米一石;如今截留节省转运费用,每百石米,应给地方官损耗米一石,这样支出不至于亏缺。一、漕船按规定有随粮席片,在截留处一并交付应用”。交部议定施行。八月,上奏说:“青龙湾等处工程,革职侍郎何国宗提议建造鸡心坝十四座,未免阻隔水势;请求立即停止。将坝面拓宽四十丈,使畅通无阻碍运道,并保护河西堤工”。听从了他的建议。九月,提拔为刑部尚书,仍管理河务;不久代理直隶总督。十二月,上奏参劾巴里坤军营回京的内大臣阿济图、侍读学子查克丹等人骚扰驿站,皇上嘉奖勉励。

十年,代理陕西总督。十一年正月,上疏说:“甘州、凉州、肃州承办军需物资总汇,粮草价格增加数倍,兵饷不足以供养。请求酌情借给种子、农具给士兵在瓜州等处开垦,分两次扣还;秋天收获,留下来年的种子,剩余粮食由镇标中军管理,以救济士兵口粮”。听从了他的建议。四月,授任吏部尚书,仍代理总督事务。八月,上奏“肃州镇标兵,除防汛外,现感觉单薄弱小。请求调拨驻守凉州的河南绿旗兵五百人移驻”。十一月,上奏“军营屯种拨马应用,节省买牛费用”。十二月,上奏“移居瓜州的回民,不熟悉农事;请求招募耕夫二百人,按照屯田例供给口粮、工价,委派官员督率教导,等到一年熟练后自行耕种”。又上奏:“在赤金、靖逆北边的湃带湖一带修筑墩台十八座,塔儿湾修筑城堡一座,东西各修筑墩台一座,以资保障。又在安家窝铺渠口之上,另开渠道一条,以资屯种”。又“安西厅卫效力各官以及书吏差役等,听任他们自备工本开垦”。都按照所请施行。十三年二月,上疏弹劾总理屯田左都御史孔毓璞侵占粮食、盗用公款、盘剥横行等款项;审讯属实,依法惩治孔毓璞。不久上奏:“

前定甘、凉、肃各属赎罪捐监米,照时价为额。今该地岁丰价减,应增米数以符银数。至他处赴捐有运费,照本地酌减』。六月,奏『宁夏镇标原设中、左、右、前、后五营,雍正五年裁后营兵归新设大通镇。今请仍设,以成营制。改大坝堡都司为宁夏城守,大坝堡增千总』。俱下部议,从之。七月,命大学士查郎阿管理陕西总督;给于义钦差大臣关防,留肃州,俟军需竣回京。九月,奏言:『金塔寺,肃州北面藩篱;请改游击为副将,并所属威鲁堡俱于见驻金塔寺新募兵内拨增。又增辖屯田通判、州判、县丞、主簿等官,道员督查』。俱从之。先是,于义奏甘、凉等处设马厂,以千把总为牧长、外委为牧副;颁太仆寺条例定考成。至十一月,请以马孳多寡为弁兵升降、赏罚,详列章程入奏;下部议行。乾隆元年二月,奏言:『甘肃巡抚许容办赈不善』;奉旨严饬解任,命于义署理。疏请于哈密城北圈筑仓廒,令司粮人员专启闭;设墩台四,拨兵守。又于新城东门外筑关庙,为商买市区。从之。时捐赎例已停,于义奏发遣革职知州许启盛、董仲请赎罪;谕曰:『所奏俱「非常赦所不原」者,准其赎罪。朕前因官爵有关名器仕途,不宜冒滥;是以停止捐纳。至赎罪一条,原系古人「金作赎刑」之义。况斟酌情有可原者,方准其事;尚属可行。嗣后斟罪例,照旧办理』。七月,查郎阿入觐,于义署陕西总督。十二月,奏称『瓜州令户民五十家守坝闸、巡渠道,并可兼种地;请免纳粮草及他差徭』。从之。

译此前规定甘州、凉州、肃州各属通过捐纳米粮来赎罪或捐监的名额,是按照当时的米价折算成银两数额确定的。如今当地年成丰收,米价下跌,应当增加米粮的数量以符合规定的银两数额。至于其他地方的人前来捐纳需要支付运费,应按照本地情况酌情减免。六月,上奏说:“宁夏镇标原本设有中、左、右、前、后五个营,雍正五年裁撤后营,士兵归入新设的大通镇。现在请求恢复后营,以完善营制。将大坝堡的都司改为宁夏城守,在大坝堡增设千总。”都交由相关部门商议,朝廷采纳了建议。七月,任命大学士查郎阿管理陕西总督事务;给予于义钦差大臣关防,让他留在肃州,等到军需事务完毕再回京。九月,上奏说:“金塔寺是肃州北面的屏障;请求将游击改为副将,并将所属威鲁堡的兵力,从当前驻守金塔寺新招募的士兵中拨出增加。又增加管辖屯田的通判、州判、县丞、主簿等官员,由道员督查。”都予以采纳。在此之前,于义上奏在甘州、凉州等地设立马厂,以千总、把总担任牧长,外委担任牧副;颁布太仆寺条例规定考核标准。到十一月,请求根据马匹繁殖数量的多少来决定武官和士兵的升降、赏罚,详细列出章程上奏;交由相关部门商议执行。乾隆元年二月,上奏说:“甘肃巡抚许容办理赈灾事务不力”;奉旨严厉斥责并解除其职务,任命于义代理。上疏请求在哈密城北圈地建造粮仓,命令掌管粮食的人员专门负责开关;设置四个瞭望台,拨派士兵守卫。又在新城东门外建造关帝庙,作为商人买卖的市场。朝廷采纳了建议。当时捐纳赎罪的制度已经停止,于义上奏请求让被发遣革职的知州许启盛、董仲通过捐纳赎罪;皇帝下诏说:“所奏的都是‘非常赦免所不原谅’的人,准许他们赎罪。朕先前因为官爵关系到名器和仕途,不应该冒滥;所以停止捐纳。至于赎罪这一条,原本符合古人‘用金钱作为赎刑’的意义。况且斟酌案情有可原谅之处,才准许这样做;尚属可行。以后斟酌罪例,照旧办理。”七月,查郎阿入京朝见,于义代理陕西总督。十二月,上奏说:“瓜州命令五十户百姓看守坝闸、巡查渠道,并且可以兼种田地;请求免除他们缴纳粮草及其他差役。”朝廷采纳了建议。

二年二月内召,回吏部任。时兵部侍郎孙国玺因审屯政侍郎蒋泂侵那一案,劾于义瞻徇并诬参粮道杜滨暧昧事;命刑部侍郎马尔泰、仓场侍郎崔纪往查。寻问拟,泂斩监候:于义瞻徇有迹,所参滨舅占甥妻诸款系据属诬禀失察。均下部议处;援赦免。三年四月,查郎阿奏参承办军需道沈青崖、黄文炜、张体义等私运侵帑,词连于义;侍郎马尔泰复奉旨往同督、抚严审,于义解任赴质。寻鞫实,拟青崖等斩监候;于义徇纵杖流,浮开麦稞价银三万三千零,留兰州着追。

  五年十一月,特命署直隶布政使。七年二月,实授。三月,授福建巡抚。时闽盐课额外多加派,于义同督臣那苏图请分别裁减;得允行。八月,漳州奸民陈作谋不轨,聚众围城,于义擒之;议叙,加一级。十二月,台湾奸民王永兴等树旗散劄为匪;旋就获。奏入,报闻。

  八年二月,调山西巡抚。十月,补户部尚书。九年正月,调吏部,协办大学士。五月,御史柴润生请修直隶水利,上以于义谙习情形,令同总督高斌办理。七月,以原衔充经筵讲官。十二月,奏陈水利事宜:『一、钱粮令清河、天津二道核转一事关通省,陆续报销以清案牍。一、工程三万两以上委专员分办,各自报销;以下委员同地方官办,由地方官报销。一、河渠堤埝、桥闸有关要工应专员典守者,于通省员弁内奏移。一、筑堤、开河间占熟地、旗地,就近拨补民地,给价除粮。一、工料价用市平给发』。又奏勘初次应举各工:一、浚宛平、良乡、涿州境内牤牛正支各河;一、开新城、雄县境内白沟河支流、赵北口淀内各支河;一、开东淀河道径直,以畅尾闾;一、另疏子牙河口闸,筑堤分清浑;一、疏旧减河入凤河,消沥水;一、掘塌河淀淤塞,利宣泄;一、引唐河,由荐渠归保定河;一、以渠闸引河淀沃田;一、浚正定县各泉为渠,成自然之利;一、修复营田旧渠闸;一、给百姓营田工本。均下部议,从之。十年二月,置直隶总督。三月,加太子太保。十月,奏初次工程告竣善后事宜:一、各州县新工官入交代,民均力役;一、唐河两岸设涵洞;一新建河闸,驻汛员;一、闸座设额夫;一、保定通判改为水利通判,专管唐、完、满城、清苑、安州五属河道;一、定兴县丞改驻新城,司河防;一、新设垈船汊夫,分隶东西两淀;一、子牙河堤分隶厅汛;一、子牙长堤建营房防护;一、河堤裁柳州县佐杂及河工效力等官,捐种议叙。十二月,奏勘二次应举各工:一、还乡河裁湾取直,建滚坝;一、蓟运西堤并袖针旧河分别修筑;一、张青口下接挑支河;一、新安县之新河开挑宽深;一、广利渠展为河,接连府;一、望都以下沿白草沟河至清苑、安肃,开道沟;一、广利、依城二河挑减河分泄;一、疏定兴、安肃泉水,广灌溉。又奏:永定河身兜湾十处,均宜裁直以顺其势,湾处截筑拦水坝;河沙淤者挑深,堤缺薄者加培。均议行。十一年三月,奏勘三次应举各工:一、塌河淀涨水,由七里海引归蓟运河;一、津邑东北贾家口旧河,挑泄积水;一、静海迤东芦北口,接开支河;一、南运河捷地汛,改挑引河。又奏续勘三次应举各工:在庆云县者,浚马颊河,引沥水归海;开城北湖于王家洼渠通西南高慕台洼,均引入老黄河;疏四乡泄水沟渠,去积涝。在盐山县者,浚宣惠河,泄合县之水;通县东之明泊洼入宣惠,引归老黄河。均议行。又奏:庆云、盐山二县,请于水师节省项下酌给银,多砌砖井;仍令民开土井,资灌溉。再拨用商捐贮银,委员赴张家口买牛给贫民耕种;并度土性,买栽枣、杏、柳、桃三万株,以备食用。从之。寻疏请减庆云县额赋;谕曰:『直隶庆云县土瘠民贫,连年荒歉,朕心深为轸念!多方筹画,蠲赈并施,以苏民困。惟是元气难以骤复,必须大沛恩膏,俾小民永沾实惠。着将该县每年额征地丁银蠲免十分之三,永为例』。七月,署直隶河道总督。十二年四月,直隶水利工程

译乾隆二年二月,于义被召回京城,回到吏部任职。当时,兵部侍郎孙国玺因为审理屯田政事侍郎蒋泂侵吞公款一案,弹劾于义徇私枉法,并诬告参劾粮道杜滨行事暧昧;皇帝命令刑部侍郎马尔泰、仓场侍郎崔纪前往查办。不久审讯定案,蒋泂判处斩监候;于义徇私枉法有迹可循,所参劾杜滨舅舅霸占外甥妻子等条款,是依据下属诬告而失察。都将他们交部议处;后来援引赦免令免罪。三年四月,查郎阿上奏参劾承办军需的道员沈青崖、黄文炜、张体义等人私自运输、侵吞国库银两,供词牵连到于义;侍郎马尔泰再次奉旨前往,会同总督、巡抚严加审讯,于义被解除职务前往接受质询。不久审讯查实,判处沈青崖等人斩监候;于义徇私纵容,判处杖刑并流放,虚报麦稞价银三万三千两,留在兰州责令追缴。

五年十一月,特别任命于义代理直隶布政使。七年二月,正式授职。三月,任命为福建巡抚。当时福建盐税额外多加派,于义会同总督那苏图请求分别裁减;获得批准施行。八月,漳州奸民陈作图谋不轨,聚集众人包围城池,于义将其擒获;朝廷予以议叙,加一级。十二月,台湾奸民王永兴等人树旗散发传单作乱;随即被抓获。奏报进入朝廷,皇帝知晓此事。

八年二月,调任山西巡抚。十月,补任户部尚书。九年正月,调任吏部,兼任协办大学士。五月,御史柴润生请求修筑直隶水利,皇帝认为于义熟悉情况,命令他会同总督高斌办理。七月,以原官衔担任经筵讲官。十二月,上奏陈述水利事宜:“一、钱粮由清河、天津两道核转,一事关乎全省,陆续报销以清理案牍。一、工程三万两以上委派专员分别办理,各自报销;三万两以下委派官员会同地方官办理,由地方官报销。一、河渠堤坝、桥闸有关紧要工程应委派专员掌管者,在全省员弁中奏请调任。一、筑堤、开河占用熟地、旗地,就近拨补民田,给予地价免除赋粮。一、工料价格按市价发放”。又上奏勘察初次应兴办的各项工程:一、疏浚宛平、良乡、涿州境内的牤牛河正支各河;一、开凿新城、雄县境内的白沟河支流、赵北口淀内的各支河;一、开凿东淀河道使之笔直,以畅通尾闾;一、另疏浚子牙河口闸,筑堤区分清浑水;一、疏浚旧减河入凤河,排泄积水;一、挖掘塌河淀淤塞,利于宣泄;一、引唐河,经由荐渠归入保定河;一、利用渠闸引河淀水灌溉沃田;一、疏浚正定县各泉水为渠,形成自然之利;一、修复营田旧渠闸;十一、给百姓营田工本。都交部议处,听从了建议。十年二月,设置直隶总督。三月,加封太子太保。十月,上奏初次工程完工后的善后事宜:一、各州县新工程官员入任交接,百姓均出力服役;一、唐河两岸设置涵洞;一、新建河闸,派驻汛员;一、闸座设置定额夫役;一、保定通判改为水利通判,专门管理唐、完、满城、清苑、安州五个属地的河道;一、定兴县丞改驻新城,掌管河防;一、新设垈船汊夫役,分别隶属东西两淀;一、子牙河堤分别隶属厅汛;一、子牙长堤建造营房防护;一、河堤裁减柳州县佐杂及河工效力等官员,捐资种植予以议叙。十二月,上奏勘察二次应兴办的各项工程:一、还乡河裁弯取直,建造滚水坝;一、蓟运西堤以及袖针旧河分别修筑;一、张青口下游接挑支河;一、新安县的新河开挑宽深;一、广利渠扩展为河,接连府城;一、望都以下沿白草沟河至清宛、安肃,开道沟;一、广利、倚城二河挑减河分流排泄;一、疏浚定兴、安肃泉水,扩大灌溉。又上奏:永定河身有十处兜湾,都应裁直以顺应水势,湾处截筑拦水坝;河沙淤泥处挑深,堤缺薄弱处加培。都议定施行。十一年三月,上奏勘察三次应兴办的各项工程:一、塌河淀涨水,由七里海引入蓟运河;一、天津府东北贾家口旧河,挑泄积水;一、静态迤东芦北口,接开支河;一、大运河捷地汛,改挑引河。又上奏续勘三次应兴办的各项工程:在庆云县的,疏浚马颊河,引积水归海;开凿城北湖于王家洼渠通西南高慕台洼,都引入老黄河;疏浚四乡泄水沟渠,去除积涝。在盐山县的,疏浚宣惠河,排泄全县之水;疏通县东的明泊洼入宣惠河,引入老黄河。都议定施行。又上奏:庆云、盐山二县,请求从水师节省项下酌情给予银两,多砌砖井;仍令百姓开挖土井,资助灌溉。再拨用商捐贮银,委派官员赴张家口买牛给贫民耕种;并根据土性,购买栽种枣、杏、柳、桃三万株,以备食用皇帝听从了建议。不久上疏请求减免庆云县定额赋税;皇帝谕示说:“直隶庆云县土地贫瘠百姓贫困,连年灾荒歉收,朕心中深深为之痛惜!多方筹划,蠲免赈济同时施行,以缓解百姓困苦。只是元气难以迅速恢复,必须大施恩泽,使小民永远沾受实惠。着将该县每年定额征收的地丁银蠲免十分之三,永远作为定例”。七月,代理直隶河道总督。十二年四月,直隶水利工程

竣;议叙,加三级。寻回京。七月,谕曰:『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刘于义年近七旬,见兼理户部,输班奏事,连日往返,未免过劳。所有户部事务,着不必兼管』。

译竣;议叙,加三级。不久回京。七月,谕曰:“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刘于义年近七十,现兼理户部,上朝奏事,连日往返,未免过于劳累。所有户部事务,着不必兼管。”

十三年二月,卒;谕曰:『刘于义才品优长,简任铨衡、协赞机务,宣力中外,勤慎素着。忽闻溘逝,朕心深为轸恻!应得恤典,着察例具奏』。五月,赐祭葬如例,諡「文恪」。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潮耆献类征初编」卷十七(「宰辅」十七)。

  德龄(子书山)

  德龄,满洲镶黄旗人;姓钮祜禄氏。康熙五十四年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检讨。五十九年,充山东乡试副考官。初,德龄曾祖鄂德以军功,授骑都尉世职;三遇恩诏,加至二等轻车都尉。卒,子莫洛浑袭;卒,子佛隆峨袭——即德龄父;六十年卒,德龄降袭骑都尉。雍正元年正月,充广西乡试副考官。四月,充日讲起居注官。六月,迁侍讲。十二月,迁侍讲学士,充湖北乡试正考官。三年,转侍读学士。八年,擢内阁学士。十年二月,充繙译乡试副考官。四月,兼公中佐领。闰五月,充经筵讲官,一统志馆、八旗通志馆总裁。七月,命赴西安同左都御史史贻直办理军需。十一月,贴直署陕西巡抚,德龄仍办理军需。寻授湖北巡抚。十一年六月,疏言:『州、县审理刑名案件,各有限期。逾限不结,该管道、府、直隶州未揭,请照徇庇例议处。知府、直隶州自审之案逾限,亦将督催之道议处。更有并非难结之案,该管府、州捏报缘由展限者,臬司未参,亦照徇庇例议处』。部议如所请。九月,疏报武昌等六府垦田千六百顷有奇;下部知之。十二年二月,疏言:『京山县多宝湾镇俗悍,并有堤工,县令鞭长莫及;请将水利县丞移驻,并将宜都营外委、千总拨防』。又言:『向例以财行求,无禄人照有禄人减一等,或照本律递减二等,不画一。嗣后以财行求,请照例与受财人同科,有禄人概不减等,无禄人各减一等。倘承审官不依例拟断,将无禄人仍减二等者,照故出人罪例议处。再,行求说事,宜分首、从;为首者照例科断,为从者各照有禄、无禄听减一等。倘所许财物立议分贮,官吏虽未收受,亦应向许财人追入官,并将听许官吏议处』。俱下部议行。五月,命赴肃州同署陕西总督刘于义办理军需。八月,赴西宁总理青海番人事务。十三年,疏言:『哈尔垓图所驻绿旗兵,见遵旨撤回。但噶斯一路为防护青海游牧最要之区,请拨青海蒙古兵二千防守;再选精兵二百及绿旗兵百,派员率赴得卜特尔、伊克紫达木等要地更番驻防』。诏允所请。乾隆元年,疏言:『西宁府之大通卫,向设守备稽查弹压。但山径歧出,外连青海,内偪碁子、卓子等山,番族聚处,为蒙古逃人潜匿之薮;不早清理,久必益多。请敕该督、抚会同臣衙门派员赴该卫详查:如系有主,令本主领回收管;无主者立有家产,准入籍听该衙辖。嗣后外来蒙古潜匿,照失察逃人例,定以处分』。疏下大学士陕西总督查郎阿议;以夷、汉杂处不便,不准入籍,余如所议行。是年,还京。二年七月,授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八月,仍充一统志馆总裁。三年,授镶红旗护军统领。四年九月,补盛京工部侍郎。五年,调工部右侍郎。七年,教习庶吉士,充经筵讲官。八年,上闻德龄母贤,年八十;御制诗赐之,有「治身勤四德,教子勖三迁」之句。九年三月,充繙译乡试副考官。疏言:『繙译应试童生多至千人,顺天府员役稽察难周。请敕左、右翼于臣等入场前一日,各派参领一、领催二、马甲十听臣等分派巡察。如有越号、换卷、代倩等弊,即将该参领指参。至场外传递、踪迹诡秘,请令步军统领派干役密访;获则重惩』。如所请行。十年,子书山任安徽庐凤道;德龄以母念孙情切,乞调补京职。特命书山来京,授御史。十一年,德龄调吏部右侍郎。十四年,谕曰:『德龄不胜吏部侍郎之任,着以内阁学士用』。十六年,授盛京礼部侍郎。十七年,请终养,回京。三十五年,卒。

  子书山,由内阁中书授侍读;迁御史。乾隆六年,转刑科给事中,巡视台湾。八年,转吏部掌印给

译康熙十三年二月,刘于义去世;皇帝下谕说:“刘于义在道义、才能、品德方面优秀出众,被简拔担任掌管官员选拔的职务,协助处理机要政务,在朝廷内外都竭尽力量,一向勤勉谨慎。忽然听闻他骤然去世,朕心中深感悲痛!他应得的抚恤典制,着按惯例查核后上奏。”五月,赐给祭葬如例,谥号“文恪”。

——以上出自《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十七(“宰辅”十七)。

德龄(其子书山)

德龄,满洲镶黄旗人,姓钮祜禄氏。康熙五十四年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散馆后,授检讨。五十九年,充任山东乡试副考官。起初,德龄的曾祖鄂德因军功,被授予骑都尉世职;三次遇到恩诏,加至二等轻车都尉。鄂德去世后,儿子莫洛浑袭职;莫洛浑去世后,儿子佛隆峨袭职——即德龄的父亲;康熙六十年佛隆峨去世,德龄降袭骑都尉。雍正元年正月,德龄充任广西乡试副考官。四月,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六月,升任侍讲。十二月,升任侍讲学士,充任湖北乡试正考官。三年,转任侍读学士。八年,擢升内阁学士。十年二月,充任翻译乡试副考官。四月,兼任公中佐领。闰五月,充任经筵讲官,以及《一统志》馆、《八旗通志》馆总裁。七月,奉命赴西安会同左都御史史贻直办理军需事务。十一月,代理陕西巡抚,德龄仍办理军需事务。不久授任湖北巡抚。十一年六月,上疏说:“州、县审理刑名案件,各自有限期。超过期限不结案,所属的道、府、直隶州未揭发,请求按徇私包庇的条例议处。知府、直隶州自行审理的案件超过期限,也将督催的道官议处。更有并非难以结案的案件,所属的府、州捏造理由申请展限的,按察使司未参劾,也按徇私包庇的条例议处。”刑部议定如所请。九月,上疏报告武昌等六府开垦田地一千六百顷有余;下交刑部知晓。十二年二月,上疏说:“京山县多宝湾镇风俗强悍,并有堤防工程,县令鞭长莫及;请求将水利县丞移驻此处,并将宜都营的外委、千总拨来防守。”又说:“旧例以财物行贿,无俸禄的人比照有俸禄的人减一等,或比照本律递减二等,标准不统一。今后以财物行贿,请求按例与受贿人同罪,有俸禄的人一概不减等,无俸禄的人各减一等。倘若承审官员不依例拟断,将无俸禄的人仍减二等的,按故意出入人罪的条例议处。再,行贿说情,应区分首犯、从犯;为首者按例定罪,为从者各比照有俸禄、无俸禄减一等。倘若所许诺的财物立即议定分存,官吏虽未收受,也应向许诺财物的人追缴入官,并将听许的官吏议处。”都下交刑部议定施行。五月,奉命赴肃州会同代理陕西总督刘于义办理军需事务。八月,赴西宁总理青海番人事务。十三年上疏说:“哈尔垓图所驻的绿旗兵,现已遵旨撤回。但噶斯一路是防护青海游牧最重要的区域,请求拨派青海蒙古兵二千防守;再挑选精兵二百及绿旗兵一百,派员率领赴得卜特尔、伊克紫达木等重要地点轮流驻防。”皇帝下诏允许所请。乾隆元年上疏说:“西宁府的大通卫,向来设置守备稽查弹压。但山间小路歧出,外连青海,内逼碁子、卓子等山,番族聚居,是蒙古逃人潜藏的巢穴;不早清理,久必越来越多。请求敕令该总督、巡抚会同臣衙门派员赴该卫详细查访:如系有主的,令本主领回收管;无主的立即有家产,准予入籍听该衙门管辖。今后外来蒙古潜匿,按失察逃人的条例,定以处分。”疏文下交大学士陕西总督查郎阿议定;认为夷、汉杂处不便,不准入籍,其余如所议施行。这一年,德龄回京。二年七月,授任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八月,仍充任《一统志》馆总裁。三年,授任镶红旗护军统领。四年九月,补任盛京工部侍郎。五年,调任工部右侍郎。七年,教习庶吉士,充当经筵讲官。八年,皇上听说德龄母亲贤德,年已八十;御制诗赐给她,有“治身勤四德,教子勖三迁”的诗句。九年三月,充任翻译乡试副考官。上疏说:“翻译应试的童生多达千人,顺天府的员役稽查难以周全。请求敕令左、右翼在臣等入场前一日,各派参领一人、领催二人、马甲十人听臣等分派巡察。如有越号、换卷代笔等弊病,即将该参领指名参劾。至于场外传递、踪迹诡秘的,请求令步军统领派干练役员密访;抓获则重惩。”如所请施行。十年,儿子书山任安徽庐凤道;德龄因母亲思念孙子情切,乞求调补京职。特命书山来京,授予御史。十一年,德龄调任吏部右侍郎。十四年,皇帝下谕说:“德龄不胜任吏部侍郎之职,着以内阁学士任用。”十六年,授任盛京礼部侍郎。十七年,请求终养母亲,回京。三十五年,去世。

儿子书山,由内阁中书授任侍读;升任御史。乾隆六年,转任刑科给事中,巡视台湾。八年,转任吏部掌印给

事中。九年,授安徽庐凤道。十年,还京;补山西道御史。十一年二月,转工科给事中。五月,迁太仆寺卿。十一月,擢内阁学士。十二年,以巡台湾时派州、县轮值供应、多设胥役,为福建巡抚陈大受所劾;诏革职留任。十三年四月,署仓场侍郎;闰七月,实授。十五年,调刑部右侍郎、正黄旗满洲副都统。十八年,充繙译乡试正考官。二十年,署工部左侍郎;寻充经筵讲官。二十三年,命以侍郎衔往哈喇沙尔办理屯田。二十四年七月,多伦回人降,参赞舒赫德请移往哈喇沙尔,课以耕种,交书山就近办理。允之。十一月,疏言:『自库车以东、哈喇沙尔以西玉古尔台至硕尔舒克台,皆可引水溉田;降众五千余分布安置,臣同吐鲁番公素赉满等相度妥办。又,罗卜淖尔有伯克托克托属三百余户,恳请屯田;应给其弟阿卜都赉辖』。报闻。二十六年,还京;署兵部侍郎,仍兼副都统。寻命驻防京口,调锦州。三十五年,丁父忧。三十六年,袭骑都尉世职,授福州副都统;以病解任。四十年,卒。侄文慧,见袭世职。

译任职事中。乾隆九年,任命为安徽庐凤道。十年,返回京城;补任山西道御史。十一年二月,转任工科给事中。五月,升任太仆寺卿。十一月,提拔为内阁学士。十二年,因在巡视台湾时派遣州县轮流值班供应、多设胥吏役夫,被福建巡抚陈大受弹劾;皇帝下诏革去职务但留任原职。十三年四月,代理仓场侍郎;闰七月,正式任命。十五年,调任刑部右侍郎、正黄旗满洲副都统。 eighteen年,担任翻译乡试正考官。二十年,代理工部左侍郎;不久担任经筵讲官。二十三年,奉命以侍郎衔前往哈喇沙尔办理屯田事务。二十四年七月,多伦的回人投降,参赞大臣舒赫德请求将他们迁移到哈喇沙尔,督促耕种,交给书山就近办理。皇帝批准。十一月,上疏说:“从库车以东、哈喇沙尔以西的玉古尔台到硕尔舒克台,都可以引水灌溉农田;五千多名投降的人分布安置,臣与吐鲁番公素赉满等人共同勘察妥善办理。另外,罗卜淖尔有伯克托克托所属三百多户,恳请屯田;应当让他的弟弟阿卜都赉管辖。”皇帝批复知悉。二十六年,返回京城;代理兵部侍郎,仍兼任副都统。不久奉命驻防京口,调往锦州。三十五年,遭逢父亲丧事。三十六年,承袭骑都尉世职,任命为福州副都统;因生病解除职务。四十年,去世。侄子文慧,承袭世职。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七十三(「卿贰」三十三)。

  那苏图

  那苏图,满洲镶黄旗人;姓戴佳。康熙三十六年,袭云骑尉世职。五十年,授蓝翎侍卫;迁治仪正。雍正元年,迁云麾使。二年,授头等侍卫。五年四月,迁銮仪使。七月,授兵部侍郎。十二月,命为黑龙江将军。

  八年,调奉天将军。十二年,疏言:『兴京岫岩、凤凰城民员窝逃,捕役不能遍及。倘有失事,请将旗员查参、民员协缉。其余各城,旗民官一体巡查,互揭隐庇;疏防失察者,旗员由将军、民员由府尹题参限缉。路毙命案,旗员文武会验查拏』。下部议行。乾隆元年正月,奏言:『齐齐哈尔所属乌兰诺尔驿站至瑚兰河向设六台,皆以民力当差。请每站派兵十,给马五、牛五,以备运送公文、官物。呼伦贝尔向设十台,请停拨波尔德兵百。挑索伦无牲畜人六十,免纳貂皮差,安六台;再挑呼伦贝尔兵四十,安四台』。从之。八月,擢兵部尚书。

  二年正月,调刑部尚书。九月,授两江总督。先是,协办吏部尚书顾琮调请塘堡、复卫所;下江、浙督抚详议。三年八月,那苏图条奏八事:『一、明沿海卫所武事废弛,我朝裁卫设营。江南有金山、柘林、青村、南汇、川沙、吴淞、刘河等营,提标驻松江控制;崇明、狼山二镇对峙,海口塘汛,兵声连络。琮请复卫所,无庸议。一、炮台有应改添修葺者:华亭县漴缺墩改建台一,柘林城南门、福山营、挑山嘴各添建台一;吴淞营王家嘴旧台海潮冲刷,应移建塘内;刘河营北七丫口旧台已圯,应修。一、炮台旧制,高二丈。屋九,架了望门八。大小炮八置屋内,穴墙施放,未便;应拆房屋、围墙,设垛口,安放炮位。置木盖,蔽风雨。留屋二,贮火药。一、明自浙江乍浦及江南金山、柘林、青村、南汇、川沙、宝山、吴淞、刘河、福山共建十城,分兵驻守。今刘河半坍入海,刘河营移驻旧城西北茜泾;即请茜泾建城。一、墩台营房向在塘下,宜将土塘帮宽二、三丈高,与塘平;墩台即筑塘上,既资了望,兼塘护身。一、崇明镇西南之二条监河、顾四房沟及堂沙头港地关紧要,请于三处添弁兵及车轮炮。一、海商出入海口,稽查已严。至支河■〈氵义〉港,恐有乘间出入者;应令地方官及弁兵一体严查』。议行。先是,兵部侍郎吴应棻等条奏江、广原拨闽省仓榖三十万石,内改拨二十万石截留江南,其余运交闽省。十月,那苏图奏言:『今岁两江被旱,需赈济平粜;已往江、广等处采买,见在陆续运回。其上年不被灾州、县,本年应征漕粮全行截留,两江米榖不虞缺少。闽为海疆重地,本省既不产米,邻省海运不易;若截留三分之二,则仓贮仍不充裕。应请截留十万石分拨两江缺米州、县存贮,余二十万石仍运闽为便』。得旨:『所见甚属可嘉,实封疆大臣之度也』。又,疏陈海塘事宜:『一、奉贤、南汇、上海、宝山等县土塘,应如前督臣赵宏恩、前抚臣顾琮所请,岁加修补。一、奉贤等县从前建塘时,于塘根取土成沟;前抚臣杨永斌虑积水漫溢,奏请因势开河。但水侵塘根易损,应离塘根二十丈挑扼;其不及二十丈者,仍令填埔成岸。一、倪家路土塘海水汕刷,恐致冲损。应照顾琮原议,预筑抄塘一百余丈接连直塘,以资扞御。一、杨家嘴炮台旧址已为海水冲汕,不能保护土塘。请于迤东一带添建石塘一千三百丈,抄进土塘内绕护城池』。部议从之。四年,诏免上、下两江地丁钱粮;四月,那苏图奏言:『向例,蠲免不分贪富。但富户遇歉,未伤元气;贫民素乏盖藏,多免一分即受一分之惠。请以各州、县实征册为据,额设自五钱以下者,全蠲;五钱以上至五两者,计全免家户之外,将所余之数酌量匀数蠲免;五两以上者,无庸议蠲』。得旨:『卿能如此悉心酌议、如此担当,办理实属可嘉之至。古人云:「有治人,无治法」。尚当访查胥役,毋令因事滋扰,

译——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七十三(“卿贰”三十三)。

那苏图

那苏图,是满洲镶黄旗人;姓戴佳。康熙三十六年(1697年),承袭云骑尉世职。康熙五十年(1711年),被授予蓝翎侍卫;升任治仪正。雍正元年(1723年),升任云麾使。雍正二年(1724年),被授予头等侍卫。雍正五年(1727年)四月,升任銮仪使。七月,被授予兵部侍郎。十二月,被任命为黑龙江将军。

雍正八年(1730年),调任奉天将军。雍正十二年(1734年),上疏说:“兴京岫岩、凤凰城的百姓和官员窝藏逃人,捕快无法全面搜捕。倘若发生失事,请将旗人官员查办参劾、汉人官员协助缉捕。其余各城,旗人和汉人的官员一同巡查,互相揭发隐瞒庇护;疏于防范、失于觉察的,旗人官员由将军参劾、汉人官员由府尹参劾,限期缉捕。对于路毙命案,旗人官员由文武会验查拿”。下交相关部门议定施行。乾隆元年(1736年)正月,上奏说:“齐齐哈尔所属乌兰诺尔驿站至瑚兰河,向来设置六个驿站,都依靠民力当差。请求每站派兵十人,给马五匹、牛五头,以备运送公文、官物。呼伦贝尔向来设置十个驿站,请求停止拨派波尔德兵一百人。挑选索伦族无牲畜的人六十名,免除缴纳貂皮的差役,安置在六个驿站;再挑选呼伦贝尔兵四十名,安置在四个驿站”。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八月,升任兵部尚书。

乾隆二年(1737年)正月,调任刑部尚书。九月,被授予两江总督。在此之前,协办吏部尚书顾琮请求恢复塘堡、恢复卫所;下交江苏、浙江督抚详细商议。乾隆三年(1738年)八月,那苏图分条上奏八件事:“一、明朝沿海卫所的武备废弛,我朝裁撤卫所设置军营。江南有金山、柘林、青村、南匯、川沙、吴淞、刘河等军营,提督标兵驻守松江进行控制;崇明、狼山两镇对峙,海口塘汛,兵力声势相连。顾琮请求恢复卫所,不必再议。一、炮台有应当改建、添建、修缮的:华亭县漴缺墩改建炮台一座,柘林城南门、福山营、挑山嘴上各添建炮台一座;吴淞营王家嘴旧炮台被海潮冲刷,应当移建到海塘之内;刘河营北七丫口旧炮台已经倒塌,应当修缮。一、炮台旧制,高两丈。房屋九间,架设瞭望门八扇。大小火炮八门放置在屋内,凿墙施放,很不方便;应当拆除房屋、围墙,设置垛口,安放炮位。设置木盖,遮蔽风雨。留下房屋两间,储存火药。一、明朝从浙江乍浦到江南金山、柘林、青村、南匯、川砂、宝山、吴淞、刘河、福山共修建十座城池,分派士兵驻守。如今刘河一半坍塌入海,刘河营移驻到旧城西北的茜泾;即请求在茜泾修建城池。一、墩台营房向来在海塘之下,应当将土塘加宽两、三丈高,与海塘持平;墩台就筑在海塘之上,既便于瞭望,又兼作海塘的护身。一、崇明镇西南的二条监河、顾四房沟以及堂沙头港地方关系紧要,请求在这三处增添弁兵及车轮炮。一、海商进出海口,稽查已经严格。至于支河小港,恐怕有趁机出入的人;应当命令地方官及弁兵一同严查”。议定施行。在此之前,兵部侍郎吴应棻等人分条上奏江苏、广东原拨给福建省的仓粮三十万石,其中改拨二十万石截留在江南,其余运交福建省。十月,那苏图上奏说:“今年两江遭受旱灾,需要赈济平粜;已经前往江苏、广东等处采买,现在陆续运回。那些上年未受灾的州、县,本年应征的漕粮全部截留,两江米粮不担心缺少。福建是海疆重地,本省不产米,邻省海运不易;如果截留三分之二,那么仓库储存仍然不充裕。应当请求截留十万石分拨给两江缺米的州、县储存,其余二十万石仍然运往福建为宜”。得到旨意:“见解非常值得嘉奖,确实是封疆大臣的气度”。又,上疏陈述海塘事宜:“一、奉贤、南匯、上海、宝山等县的土塘,应当如前任督臣赵宏恩、前任抚臣顾琮所请,每年加以修补。一、奉贤等县从前建塘时,在塘根取土形成沟渠;前任抚臣杨永斌担心积水漫溢,上奏请求顺势开河。但水侵塘根容易损坏,应当距离塘根二十丈处挖掘遏制;那些不到二十丈的,仍然命令填土成岸。一、倪家路土塘被海水冲刷,恐怕导致冲损。应当照顾顾琮原议,预先修筑抄塘一百多丈接连直塘,以资抵御。一、杨家嘴炮台旧址已被海水冲刷,不能保护土塘。请求在迤东一带添建石塘一千三百丈,向内绕护城池”。相关部门议定听从他的建议。乾隆四年(1739年),下诏免除上、下两江地丁钱粮;四月,那苏图上奏说:“向来惯例,蠲免不分贫富。但富户遇到歉收,未伤元气;贫民向来缺乏储备,多免一分即受一分之惠。请求以各州、县实征册为依据,定额自五钱以下的,全部蠲免;五钱以上至五两的,在计算全免家户之外,将所余的数额酌情匀数蠲免;五两以上的,不必再议蠲免”。得到旨意:“你能如此悉心酌议、如此担当,办理实属非常值得嘉奖。古人说:‘有治人,无治法’。还应当访查胥吏差役,不要让他们借事滋扰,

则全美之举也』。又疏言:『江北安庆等府、州盐盗赃拒捕殴兵,地广难以擒截。宜照水路巡游例,令陆路镇、协、营每日派千把一,带兵于汛地游巡,与邻营定期会哨,近者月三次、远者二次;不力者参革治罪,拏获者纪功酌赏』。诏如所请。十月,丁母忧。五年四月,授刑部尚书。十一月,署湖广总督。六年八月,调两浙(?)总督。

译这是保全完美的举措。又在疏奏中说:“江北安庆等府、州的盐盗,因赃物拒捕并殴打官兵,地域广阔难以擒获拦截。应当参照水路巡游的成例,命令陆路各镇、协、营每日派遣一名千总或把总,带领士兵在防区巡逻,与邻近营汛定期会合巡哨,距离近的每月三次、远的两次;不尽力者参劾革职治罪,抓获盗贼者记录功劳酌情奖赏。”皇帝下诏按照他的请求办理。十月,因母亲去世而丁忧。五年四月,被任命为刑部尚书。十一月,代理湖广总督。六年八月,调任两浙总督。

七年四月,调闽浙总督。十月,疏裁阖省盐场浮费五条:『一、福、蒲、■〈氵丙〉、浔、浦、诏等场向设委员十八,请将王祥团归并福清场、白沙团归并洪淡团、上里场归并莆田场、永安等埕归并浯州场,裁委员各一。一、福清之三小团、浯州之烈屿■〈山呈〉、漳浦之东场裁委员三,交各该处佐杂带管。一、场员止许跟役三、火夫一,余皆裁。一、盐场关口,督、抚两标弁巡查恐有扰累;除竹崎、浦下等处盐多事冗,仍委弁巡查外,余悉裁。一、革各场员年节规礼,受者照不枉法赃题参』。部议从之。八年十月,疏言:『闽省世职,或祖父征台有功、或投诚议叙,向例地方官具结送部,部臣据结查核。近多请托亲族乡邻,冒结求准。见访出魏世忠三人,照例题参。其余迹涉可疑、年远无稽者,请清查裁革』。上是之。十二月,疏言:『浙省温、台二洋为渔船采捕之所,汛兵向有陋规。雍正五年,前督臣李卫改为涂税。嗣经大学士管浙江总督事嵇曾筠奏,减半征收。惟是渔船出洋,海关收其梁头、印官征其渔课,不应再加涂税。请除为便』。诏永远革除。

  八年七月,调两广总督。八月,奏言:『台湾孤悬海外,聚居者属漳、泉、潮、惠游惰之人。巡台御史熊学鹏议开荒地,臣思旷土久封,遽行召垦,恐匪徒蜂聚滋事;已告之巡抚中止』。疏入,报闻。十年二月,同署巡抚托庸合疏言:『粤西塘房墩台,向资民力。上年提督豆斌创拨项兴修,前督臣马尔泰请动盐余银两修通衢塘房四百余。该省塘房一千三百余,今止修通衢,未计全局;且每年补葺,无项可拨。请将盐余银两分给各省,为备办料物之用。其应需匠作人工修理通省塘房以及将来修补,仍资民力为便』。上是之。三月,条奏两广盐务章程:『一、商欠盐价、羡余等银,请分饬州、县提讯欠数,押取认状保结;数多者五年带征,次四年、三年,又次二年。倘商民顶替、久已无着,即令替商完项;或官吏侵渔捏造,则着落捏报之官吏完补,仍照例治罪。一带征商欠全完者,题请议叙。届限不完及不足数者,照承追亏空徽钱粮例参处。一、埠商有霸占引地、拖欠帑本者,道、州、府、县应严查革逐另募。一、运盐到埠,州、县验封开仓时,先收盐价,方许发卖。卖毕,即催缴余盐羡银。一、新旧盐包均匀配销,以免窒滞。一、两广灶盐皆发帑收买,岂容额外私增!今正课、余盐之外,有加二五并加一贴增盐斤;既非显明加增,又未按盐增饷,应悉除革。一、两广私盐充斥,宜悬赏格严缉。一、各属收受盐规,应令自首。一、运司、分司、盐库向有不报部之项,应令运司、分司及西盐道查核报部』。部议从之。

  五月,调直隶总督。十月,奏霸州、丰润营田牧令未能兼理,宜设专员以收实效;从之。十一年,条奏八旗屯田章程:『一、旗户拨收受在屯房地四至,该州、县造册申理事厅;秋后令乡长、屯目确查,取「无典卖」甘结。一、旗户初下乡屯,未谙农事;准雇佣助耕,不许外租招佃。一、命盗各案,仍归各州、县管理。如有窝赌、窝逃等罪,责令乡长、屯目查报。一、旗户地亩私典、私卖,将房地追出,解旗治罪;出银典买之人,罪如律,追价入官。一、领受房屋破损,自行葺补;作践者重究。一、旗户探亲事故往返五日以上者,乡长、屯目代禀理事厅给票,依限回屯;距理事厅远者,即就该地方官给票。私行逗遛者,惩治』。下军机大臣议行。十二月三日,上东巡回跸,那苏图扈从至通州,赏银一万两。寻条奏山海关事宜:『一、出关之人,未尽如期回籍销案者,旧例年终造册稽察,未免稍迟。应令临榆县与守关官弁按季造册,即由永平府转报存案。一、移咨所往州、县查对,俟应回时即行遣逐。一、喜峰口等十五处商贩,向无给票;应照山海关之例给票。凡赴奉天商贩应由山海关者,不得径由古北口。一、北海商船有带流民入奉者,请敕山东、江、浙、闽、广各

译七年四月,调任闽浙总督。十月,上疏请求裁减全省盐场五项虚耗费用:“第一,福清、蒲田、丙洲、浔洲、浦城、诏安等盐场原先设有十八名委员,请将王祥团并入福清场、白沙团并入洪淡团、上里场并入莆田场、永安等盐埕并入浯州场,各裁撤一名委员。第二,福清的三个小团、浯州的烈屿山呈、漳浦的东场,裁撤三名委员,交由当地佐杂官员兼管。第三,盐场官员只允许跟随三名役卒、一名火夫,其余全部裁撤。第四,盐场关卡,总督、巡抚两标弁巡查恐怕有扰民之累;除了竹崎、浦下等地盐多事务繁杂,仍委派弁巡查外,其余全部裁撤。第五,革除各场员年节规礼,收受者按不枉法赃罪题参”。朝廷议定听从他的建议。八年十月,上疏说:“福建世袭官职,有的是祖父征讨台湾有功,有的是投诚议叙,向来例由地方官出具保结送交兵部,兵部大臣根据保结查核。近来多请托亲族乡邻,冒名出具保结以求批准。现查出魏世忠等三人,按例题参。其余行迹可疑、年代久远无法查考的,请求清查裁革”。皇上认为正确。十二月,上疏说:“浙江温州、台州两洋是渔船采捕之所,汛兵向来有陋规。雍正五年,前任总督李卫改为征收涂税。后来经大学士兼管浙江总督事务的嵇曾筠奏请,减半征收。只是渔船出海,海关征收其梁头税、印官征收其渔课,不应再征收涂税。请求免除以便行事”。下诏永远革除。

八年七月,调任两广总督。八月,上奏说:“台湾孤悬海外,聚居的都是漳州、泉州、潮州、惠州游手好闲之人。巡台御史熊学鹏提议开垦荒地,臣考虑荒地长久封闭,突然招垦,恐怕匪徒蜂拥聚集滋事;已告知巡抚中止此事”。奏疏呈入,皇上知道了。十年二月,会同署理巡抚托庸合疏说:“广西塘房墩台,向来依靠民力。上年提督豆斌创设拨项兴修,前任总督马尔泰请求动用盐余银两修通衢塘房四百多处。该省塘房一千三百多处,现在只修通衢,未考虑全局;况且每年修补,没有款项可拨。请将盐余银两分给各省,作为备办物料之用。所需匠作人工修理全省塘房以及将来修补,仍依靠民力为宜”。皇上认为正确。三月,分条上奏两广盐务章程:“第一,商人拖欠盐价、羡余等银,请求分饬州、县提讯拖欠数额,押取认状保结;数额多的五年带征,次之四年、三年,再次之二年。倘若商民顶替、久已无着落,即令替商完项;或者官吏侵渔捏造,则着落捏报的官吏完补,仍按例治罪。带征商欠全部完纳者,题请议叙。届限不完及不足数额者,按承追亏空钱粮例参处。第二,埠商有霸占引地、拖欠帑本的,道、州、府、县应严查革除驱逐另募。第三,运盐到埠,州、县验封开仓时先收盐价,才允许发卖。卖毕,即催缴余盐羡余银两。第四,新旧盐包均匀配销,以免滞销。第五,两广灶盐都发帑收买,岂容额外私自增加!现在正课、余盐之外,有加二五并加一的贴增盐斤;既不是显明增加,又未按盐增饷,应全部革除。第六,两广私盐充斥,宜悬赏格严缉。第七,各属收受盐规,应令自首。第八,运司、分司、盐库向来有不报兵部的款项,应令运司、分司及西盐道查核对报兵部”。朝廷议定听从他的建议。

五月,调任直隶总督。十月,上奏霸州、丰润营田牧令不能兼理,宜设专员以收实效;朝廷听从。十一年,分条上奏八旗屯田章程:“第一,旗户拨收受在屯房地四至,该州县造册申报理事厅;秋后令乡长、屯目确切查核,取‘无典卖’甘结。第二,旗户初下乡屯,不熟悉农事;准许雇佣助耕,不许外租招佃。第三,命盗各案,仍归各州县管理。如有窝赌、窝逃等罪,责令乡镇长、屯目查报。第四,旗户地亩私典、私卖,将房地追回,解送旗治罪;出银典买之人,按律治罪,追价入官。第五,领受房屋破损,自行修补;作践者重究。第六,旗户探亲事故往返五日以上的,乡长、屯目代禀理事厅给票,限期内回屯;距离理事厅远的,即在该地方官给票。私自逗留的,惩治”。交军机大臣议行。十二月三日,皇上东巡回跸,那苏图扈从到通州,赏银一万两。不久分条上奏山海关事宜:“第一,出关之人,未尽如期回籍销案的,旧例年终造册稽察,未免稍迟。应该令临榆县与守关官弁按季造册即由永平府转报存案。第二,移咨所往州县查对,等到应该回时即行遣逐。第三,喜峰口等十五处商贩,向来不给票;应该照山海关之例给票。凡赴奉天应由山海关的商贩,不得径直由古北口。第四,北海商船有带流民入奉的,请敕山东、江、浙、闽、

督、抚通禁。一、山海关至古北口坍圯边墙,严查偷越。九关台及关外中后所地关紧要,请敕古北口提督及奉天将军、府尹设法稽查』。下大学士议行。七月,晋太子少傅。十三年四月,晋太子太保。寻授领侍卫内大臣,仍留总督任。十月,请赴金川军营协同班第办事;上不许。寻劾静海县原任刑部侍郎励宗万在籍纵容弟仆霸占官地,未交价银、强收租息;宗万及弟流徒有差,并请派宗万修固安县城。得旨:『励宗万在朝,无杨震之节;归乡,有杨恽之行。营私垄断,按律奚辞!但据那苏图奏请派修固安县城,罪不重科:尚念曾居卿贰,免其城旦。励宗万宜痛自改悔,安静家居:怙终不悛,定从重治罪』。十一月,以办理剿金川兵台站妥协,交部议叙。

译总督、巡抚共同严禁。一、山海关至古北口坍塌损毁的边墙,严查偷越行为。九关台及关外中后所等地关隘紧要,请敕令古北口提督及奉天将军、府尹设法巡查稽查。’皇帝下旨让大学士商议后执行。七月,晋升为太子少傅。十三年四月,晋升为太子太保。不久授予领侍卫内大臣,仍保留总督职务。十月,请求前往金川军营协同班第办事;皇上不许。不久弹劾静海县原任刑部侍郎励宗万一在籍期间纵容弟弟和仆役霸占官地,未交纳地价银两、强行收取租息;宗万及其弟弟分别被判处流放徒刑,并请求派宗万修筑加固固安县城。得到旨意:‘励宗万在朝时,没有杨震那样的节操;回乡后,有杨恽那样的行为。营私垄断,按律法怎能推辞!但根据那苏图奏请派他修筑固安县城,罪行不加重处罚:还念及他曾担任高官,免除他筑城的劳役。励宗万应当痛改前非,安静居家;若执迷不悟,定从重治罪’。十一月,因办理剿灭金川兵的驿站事务妥当,交由吏部议定奖赏。

十四年四月,命暂署河道总督。七月,卒;谕曰:『那苏图久任封疆,公忠敬慎,茂着劳绩。着加赠太子太傅,入祀贤良祠。应得恤典,察例具奏』。赐祭葬如例,諡「恪勤」。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六十六(「疆臣」十八)。

  熊学鹏

  熊学鹏,江西南昌人。祖一潇,工部尚书。

  学鹏,雍正八年进士,授兵部主事。十三年,充贵州乡试副考官。寻迁员外郎,升郎中。乾隆五年,授山西道监察御史。六年二月,奏『王、贝勒、贝子、公所属五品以上长史、护卫、典仪等官,系引见除授。如当斥革,应奏参交部核议。又,满洲、蒙古、汉军旗人有为绿营武职及八旗文员老病休致者,应照在旗武职例,查明曾经出兵打仗及有无功牌,分别给俸』。从之。三月,请定京察滥举处分;奏言:『外省大计卓异,即予升用;京察一等,例止加级。若将滥举之堂官照滥举之上司议处,轻重未平。应请将该员所犯劣迹在保举前者,堂官降二级留任;在后者,降一级留任。再,笔帖式、库使等官,有由司核定者,将司官一并议处』。下部议行。七年,奏『京师窃匪肆行,以五城有协缉之条,三营无协拏之例。嗣后遇有窃案,除报明本城及该管营员躧缉,仍移会各营协缉。如有弋获,酌加升赏;疏纵者,责革』。如所议行。

  八年,命巡视台湾。

  九年,迁太常寺少卿。十年,迁通政司右通政使。十一年,迁太仆寺卿。十三年,疏言:『太仆寺多司蒙古事,见设员外郎八缺,蒙古仅二;请于满洲六缺内,改设满洲、蒙古主事各二,并请无庸专用科甲人员』。从之。十五年五月,京师旱,诏求直言。学鹏奏:『上年秋审,勾决人数过多;近来臣工条奏,更改刑名律例,多尚严刻。请概行禁止』。谕曰:『此奏甚属悖谬!上年秋审勾决,朕详悉裁定;其中侵贪各犯,实乃法所不宥。若谓因此而致雨泽愆期,遂恣贪官污吏之所为,适足以干天怒而召灾沴;岂得为修省之要务乎!熊学鹏虽为此谬论,朕慎持政柄,必不为浮言所动。果使贪风未即悛改,无论京师一隅雨未沾足;设令更甚于此,亦不因一时灾祲而于立政之大经、御世之大法废而不举。至言官及外省臬司条奏律例,或比拟失当,经部臣议驳者不一而足;以此时刑狱而尚以为过严,信为罔知轻重之尤者矣!骫法纵奸,思以感召休和,如熊学鹏所云者,直瞽论耳。本宜议处;但朕既降旨求言,姑从宽勿问。特详悉剖示,令中外诸臣共知明刑弼教,不可为贪吏开幸生之路。其有游谈附和者,必从重治罪』。七月,以查验牧场马匹,请将出差养息牧放之满卿世贵就近派往;上责其规避,下部议,革职。

  十六年二月,赏复原衔。六月,补光禄寺卿。十九年,迁太常寺卿。二十一年,调顺天府府尹。二十四年四月,擢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仍兼管府尹事。闰六月,迁兵部右侍郎。二十五年五月,充殿试读卷官。十月,调刑部右侍郎。二十六年二月,充会试知贡举;奏停进呈试卷另行誊录例。三月,授广西巡抚。

  二十七年,调浙江巡抚。三十年三月,京察,以勤慎供职,下部议叙。五月,其子候选知州之台为书吏指缺撞骗、问拟杖徒,学鹏自请严议;上宥之,并准其子赎罪。三十二年四月,奏『各省大计,藩、臬两司向不在考核之内;但两司与督、抚最为亲近,请嗣后令督、抚出具考语,另单进呈』。得旨允行。闰七月,奏『浙江向于漕粮起行后,将办漕府、州、县及卫所备弁等官开具贤否事实,造册咨仓场衙门备查。查府、州、县等官所司不止漕粮一项,如有举劾,向不与仓场会核;此项册籍徒为具文,请停止』。从之,三十三年,丁父忧。三十四年,特命署浙江巡抚。三十五年,丁母忧。三十七年,仍命署浙江巡抚。

  三十八年正月,服阕,调补广西巡抚。八月,上林县獞匪陆李能倡造逆谋、聚众滋事,学鹏带兵往剿,

译乾隆十四年四月,朝廷任命他暂代河道总督。七月,他去世;皇帝下诏说:“那苏图长期担任地方大吏,公正忠诚、恭敬谨慎,建立了显著的功绩。加赠太子太傅,入祀贤良祠。应当享有的抚恤典制,查照条例具奏。”赐予祭葬如例,谥号“恪勤”。

——以上出自“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六十六(“疆臣”十八)。

熊学鹏

熊学鹏,江西南昌人。祖父熊一潇,曾任工部尚书。

熊学鹏,雍正八年考中进士,授职兵部主事。十三年,担任贵州乡试副考官。不久升迁为员外郎,又升任郎中。乾隆五年,授职山西道监察御史。六年二月,上奏说:“亲王、贝勒、贝子、公爵所属的五品以上长史、护卫、典仪等官员,是经过引见后除授的。如果应当斥责革职,应当奏请参劾并移交兵部核议。另外,满洲、蒙古、汉军旗人中担任绿营武职以及八旗文员因年老多病退休的,应当照在旗武职的条例,查明曾经出兵打仗以及有无功牌,分别给予俸禄。”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三月,请求制定京察中滥举的处分;上奏说:“外省大计中评定为卓异的,立即予以升用;京察中评定为一等的,按例只加级。如果将滥举的堂官按照滥举上司的条例议处,轻重不平。应当请求将该员所犯劣迹在保举之前的,堂官降二级留任;在保举之后的,降一级留任。另外,笔帖式、库使等官员,有由司官核定的,将司官一并议处。”下交部议执行。七年,上奏说:“京师窃贼肆意横行,因为五城有协缉的条例,三营却没有协拿的成例。此后遇到窃案,除了报明本城及该管营员侦缉外,仍移文通知各营协缉。如果有抓获的,酌情加升赏赐;疏漏放纵的,责罚革职。”按他所议执行。

八年,奉命巡视台湾。

九年,升任太常寺少卿。十年,升任通政司右通政使。十一年,升任太仆寺卿。十三年,上疏说:“太仆寺多掌管蒙古事务,现设员外郎八个缺额,蒙古人仅占两个;请求在满洲六个缺额内,改设满洲、蒙古主事各两个,并请求不必专用科举出身的人员。”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十五年五月,京师干旱,皇帝下诏征求直言。熊学鹏上奏说:“上年秋审,勾决的人数过多;近来臣工条奏,更改刑名律例多崇尚严酷。请求一概禁止。”皇帝下诏说:“此奏非常悖谬!上年秋审勾决,我详细裁定;其中侵吞贪污的各犯,实在是法律所不容赦免的。如果说因此导致雨水延迟,从而放纵贪官污吏的行为,这足以触犯天怒而招致灾祸;难道这是修省的要务吗!熊学鹏虽然提出这种谬论,我谨慎持守政柄,必定不会被浮言所动摇。如果贪风没有立即改正,无论京师一隅雨水未沾足;假使情况比这更严重,也不会因为一时的灾祸而在立政的大经、御世的大法上废而不举。至于言官及外省臬司条奏律例,有的比拟失当,经部臣议驳的不一而足;以此时刑狱还认为过于严酷,确实是不知道轻重的极端者了!枉法纵容奸邪,想以此感召休和,像熊学鹏所说的那样,简直是瞎说。本应议处;但我既下旨求言,暂且从宽不问。特别详细剖示,让中外诸臣共同知道明刑弼教,不可为贪吏开启侥幸生路。那些游谈附和的人,必定从重治罪。”七月,因查验牧场马匹,请求将出差养息牧放的满卿世贵就近派往;皇帝责其规避,下交部议,革职。

十六年二月,赏复原衔。六月,补任光禄寺卿。十九年,升任太常寺卿。二十一年,调任顺天府府尹。二十四年四月,提拔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仍兼管府尹事务。闰六月,升任兵部右侍郎。二十五年五月,担任殿试读卷官。十月,调任刑部右侍郎。二十六年二月,担任会试知贡举;上奏停止进呈试卷另行誊录的成例。三月,授职广西巡抚。

二十七年,调任浙江巡抚。三十年三月,京察,因勤慎供职,下交部议叙。五月,他的儿子候选知州熊之台因书吏指缺撞骗、问拟杖刑徒刑,熊学鹏自请严议;皇帝宽恕了他,并准许其子赎罪。三十二年四月,上奏说:“各省大计,藩、臬两司一向不在考核之内;但两司与督、抚最为亲近。请求此后令督、抚出具考语,另单进呈。”得到旨意允行。闰七月,上奏说:“浙江一向在漕粮起行后,将办理漕务的府、州、县及卫所备弁等官员开具贤否事实,造册咨送仓场衙门备查。查府、州、县官员所掌管的不止漕粮一项,如果有举劾,一向不与仓场会核;这项册籍徒为具文,请求停止。”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三十三年,遭父丧。三十四年,特命署理浙江巡抚。三十五年,遭母丧。三十七年,仍命署理浙江巡抚。

三十八年正月,服丧期满,调补广西巡抚。八月,上林县猺匪陆李能倡造逆谋、聚众滋事,熊学鹏带兵前往剿灭,

擒获首逆及伙匪李春荣等五十余名;事竣,上嘉其妥速,下部议叙。四十年,调广东巡抚。先是,明江同知嵇璇失察民人私越关隘、潜赴安南,左江道秦廷基袒护改供,坐罪前任同知邹锡彤;总督李侍尧查明奏参,经学鹏审讯属实,问拟斩候。至是,廷基自缢;谕曰:『熊学鹏既将秦廷基拟以斩候,乃任其在省安居,并不即行收禁,致该犯得以在寓投缳;其事实由熊学鹏酿成。况秦廷基袒护改供一案,熊学鹏近在粤西,并未查出奏参,难保无徇庇之处;直至李侍尧秉公参劾,熊学鹏乃不得不严行定拟,其隐微已不问可知。朕以熊学鹏素常办事勤慎小心,是以调赴粤东大省;不料其荒唐一至于此,实为孤负朕恩!着即革职,发往川省办理军需奏销事务。其军营各员亏短官项、力不能完者,即着熊学鹏赔补,以为督、抚徇情沽名者戒』。寻命籍其家。

译擒获首要逆犯及伙匪李春荣等五十余人;事情办完后,皇上嘉奖他处理得稳妥迅速,下令吏部议定奖赏。四十年,调任广东巡抚。在此之前,明江同知嵇璇因失察百姓私自越过关隘、暗中前往安南,左江道秦廷基包庇并篡改供词,致使前任同知邹锡彤被定罪;总督李侍尧查明后上奏弹劾,经熊学鹏审讯属实,判处斩监候。到这时,秦廷基自缢身亡;皇上谕旨说:“熊学鹏既然已将秦廷基判处斩监候,却任由他在省城安居,并不立即收押,导致该犯得以在寓所自缢;这事实是由熊学鹏酿成的。况且在秦廷基包庇改供一案中,熊学鹏近在粤西,并未查出上奏弹劾,难保没有徇私包庇之处;直到李侍尧秉公参劾,熊学鹏才不得不严加定罪,其暗中徇私已不问可知。朕因为熊学鹏平时办事勤谨小心,所以调他到粤东大省任职;没料到他荒唐到如此地步,实在辜负了朕的恩德!着即革去职务,发往四川办理军需奏销事务。那些军营各员亏欠官款、无力偿还的,就着令熊学鹏赔偿补足,以警示那些徇私情、沽名钓誉的督抚。”不久下令抄没他的家产。

四十四年,召来京;以老病,赏三品衔,饬令回籍。寻卒。子之福,乾隆丁丑科进士;之台,广东高廉道。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七十四(「疆臣」二十六)。

  六十七

  六十七,字居鲁;满洲人。官给事中。有「游外诗草」、「台阳杂咏」、「台海番社采风图考」、「西域闻见录」。

  ——右「熙朝雅颂集」,铁保录。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三十六(「谏臣」四)。

  范咸

  雍正元年四月,举乡试;九月,举会试。十一月,行殿试,以天时沍寒,命殿上设金鑪十二,并撤御膳以赐。浣浦一岁之中,以诸生遂跻侍从。散馆召对,误称「门生」,而天颜甚霁。既退,犹笑语大臣曰:『范咸欲为天子门生也』!

  所着有「周易原始」、「读经小识」、「碧山楼古今文稿」、「玉堂蠹余」、「柱下奏议」、「海外奏议」、「台湾府志」。

  ——右「杭郡诗辑」,张维屏录(按范公字贞吉,号九池;浙江钱塘人。由进士,官御史。尚着有「浣浦诗钞」)。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三十六(「谏臣」四)。

  新柱

  新柱,满洲镶黄旗人;姓富察。康熙四十六年,袭其祖罗多理所遗骑都尉世职。六十一年,补蓝翎侍卫,洊授头等侍卫。乾隆四年,授郑家庄城守尉。五年,授镶白旗满洲副都统;六年,迁都统。

  八年,擢福州将军。十一年,疏言:『台湾南北洪波,有小船不从汛地出口,由小港私运米榖至内地。又厦门往台有横洋船,并无货物;舵水人等额配过多,往往贿兵顶冒私渡。应整饬以清积弊』又言:『闽俗剽悍,民间私藏鸟枪,见经漳浦县设法劝缴已五百余杆。请通行全省』。均下廷臣议行。十二年七月,疏言:『前任抚臣周学健据福州、福宁二府绅士呈请开垦上、下筸塘各岛一案,见有督、抚委员勘丈。臣闻筸塘等十岛仅丈得水、旱田三十三顷,与原报万一千六百亩之数太悬殊。量田认垦者,驾词耸听,意不在山而在海。海洋之利,名色种种。如白水者,可采捕鱼鲜,海岛左右水深处也;网地者,水浅处张罗以待潮涌鱼至,潮落而取也;鱼■〈石扈〉,则就山脚巉石开凿成圈,潮来鱼入、潮去鱼留所也;紫菜磹,乃山脚下烧取紫菜地也。此皆海利大者,向无专主;沿海贫民输纳渔课,于各岛附近分收其利。与其使绅衿富户垄断,不若仍公诸贫民,俾资衣食』。上是之。嗣经总督喀尔吉善、巡抚陈大受覆奏如新柱言,事遂停止。九月,疏言:『海关零税,向准银、钱两收。乾隆五年,奏禁用钱;近交易用钱者,多小本经商,易银纳税,启包揽需索之弊。海船因设借停留,恐误潮汛。至滨海小口如白石司、沙埕等处,城市遥远,无处易银,更属不便。请嗣后零星纳税,银、钱听商便;并酌中定价,不使滋弊』。得旨俞允。

  十四年正月,署湖广总督。三月,疏言:『楚省素称泽国,民间田庐,全赖堤塍保障。荆州属之江陵、松滋、公安、石首、监利、武昌属之嘉鱼、江夏等县,俱有堤;堤外有护滩自十数丈至百余丈不等,遇涨不致屡溃。襄阳府城外老龙石堤,关系城池,当不时修筑。安陆府属之钟祥、京山、潜江、天门、汉阳府属之沔阳、汉川等州县,俱滨汉水,有堤而无外滩;且土性不坚,遇涨辄溃。荆门州属之河洋大堤,地当顶冲,堤内田庐与潜江、沔阳及荆州属之江陵、监利等县交错:设有疏虞,俱不可保。查老龙堤石工,上年动帑兴修,见在稳固。河洋廖家洼外堤,坍损难修;内挽月堤,宜速修。务令堤脚上窄下宽,堤身再加高厚:此皆官修之堤工也。其各州、县堤工,向皆民修;惟令地方官劝谕业民于岁修时摊费,存公备用。或是岁无需动工,仍留存下届。倘一时工大,民力不胜,官借榖帮补食用,于收成时还项』。奏入,报闻。四月,命同尚书舒赫德往云南查勘金沙江工程。十二月,

译四十四年,召他进京;因年老多病,赏赐三品官衔,命令他返回原籍。不久去世。他的儿子范之福,是乾隆丁丑科的进士;范之台,任广东高廉道。

——以上引自《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七十四(“疆臣”二十六)。

六十七

六十七,字居鲁;满洲人。曾任给事中。著有《游外诗草》、《台阳杂咏》、《台海番社采风图考》、《西域闻见录》。

——以上引自《熙朝雅颂集》,铁保摘录。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三十六(“谏臣”四)。

范咸

雍正元年四月,考中乡试;九月,考中会试。十一月,举行殿试,因天气严寒,皇帝命在殿上设置十二个金炉,并撤下御膳赏赐给考生。范咸在一年之内,从生员直接晋升为侍从官员。散馆召对时,他误称自己为“门生”,但皇帝脸色非常和蔼。退朝后,皇帝还对大臣笑着说:“范咸想当皇帝的门生啊!”

著有《周易原始》、《读经小识》、《碧山楼古今文稿》、《玉堂蠹余》、《柱下奏议》、《海外奏议》、《台湾府志》。

——以上引自《杭郡诗辑》,张维屏摘录(按:范公字贞吉,号九池;浙江钱塘人,由进士出身,官至御史。还著有《浣浦诗钞》)。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三十六(“谏臣”四)。

新柱

新柱,满洲镶黄旗人;姓富察氏。康熙四十六年,承袭其祖父罗多理所遗留的骑都尉世职。六十一年,补任蓝翎侍卫,接连升任头等侍卫。乾隆四年,授任郑家庄城守尉。五年,授任镶白旗满洲副都统;六年,升任都统。

八年,提拔为福州将军。十一年,上疏说:“台湾南北波涛汹涌,有小船不从汛地出口,而是从小港私自运输米谷到内地。又有厦门往台湾的横洋船,并无货物;舵手和水手等配额过多,往往贿赂士兵顶替冒名私渡。应当整顿以清除积弊。”又说:“福建风俗剽悍,民间私藏鸟枪,目前漳浦县已设法劝缴五百余杆。请求全省通行办理。”均下达给朝廷大臣商议执行。十二年七月,上疏说:“前任福建巡抚周学健根据福州、福宁两府绅士呈请开垦上、下筸塘等岛屿一案,目前已有总督、巡抚派员勘丈。臣听说筸塘等十个岛屿仅丈量出水田、旱田三十三顷,与原报的一万一千六百亩之数相差太大。丈量田地认垦的人,夸大其词耸人听闻,意图不在山而在海。海洋的利益,名目种种。如白水,是可以捕捞鱼鲜的地方,即海岛左右水深处;网地,是水浅处张网等待潮水涌来鱼至,潮落时取鱼的地方;鱼■〈石扈〉,则是就山脚险峻岩石开凿成圈,潮来鱼入、潮去时鱼留的地方;紫菜磹,是山脚下烧取紫菜的地方。这些都是海洋的大利,向来没有专门的主人;沿海贫民缴纳渔税,在各岛附近分收其利。与其让绅士富户垄断,不如仍然公之于贫民,使他们得以维持衣食。”皇帝认为他说得对。随后经总督喀尔吉善、巡抚陈大受复奏同意新柱的意见,此事遂停止。九月,上疏说:“海关零星税收,向来准许银、钱两收。乾隆五年,奏请禁用铜钱;近来交易使用铜钱的,多是本小利薄的商人,兑换银两纳税,开启了包揽需索的弊端。海船因设置借停留,恐怕误了潮汛。至于滨海小口如白石司、沙埕等处,距离城市遥远,无处兑换银两,更加不便。请求今后零星纳税,银、钱听凭商人方便;并酌中定价,不使滋生弊端。”得到旨意允许。

十四年正月,代理湖广总督。三月,上疏说:“楚省素来被称为泽国,民间田舍房屋,全靠堤坝保障。荆州所属的江陵、松滋、公安、石首、监利,武昌所属的嘉鱼、江夏等县,都有堤坝;堤外有护滩,从十几丈到百余丈不等,遇到涨水不至于屡次溃决。襄阳府城外的老龙石堤,关系到城池安全,应当不时修筑。安陆府所属的钟祥、京山、潜江、天门,汉阳府所属的沔阳、汉川等州县,都濒临汉水,有堤坝却没有外滩;而且土质不坚硬,遇到涨水就溃决。荆门州所属的河洋大堤,地处顶冲位置,堤内田舍与潜江、沔阳及荆州所属的江陵、监利等县交错:如果有疏忽,都不可保全。查老龙堤石工,去年动用国库兴修,目前稳固。河洋廖家洼外堤,坍塌损坏难以修筑;内挽月堤,应当迅速修筑。务必使堤脚上窄下宽,堤身再增加高厚度:这些都是官修的工程。各州、县的堤工,向来都是民修;只令地方官劝谕业主在岁修时摊派费用,存入公库备用。如果当年无需动工,仍留存到下届。倘若一时工程浩大,民力不胜,官府借给谷物帮助补充食用,在收成时归还款项。”奏章呈入,皇帝知悉。四月,命令他与尚书舒赫德前往云南查勘金沙江工程。十二月,

调吉林将军。

  十五年,仍调福州将军;奏言:『旗员驻闽年久,清书、清语日就生疏;所立官学,难资教导。请发精通繙译笔帖式一人,来闽专司教习;俟有成效,另请议叙』。从之。十六年,署两广总督;十七年;回福州任。十九年七月,同总督喀尔吉善遵旨议奏驻防汉军出旗为民及转补绿营以京城满洲兵往补甲缺各事宜:『一、情愿为民之汉军,听指定所往省分呈明入籍。一、仍愿食粮者,分派绿营补缺。一、汉军尽马甲先补绿营一半,以便满洲兵坐补。一、汉军原住房屋应留给满洲兵官房外,有自盖者,给还屋价。一、汉军水师甲兵暂留,令满洲兵学习熟谙后,再改补别处。一、京城满洲兵分次陆路进闽,以免壅滞』。又奏:「驻防既换,请挑在京满洲官带兵前来。每兵百,派防御一、骁骑校一;兵三百,派参领一;兵五百,派协领一:与汉军人员交代。至见在汉军各员,遂加考验;其强壮可用者,侯送部引见,改用绿旗营员』。经军机大臣议行。

译调任吉林将军。

十五年,仍调任福州将军;上奏说:“旗人官员驻守福建多年,满文、满语日渐生疏;所设立的官学,难以起到教导作用。请求派遣一名精通翻译的笔帖式,来福建专门负责教习;等到取得成效,再另行请求议定奖叙。”朝廷批准了。十六年,代理两广总督;十七年,回到福州任职。十九年七月,会同总督喀尔吉善遵照圣旨议奏驻防汉军出旗成为平民以及转补绿营、以京城满洲兵填补甲缺等各项事宜:“一、愿意成为平民的汉军,听任指定前往的省份,呈明后入籍。一、仍愿意领取粮饷的,分派到绿营补缺。一、汉军步甲先填补绿营的一半,以便满洲兵坐补空缺。一、汉军原来居住的房屋,除应留给满洲兵官的房屋外,有自己盖建的,给予房屋价款。一、汉军水师甲兵暂时保留,等满洲兵学习熟练后,再改补别处。一、京城满洲兵分批经陆路进入福建,以免拥堵停滞”。又上奏:“驻防既然更换,请求挑选在京的满洲官员带兵前来。每百名士兵,派遣防御一名、骁骑校一名;三百名士兵,派遣参领一名;五百名士兵,派遣协领一名:与汉军人员办理交接。至于现有的汉军各官员,随即加以考核;其中强壮可用的,待送交兵部引见,改任绿旗营官员”。经军机大臣议定施行。

二十四年,丁忧回旗。寻补镶蓝旗蒙古都统。二十五年,命往叶尔羌办事。二十六年,奏言:『和阗回人所交乾隆二十四、五等年粮石,除官兵支领外,照时价粜,仍有万余石存仓。据阿奇木伯克、阿什默特等呈称:『每年交正项普尔二万四千腾格,每月复以普尔三千腾格换易新钱,故官粮难售。若准以紬布、牲只及所属克勒底雅每年入贡余金作价,愿认粜粮石一千八百帕特玛。查回人紬布较粮石颇贱;牲只价虽稍昂,仍减于内地;办送金,亦通行之物。且伊犁布价甚贵,若由台站转运,于兵丁衣服有益』。得旨如所请行。又言:『叶尔羌铸钱,一年共得八万余腾格。阿克苏又开局鼓铸,与旧普尔参杂行使,回人贫富远近不同,不能全收旧钱以足十万腾格之数。查新、旧钱参杂,自可流通。若新钱铸至十万腾格时,旧钱收尽,自当停铸;若旧钱尚有,则仍行增铸,以尽收旧钱为度,每月不限定数。至钱局所铸无多,工役量减一半,以节糜费』。从之。先是,巴达克山与博洛尔部接壤,屡衅劫掠;至二十八年,新柱奏言:『臣等前遣伯克萨里等往巴达克山谕索所掠齐特喇尔户口、杂物,素勒坦沙即檩遵约束,将伊弟沙卜多尔噶达尔撤回,该地方户口、杂物派伊所属伯克等逐一交还博洛尔』。得旨:『新柱办理妥协,着交部议叙』。

  是年,回京;授理藩院尚书兼镶红旗汉军都统。二十九年,授西安将军。三十年,仍任理藩院尚书兼正红旗蒙古都统。三十二年,署理热河副都统。寻授盛京将军。

  三十三年,卒;赐祭葬,諡「勤肃」。

  ——右「国史馆本传」。

  陈大受(子辉祖)

  陈大受,湖南祁阳人。雍正十一年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编修。乾隆二年,大考一等第一名,超迁侍读,充日讲起居注官。累迁左庶子、待读学士,晋少詹事。三年二月,迁内阁学士,充浙江乡试正考官。四年三月,擢吏部右侍郎。七月,充经筵讲官。十月,充三礼馆副总裁。

  寻授安徽巡抚。五年六月,疏言:『庐、凤、颍等府素称盗薮,地方官多避参讳匿;或事主隐忍不报,致蠹役表里为奸。臣抵任后,分别案情轻重,勒限严缉;见据报:获盗五十名』。上以其到任未久,谕嘉之。又奏:『今岁二麦丰收,但积歉后,盖藏尤要查躧。匶造酒消耗最甚,一商屯积即以数千石计;臣通饬严禁。凤、颍、泗等属地接豫、东二省,并知会一体究惩』。报闻。十月,疏言:『高阜斜陂,稻榖、杂粮均不宜种。前督臣郝玉麟于福建携来旱稻一种——名「畲粟」,性宜燥,无须浸灌。臣于春间教民试种,见各收成。闻此稻产自安溪,臣遣购数十石分给各属树艺;化无用之田为有用,数年后种多利广,可渐及他省』。得旨:『如此诸凡留心,甚慰朕怀』!

  六年六月,调署江苏巡抚;九月,实授。疏言:『收漕旧例:各属造斛,送粮道衙门与部颁铁斛较准,印烙发还。乃吏胥巧于作奸,有湿板成造,领回后用火炙者;有用豆装,撑使宽者。前经粮道请采干木依式另造,限各属领回。臣思造斛数百,未必升合无差;赴领者又或贿通书吏,给以宽斛。因饬该道将新斛遂较,于详报开仓日,提到署样斛数张,委员齎往抽验;违者分别参处』。得旨嘉奖。七年,疏言:『句容县地处高原,旧建闸蓄水,民享其利;后闸废,腴产化为石田。又,西门外旧有塘灌田,久淤浅。请借帑兴修」!报闻。八年,疏言:『臣前在安徽,冬月令民搜掘蝻子,每斗给银二钱。盖蝗蝻生子,必在高亢地;尾栽土中,深不及寸,留孔如蜂窝。一蝗生十余粒,粒有子百余。冬遇积雪,则难出土。今冬雪颇稀,臣饬谕搜掘,仍给银示劝;贫民无不踊跃乐趣』。谕日:「此举甚善!着传谕直隶总督高斌照所奏办理』。先是,丹阳运口藉湖水灌输,淤沙每需疏浚;至是,大受奏定六年大修、每年小修。上于壬午年南巡,御制「反李白丁都护歌」,有「岂无疏浚方,天工在人补;轮

译乾隆二十四年,新柱因父母去世回旗守孝。不久补授镶蓝旗蒙古都统。二十五年,奉命前往叶尔羌办事。二十六年,上奏说:“和阗回人缴纳的乾隆二十四、二十五等年的粮食,除了官兵支领外,按当时市价出售,仓库里仍存有一万多石。据阿奇木伯克、阿什默特等人呈报说:‘每年缴纳正项普尔二万四千腾格,每月又用普尔三千腾格兑换新钱,所以官粮难以售出。如果允许用绸布、牲畜以及所属克勒底雅每年入贡的余金作价,愿意认售粮食一千八百帕特玛。查回人的绸布比粮食便宜;牲畜价格虽然稍高,但仍低于内地;办理贡金,也是通行的物品。况且伊犁布价很贵,如果通过驿站转运,对士兵的衣服供给有益’。”皇帝下旨按照所请执行。又上奏说:“叶尔羌铸钱,一年共得到八万多腾格。阿克苏又开设钱局鼓铸,与旧普尔混杂流通,回人贫富远近不同,不能全部收回旧钱以满足十万腾格的数量。查新、旧钱混杂,自然可以流通。如果新钱铸到十万腾格时,旧钱收尽,自然应当停止铸造;如果旧钱还有,则仍然增加铸造,以全部收回旧钱为限度,每月不规定固定数量。至于钱局铸造不多,工匠减半,以节省费用。”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在此之前,巴达克山与博洛尔部接壤,屡次发生劫掠;到二十八年,新柱上奏说:“臣等先前派遣伯克萨里等人前往巴达克山谕令索要被掠走的齐特喇尔户口、杂物,素勒坦沙立即遵守约束,将他的弟弟沙卜多尔噶达尔撤回,该地方的户口、杂物派遣他所属的伯克等人逐一交还博洛尔。”皇帝下旨:“新柱办理妥当,交吏部议叙。”

这一年,回京;授理藩院尚书兼镶红旗汉軍都统。二十九年,授西安将军。三十年,仍然担任理藩院尚书兼正红旗蒙古都统。三十二年署理热河副都统。不久授盛京将军。

三十三年,去世;赐予祭葬,谥号“勤肃”。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陈大受(子辉祖)

陈大受,湖南祁阳人。雍正十一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散馆后,授编修。乾隆二年,大考获得一等第一名,越级提升为侍读,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多次升迁至左庶子、侍读学士,晋升为少詹事。三年二月,升任内阁学士,充任浙江乡试正考官。四年三月,提拔为吏部右侍郎。七月,充任经筵讲官。十月,充任三礼馆副总裁。

不久授安徽巡抚。五年六月,上疏说:“庐州、凤阳、颍州等府向来被称为盗贼聚集的地方,地方官多回避参劾而隐瞒不报;或者事主隐忍不报,导致贪官污吏内外勾结作恶。臣到任后,分别案情轻重,限定期限严厉缉捕;见据报:抓获盗贼五十名。”皇帝认为他到任不久,下旨嘉奖他。又上奏说:“今年小麦丰收,但在连年歉收之后,储备尤其需要查访。酿酒消耗最严重,一个商人囤积就以数千石计算;臣通令严禁。凤阳、颍州、泗州等地与河南、山东两省接壤,一并知会一体究办惩处。”皇帝得知。十月,上疏说:“高坡斜地,稻谷、杂粮都不适宜种植。前任督臣郝玉麟从福建带来一种旱稻——名叫‘畲粟’,性质适宜干燥,无须浸灌。臣在春天教百姓试种,看见各有收成。听说这种稻产自安溪,臣派人购买数十石分给各属种植;使无用的田地变为有用,几年后种植多了利益广泛,可以逐渐推广到其他省份。”皇帝下旨:“像这样凡事留心,很安慰朕的心怀”!

六年六月,调任署江苏巡抚;九月,正式授任。上疏说:“征收漕粮旧例:各属制造量器,送到粮道衙门与部颁铁量器校准,印烙后发还。于是吏胥巧于作奸,有用湿板制造,领回后用火烘烤的;有用豆子装填,撑使宽大的。先前粮道请求采购干木依式另造,限定各属领回。臣想制造数百个量器,未必没有升合之差;去领取的又或许贿赂书吏,给予宽大的量器。于是饬令该道将新量器随即校准,在详报开仓日,提到署里的样量器数张,派委员携带前往抽验;违者分别参劾处理。”皇帝下旨嘉奖。七年,上疏说:“句容县地处高原,旧建闸门蓄水,百姓享受其利;后来闸门废弃,肥沃的土地化为石田。又,西门外旧有池塘灌溉田地,久淤变浅。请求借国库资金兴修”!皇帝得知。八年,上疏说:“臣先前在安徽,冬月令百姓搜掘蝗虫幼虫,每斗给银二钱。因为蝗虫幼虫生子,必在高亢之地;尾部栽入土中,深不及一寸,留孔如蜂窝。一只蝗虫生十余粒,每粒有子百余。冬天遇到积雪,则难以出土。今年冬天雪很少,臣饬令谕告搜掘,仍给银以示鼓励;贫民无不踊跃乐趣。”皇帝下旨说:“此举甚好!着传谕直隶总督高斌按照所奏办理。”在此之前,丹阳运口依靠湖水灌输,淤沙每需疏浚;至此,陈大受奏定六年大修、每年小修。皇帝在壬午年南巡,御制“反李白丁都护歌”,有“岂无疏浚方,天工在人补;

年大小修,来往通商贾」之句,嘉其奏定岁修、转漕便利也。十年,疏言:『常州俗好设静堂拜佛,自立名教;江宁、松江、太仓亦有之。查拜佛立教,形涉异端。目下虽无为匪情事,不可不防其渐。请佛像移入庙宇,堂内人田、屋产酌量安置』。谕曰:『此等若欲为之,则须实力而不可欲速。不然,即所谓「好事不如无」也』。时奉旨普蠲明年天下钱粮,大受疏陈江苏蠲粮三事:『一、核准漕项科则,晓谕周知;一、汇造地丁耗羡,同漕项并完;一、酌定业户减租分数,通饬遵行』。谕奖『所议尚属留心』。

译(皇帝)嘉奖他奏请确定每年修缮、转运漕粮便利的举措。十年,大受上疏说:“常州风俗喜好设立静堂拜佛,自创名教;江宁、松江、太仓也有这种情况。查拜佛立教,形式上涉及异端邪说。目前虽然没有作乱为非的情况,但不能不防范其逐渐发展。请将佛像移入庙宇,静堂内的田地、房产酌情安置。”皇帝谕示说:“这类事情如果要做,就必须切实用力而不能急于求成。不然,就是所谓的‘好事不如没有’了。”当时奉旨普遍免除次年天下的钱粮,大受上疏陈述江苏免除钱粮的三件事:“一、核准漕粮项目的税额标准,广泛告知百姓;一、汇总造册地丁银的耗羡,与漕粮项目一并缴纳;一、酌情确定业主减租的比例,普遍命令遵行。”皇帝嘉奖说:“所议论的尚属留心政务。”

十一年,调福建巡抚。十二年二月,疏言:『近海商民,例准往暹罗造船贩米。但内渡时,若有船无米者,应倍税示罚』。大学士等议行。三月,又言:『向来巡台御史出巡南、北二路,派台、凤、诸、彰四县轮备夫车、厨传犒赏之用。又滥准词讼,额设胥役外,有奸民挂名恃符生事等弊』。奏入,敕自乾隆五年起,巡台御史俱交部严议。十月,授兵部尚书。十一月,疏言:『台属向惟凤山仓粟许番民春借秋还,免息;余并无接济之项。番民生业艰难,向汉民重息称贷难偿,子女、田产每被盘折。请拨台榖二万石分贮诸、彰、淡水等属,照凤山例接济;其不愿借者听』。上报可。

  十三年三月,充会试正考官。四月,调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军机处行走。六月,充经筵讲官。十四年二月,晋太子太傅。七月,署直隶总督。

  十五年,授两广总督。四月,命协理粤关税务。七月,奏『调任云贵总督硕色、云南巡抚岳浚前在粤东互相抵牾,云、贵极边重任,恐不能和衷妥办。请皇上于奏事之便,切加训饬』。上韪其言。十六年三月,请裁广东肇高学政;部议从之。九月,疏言:『海阳、海康、遂溪等县之堤遇风雨坍塌,即应抢修,刻不容缓。若必待详估动帑,坍卸渐甚;不若令民随时自修,遇重工另奏官办』。报闻。是月,以病乞解任;上慰留之。

  未几,卒。遗疏入,谕曰:『两广总督陈大受才品优良,精明勤慎;扬历中外,倚任方殷。前因患病,奏明暂交督篆;随经降旨令其在署加意调理,以冀速痊。忽闻溘逝,朕心深为轸恻!着入祀贤良祠,以奖贤劳;应得恤典,仍着察例具奏』。赐祭葬,諡「文肃」。

  子辉祖,由廕生于乾隆二十年授户部员外郎,迁郎中。二十四年,授河南陈州府知府,累迁直隶天津道。三十一年,擢安徽按察使;三十三年,迁布政使。三十四年,调江宁;寻擢广西巡抚。三十六年,调湖北。四十四年正月,复调河南。十二月,授河东河道总督。四十五年,调江南河道总督。四十六年,授闽浙总督,兼管浙江巡抚。四十七年正月,辉祖弟严祖与安徽巡抚闵鹗元弟鵷元均于甘肃捏灾冒赈案获罪;谕曰:『甘肃自王亶望为藩司,与蒋全迪通同一气侵帑婪赃种种不法,而陈辉祖、闵鹗元之胞弟即系案内人犯;其平日家信往来,必有确切音问。屡经降旨询问,乃始终掩饬支吾,不肯奏出实情。及严切究问,始各奏称伊弟婪赃舞弊,从前亦有所闻,并有家信往来;只因一经陈奏,恐伊弟必罹重罪,是以隐忍瞻徇,致涉欺饰。是伊二人之知而不举,俱已自行供认,如出一口;似属实情。陈辉祖等若于此事未经败露之先早为陈奏,朕必嘉其公正。伊等既甘心隐忍于前,及降旨询问,又隐约其词于后。此时即将二人革职、交刑部治罪,伊等亦无可置喙。惟是将来爰书既定,朕断不肯因其弟株连,遽置重典;且此案内外大臣皆知而不举,又何独归罪于陈辉祖、闵鹗元!见在督、抚一时乏员,陈辉祖等尚属能事,着加恩免其治罪,降为三品顶带,各留本任。所有应得职俸、养廉,永行停止。陈辉祖等务各反躬自愧,洗心涤虑,洁己奉公;庶几可以稍赎前愆。如或因停其廉、俸,借词需索,致有簠簋不饬之事,王亶望是其前车;朕必加倍重治其罪,不能再为曲贷也』。九月,因浙江查王亶望任所赀财,以银易金、隐匿玉器等事发,谕曰:『陈辉祖身为总督,即无抽换入己之事,而于属员通同抵匿、置若罔闻,其庸懦无能,即与勒尔谨无异;岂可复膺封疆之任!陈辉祖着革职拏问』。十二月,大学士阿桂等审明辉祖商同属员隐匿抽换,拟斩决;谕曰:『此案发觉之始,朕以事属琐细,本不欲办。因盛柱有「底册不符」之奏,或经手之员从中弊混,而陈辉祖受莫欺蔽,亦未可知;然实不疑及陈辉祖身为狗偷之事也。今爰书已定,前疑顿释。在陈辉祖以陈大受之子受朕厚恩,用为总督;昧良丧心,固属罪无可逭。但细核所犯

译乾隆十一年,调任福建巡抚。十二年二月,上疏说:“近海的商民,按例允许前往暹罗造船贩米。但是内渡时,如果有船没有米的,应当加倍征税以示惩罚。”大学士等人议定施行。三月,又说:“向来巡台御史出巡南、北二路,派遣台、凤、诸、彰四县轮流准备夫役、车辆、厨房、传舍犒赏的费用。又滥准词讼,在定额设置的胥吏差役之外,有奸民挂名倚仗符牌生事等弊端。”奏章呈入,皇帝敕令从乾隆五年起,巡台御史都交由吏部严加议处。十月,授任兵部尚书。十一月,上疏说:“台湾属地向来只有凤山仓的粟米允许番民春借秋还,免除利息;其余并没有接济的款项。番民生计艰难,向来向汉民高利借贷难以偿还,子女、田产常常被盘剥折抵。请求拨台湾谷二万石分贮诸、彰、淡水等地,照凤山的例子接济;其不愿借的听便。”上报皇帝批准。

十三年三月,充任会试正考官。四月,调任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在军机处行走。六月,充任经筵讲官。十四年二月,晋升太子太傅。七月,署理直隶总督。

十五年,授任两广总督。四月,命令协理粤海关税务。七月,上奏说:“调任云贵总督硕色、云南巡抚岳�前在粤东互相抵触,云、贵是极边重任,恐怕不能和衷共济妥善办理。请皇上在奏事之便,切实加以训诫。”皇帝认为他的话正确。十六年三月,请求裁撤广东肇高学政;吏部议定听从。九月,上疏说:“海阳、海康、遂溪等县的堤坝遇风雨坍塌,就应当抢修,刻不容缓。如果一定要等待详细估测动用国库,坍塌会逐渐严重;不如让百姓随时自行修缮,遇到重大工程另外上奏由官府办理。”上报皇帝知悉。这月,因病请求解除职务;皇帝慰留他。

不久,去世。遗疏呈入,皇帝谕旨说:“两广总督陈大受才品优良,精明勤勉谨慎;在内外任职,倚重正深。前因患病,奏明暂交总督印信;随即降旨令他在署中加意调理,希望迅速痊愈。忽然听说突然去世,朕心深为悲痛!着入祀贤良祠,以奖励贤劳;应得的恤典,仍着查照条例具奏。”赐祭葬,谥号“文肃”。

儿子辉祖,由荫生于乾隆二十年授任户部员外郎,升任郎中。二十四年,授任河南陈州府知府,多次升迁至直隶天津道。三十一年,擢升安徽按察使;三十三年,升任布政使。三十四年,调任江宁;不久擢升广西巡抚。三十六年,调任湖北。四十四年正月,又调任河南。十二月,授任河东河道总督。四十五年,调任江南河道总督。四十六年,授任闽浙总督,兼管浙江巡抚。四十七年正月,辉祖弟弟严祖与安徽巡抚闵鹗元弟弟鵷元都在甘肃捏造灾情冒领赈济案中获罪;皇帝谕旨说:“甘肃自从王亶望任藩司,与蒋全迪通同一气侵吞库银贪赃种种不法,而陈辉祖、闵鹗元的胞弟就是案中人犯;他们平日家信往来,必有确切消息。屡次降旨询问,却始终掩饰支吾,不肯奏出实情。等到严切究问,才各自奏称弟弟贪赃舞弊,从前也有所闻,并且有家信往来;只因为一经陈奏,恐怕弟弟必遭重罪,所以隐忍徇私,致使涉及欺饰。这是他们二人知而不举,都已自行供认,如出一口;似乎属实情。陈辉祖等人如果在此事未经败露之前早为陈奏,朕必定嘉奖其公正。他们既然甘心隐忍于前,等到降旨询问,又含糊其词于后。此时即将二人革职、交付刑部治罪,他们也无话可说。只是将来判词既定,朕断不肯因其弟株连,就置以重典;况且此案内外大臣都知道而不举,又何必独归罪于陈辉祖、闵鹗元!现在督、抚一时缺乏人员,陈辉祖等人尚属能事,着加恩免其治罪,降级为三品顶带,各留本任。所有应得的职俸、养廉银,永行停止。陈辉祖等人务必各自反躬自愧,洗心涤虑,洁身奉公;庶几可以稍赎前愆。如果因为停止其廉、俸,借词需索,致使有贪赃枉法之事,王亶望就是前车之鉴;朕必定加倍重治其罪,不能再为曲贷了。”九月,因浙江查抄王亶望任所资财,以银换金、隐匿玉器等事案发,皇帝谕旨说:“陈辉祖身为总督,即使没有抽换入己之事,而对于属员通同抵赖隐匿、置若罔闻,其庸懦无能,就与勒尔谨无异;岂可再膺封疆之任!陈辉祖着革职拿问。”十二月,大学士阿桂等审明辉祖串通属员隐匿抽换,拟判斩决;皇帝谕旨说:“此案发觉之初,朕以为事属琐细,本不欲办。因为盛柱有‘底册不符’的奏章,或许经手之员从中舞弊,而陈辉祖受蒙蔽,也未可知;然而实在不怀疑陈辉祖身为狗偷之事。现在判词已定,前疑顿释。在陈辉祖作为陈大受之子受朕厚恩,用为总督;丧尽天良,固属罪无可逭。但仔细核查所犯

情节,与王亶望之捏灾冒赈、侵帑殃民究有不同;即较国泰之以代父赎罪为名、公然勒派属员致通省亏空者,亦尚有间。「传」所云「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陈辉祖只一盗臣耳。着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四十八年二月,赐自尽;谕曰:『陈辉祖抽换王只望入官财物一案,前经大学士等定拟应斩,请旨即行正法;朕从宽改为监候。昨据福崧奏:桐乡县聚众闹漕,并称上年该县即有聚众之事,案犯仅拟枷杖、知县另案参革;故奸民罔知惩创,复蹈故辙。又据富勒浑奏:访查闽、浙两省各州县亏空仓榖,又黄仕简等奏查拏台湾械斗匪犯见已获二百余人。陈辉祖在总督任内,于不肖官吏浮收漕粮及刁民斗漕之案,摭拾别故,希图避重就轻,将就完事;致刁民益无忌惮。至于闽、浙二省各州县仓库亏缺、武备废弛,俱漠不关心;竟似置身局外,一味牟利营私,隐匿回护。贻误地方种种情弊不可枚举,实与勒尔谨、王亶望情罪无异;不止侵隐入官财物,尚可量为末减,朕不能再为曲贷矣。陈辉祖本应即行正法,但念其办理海塘尚无贻误,着加恩免其肆市;即派福长安、穆精阿前往,将此旨明白宣谕监视,赐令自尽,以为封疆大臣废弛地方者戒』。五十三年,谕曰:『湖北近年以来,吏治闒茸,地方大吏于盐务匣费任意染指,滥觞已极;福建吏治亦复废弛、营伍毫无整顿,以致海洋盗劫频闻,酿成林爽文等滋事巨案。朕询访舆论,命以为湖北之积弊起于陈辉祖、福建则起于杨景素。伊二人受朕厚恩,用至总督;乃不思洁己奉公、实心任事,致通省官吏贪黩懈弛,相习成风,日甚一日。见经朕力为整顿,其历任督抚如舒常、李崶已经革职,特成额、富勒浑、雅德俱先后拏交刑部治罪;而该二省吏治之坏,实作俑于陈辉祖、杨景素二人。使其身尚在,必当与特成额等一体治罪。今伊二人俱已物故,而其在任贪索所得赀财,伊子等又得捐官以为进身之阶;此等昧良负恩之人,岂可任其子名登仕版!若不从严示惩,何以儆贪顽而饬纲纪!所有陈辉祖之子陈山崑、杨景素之子杨炤俱系捐纳主事,均着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其余子如有职衔者,俱查明斥革,一概不许出仕:以为大臣贻误地方者戒』。

译陈辉祖的罪行,与王亶望捏造灾荒冒领赈济、侵吞国库致使百姓遭殃的情况终究有所不同;即使与国泰以替父赎罪为名、公然勒令下属摊派导致全省亏空的情况相比,也还有差距。《论语》中所说“与其有聚敛钱财的臣子,宁可有盗窃的臣子”;陈辉祖只不过是一个盗窃的臣子罢了。特旨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四十八年二月,赐令自尽;谕旨说:“陈辉祖抽换王亶望入官财物一案,此前经大学士等拟定应斩,请旨立即执行正法;朕从宽改为监候。昨日据福崧奏报:桐乡县聚众闹漕,并称去年该县就有聚众之事,案犯仅拟枷号杖责、知县另案参劾革职;因此奸民不知惩戒,重蹈覆辙。又据富勒浑奏报:访查闽、浙两省各州县亏缺仓谷,又黄仕简等奏报查拿台湾械斗匪犯现已抓获二百余人。陈辉祖在总督任内,对于不肖官吏浮收漕粮以及刁民闹漕的案件,搜集各种借口,企图避重就轻,敷衍了事;致使刁民更加肆无忌惮。至于闽、浙二省各州县仓库亏空、武备废弛,他都漠不关心;竟似置身事外,一味谋取私利,包庇纵容。贻误地方的种种情弊不可枚举,实在与勒尔谨、王亶望的情罪无异;不止是侵吞隐匿入官财物,还可以酌情减轻,朕不能再为他宽贷了。陈辉祖本应立即执行正法,但念及他办理海塘工程尚无贻误,特加恩免其斩首示众;即派福长安、穆精阿前往,将这道旨意明白宣谕并监视,赐令自尽,以此作为封疆大吏废弛地方政务者的警戒”。五十三年,谕旨说:“湖北近年以来,吏治昏庸腐败,地方大吏对于盐务匣费任意染指,弊端已极;福建吏治也废弛,军队毫无整顿,以致海洋盗劫频繁发生,酿成林爽文等滋事的大案。朕询问舆论,认为湖北的积弊起于陈辉祖,福建则起于杨景素。他们二人受朕厚恩,被任用至总督;却不思洁身自好、奉公守法、实心任事,致使全省官吏贪婪懈怠,相习成风,日甚一日。现在朕大力整顿,其历任督抚如舒常、李崧已经革职,特成额、富勒浑、雅德才先后逮捕交刑部治罪;而这两省吏治败坏,实由陈辉祖、杨景素二人始作俑者。如果他们还在世,必定与特成额等一体治罪。如今他们二人都已去世,而他们在任贪索所得钱财,他们的儿子又能捐官作为进身之阶;这种昧良心负恩德的人,岂可任由其子名列仕籍!如果不从严惩处,何以警戒贪婪顽固之人并整饬纲纪!所有陈辉祖的儿子陈山崑、杨景素的儿子杨炤都是捐纳主事,均着革职,发往伊犁效力的赎罪。其余儿子如有职衔的,都查明斥革,一概不许出仕:以此作为大臣贻误地方者的警戒”。

——右「国史馆本传」。

  乾隆十有六年秋八月甲寅,太子太保两广总督陈公疾终官署。事闻,天子悼惜,赐祭,赐諡「文肃」;又命入贤良祠,加赠三代如公官,复廕其子:异数也。朝士尝与游者泣相告,江南、闽、粤之氓吏多为位巷哭。匶归祁阳,葬有日;其孤绳祖奉状走京师,征余铭,冀传其实以纳诸藏。

  公讳大受,字占咸,号可齐。系出颍川;至九世祖镳,为胜国曲沃令,始择居祁。曾大父曰一科、大父曰震伦,均长者。父曰彩,积行乐施与;岁歉,出粟帛拯邑里之寒饥。梦神人授以绯衣儿,生公。公头角殊众,幼塾师授句读,辄能以意疏解。甫为举业,文字出语惊老宿:时称「神童」。洎长,单心「六经」,于濂、洛、关、闽书横竖钩贯。由邑试,首拔充弟子员。积数年,学使者甄贡成均,登雍正己酉顺天乡荐;奔赠公暨唐太夫人丧归。服除,癸丑成进士,选翰林院庶吉士。乾隆元年(丙辰),授职编修。明年夏,御试词臣,擢第一。嗣是四岁七迁,洊历中外重任。公有至性,乳哺中,本生母周太夫人见背,后值忌日,每哽咽不自胜;奉赠公、唐太夫人,以孝称。素静默,无谐语。敦俭习劳,坦夷不设城府,不为矫激之行,亦不淟涊随俗。其学务轨于正,志在经世。通籍后,劄记曩哲治行,期可见之行;以故当官干实,所在皆有可纪。其出抚安徽,中涂饬办赈务;条画详匝,无乘罅。初视事,剖决疑案,老吏骇其精敏。方是时,江北积贮久空,即奏行买麦易粟实仓;岁复荒,赖此廪饥人民乏食。多罹盗案,赃止斗粟、斛麦;分别奏予原减,生全者甚众。严汛巡,靖大江掠夺。优聘硕儒主书院,人才弥振。上嘉其吏能,畀抚江苏。际频年积涝,古沟决、陈家浦漫、白茆黄浦奇涨,诸那县叠被患;公备筹沟防,漱淫悉善。奏贮帑海州库,回环籴粜,济民食。咨部踵用小口斛收漕,白粮输者鼓舞。倡捐苏城义学经费,增普济、育婴、广仁三堂公产,俾可久;购地辟逵,以绝火延。议覆察禁商贩迟粜,谓『米质难久贮,断不能停待踰年。若概查禁,必潜运他处;宜听其自行出售』。议覆城工核减,谓『浮估固耗帑;然不细筹工料、专图节省,办员苟且卒事,必难历久,耗帑更甚』。皆切中事理。太湖为逋逃薮,缘江、浙旧设参游分驻东西山缉捕互诿,不逞者得恣攫夺;公奏改江苏参将为副将兼控辖两省衔,改浙江游击为都司分防,绝推卸而弭寇贼,为从前抚吴者虑画所未及。在上下江偏灾,必奏闻。凡六赈水灾,运兑法良,米艘鳞积;抑中饱,领赈者得实。涝退,奏给牛种,杜蝗蝻孳育,散药以辟疫疹:道鲜鹄鸠,野无胔骼。

  其抚闽也,镇定明察,嚣恬奸戢,人乐安之。台湾拨运压欠,久为具文;公根查颠末,列陈流弊,清二十余年尘案。复备为善后计,请以四十万石额贮台仓,每年碾支归补,免采买派累民番。

  其为总制,饬军戎以绥地方,畿辅循治;粤俗亦一变,峒蛮、溪蜑息剽劫。吴、粤皆兼筦榷务,不私不苛;在粤兼理鹾政,无纤滓。

  公二十年中,发闻翰苑,出膺节钺;入为正卿,赞机务,任寄甚钜:一以真诚勤慎,贯其终始。案牍遝至,必手览目裁,提约明故,遘疾不少怠;黠胥无从因缘为奸利。故自始仕、迄于终,保宠荣而远愆戾,非幸也!其历官,内自编修,迁侍讲、侍讲学士、詹事府少詹事、詹事、内阁学士、吏部侍郎,洊陟吏、兵二部尚书兼户部,教习庶吉士,协办内阁大学士、军机处行走。中间一充日讲官,两充经筵讲官。外自巡抚安徽,移抚江苏、福建,署直隶总督,寻授两广总督。以宣力封疆,加太子少保;以金川平定,晋太子太保,加军功三级。其校文,号得人。丙辰顺天乡试、丁巳会试同考官,戊午浙江正考官,戊辰会试大总裁,文武殿试读卷官。充书局总裁者三,武英殿、三礼馆、方略馆也;主武乡试者二,甲子江南、丁卯福建也。其承赐赉,自御书至冠服、薓药、食物

译——以上为《国史馆本传》的内容。

乾隆十六年秋八月甲寅日,太子太保、两广总督陈公在官署中因病去世。消息传至朝廷,天子哀悼惋惜,赐予祭品,赐谥号“文肃”;又命将其入祀贤良祠,追赠其三代祖先以与陈公同等的官职,并荫庇其子:这是特殊的恩遇。朝中曾与他交往的士人哭泣着互相告知,江南、福建、广东的百姓和官吏大多在街巷设灵位痛哭。棺椁运回祁阳,安葬日期已定;他的儿子绳祖拿着行状前往京师,请求我为他撰写墓志铭,希望记录真实情况以放入墓穴。

陈公名大受,字占咸,号可齐。家族源自颍川;到九世祖陈镳时,担任前朝曲沃县令,才选择定居祁阳。曾祖父名叫一科,祖父名叫震伦,都是德行高尚的人。父亲名叫彩,积累善行,乐于施舍;遇到荒年,拿出粮食和布帛救济乡里贫寒饥饿的人。梦见神人授予他穿绯色官服的孩子,于是生下了陈公。陈公相貌出众,幼年时塾师教他断句,他就能根据文意疏通解释。刚开始从事科举文章写作,文字和语言就令老辈学者惊叹:当时人称他为“神童”。长大后,专心研读“六经”,对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的著作纵横贯通。通过县试,首先被选拔为秀才。经过数年,学政选拔他进入国子监,在雍正己酉年考中顺天府乡试举人;因奔丧(祖父及唐太夫人去世)回家。守孝期满,癸丑年考中进士,选入翰林院任庶吉士。乾隆元年(丙辰年),授职编修。第二年夏天,皇帝在殿上测试词臣,他考中第一。此后四年间升迁七次,接连担任内外重要职务。陈公有至诚的性情,在吃奶时,亲生母亲周太夫人去世,后来每逢忌日,他常常哽咽不能自持;侍奉祖父、唐太夫人,以孝顺著称。平时沉静少言,没有戏谑的话。崇尚节俭,习惯劳作,胸襟坦荡不设心机,不做矫激的行为,也不随波逐流。他的学问务求合乎正道,志向在于治理世事。做官后,札记前代贤哲的治理事迹,期望能够付诸实践;因此当官务实,所在之处都有可记载的政绩。他出任安徽巡抚时,途中整顿办理赈灾事务;条理详尽周密,没有漏洞。刚上任时,判决疑难案件,老吏惊叹他的精明敏捷。当时,江北粮仓长期空虚,他奏请实行买麦换粟充实粮仓;当年又遇荒年,依靠这些粮食救济了饥饿的人民,避免了缺粮。多发生盗窃案,赃物仅是一斗粟、一斛麦;他分别奏请予以原罪减免,保全性命的人很多。严格汛期的巡逻,平定了大江上的掠夺行为。优厚聘请大儒主持书院,人才更加振奋。皇上嘉奖他的行政才能,任命他巡抚江苏。正值连年积水成涝,古沟决口、陈家浦漫溢、白茆黄浦水位奇高,各县接连遭受水患;陈公周密筹划沟渠堤防,排涝事宜处理得很好。奏请在海州库储存官银,循环籴买粜出,救济百姓粮食。请示户部沿用小口斛征收漕粮,缴纳白粮的人欢欣鼓舞。倡议捐资苏城义学经费,增加普济、育婴、广仁三堂的公产,使其可以长久维持;购买土地开辟道路,以杜绝火灾蔓延。复议查禁商贩延迟卖米一事,认为“米质难以久存,断不能停止等待超过一年。如果一概查禁,必然暗中运往他处;应当听任他们自行出售”。复议城工核减一事,认为“虚报估价固然耗费官银;然而如果不仔细筹划工料、专门图谋节省,经办人员苟且了事,必然难以持久,耗费官银更甚”。都切中事理。太湖是逃犯聚集的地方,沿长江、浙江旧设参游分驻东西山,缉捕时互相推诿,不法之徒得以肆意掠夺;陈公奏请将江苏参将改为副将兼控辖两省衔,将浙江游击改为都司分防,杜绝推卸责任而平息寇贼,这是从前巡抚江苏者谋划所未能想到的。在上下江发生局部灾荒时,一定奏闻朝廷。共六次赈济水灾,运输兑粮方法良好,米船密集堆积;抑制中饱私囊,领取赈灾物资的人得到实惠。水涝退去后,奏请发放牛种,杜绝蝗虫滋生,散发药物以辟除疫病:道路上少见饥民,野外没有尸体。

他巡抚福建时,镇定明察,喧闹平息,奸邪收敛,人们乐于安定。台湾拨运拖欠,久成虚文;陈公根查始末,列举弊端,清理了二十多年的积案。又周密制定善后计划,请求以四十万石额定储存台湾粮仓,每年碾支归补,免除采买派累百姓和番人。

他担任总督时,整顿军务以安抚地方,京城周边治理有序;广东风俗也大为改变,峒蛮、溪蜑停止抢劫。江苏、广东都兼管盐务,他不徇私也不苛刻;在广东兼理盐政,没有细微的污点。

陈公二十年间,从翰林院发迹,出任持节钺的封疆大吏;入朝任正卿,参与机要事务,责任重大:始终以真诚勤慎,贯穿始终。公文堆积而至,必定亲手阅览裁断,提纲挈领,明辨是非,患病也不稍懈怠;狡猾的胥吏无从借机谋取私利。所以从他开始做官到去世,保持宠荣而远离过失,并非侥幸!他历任官职,在内从编修,升迁侍讲、侍讲学士、詹事府少詹士、詹事、内阁学士、吏部侍郎,接连升任吏部、兵部尚书兼户部,教习庶吉士,协理内阁大学士、在军机处行走。中间一次担任日讲官,两次担任经筵讲官。在外从巡抚安徽,移任巡抚江苏、福建,署理直隶总督,随即授任两广总督。因在边疆效力,加封太子少保;因金川平定,晋升太子太保,加军功三级。他主持考试,号称得人。丙辰年顺天乡试、丁巳年会试同考官,戊午年浙江正考官,戊辰年会试大总裁,文武殿试读卷官。三次担任书局总裁,分别是武英殿、三礼馆、方略馆;两次主持武乡试,分别是甲子年江南、丁卯年福建。他承蒙赏赐,从御书到冠服、药材、食物

甚渥;其邀封典,乙卯、丙辰、丁巳覃恩,今次特恩也。

译恩泽非常深厚;他请求封典,乙卯、丙辰、丁巳年间的覃恩,是此次的特恩。

回忆癸丑春三月,余与方灵皋各作「类■〈谷间〉记」,时公方成进士,适至;强之拟作。属稿未半,意与言皆得;余大击赏,灵皋亦称善。后公以抚苏入觐,宿余寓斋;论历代名臣治行,因及东南政要,极得古大臣意。余且深期之,而不意其年止五十,未究所蕴以终也;惜哉!

  公初配张夫人,卒;继配成夫人:皆有妇德。子男五人:述祖,早殇;辉祖,监生、一品廕生,娶同邑庠生刘正长女;绳祖,监生,娶同邑举人衡山教谕徐上长女;严祖,未聘;及祖,聘邵阳罗氏女。女子二人:一适同邑诸生徐学海;一幼,未字。以乾隆十七年五月六日,卜葬浯溪蟠虯山之阳。铭曰:仕学一源,道惟不苟;流竞谊豗,人趋我守。蠢迪检押,刮磨黯黝;修辞立诚,临人居厚。掇科承恩,如响应扣;秩峻祀崇,光锡鬯卣。天赢其逢,胡啬其寿!所施未竟,以俟厥后。乡隽覃季,寓哲聱叟;名山名川,在左在右。螭虯此蟠,狸貒屏厹;纪行坚珉,厚载并久。

  --右「墓志铭」,彭维新撰。

  --以上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十五(「宰辅」二十五)。

  白瀛

  白瀛,山西兴县人。乾隆二年进士,改庶吉士;四年散馆,授编修。七年,充会试同考官。九年,驾幸翰林院,分韵赋诗,瀛与焉。

  十年,改陕西道监察御史。先是,七年谕令各直省关口所有经过米、豆应输额税悉行宽免,永着为例;十一年七月,江宁布政使兼理浒墅关事安凝以米、豆免税有损无益,奏请照旧征收,上不许。瀛疏言:『人臣之事君也,将以宣主上之恩泽而布之下民者也。「诗」曰:「芃芃黍苗,阴雨膏之;四国有王,郇伯劳之」。然则居旬宣之任者,谓宜推广德意,奉行无弊;斯称职焉。抑又闻:人臣之进说于其君也,非有为上为德、为下为民者,不敢渎也。孟子曰:「我非尧、舜之道,不敢陈于王前」。况身遭明圣,尤不宜妄自菲薄;此封德彝所以见讥于天下后世也。我皇上子惠元元,特免各省米、豆关税;务使米、榖流通,兵民足食:此千古未有之旷典。乃臣阅邸钞,见江苏布政使安凝条奏,以为米、豆税之免有损无益,请照旧征收;仰蒙我皇上断自宸衷,却其所请。至明至圣,何以加诸!而臣尚鳃鳃过虑者,以为我皇上御极以来蠲租、赐复,湛恩洪泽之布,不一而足;唯赈济灾荒、豁免米豆税两事,无田穷民大有裨益:此海宇之所以均沾乐利者也。安凝职司旬宣,当此膏泽下沛之日,理宜设法筹画,全其美而杜其弊;即如所称「胥役之贿纵、商民之欺隐」,安凝均得而禁约之。乃身为关差,不能悉心办理,以致弊窦丛生。是奉行不善,安凝之责也;而反归咎于米、豆税之免!谓自免税之后,江南米价甚昂。夫免税而米价甚昂,岂征税而米价反平乎?揆厥所由,或因免税之后吏胥人等防其夹带,百端掯勒,以致商民裹足不前。安凝身当其事,自应立法防弊,务令商贾流通;而反肆无稽之言,阻格仁政!「易」曰「屯其膏」,安凝之谓也。伏查前年免米、豆税之时,有御史那拉善者妄奏阻挠,蒙我皇上立赐罢斥,天下臣民懽忻感颂。今安凝仍蹈前辙,臣不知其居心为何等!伏愿皇上推「爱民若子」之心,力行仁政,断以不疑;持之悠久,而不为浮议所惑,则天下幸甚』!谕曰:『安凝所奏,不过在关言关;白瀛所陈,亦系在谏言谏。至于事之应行与否,朕自有定见。摺中引古无稽之言为过当;至劝朕以勿惑浮议,朕若果为浮议所惑之主,白瀛未必敢为此奏也。敬读皇祖「实录」,谓「明之亡,实亡于言官之肆为讥讪,各为门户,以致尾大不掉;不可不慎」!此诚洞见千古治乱之几。言官进言,亦直陈其事之可行与否耳;敷衍铺张,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也』。

  十一月,命巡视台湾事务。十二年六月,疏言:『台湾各县向有供应御史衙门公用,于「耗羡」项下支销;日久弊生,不可不亟加厘剔。臣于到任后,亲查密访,深得其

译回想癸丑年春三月,我与方灵皋各自撰写《类■〈谷间〉记》,当时您刚考中进士,恰好到来;我们勉强让您也试着写写。您起草不到一半,立意与言辞都已精妙;我大为击节赞赏,灵皋也称赞写得好。后来您因巡抚苏州入京朝见,住在我寓所的书斋;我们谈论历代名臣的治理政绩,进而谈到东南地区的政务关键,您极得古代大臣的意旨。我且对您深怀期望,却不料您年仅五十,未能穷尽所蕴藏的才学便去世了;可惜啊!

您原配张夫人,去世;继配成夫人:都具备妇德。儿子五人:述祖,早夭;辉祖,监生、一品荫生,娶同县庠生刘正的大女儿;绳祖,监生,娶同县举人、衡山教谕徐上的大女儿;严祖,未订婚;及祖,聘了邵阳罗氏女子。女儿二人:一个嫁给了同县诸生徐学海;一个年幼,未许配。于乾隆十七年五月六日,选定葬在浯溪蟠虬山的南面。铭文说:做官与求学本出一源,道理在于不马虎;世俗竞逐、道义崩坏,别人趋附我坚守。勤勉引导、检点约束,刮磨去除昏暗污浊;修饰言辞以立诚信,待人接物宽厚。考取功名承受皇恩,如回声响应叩击;官阶崇高祭祀隆重,光辉赐予酒器。上天亏欠了您的际遇,为何吝啬您的寿命!所施行的事业未竟,留待后人完成。乡中俊才覃季,寓居哲人聱叟;名山名川,左右相伴。螭虬在此盘绕,狸貒屏退猛兽;刻石记录行迹,厚重承载长久。

——以上《墓志铭》,由彭维新撰写。

——以上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十五(“宰辅”二十五)。

白瀛

白瀛,山西兴县人。乾隆二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四年散馆,授职编修。七年,担任会试同考官。九年,皇帝驾临翰林院,分韵赋诗,白瀛参与其中。

十年,改任陕西道监察御史。此前,七年皇帝下令各直省关口所有经过的米、豆应缴纳的定额税全部宽免,永远作为定例;十一年七月,江宁布政使兼管浒墅关事务的安凝认为米、豆免税有损无益,上奏请求照旧征收,皇帝不允许。白瀛上疏说:“臣子侍奉君主,是为了宣扬主上的恩泽而布施给下民。《诗经》说:‘黍苗茂盛,阴雨滋润;四方有王,郇伯辛劳’。那么担任宣达教化职责的人,应当推广德意,奉行没有弊端;这才称职。又听说:臣子向君主进言,如果不是为了替君主施德、替百姓谋利,不敢冒昧进言。孟子说:‘我不是尧、舜之道,不敢在王前面陈述’。何况身处明圣之世,尤其不应妄自菲薄;这就是封德彝被天下后世讥笑的原因。我皇上爱护百姓,特免各省米、豆关税;务必使米、谷流通,兵民足食:这是千古未有的宏大典制。然而臣阅读邸报,见江苏布政使安凝条陈上奏,认为米、豆税的免除有损无益,请求照旧征收;仰赖我皇上决断于内心,驳回了他的请求。至明至圣,还能怎样呢!而臣尚且过分忧虑,认为我皇上登基以来减免租税、赐予恢复,深恩洪泽的布施,不一而足;只有赈济灾荒、豁免米豆税这两件事,对无田的穷民大有裨益:这是海内之所以普遍享受安乐利益的原因。安凝职司宣达教化,在这恩泽下施之日,理应设法筹划,保全其美而杜绝其弊;就像他所称的‘胥役的贿赂放纵、商民的欺骗隐瞒’,安凝都能禁止约束。然而身为关差,不能悉心办理,以致弊端丛生。这是奉行不善,是安凝的责任;却反而归咎于米、豆税的免除!说自免税之后,江南米价很高。免税而米价很高,难道征税而米价反而平稳吗?推究其原因,或许因为免税之后吏胥等人防备夹带,百般勒索,以致商民裹足不前。安凝身处其事,自应立法防弊,务必令商贾流通;却反而发表无稽之谈,阻挠仁政!《易经》说‘屯其膏’,说的就是安凝。查考前年免米、豆税之时,有御史那拉善于妄奏阻挠,蒙我皇上立即罢斥,天下臣民欢欣感颂。如今安凝仍蹈前辙,臣不知他居心如何!伏愿皇上推‘爱民如子’之心,力行仁政,决断不疑;持之长久,而不被浮议所惑,那么天下就幸运了”。皇帝谕示:“安凝所奏,不过是站在关口说关口的话;白瀛所陈,也是站在谏官立场说谏官的话。至于事情应该施行与否,朕自有定见。奏折中引用古代无稽之谈为过当;至于劝朕不要被浮议所惑,朕如果真是被浮议所惑的君主,白瀛未必敢上此奏。敬读皇祖《实录》,说‘明朝的灭亡,实在亡于言官肆意讥讽,各自结党,以致尾大不掉;不可不慎重’!这确实洞见千古治乱的关键。言官进言,也只需直陈事情可行与否罢了;敷衍铺张,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十一月,命令巡视台湾事务。十二年六月,上疏说:“台湾各县向来有供应御史衙门公用的惯例,在‘耗羡’项下支销;日久弊生,不可不尽快厘清剔除。臣到任后,亲自查访,深得其

详。总缘上下交手,又无稽查,吏胥浮冒诸弊丛生;见饬该府将例设公项按款提解,交本署巡捕官办理,年终具册查核。统计一年如于原额尚有盈余,则留于节省项下;倘有不敷,或于「养廉」内拨补,或咨明督、抚听其酌量筹办』。十一月,复言:『台湾孤悬海外,为东南四省藩篱;番、汉杂处,民无土着,率皆粤之潮惠、闽之漳泉游手好闲之流偷渡来台,各分党羽,好利轻生。非平时严行禁止,遏其萌芽、穷其根株,不足以静浮嚣而固边圉。向缘督、抚巡察各持意见,以致上下观望,遇事粉饬;吏职日废而民气愈骄,其所由来者渐也。臣自到任数月以来,凡遇大小事件,悉与督、抚商酌而行;务令内外通达、嫌疑悉泯,使官吏无所售其捏饰。地方诸务,逐件实力奏行:即如查拏偷渡,以清奸匪之源;严禁水、米,以绝奸匪之流。其余打降、拜盟、赌博、窃盗等事,有犯必惩,虽小必除:务期吏治整饬,地方靖谧。至于生番潜处内山,本无生事之心;熟番愚直性成,原有奉公之意。总缘汉奸贪利忘生,往往私人内山抽藤、钓鹿;或欺熟番无知,奸盗、邪淫无所不至:以致愤怨莫诉,酿成事端者有之。臣见在严饬各地方官:凡偪近内山地方,有私搭草寮、零星居住者,概行驱逐。其熟番社内所有生事不法之徒,不时查拏,毋许容留隐匿,致令混杂生事。其定立界限之处,见在督臣来咨彻底清查,臣当督率有司殚心经理;务令内外肃清,以成一劳永逸之计。再,海外重地,营伍尤关紧要。台地兵骄将惰,积习已久;上下相关,以姑息为安静。畏懦者幸免无事,任其跋扈;贪邪者朋比作奸,情同猫鼠。骑兵之盘结愈固,将弁之畏缩愈甚。此时已成痹痿不仁之象,将来必有溃败难收之势。见任镇臣陈汝键,长厚有余,精神不足。间有设施不中肯要,以致将弁轻玩;恐于积玩已久之地,不甚相宜。臣已将实在情形,详悉札商督、抚;应参者核实指参,应调者酌量掣调。见准督臣来札,逐渐查核办理。臣仍不时留心稽察,务令兵气安辑、将弁整顿,以仰副我皇上慎重边疆、整顿戎行之意。再,台地米榖出入,历来聚讼纷纭;在内地则取之唯恐不多,在台员则禁之唯恐不严。臣以为财利所在,止宜设法流通;不必故为增损,徒滋弊端。台郡见存积储四十万,猝有缓急,不患无备;而沿海居民仰食甚众,自应接济。况有无相易,于台地本无所损。唯是出入之间加意稽察,使酌盈剂虚之权,操之自上;裒多益寡之利,受之自下。此固臣所日夜筹画,不敢稍执意见,贻误公务者也』。奏入,均报闻。十三年九月,奏台湾秋旱情形;得旨:『一切赈恤事宜,督率地方官善为之。台湾不比内地,更宜加意』。十一月,命再留任二年;旋命留福建,以道、府题补。十四年,补兴泉永道。

译详细情况如下。总因为上下级交接事务,又缺乏稽查,吏胥虚报冒领等各种弊端丛生;现饬令该府将按规定设立的公款按款项提取解送,交给本署巡捕官办理,年终造册查核。统计一年下来,如果比原定额还有盈余,就留在节省项下;倘若不够用,或者从“养廉银”内拨补,或者咨文告知总督、巡抚,听凭他们酌情筹办。十一月,又上奏说:“台湾孤悬海外,是东南四省的屏障;番人、汉人杂居,百姓没有固定的居所,大都是广东潮州、惠州和福建漳州、泉州游手好闲之徒偷渡来台,各自结党营私,贪图利益轻视生命。如果不平时严厉禁止,遏制其萌芽、穷尽其根源,不足以平息浮躁嚣张之气而巩固边防。过去因为总督、巡抚巡察时各持己见,导致上下观望,遇事敷衍应付;吏职日益废弛而民气更加骄横,这是逐渐形成的。臣自到任几个月以来,凡是遇到大小事件,都与总督、巡抚商量后施行;务必使内外沟通顺畅、嫌疑全部消除,让官吏无法施展捏造掩饰的手段。地方各项事务,逐件切实奏请施行:比如查拿偷渡者,以清除奸匪的源头;严禁水、米,以断绝奸匪的流窜。其余打降、拜盟、赌博、窃盗等行为,有犯必惩,虽小必除:务必使吏治整饬,地方安宁。至于生番潜伏在内山,本来没有生事之心;熟番愚钝直率本性如此,原有奉公守法之意。总因为汉奸贪利忘生,往往私自进入内山抽藤、钓鹿;或者欺负熟番无知,奸盗、邪淫无所不为:以致愤怨无处申诉,酿成事端的也有。臣现在严厉饬令各地方官:凡是靠近内山的地方,有私自搭建草棚、零星居住的,一概驱逐。熟番社内所有生事不法之徒,不时查拿,不允许容留隐匿,致使混杂生事。划定界限的地方,现在总督来文要求彻底清查,臣当督率有关部门尽心管理;务必使内外肃清,以成就一劳永逸的计策。再者,海外重地,军队尤其重要。台湾兵骄将惰,积习已久;上下勾结,以姑息为求安。畏懦者侥幸无事,任其跋扈;贪邪者结党作奸,情同猫鼠。骑兵的盘根错节愈固,将弁的畏缩愈甚。此时已呈现麻痹不仁之象,将来必有溃败难收之势。现任镇守大臣陈汝键,宽厚有余,精神不足。偶尔有措施不得要领,导致将弁轻视玩忽;恐怕在积弊已久的地方,不太合适。臣已将实际情况,详细札文商请总督、巡抚;应该参劾的核实指参,应该调动的酌情调离。现在已准总督来札,逐渐查核办理。臣仍不时留心稽查,务必使军心安定、将弁整顿,以符合皇上慎重边疆、整顿军队的意图。再者,台湾米谷出入,历来争论纷纷;在内地则唯恐取得不多,在台湾官员则唯恐禁止不严。臣认为财利所在,只宜设法流通;不必故意增减,徒增弊端。台湾现存的储备四十万,突然有紧急情况,不愁没有准备;而沿海居民依靠粮食生存的很多,自然应该接济。况且有无相易,对台湾本来没有损害。只是在出入之间加意稽查,使调节盈虚的权力,掌握在上级;使多者少取、少者多给的利益,由下级承受。这确实是臣日夜筹划,不敢稍执己见,贻误公务的。”奏章呈入,都回复知道了。十三年九月,上奏台湾秋旱情形;得到旨意:“一切赈恤事宜,督率地方官妥善办理。台湾不比内地,更应加意”。十一月,命令再留任二年;随即命令留在福建,以道员、知府题补。十四年,补任兴泉永道。

二十二年,丁父忧。服阕,补云南迤东道。寻丁母忧。服阕,授四川建昌道。三十二年,以病乞回籍调理。三十六年,病痊;复补四川建昌道。

  时大、小金川不靖,大兵分路进讨,檄赴军营协理粮饷事务。三十七年正月,四川总督桂林奏派大员分理三路粮饷,令瀛驻劄木坪,总理南路甲金达夫粮驿站事。二月,副将军温福、提督阿桂令往雅州运办铜斤赶铸炮位。六月,以总理军营粮务公茂道查礼赴三杂榖土司境内照料兵行,调瀛赴大营接办。十一月,大兵克美诺贼巢,小金川之地皆下;将军温福以番境功噶尔拉山为进剿金川之路,令瀛于布郎郭宗迤西之簇拉角克沟设站转运。三十八年六月,温福兵溃于木果木,小金川复陷于贼;定边将军阿桂奉命整兵进讨,瀛仍随营督运。十一月,大兵复小金川。十二月,阿桂奏:『白瀛自到军营两载有余,一切筹办军粮等事,均属黾勉,实为军需得力之员』;命赏加按察使衔,仍留督办随营粮饷诸务。三十九年正月,大兵进剿金川,瀛逐站督运以备转输。六月,以办理台站出力,下部议叙。寻以兵丁粮石违例本、折兼支,致兵丁不敷日食;经阿桂奏参,降旨查询。四川总督富勒浑奏:『瀛因粮石稍形竭蹙,禀请止将官员跟役及各项夫役酌量本、折兼支,而于通行各站文内未将兵丁一项划出,以致冒昧折支;请交部严议』。部议降调,命带所降之级仍留办粮饷。四十年八月,大兵克勒乌围,直指噶拉依;谕曰:『白瀛承办军需、历经四载。自收复小金川及进攻金川,一切不辞劳瘁,奋勉出力;着赏戴花翎』。十二月,补江西按察使,仍留军营办事。四十一年,升湖南布政使。四十二年,调江西布政使,留军营核算奏销。

  四十四年四月,迁刑部侍郎。十二月,卒。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八十三(「卿贰」四十三)。

  ●清耆献类征选编卷九(中)

  喀尔吉善

  金溶

  马负书

  钱琦

  朱山

  李友棠

  陈大绂

  杨景素

  吴士功

  杨廷璋

  王曾

  窦璸

  余文仪

  邹应元

  曾曰琇

  朱景英

  喀尔吉善

  喀尔吉善,满洲正黄旗人;姓伊尔根觉罗氏。祖喀齐兰,官副都统。父凯音布,初袭其祖克宜福所遗三等轻车都尉世职。康熙十年,授御史,兼世管佐领。二十六年,擢光禄寺卿;累迁吏部侍郎。三十一年,改汉军正黄旗副都统。三十三年,调满洲正黄旗副都统。三十九年,授礼部侍郎,命偕学士硕穆布赴广东查审雷琼道成泰慎、游击詹伯豸扰黎激变事;得实,论罪如律。四十年,擢户部尚书。四十五年,调吏部尚书。四十七年,以老致仕。雍正元年,卒;赐祭葬如例,喀尔吉善降袭骑都尉,授上驷院员外郎,充浒墅关监督。雍正元年正月,迁郎中。三月,调工部,仍兼上驷院行走。五年,袭世管佐领。七年,以前偕通政使留保会鞫广东署知州杨以宁勒索耗榖案误拟罪,部议革职;得旨:『从宽留任』。寻予开复。八年,擢兵部额外侍郎。九年,授左侍郎。十年,充八旗通志馆副总裁。十三年三月,以验马不实,议革职留任;六月,诏革任。九月,往盛京收粮。乾隆元年三月,奉旨仍留任佐领。五月,以废员引见,命管理圆明园八旗兵丁。九月,复往盛京收粮。十二月,奏言:『向来八旗台站兵,二、八月于中江与朝鲜人贸易,每减价勒买牛或借索海薓。请严禁』。谕曰:『朕思八旗台站官兵有看守巡查之责,原无暇贸易,且不谙贸易之事。嗣后着改令内地商民与朝鲜贸易,中江税官实力稽查;务均平交易,毋得勒掯滋扰』。三年五月,擢内阁学士。七月,迁户部左侍郎,协办步军统领衙门刑名事务。十二月,调吏部左侍郎。四年,兼管三库事务。

  五年闰六月,授山西巡抚。六年正月,疏言:『晋省各属自理赃赎银两,未有详报上司者;亦有因公动用,无案可稽者

译二十二年,遭遇父亲丧事。守孝期满,补任云南迤东道。不久又遭遇母亲丧事。守孝期满,授任四川建昌道。三十二年,因病请求回原籍调理。三十六年,病愈;再次补任四川建昌道。

当时大、小金川局势不安定,大军分路进讨,下公文命他赶赴军营协助管理粮饷事务。三十七年正月,四川总督桂林上奏派遣大员分别管理三路粮饷,命令白瀛驻扎木坪,总管南路甲金达夫粮驿站事务。二月,副将军温福、提督阿桂命令他前往雅州运输办理铜斤,赶铸炮位。六月,因总管军营粮务的公茂道查礼前往三杂谷土司境内照料军队行进,调白瀛前往大营接替办理。十一月,大军攻克美诺贼巢,小金川之地全部平定;将军温福以番境功噶尔拉山作为进剿金川的道路,命令白瀛在布郎郭宗以西的簇拉角克沟设立驿站转运物资。三十八年六月,温福的军队在木果木溃败,小金川再次沦陷于贼手;定边将军阿桂奉命整顿军队进讨,白瀛仍然跟随军营督运粮饷。十一月,大军收复小金川。十二月,阿桂上奏说:“白瀛自从到军营两年多,一切筹办军粮等事,都勤勉尽力,实在是军需方面得力的人员”;皇帝命令赏赐加按察使衔,仍然留任督办随营粮饷各项事务。三十九年正月,大军进剿金川,白瀛逐站督运以备转运输送。六月,因办理台站事务出力,交吏部议定奖叙。不久因士兵粮石违反规定本折兼支,导致士兵不够日常食用;经阿桂上奏弹劾,皇帝降旨查询。四川总督富勒浑上奏说:“白瀛因为粮石稍显匮乏,禀请只将官员随从及各项夫役酌情本折兼支,而在通行各站的文书中未将士兵一项划出,以致冒昧折支;请求交部严加议处”。吏部议定降职调动,皇帝命令带着所降的级别仍然留任办理粮饷。四十年八月,大军攻克勒乌围,直指噶拉依;皇帝谕旨说:“白瀛承办军需,历经四年。自从收复小金川及进攻金川,一切不辞辛劳,奋勉出力;着赏戴花翎”。十二月,补任江西按察使,仍然留军营办事。四十一年,升任湖南布政使。四十二年,调任江西布政使,留军营核算奏销。

四十四年四月,升任刑部侍郎。十二月,去世。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八十三(“卿贰”四十三)。

●清耆献类征选编卷九(中

喀尔吉善

金溶

马负书

钱琦

朱山

李友棠

陈大绂

杨景素

吴士功

杨廷璋

王曾

窦璸

余文仪

邹应元

曾曰琇

朱景英

喀尔吉善

喀尔吉善,满洲正黄旗人;姓伊尔格觉罗氏。祖父喀齐兰,官至副都统。父亲凯音布,起初承袭其祖父克宜福所遗留的三等轻车都尉世职。康熙十年,授予御史,兼任世管佐领。二十六年,提拔为光禄寺卿;屡次升迁至吏部侍郎。三十一年,改任汉军正黄旗副都统。三十三年,调动为满洲正黄旗副都统。三十九年,授予礼部侍郎,命令他偕同学士硕穆布前往广东查审雷琼道成泰慎、游击詹伯�扰黎激变之事;查实后,按律定罪。四十年,提拔为户部尚书。四十五年,调任吏部尚书。四十七年,因年老退休。雍正元年,去世;赐予祭葬如例,喀尔吉善降等承袭骑都尉,授予上驷院员外郎,充任浒墅关监督。雍正元年正月,升任郎中。三月,调任工部,仍然兼任上驷院行走。五年,承袭世管佐领。七年,因先前偕同通政使留保会审广东署知州杨以宁勒索耗谷案误拟罪名,吏部议定革职;得到圣旨:“从宽留任”。不久予以开复官职。八年,提拔为兵部额外侍郎。九年,授予左侍郎。十年,充任八旗通志馆副总裁。十三年三月,因验马不实,议定革职留任;六月,下诏革去职务。九月,前往盛京收粮。乾隆元年三月,奉旨仍然留任佐领。五月,以废员身份引见,命令管理圆明园八旗兵丁。九月,再次前往盛京收粮。十二月,上奏说:“向来八旗台站兵,二月、八月在中江与朝鲜人贸易,每每减价勒买牛或借索海�。请求严禁”。皇帝谕旨说:“朕想八旗台站官兵有看守巡查的责任,原本无暇贸易,且不熟悉贸易之事。此后着令改为内地商民与朝鲜贸易,中江税官切实稽查;务必公平交易,不得勒掯滋扰”。三年五月,提拔为内阁学士。七月,升任户部左侍郎,协办步军统领衙门刑名案件。十二月,调任吏部左侍郎。四年,兼管三库事务

五年闰六月,授予山西巡抚。六年正月,上疏说:“晋省各属自理赃赎银两,没有详细上报上司的;也有因公动用,无案可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