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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清耆献类征选编十七

清耆献类征选编卷十一(上)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636–694 段

年,署按察使。五十七年,兵部议裁站船;凤仪以为『楚省襟带江湖,水程迢递;铜运往来,实需利济。每年粮运赴淮,例有拨运。前经总督吴达善酌议裁减,所有仅四十只。此外有黄陂县之洱口站、黄梅县之清江镇,或因驿递冲途、中隔大江,或因山路崎岖、并无驿站,皆非徒事虚糜;未便遽裁』。从之。

译这一年,代理按察使。乾隆五十七年,兵部商议裁减驿站船只;凤仪认为:“湖北省地处江湖要冲,水路遥远;铜料运输往来,确实需要便利的船只接济。每年粮食运往淮安,按规定都有拨派的船只。此前总督吴达善曾酌情议定裁减,剩下的仅有四十只。此外还有黄陂县的洱口站、黄梅县的清江镇,有的因为驿站交通要道被大江阻隔,有的因为山路崎岖且没有驿站,这些都不是白白浪费;不便立即裁减”。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五十八年,迁浙江按察使。五十九年,迁布政使。时会议定海县五奎山为海船停泊扼要之区,添设炮台;下部议行。

  六十年四月,奉上谕:『田凤仪人尚结实,着调福建布政使』。五月,凤仪奏清查闽省各属仓库亏缺;得旨:『一切实力妥为之』。八月,与署总督长麟、巡抚魁伦酌议:『改造营船,向来均系合省捐赀。兹值查办亏缺之时,既不能再令不肖州、县藉资口实,而剿捕洋匪势难停止。请支借库项,以供急需;将浙省缯艍等船酌为改造,亦不致多费帑项』。旋经议行。十一月,凤仪审办属员亏欠仓库正杂各项分赔,设立清查局。有因前任亏缺、扣留后任代为弥补,以致后任亏缺者,仍归各任,以昭平允。至亏缺杂款以及因公应捐等项,究与侵那有间;止应责令补还。以五十六年清查以前为原亏,五十六年清查以后为续亏。得旨议行。嘉庆元年,请以台湾蠲免供粟,应分三年轮免;除本年留给台湾、澎湖二处兵米外,以其存余匀征供粟,运给内地支饷不敷,惟上年漳、泉被灾,曾于浙江动碾仓榖、采买米石,以备粜济。嗣因春收丰稔,停粜之米尚余存贮,堪以支拨兵糈。从之,二年五月,奉上谕:『福建巡抚员缺,着田凤仪补授』。寻以该省仓库亏缺未完,应查明追缴;命凤仪一手经理,督同司道详查妥辨。闰六月,以分别缴赔所议未公,有旨申饬。

  七月,丁父安世忧;督臣奏:『凤仪哀毁太过,精神不济,离任回籍』。九月,卒于浙江杭州府。子宝裔,二品廕生。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八十八(「疆臣」四十)。

  李南馨

  李南馨,广东长乐人。乾隆三十四年武进士;四十三年正月,选授山东兖州镇标中军守备。二月,南馨以生长海滨、熟悉外洋水师事宜,呈请发往粤省以水师试验;经兵部题准,改水师守备,发广东试用。四十五年,补澄海协左营守备。四十七年,升秀山协右营都司。四十八年,升碣石镇标左营游击。

  五十一年,擢福建铜山营参将。五十五年,升澎湖水师副将。五十八年正月,因前任广东游击任内,失察福建同安县流犯吕辰贿嘱郭大顶替过境,部议降一级调用;上命送部引见,奉旨降二级、从宽留任。十一月,因前在铜山参将任内,于浙江永嘉县船户董廷发在漳浦县吉雷洋面被劫案限满赃盗未获,部议降一级留任。

  嘉庆二年正月,授金门镇总兵;督率舟师出洋搜巡,先后派员擒获在洋行劫匪犯蔡红等二十九名。八月,以「台湾、澎湖各戍兵换班之期,向定三年换竣;后改一年内,分四起换竣。各营戍兵须俟内地换班兵分赴营汛后,再将戍兵配船内渡;远隔重洋,风期靡定,至有四起拨戍兵均已全往,头起换回之兵尚未至营。每遇换班之年,巡防差拨不敷派委」:移咨总督魁伦酌量换班期,请于两年一换(阙)……。……匪众击毙、受伤落海者甚众,生擒张阿四等三十名。五月,在小岝山洋面了见匪船游奕,当率兵船驰往围捕;匪船向东南窜,南馨与参将麦鹰扬等分三路兜擒,匪众放炮抵拒,兵船奋击,伤毙匪犯无数,生擒陈六等五十名,拏获匪船一只。

  四年十一月,授水师提督。五年五月,因琉球国难番舶只在洋被劫,上以李南馨未能先事查察,交部议处;部议降一级调用,奉旨改为降二级、从宽留任。

  六年九月,卒。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九十七(「将帅」三十七)。

  张师诚

  张师诚,浙江归安人。乾隆四十九年,上南巡,召试,赐举人,授内阁中书。五十三年,补内阁中书。五十四年,迁吏部主事,充军机章京。五十五年正月,因紫光阁监放外藩赏件错误,退出军机,仍降补中书。四月,中式进土,改翰林院庶吉士。五十八年,散馆,授编修。六十年,京察记名。

  嘉庆元年正月,授山西蒲州府知府。十一月,升雁平道。四年二月,

译五十八年,调任浙江按察使。五十九年,升任布政使。当时朝廷会议确定定海县五奎山是海船停泊的关键区域,增建炮台;下达给有关部门商议执行。

六十年四月,奉上谕:“田凤仪为人尚且结实可靠,着调任福建布政使”。五月,田凤仪上奏清查福建省各属仓库的亏空短缺;得到旨意:“一切务必切实妥善办理”。八月,与代理总督长麟、巡抚魁伦商议:“改造营船,向来都是全省共同捐资。现在正值查办亏空之时,既然不能再让不肖的州、县官员借此作为借口,而剿捕洋匪的形势又难以停止。请求支借库银,以满足急需;将浙江省的缯艍等船酌情改造,也不会多耗费国库资金”。随即经商议执行。十一月,田凤仪审理办理属员亏欠仓库正项杂项分别赔偿的事宜,设立清查局。有因前任亏空、扣留后任代为弥补,导致后任也出现亏空的,仍归各任分别承担,以显示公平合理。至于亏空的杂款以及因公应捐等项,终究与侵吞挪用有所不同;只应责令补还。以五十六年清查之前为原亏,五十六年清查之后为续亏。得到旨意商议执行。嘉庆元年,请求将台湾免除供应军粮,应分三年轮流免除;除本年留给台湾、澎湖两处军粮外,将其余存的均匀征收供应军粮,运给内地弥补军饷不足,只是上年漳州、泉州遭受灾害,曾在浙江动用碾仓谷物、采买米石,以备出售救济。后来因为春收丰收,停止出售的米尚有余存,可以支拨军粮。听从了他的建议。二年五月,奉上谕:“福建巡抚职位空缺,着田凤仪补授”。不久因为该省仓库亏空未完,应查明追缴;命令田凤仪独自经理,督同司道详细查办妥当。闰六月,因为分别缴赔所议不公,有旨申斥。

七月,遭遇父亲田安世的丧事;督臣上奏:“田凤仪哀伤过度,精神不济,离任回籍”。九月,在浙江杭州府去世。儿子田宝裔,二品荫生。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八十八(“疆臣”四十)。

李南馨

李南馨,广东长乐人。乾隆三十四年考中武进士;四十三年正月,选授山东兖州镇的守备。二月,李南馨因生长在海边、熟悉外洋水师事务,呈请发往广东省以水师身份试用;经兵部题请批准,改任水师守备,发往广东试用。四十五年,补任澄海协左营守备。四十七年,晋升秀山协右营都司。四十八年,晋升碣石镇左营游击。

五十一年,提拔为福建铜山营参将。五十五年,晋升澎湖水师副将。五十八年正月,因为前任广东游击任内,失察福建同安县流放犯人吕辰贿赂郭大顶替过境,部议降一级调用;皇上命令送部引见,奉旨降二级、从宽留下原职。十一月,因为以前在铜山参将任内,浙江永嘉县船户董廷发在漳浦县吉利洋面被劫案限期届满赃物盗贼未获,部议降一级留任。

嘉庆二年正月,授任金门镇总兵;率领水师出洋搜索巡逻,先后派员擒获在洋行劫的匪犯蔡红等二十九名。八月,因为“台湾、澎湖各戍守士兵换班的时间,原定三年换完;后来改为一年内,分四批换完。各营戍守士兵须等内地换班士兵分赴营汛后,再将戍守士兵配船内渡;远隔重洋,风向日期不定,以至于四批拨戍士兵都已全部前往,第一批换回的士兵尚未到达营汛。每逢换班之年,巡防差事不够派遣”:移咨总督魁伦酌情换班期,请求两年一换(缺字)……。……匪众被击毙、受伤落海的很多,生擒张阿四等三十名。五月,在岝山洋面看见匪船游弋,当即率领兵船驰往围捕;匪船向东南逃窜,李南馨与参将麦鹰扬等分三路包围擒拿,匪众放炮抵抗,兵船奋力攻击,伤毙匪犯无数,生擒陈六等五十人,抓获匪船一只。

四年十一月,授任水师提督。五年五月,因为琉球国难番商船只在洋面被劫,皇上认为李南馨未能事先查察,交部议处;部议降一级调用奉旨改为降二级、从宽留下原职。

六年九月,去世。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九十七(“将帅”三十七)。

张师诚

张师诚,浙江归安人。乾隆四十九年皇上南巡,召试,赐举人,授任内阁中书。五十三年,补任内阁中书。五十四年,升任吏部主事,充任军机章京。五十五年正月,因为紫光阁监放外藩赏赐物品错误,退出军机处,仍降补中书。四月,考中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五十八年,散馆授任编修。六十年,京察记名。

嘉庆元年正月,授任山西蒲州府知府。十一月,升任雁平道。四年二月,

升河南按察使。七月,调江苏按察使。六年,升山西布政使。七年,奏督办各属弥补仓库逐款清厘,见已陆续完缴;得旨:『此等事,总防累民。若有派累,不如仓库不实:应知此意』。十年,调江苏布政使。十一年五月,擢江西巡抚。十月,谕曰:『各省巡抚中兼提督衔者,有专制各镇、统辖营员之责;前曾准令戴用花翎,以资表率。江西巡抚张师诚,着戴用花翎』。

译升任河南按察使。七月,调任江苏按察使。六年,升任山西布政使。七年,上奏请求督办各下属地区弥补仓库亏空,逐项清理,现已陆续缴清;皇帝批示说:“这类事情,总要防止连累百姓。如果存在摊派累民的情况,还不如仓库账目不实:应当明白这个用意。”十年,调任江苏布政使。十一年五月,提拔为江西巡抚。十月,皇帝谕旨说:“各省巡抚中兼任提督衔的人,有专断各镇、统辖营员的职责;先前曾准许他们佩戴花翎,以资表率。江西巡抚张师诚着佩戴花翎。”

是月,调福建巡抚。十二年六月,疏言闽省积案设法清厘,并陈整饬积弊各事宜;谕曰:『张师诚奏:「闽省民风刁诈,往往命、盗之案任意诬扳;且有寻常细故,架词耸听,而讼棍从中播弄,又复利其不结。今设法清厘,于接收呈词时即究问讼师姓名,饬属严拏;并酌立限期,令原告依限投审。如避匿不到,即照例销案」。所办甚是。又所称「民虽好讼,如果听断公平,逞刁挟讦之徒亦不难令其心服;尤属正本清原之论,甚得要领。果能实心实力办理,何虑积案不清、锢翼不改。但智、抚于到任之始,往往记词整顿,严立章程,敷陈皆娓娓可听;及在任既久,日就因循,迄于吏治无补。张师诚务当言与行符,持之以久,使吏治整顿、狱讼衰息,方为奉行有效;切不可始勤终惰,徒托空言』!十三年二月,海盗蔡牵往来游奕于闽、粤洋面,上屡谕师诚等饬舟师严捕。七月,奏蔡逆窜近祥芝澳,防堵官兵以炮轰击中其坐船,蔡逆遁去;上命师诚等严饬舟师穷其所向,上紧围捕。九月,奏官军于金门洋面击败洋盗朱濆,歼擒甚多,获私载硝磺、器械;得旨嘉奖。十四年九月,官军歼蔡逆于南洋,尽擒贼党;师诚入奏,谕曰:『蔡牵系闽省平民,在洋面肆逆十余年,往来闽、浙、粤三省,扰害商旅、抗拒官兵;不特商民受其荼毒、官兵多被伤亡,并戕及提、镇大员,实属罪大恶极!该逆一日不除,海洋一日不靖;节经降旨谕令该督等严禁接济,鼓励舟师速擒巨憝。兹已歼除首恶,均属可嘉!阿林保、张师诚年来于各海口巡防严密,使一切火药、米石概行杜绝,该逆乃日益穷蹙,立竹歼灭;办理实属认真。着交部从优叙,以示嘉奖』。十五年二月,京察届期,特旨交部议叙。十六年,疏请给假回籍省亲,允之。旋假满回任。十八年十一月,以失察匪徒詹天香等筑寨制械、冀图拒捕并勒赎毙命抢劫各案,不早严拏惩办;命军机大臣议处,降一级留任。

  十九年三月,调江苏巡抚。六月,因亲病乞假;上允所请,命侍郎初彭龄往署巡怃。八月,假满来京;九月,赴江苏巡抚任,命初彭龄以钦差大臣留江苏偕师诚查辨各属亏空。十一月,初彭龄奏参师诚乞假在籍时私用福建、江苏武弁齎摺奏事及到任后遣人回家盘费私于税项内动支,并得受管关道员刘澐馈送等款;上命大学士托津、户部尚书景安往按。惟私用差弁属实,余俱初彭龄误信人言据以入奏,并无确据;谕曰:『张师诚于摺差等项盘费,并未支用关项。其在籍居住时,江苏标弁就近迎至其家,张诚即应以尚未到任饬令回苏;乃留供差遣,亦有不合,其过尚轻。着交部察议』。二十年正月,师诚疏谢;谕曰:『此由茅豫欲陷害陈桂生,波及于汝;初彭龄刚愎性成,为所驱使。汝不必结怨,惟返躬自责,勉为良臣;朕岂能任小人肆其伎俩乎』!六月,以弟师端寄居震泽因讼案酿命,师诚失于约束;命交部议处。二十一年,师诚以父病笃,移印交藩司代办,遂起程回籍,由驿驰奏;谕曰:『张师诚身系巡抚,封疆责任綦重。伊父病既危笃,即应早先陈请开缺,朕必加恩允准;乃该抚接到家信,辄将巡抚印务交藩司代办,径自回藉!伊籍隶湖州,距苏州甚近;若他省督、抚大吏距家遥远者亦如此效尤,岂不以私废公!至驿递原为紧要公务而设,张师诚奏伊父患病情形系伊家事,辄由驿驰递,实属冒昧!着交部严加议处』。部议革职,从之。六月,丁父忧。二十三年,谕曰:『张师诚前在江苏巡抚任内以伊父病恳请开缺,不俟谕旨,自行回籍,不能不褫职示惩。但念张师诚究属愚孝,伊本系翰林院出身,学问尚可;着加恩赏给编修,服阕后来京供职』。

  二十四年,上六旬万寿,命加恩以中允、赞善用。二十五年三月,授詹事府右春坊右中允。六月,赏四品顶带,命为江西布政使;旋调安徽布政使。道光元年五月,赏还二品顶带。六月,授广东巡抚。八月,调安徽巡抚。十月,丁继母忧。四年三

译这年,调任福建巡抚。十二年六月,上疏陈述闽省积压案件设法清理,并陈述整顿积弊的各项事宜;皇帝谕旨说:“张师诚奏称:‘闽省民风刁钻狡诈,往往在命案、盗案中任意诬告牵连;甚至有寻常小事,捏造言辞耸人听闻,而讼棍从中挑拨,又借案件久拖不决牟利。如今设法清理,在接收诉状时即追究讼师姓名,命令下属严加缉拿;并酌情设定限期,令原告依限投案审理。如躲避藏匿不到,即按例销案’。所办非常得当。又所称‘百姓虽然好讼,如果听断公平,逞刁挟私诬告之人也不难令其心服’;这更是正本清源的论断,深得要领。若能实心实意办理,何愁积案不清、积弊不改。但智、抚在到任之初,往往记词整顿,严立章程,陈述都娓娓动听;等到在任日久,日渐因循守旧,最终对吏治毫无补益。张师诚务必做到言行一致,持之以恒,使吏治整顿、诉讼衰息,才算奉行有效;切不可开始勤勉后来懈怠,徒托空言”。十三年二月,海盗蔡牵在闽、粤海面往来游弋,皇上屡次谕令张师诚等命令水师严加捕剿。七月,上奏蔡逆窜近祥芝澳,防堵官兵用炮轰击中其坐船,蔡逆逃去;皇上命张师诚等严令水师穷追其去向,加紧围捕。九月,上奏官军在金门海面击败洋盗朱濆,歼灭擒获甚多,缴获私载的硝磺、器械;得到旨意嘉奖。十四年九月,官军在南洋歼灭蔡逆,全部擒获贼党;张师诚入朝上奏,谕旨说:“蔡牵本是闽省平民,在海面作乱十余年,往来闽、浙、粤三省,骚扰商旅、抗拒官兵;不仅商民受其荼毒、官兵多被伤亡,还杀害提、镇大员,实属罪大恶极!此逆一日不除,海洋一日不得安宁;多次降旨谕令该督等严禁接济,激励水师速擒巨恶。如今已歼除首恶,都值得嘉奖!阿林保、张师诚近年来在各海口巡防严密,使一切火药、粮食全部断绝,该逆于是日益困窘,立即被歼灭;办理确实认真。着交吏部从优议叙,以示嘉奖”。十五年二月,京察到期,特旨交吏部议叙。十六年,上疏请求给假回籍省亲,获准。不久假满回任。十八年十一月,因失察匪徒詹天香等筑寨制造器械、企图拒捕并勒赎毙命抢劫各案,没有及早严加缉拿惩办;命军机大臣议处,降一级留用。

十九年三月,调任江苏巡抚。六月,因亲人患病乞假;皇上允准所请,命侍郎初彭龄代理巡抚。八月,假满来京;九月,赴任江苏巡抚,命初彭龄以钦差大臣身份留在江苏会同张师诚查办各属亏空。十一月,初彭龄上奏参劾张师诚在乞假在籍时私用福建、江苏武官携带奏折上奏,以及到任后派人回家盘缠私自在税项内支出,并收受管关道员刘澐馈送等款项;皇上命大学士托津、户部尚书景安前往查办。只有私用差弁属实,其余都是初彭龄误信人言据以上奏,并无确据;谕旨说:“张师诚对于奏折差役等项盘费,并未支用关税款项。其在籍居住时,江苏标弁就近迎到他家,张师诚就应以尚未到任命令回苏;却留下供差遣,也有不合,其过错尚轻。着交吏部察议”。二十年正月,张师诚上疏谢恩;谕旨说:“这是茅豫想陷害陈桂生,波及到你;初彭龄刚愎自用,被他驱使。你不必结怨,只须返躬自责,勉力成为良臣;朕岂能容许小人肆意施展伎俩”。六月,因弟弟张师端寄居震泽因诉讼酿成命案,张师诚失于约束;命交吏部议处。二十一年,张师诚因父亲病重,移交印信交藩司代办,于是启程回籍,由驿站快马奏报;谕旨说:“张师诚身为巡抚,封疆责任极重。他父亲病既危重,就应早先陈请开缺,朕必定加恩允准;却该抚接到家信,就将巡抚印务交藩司代办,擅自回籍!他籍贯隶湖州,距离苏州很近;如果其他省督、抚大吏距离家乡遥远者也如此效仿,岂不因为私事废置公事!至于驿站原本为紧要公务而设,张师诚奏报他父亲患病情形属于家事,却由驿站快马传递,实属冒昧!着交吏部严加议处”。吏部议定革职,依从。六月,遭父丧。二十三年,谕旨说:“张师诚前在江苏巡抚任内因父亲患病恳请开缺,不等待谕旨,自行回籍,不能不削职示惩。但念张师诚终究属于愚孝,他本系翰林院出身,学问尚可;着加恩赏赐编修,服丧期满后回京供职”。

二十四年,皇上六旬万寿,命加恩以中允、赞善任用。二十五年三月,授詹事府右春坊右春坊右中允。六月,赏赐四品顶戴,命为江西布政使;不久调任安徽布政使。道光元年五月,赏还二品项戴。六月,授广东巡抚。八月,调任安徽巡抚。十月,遭继母丧。四年三

月,服阕;六月,补山西巡抚。七月,调江苏巡抚。闰七月,命来京请训。十二月,奏『江、浙帮船因御黄坝堵迟阻滞,前经魏元煜奏明将徒阳运河挑工展限一月;并请将未进镇江口之帮船截留江北,以便筑坝兴挑』。从之。五年二月,奏『酌筹州、县各官养廉,请暂留司库支放,以清垫款。因江苏自嘉庆四年以后,改为留属坐支;各州、县摊捐银款,每以无关考成,玩延不解。请自道光五年为始,暂行解司,按委请领,随时扣归垫款』。从之。五月,调安徽巡抚。八月,奏『皖省凤、颍一带时有奸匪出没,更有无赖之徒名为「水烟箱主」,诱胁良人子弟供其指使,往往为盗引线。见在拏获水烟箱主张狼等四名,并各属报获各匪犯或系伙劫逸盗、或系命案逃凶、或系有名恶棍,按律定拟』。得旨:『查办甚好。毋得始勤终懈』!六年四月,命来京另候简用。九月,授仓场侍郎。

译某月,守丧期满;六月,补授山西巡抚。七月,调任江苏巡抚。闰七月,奉命进京请训。十二月,上奏称:“江、浙两省的漕运船只因黄河大堤堵塞迟缓而受阻,此前魏元煜已奏明将徒阳运河的疏浚工程展期一个月;并请求将尚未进入镇江口的漕船截留在江北,以便修筑堤坝和开展疏浚工程。”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道光五年二月,上奏称:“酌情筹划州、县各级官员的养廉银,请求暂时留在布政使司库中发放,以清理垫付款项。因为江苏自嘉庆四年以后,改为留在所属州县直接支用;各州、县分摊捐输的银款,常因与考核政绩无关,而玩忽拖延不予解缴。请求从道光五年开始,暂行解缴至布政使司,由委派人员请领,随时扣除以归还垫付款项。”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五月,调任安徽巡抚。八月,上奏称:“安徽省凤阳、颍州一带时常有奸匪出没,更有无赖之徒自称‘水烟箱主’,诱骗胁迫良家子弟供其指使,往往充当盗贼的向导。目前抓获水烟箱主张狼等四名,以及各属上报抓获的各类匪犯,有的属于合伙抢劫后逃脱的盗贼,有的属于命案逃犯,有的属于有名的恶棍,均按律定罪拟刑。”皇帝批示:“查办得很好。不要开始勤勉最终松懈!”道光六年四月,奉命进京另行等待任用。九月,授任仓场侍郎。

七年,因病奏请开缺;允之。八年,奏请回籍调理。十年,卒。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七(「卿贰」六十七)。

  爱新泰

  爱新泰,伊尔根觉罗氏;满洲正白旗人。由健锐营前锋,于乾隆三十八年随征金川;以功,赏戴蓝翎。四十年,授前锋校。攻大萨榖木栅碉卡,克之;赏换花翎。四十二年,授委前锋参领。四十四年,授副前锋参领;拣发江西,以游击补用。四十八年,补建昌营游击。五十三年,升浙江宁海营参将。五十六年,擢嘉兴营副将。五十八年,丁忧回旗;奉旨:『着在头等侍卫上行走』。六十年,授福建延平协副将。

  嘉庆三年,擢江苏苏松镇总兵。四年三月,调福建台湾镇总兵。十二月,奏称『台湾镇向有经管地方事务,前镇臣奎林系特派来台整饬、哈当阿系提督兼镇;臣较之分位悬殊。若仍照旧办章程遇事参办,转似越分擅专。若竟视为事非所属,不即陈奏;设由此让成事端,即治臣以应得之罪,已于公事无济。请旨遵行』!谕曰:『朕详阅摺内情节,显系欲求加提督职衔,大属非是!着传旨严行申饬,仍交部议处』。五年闰四月,嘉义县匪徒陈锡宗等滋事,乘夜入佳里兴官署,巡捡姜文炳被戕,并焚扰盐水港汛防;爱新泰督兵剿捕,歼毙陈锡宗等。事闻,谕曰:『此案陈锡宗等冀图谋逆,爱新泰连夜出城追补,亲临前队,坐马后胯被贼斫伤,督战益力;办理迅速,实属可嘉!着加提督衔,并赏给恩骑尉世职,仍加军功二级』。五月,奏续获盐水港滋事匪徒;上嘉之。十一月,艇匪窜入内洋行劫,爱新泰督兵堵拏,获盗首黄胜长及贼目六十余名;得旨嘉奖。九年,蔡牵匪船窜鹿仔港洋面、爱新泰由陆路带兵往缉;匪船至鹿耳门口外北汕袭杀官兵,炮台失守,游击武克勤、守备王维光死之。爱新泰自请严议;谕曰:『蔡牵匪船在鹿耳门北汕抢夺炮台,官兵失事,非寻常疏防可比!爱新泰职司统辖,未能率属严防,获咎甚重。着先交部严加议处』。寻议革职;谕曰:『爱新泰不能预为防范,本应革职。姑念在台年久,于该处情形尚为熟悉;爱新泰之咎只系调度失宜、尚无诿卸退避情事。着革去提督衔,并拔去花翎,从宽改为革职留任』。十年,闽浙总督玉德奏:舟师已抵台洋,夹攻蔡牵;爱新泰督捕甚属勇往。十一年三月,攻克洲仔尾贼巢及剿破桶盘栈等处。奏人,谕曰:『爱新泰守城,本属有功。兹复督兵打仗,连次克捷;着先交部议叙』。续奏带兵进剿南路贼匪,克复凤山县城;谕曰:『凤山县城被贼屯聚八十余日,爱新泰督同将弁分路进剿,县城克复,实属可嘉!自应渥沛恩施示奖。爱新泰守城,本属有功;今复督兵肃清南路、克复凤山,劳绩尤着。加恩赏给云骑尉世职』。五月,福州将军赛冲阿奏:『当蔡逆匪船进口之时,李长庚在鹿耳门招外寄椗;爱新泰、庆保与之约信会合,用计火攻,焚烧贼船七十余只,余匪逃窜』。谕曰:『蔡逆不能久伺台湾,实爱新泰夹攻之力;余匪搜捕将净,全境敉宁。爱新泰着再加恩赏给骑都尉世职』。又奉特旨:赏还花翎。

  十二年十月,在艋舺军营病卒。谕曰:『爱新泰自简任专阃以来,董饬营伍,认真巡防;平日于滋事匪徒,均能实力查办。近因朱濆匪船窜至北路伺击,又复亲往〔沪〕尾、鸡笼一带昼夜巡防,不辞劳瘁;因此感受寒湿,遂至不起,深为轸惜!爱新泰着照提督军营病故例,赏给恤典』。十三年,予諡「壮勇」。

  子额勒亨布,袭骑都尉世职、三等侍卫;额勒和布,二品廕生,官参将。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二(「将帅」四十二)。

  何定江

  何定江,广东香山人。干陆四十五年武进士;授三等侍卫,在銮仪卫行走。五十二年,拣发福建以都司用。五十五年,补长福右营都司。在马家港擒洋匪蔡民等十二名,经闽浙总督伍拉

译乾隆七年,因病上奏请求免去职务;皇帝准许。八年,上奏请求返回原籍调养。十年,去世。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七(“卿贰”六十七)。

爱新泰

爱新泰,姓伊尔根觉罗;是满洲正白旗人。凭借健锐营前锋的身份,在乾隆三十八年跟随征讨金川;因有功,赏赐佩戴蓝翎。四十年,任命为前锋校。攻打大萨榖的木栅碉卡,攻克了它;赏赐换戴花翎。四十二年,任命为委前锋参领。四十四年,任命为副前锋参领;挑选发往江西,以游击的资格补用。四十八年,补任建昌营游击。五十三年,升任浙江宁海营参将。五十六年,提拔为嘉兴营副将。五十八年,因父母丧事回旗;奉皇帝旨意:“着在头等侍卫上行走”。六十年,任命为福建延平协副将。

嘉庆三年,提拔为江苏苏松镇总兵。四年三月,调任福建台湾镇总兵。十二月,上奏称:“台湾镇向来有经管地方事务的职责,前任镇臣奎林是特派来台整饬,哈当阿是提督兼任镇守;我与他们相比,地位悬殊。如果仍照旧例办理章程,遇事参与办理,反而像是越权专断。如果竟视为事情不属于自己管辖,不立即上奏;假如由此酿成事端,即使治我应得的罪,对公事也无补益。请旨遵行”!皇帝谕旨说:“朕详细阅读奏折内的情节,明显是想谋求加授提督职衔,大错特错!着传旨严加申斥,仍交部议处”。五年闰四月,嘉义县匪徒陈锡宗等人作乱,趁夜闯入佳里兴官署,巡捡姜文炳被害,并焚烧骚扰盐水港汛防;爱新泰督率军队剿捕,歼灭陈锡宗等人。事情上报,皇帝谕旨说:“此案陈锡宗等人企图谋反,爱新泰连夜出城追剿,亲临前队,坐马后胯被贼砍伤,督战更加尽力;办理迅速,实在值得嘉奖!着加授提督衔,并赏给恩骑尉世职,再加军功二级”。五月,上奏继续抓获盐水港作乱的匪徒;皇上嘉奖他。十一月,艇匪窜入内洋抢劫,爱新泰督兵堵截抓捕,抓获盗首黄胜长及贼目六十余人;得到旨意嘉奖。九年,蔡牵的匪船窜到鹿仔港洋面,爱新泰从陆路带兵前往缉捕;匪船到鹿耳门口外北汕袭击杀害官兵,炮台失守,游击武克勤、守被王维光战死。爱新泰自请严加议处;皇帝谕旨说:“蔡牵匪船在鹿耳门北汕抢夺炮台官兵失事,不是寻常疏于防范可比!爱新泰职司统辖,没能率领部下严防,获罪甚重。着先交部严加议处”。不久议定革职;皇帝谕旨说:“爱新泰不能预先防范,本应革职。姑念他在台湾任职年久,对该处情形尚为熟悉;爱新泰的过错只在于调度失宜,尚无推卸退避的情事。着革去提督衔,并拔去花�,从宽改为革职留任”。十年,闽浙总督玉德上奏:水军已抵达台湾洋面,夹攻蔡牵;爱新泰督率捕盗非常勇猛。十一年三月,攻克洲仔尾贼巢以及剿破桶盘栈等处。上奏后,皇帝谕旨说:“爱新泰守城,本就有功。现在又督兵打仗,接连取胜;着先交部议叙”。接着上奏带兵进剿南路贼匪,收复凤山县城;皇帝谕旨说:“凤山县城被贼屯聚八十多天,爱新泰督同将弁分路进剿县城收复,实在值得嘉奖!自应厚施恩惠以示奖赏。爱新泰守城,本就有功;现在又督兵肃清南路、收复凤山,劳绩尤为显著。加恩赏给云骑尉世职”。五月,福州将军赛冲阿上奏:“当蔡逆匪船进口之时,李长庚在鹿外门招外寄椗;爱新泰、庆保与他约定信号会合,用计火攻,焚烧贼船七十多只,其余匪徒逃窜”。皇帝谕旨说:“蔡逆不能久伺台湾,实在是爱新泰夹攻之力;其余匪徒搜捕将尽,全境安宁。爱新泰着再加恩赏给骑都尉世�”。又奉特旨:赏还花翎。

十二年十月,在艋舺军营因病去世。皇帝谕旨说:“爱新泰自从被简任专阃以来,整顿营伍,认真巡防;平日对于作乱的匪徒,都能实力查办。最近因为朱濆匪船窜到北路伺机攻击,他又亲自前往沪尾、鸡笼一带昼夜巡防,不辞辛劳;因此感受寒湿,以致不起,深为痛惜!爱新泰着照提督军营病故的例子,赏给恤典”。十三年,赐予谥号“壮勇”。

儿子额勒亨布,袭骑都尉世职,任三等侍卫;额勒和布,二品荫生,官至参将。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二(“将帅”四十二)。

何定江

何定江,广东香山人。乾隆四十五年武进士;授三等侍卫,在銮仪行走。五十二年,挑选发往福建以都司任用。五十五年,补任长福右营都司。在马家港擒获洋匪蔡民等十二名,经闽浙总督

纳奏入,奉旨交部议叙。五十六年,升水师提标左营游击。六十年,升督标水师营参将。

译将奏折呈入,奉旨交由兵部议定奖叙。五十六年,升任水师提标左营游击。六十年,升任督标水师营参将。

嘉庆四年,升澎湖水师营副将。五年四月,总督玉德派领兵船赴浙洋会剿洋匪蔡牵,并追击遭风余匪;驶至闽、浙交界之烽火营洋面,适蔡逆自淅折回,定江于百丈洋面击沈盗船一只,拏获盗船一只、盗匪侯涂等十四名,其余枪炮击毙及落水淹毙各匪不计其数,并获大小炮七座、刀矛数十件。奏入,报闻。十月,擢金门镇总兵。六年二月,在四礵洋面追击盗船,抛掷火球,毁其一船,擒陈标等三十四名,获铁炮四、藤牌四、刀六、火药十筒。三月,追击蔡逆于南日澳外洋,匪船窜逸,在后者尚返篷抵拒;官兵枪炮齐发,船破,歼毙多名。七年十月,追捕蔡逆于崇武洋面,擒盗首玉宽等三名,余匪中伤落水者甚多。八年七月,丁母忧,回籍。

  十年十月,服阕,陛见。十一年四月,授浙江定海镇总兵,命驰驿赴任;谕曰:『何定江曾任福建金门镇总兵,于水师事宜素所熟习,并曾带兵追捕蔡逆。见在该逆匪船同朱濆、七嫂等帮窜至喻山古镇洋面游奕,难保其不窜入浙洋;所有浙省堵缉事宜,关系紧要。水师将领正在需人,着清安泰于何定江到后,速行派拨兵船交与该镇带领出洋,驶往闽、浙交界处所,沿途确探。一遇该逆等匪船,即着迎头痛捕;兴李长庚追捕之兵前后夹击,以期速擒巨憝,宁谧海洋』。七月,偕提督李长庚追蹑蔡逆于尽山、花鸟洋面;至台州府之大陈洋面,击沈盗船一只,擒盗李按等五十余名,馘首三、击死淹毙者无数,获大小铜炮十七座、大红衣炮一座、枪刀器械旗帜数十件。八月,在渔山洋面追及蔡逆盗船,围攻两时,击毙无数。十一月,赴定海等处洋面搜捕土盗。十二月,上以蔡逆随风肆窜,恐又北窜浙洋;谕浙江巡抚清安泰饬何定江等随时留心侦探,奋力缉捕。十二年二月,浙洋土匪凤尾帮船窜至闽洋,上以何定江专在浙洋巡剿,所司何事?着传旨申饬,并将凤尾帮船责成跟踪追捕。十一月,因失察蔡逆之子二来在普陀入寺烧香,谕曰:『该逆匪船窜泊普陀有二十日之久,兵船未经赶到,实属懈玩!查系定海镇总兵何定江兵船相距最近,且本系该管洋面,其咎甚重。阿林保请将该镇革职或降补之处,实所应得;惟见在水师乏人,姑从宽革职留任。八年无过,方准开复。仍着革去顶带,以示薄惩』。

  十三年七月,授浙江提督。八月,蔡牵、朱濆二逆勾结一处,在东北外洋分合游奕;定江及总兵童镇升、李景曾各带兵船集定海洋面,相机攻剿。旋因蔡、朱二逆已合复分,定江具报浙江巡抚阮元称:『此次在莲花峰洋,见蔡逆船只尚在北首,因未知与朱濆是分是合;恐其设计牵诱,未便轻率进攻』。奏入,上以官兵岂有见贼不剿之理!似此迁延怠缓,其为见贼躲避无疑;命闽浙总督阿林保、阮元一体确查:『如果定江畏葸属实,即着据实奏参』。九月,阮元奏:『蔡、朱二逆合帮北窜,同泊尽山、花鸟之深洋。忽而朱逆分帮折回,定江等率师拦击,朱濆当即南驶;蔡逆在北,尚隔数潮。定江因闻闽省舟师自南前来,相距不远;欲俟其到时,合帮过北,以期夹击制胜。随即偕闽师迎捕蔡逆,首先率众追及,歼毙多贼。定江尚非畏葸,遇贼不击;惟先以「二逆分合未定,恐其牵诱」之疑,设想措词,实为错谬。请将定江交部议处』。上加恩宽免。

  十二月,剿捕蔡逆,自闽至浙,追抵温州;病卒。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二(「将帅」四十二)。

  张见陞

  张见陞,广东东莞人。由行伍,洊擢千总。乾隆五十七年,升海澄协左营水师守备。六十年,擢龙门协右营都司。

  嘉庆元年,署碣石镇标中营游击。三年,升福建铜山营参将。五年四月,升浙江瑞安协副将。十一月,调福建台湾水师副将。七年三月,擢福宁镇总兵。八年七月,洋匪蔡牵窜入浙江洋面,总督玉德派见陞与副将蔡安国在筸塘、浮鹰等处洋面分布巡防。十年六月,上命提督李长

译嘉庆四年,升任澎湖水师营副将。五年四月,总督玉德派遣他率领兵船前往浙江洋面会合剿灭洋匪蔡牵,并追击因遭遇风浪而剩余的匪徒;驶至福建、浙江交界处的烽火营洋面,恰逢蔡逆从浙江折返,何定江在百丈洋面击沉盗船一只,俘获盗船一只、盗匪侯涂等十四人,其余被枪炮击毙及落水淹死的匪徒不计其数,并缴获大小炮七门、刀矛数十件。上奏后,皇帝得知此事。十月,提拔为金门镇总兵。六年二月,在四礤洋面追击盗船,投掷火球,烧毁其中一艘,擒获陈标等三十四人,缴获铁炮四门、藤牌四面、刀六把、火药十筒。三月,在南日澳外洋追击蔡逆,匪船逃窜,落后的船只尚且返转船篷抵抗;官兵枪炮齐发,船体破裂,歼灭多名匪徒。七年十月,在崇武洋面追捕蔡逆,擒获盗首玉宽等三人,其余匪徒中受伤落水的很多。八年七月,因母亲去世守丧,返回原籍。

十年十月,守丧期满,进京朝见皇帝。十一年四月,授任浙江定海镇总兵,命令他乘驿马迅速赴任;皇帝谕旨说:“何定江曾任福建金门镇总兵,对水师事务向来熟悉,并且曾带兵追捕蔡逆。现在该逆匪船只同朱濆、七嫂等帮派窜至喻山古镇洋面游弋,难保他们不窜入浙江洋面;所有浙江的堵截缉拿事务,关系紧要。水师将领正需要人,着令清安泰在何定江到达后,迅速派拨兵船交由该镇带领出洋,驶往福建、浙江交界处,沿途确切侦察。一旦遇到该逆等匪船,即令迎头痛击;与李长庚追捕的兵马前后夹击,以期迅速擒获巨恶,使海洋安宁。”七月,偕同提督李长庚在尽山、花鸟洋面追踪蔡逆;到达台州府的大陈洋面,击沉盗船一只,擒获盗匪李按等五十余人,割下首级三个,击死淹死者无数,缴获大小铜炮十七门、大红衣炮一门、枪刀器械旗帜数十件。八月,在渔山阳面追上蔡逆盗船,围攻两个时辰,击毙无数。十一月,前往定海等处洋面搜捕本地盗匪。十二月,皇帝认为蔡逆随风肆意窜逃,恐怕他又向北窜入浙江洋面;谕令浙江巡抚清安泰命令何定江等人随时留心侦察,奋力缉捕。十二年二月,浙江洋面的土匪凤尾帮船只窜至福建洋面,皇帝认为何定江专门在浙江洋面巡行剿匪,所负职责何在?着令传旨申斥,并将凤尾帮船只责成他跟踪追捕。十一月,因为失察蔡逆之子二来在普陀进入寺庙烧香,皇帝谕旨说:“该逆匪船窜泊普陀长达二十日之久,兵船没有赶到,实在懈怠玩忽!经查系定海镇总兵何定江的兵船距离最近,且原本就是他所管辖的洋面,罪责很重。阿林保请求将该镇革职或降补,确实是他应得的惩罚;只是现在水师缺乏人才,暂且宽大为怀,革职留任。八年若无过错,才准许恢复原职。仍着令革去顶戴,以示轻微惩罚。”

十三年七月,授任浙江提督。八月,蔡牵、朱濆两个逆匪勾结在一起,在东北外洋分合游弋;何定江及总兵童镇升、李景曾各自带领兵船集结在定海洋面,观察时机攻剿。不久因为蔡、朱二逆已经合并后又分开,何定江向浙江巡抚阮元报告说:“此次在莲花峰洋,看见蔡逆船只还在北边,因为不知道与朱濆是分开还是合并;恐怕他们设计牵制引诱,不便轻率进攻。”上奏后,皇帝认为官兵哪有看见贼寇不剿灭的道理!像这样拖延怠慢,无疑是看见贼寇躲避;命令闽浙总督阿林保、阮元一同确切查办:“如果何定江畏缩属实,即着据实上奏弹劾。”九月,阮元上奏说:“蔡、朱二逆合并帮派向北窜逃,一同停泊在尽山、花鸟的深海。忽然朱逆分帮折返,何定江等率领军队拦击,朱濆当即向南驶去;蔡逆在北边,尚隔几个潮汛。何定江因为听说福建水师从南边前来,距离不远;想等他们到达时,合并帮派向北,以期夹击制胜。随即偕同福建水师迎击蔡逆,首先率领众人追上,歼灭众多贼寇。何定江并非畏缩,遇见贼寇不击;只是先前以‘二逆分合未定,恐怕牵制引诱’的疑虑,设想措辞,实在错误。请将何定江交部议处。”皇帝施恩宽免。

十二月,剿捕蔡逆,从福建到浙江,追至温州;因病去世。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二(“将帅”四十二)。

张见陞

张见陞,广东东莞人。从行伍出身,逐步提拔为千总。乾隆五十七年,升任海澄协左营水师守备。六十年,提拔为龙门协右营都司。

嘉庆元年,代理碣石镇标中营游击。三年,升任福建铜山营参将。五年四月,升任浙江瑞安协副将。十一月,调任福建台湾水师副将。七年三月,提拔为福宁镇总兵。八年七月,洋匪蔡牵闯入浙江洋面,总督玉德派遣张见陞与副将蔡安国在笕塘、浮鹰等处洋面分布巡防。十年六月皇帝命令提督李长

庚专剿蔡牵,见陞等带舟师策应。十一年四月,会副将邱良功船巡至淡水、沪尾洋面,了见洋匪朱濆帮船四十余只,奋力围捕,击毙贼匪多名。七月,蔡牵匪船窜入鹿耳门洋面游奕;见陞与副将王得禄、邱良功四面攻击,夺获贼船十只、击沈十一只,生擒贼目林略、傅琛二名、匪伙二百余名,割取首级一百余,击毙淹毙者一千六、七百名,搜获旗帜、鸟枪、器械无数。上嘉其冲入贼阵,奋不顾身;加提督衔,赏带花翎并四喜玉扳揩、大小荷包。总督阿林保奏:兵船配定,统之熟悉洋面之员;上以见陞在水师将领中出色,闽省新雇商船五十只,着专交其管带。八月,擢福建水师提督。

译见陞专门负责剿灭蔡牵,率领水师前往策应。嘉庆十一年四月,会同副将邱良功的船只巡逻至淡水、沪尾海域,发现洋匪朱濆的帮船四十余只,奋力围捕,击毙多名贼匪。七月,蔡牵的匪船窜入鹿耳门海域游弋;见陞与副将王得禄、邱良功能从四面发起攻击,夺获贼船十只、击沉十一只,生擒贼目林略、傅琛二人及匪众二百余名,割取首级一百余颗,击毙和淹死者一千六七百人,搜获旗帜、鸟枪、器械无数。皇上嘉奖他冲入贼阵,奋不顾身;加授提督衔,赏戴花翎以及四喜玉扳指、大小荷包。总督阿林保上奏:兵船配备齐全,应由熟悉海域的官员统领;皇上认为见陞在水师将领中表现突出,闽省新雇用的商船五十只,专门交由他管带。八月,升任福建水师提督。

十二年二月,与总兵杜魁光在闽、粤交界洋面截拏蔡逆;蔡逆穷蹙窜粤,复率舟师防堵朱濆帮贼匪。三月,于三澎、白鸭洋面两次追击朱濆,大加攻剿,轰烧盗船,伤毙盗匪多名,生擒十数名;上嘉其奋勇。五月,蔡牵由粤窜回闽洋,命见陞与李长庚两面夹攻。八月,追捕蔡牵至南日洋面,连环攻击,拏获盗船一只,擒匪犯林顾等三名。九月,粤洋艇匪二十余船窜入闽省象屿洋,见陞率兵追捕,击毙贼首,夺大船一只、小船三只,生擒贼犯六十三名,起获旗械、炮位数十件。上以见陞奋勉出力,赏玉扳指、大小荷包,并交部议叙。

  十三年正月,率舟师进剿蔡牵,了见龟龄洋面有匪船大小六十余只;与总兵许松年督兵攻击,击沈匪船二只、焚毁一只、拏获两只,生擒贼目王瑞、郑阿由等五十五名,夺获炮械一百三十余件,余匪四散奔窜。二月,在粤洋督师击蔡牵坐船,轰毙贼匪甚众。四月,偕总兵黄飞鹏等兵船驶抵大星洋面,了见土匪船三十余只在外洋游奕;即督师于芒屿、牛脚川等处击捕,夺获盗船九只、烧毁一只,生擒一百三十二名。五月,于柑桔外洋,遇粤东匪船十余只乘风窜至;率众攻击,生擒盗犯十七名,起获炮械四十三件。旋以兵船低小,收泊铜山修理;朱濆匪船由粤窜入闽洋,不能即时擒获。经阿林保劾其距匪船甚近,藉口修茸船只,观望迁延;请旨严加训饬。谕曰:『张见升身任水师提督,海洋捕务是其专责,且经奏明剿办朱濆帮匪;竟敢观望迁延,任令朱濆抢掠游奕,实出情理之外。前此李长庚捕贼受伤时,张见陛同在粤洋,并未闻有就近救援情事;经朕逾格施恩,不遽加之责备。并因其在洋接仗,给与甄叙;方冀仰邀鼓励,倍形奋勉。今距匪甚近,观望迁延;若不加以惩创,何以肃军纪而靖海疆!张见陞着革职拏问』。经将军赛冲阿、巡抚张师诚会审,拟斩监候。十六年五月,谕曰:『已革水师提督张见陞,前因剿捕洋匪不力,革职拏问,拟斩候。查阅原案,因屡被风阻,不能前进,以致盗匪远扬;核其情罪,与有心逗遛观望、失误军机者尚属有间。是以屡次秋审,俱邀宽宥。姑念监禁有年,予以自新之路。张见陞着加恩赏给千总,发往福建水师营效力,以观后效』。

  十七年,补提标左营千总;旋升水师协左营守备。十八年十二月,卒。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六(「将帅」四十六)。

  冯建功

  冯建功,江苏宝山人。由行伍,拔补吴淞营外委。乾隆三十七年,升把总。三十八年,升千总;旋调川沙营千总。四十一年,升狼山镇标右营守备。五十年,升南汇营都司。五十二年,台湾逆匪林爽文不靖,大兵赴闽征剿;建功以督运军粮办理迅速,下部优叙。五十四年六月,缉获邻境盗犯潘飞等三名,治罪如律。九月,迁京口水师左营游击。嘉庆元年,随黄岩镇总兵岳玺追捕海盗于黄属洋面,贼窜大陈山;建功追击之,首先跃上贼船,生擒蔡量等六名。四月,偕游击吴奇贵击贼于披山外洋,歼毙洋匪无数;复驶至大陈山搜获余匪林阿春等五名并通盗接济之林窗等四十二名,沈其船一,获器械无算。寻升瑞安协副将。

  四年六月,调台湾水师副将。十一月,授金门镇总兵。五年,因病陈请开缺,回籍调理;允之。

  六年三月,病痊,赴部引见;得旨:『着记名,遇缺补用』。八月,补广东碣石镇总兵。七年八月,归善县会匪蔡步云等聚众抢掠,建功督兵会拏,获匪犯方振思等八十八名。十月,复带兵赴高潭等处搜获余匪刘亚凤等十九名:均置之法。八年正月,两广总督吉庆劾建功办事软弱,难胜要缺总兵之任;上谕令以简缺总兵,酌量调用。旋经署两广总督瑚图礼奏言:『广东水师各镇均属繁剧,实无可以对调之缺』。谕曰:『冯建功于海疆专阃,人地未宜;着送部引见,再降谕旨』。五月,赴部引见;得旨:『着以别省副将用』。十月,补

译嘉庆十二年二月,(张见陞)与总兵杜魁光在福建、广东交界的海域截击蔡牵;蔡牵走投无路逃窜至广东,(张见陞)又率领水师防备堵截朱濆一伙的贼匪。三月,在三澎、白鸭海域两次追击朱濆,大力攻剿,炮轰烧毁盗船,杀伤贼匪多名,生擒十余人;皇上嘉奖他奋勇作战。五月,蔡牵从广东逃回福建海域,皇上命令张见陞与李长庚两面夹攻。八月,追击蔡牵至南日海域,连续攻击,抓获盗船一只,擒获匪犯林顾等三人。九月,广东海域二十多艘艇匪窜入福建象屿海域,张见陞率兵追捕,击毙贼首,夺取大船一艘、小船三艘,生擒贼犯六十三人,缴获旗帜器械、火炮数十件。皇上因为张见陞勤勉出力,赏赐玉扳指、大小荷包,并交由吏部议定奖叙。

十三年正月,率领水师进剿蔡牵,发现龟龄海域有匪船大小六十多只;与总兵许松年督率士兵攻击,击沉匪船两只、焚毁一只、抓获两只,生擒贼目王瑞、郑阿由等人五十五名,缴获火炮器械一百三十多件,其余匪徒四散奔逃。二月,在广东海域督师攻击蔡牵的坐船,轰毙贼匪众多。四月,偕同总兵黄飞鹏等兵船驶抵大星海域,发现三十多艘土匪船在外洋游弋;随即督师在芒屿、牛脚川等地击捕,夺取盗船九艘、烧毁一艘,生擒一百三十二人。五月,在柑桔外洋,遇到十多艘广东匪船乘风窜至;率领众人攻击,生擒盗犯十七人,缴获火炮器械四十三件。随即因为兵船低矮狭小,停泊在铜山修理;朱濆的匪船从广东窜入福建海域,不能即时擒获。经阿林保弹劾他距离匪船很近,却借口修理船只,观望拖延;请求皇上严加训诫。皇上谕旨说:“张见陞身任水师提督,海洋捕务是他的专责,况且已经奏明剿办朱濆一伙匪徒;竟然敢观望拖延,任由朱濆抢掠游弋,实在出乎情理之外。此前李长庚捕贼受伤时,张见陞同在广东海域,并未听说有就近救援的事情;朕格外施恩,没有立即责备他。并且因为他在海上接战,给予奖叙;正希望他仰承鼓励,更加奋勉。如今距离匪船很近,却观望拖延;如果不加以惩处,何以肃清军纪、安定海疆!张见陞着即革职逮捕问罪”。经将军赛冲阿、巡抚张师诚会同审理,判处斩监候。十六年五月,皇上谕旨说:“已革水师提督张见陞,此前因为剿捕洋匪不力,革职逮捕问罪,判处斩监候。查阅原案,因为屡次被风阻,不能前进,以致盗匪远逃;核计他的情罪,与有心逗留观望、失误军机的人尚且有区别。因此屡次秋审,都获得宽宥。姑且念及他监禁多年,给予他自新的出路。张见陞着即加恩赏给千总,发往福建水师军营效力,以观后效”。

十七年,补授提标左营千总;随即升任水师协左营守备。十八年十二月,去世。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第三百六卷(「将帅」四十六)。

冯建功

冯建功,江苏宝山人。由行伍出身,拔补吴淞营外委。乾隆三十七,升任把总。三十八年,升任千总;随即调任川沙营千总。四十一年,升任狼山镇标右营守备。五十年,升任南汇营都司。五十二年,台湾逆匪林爽的叛乱未平,大军赴福建征剿;冯建功因督运军粮办理迅速,下部优厚奖叙。五十四年六月,缉获邻境盗犯帕飞等三人,依法治罪。九月,升任京口水师左营游击。嘉庆元年,跟随黄岩镇总兵岳玺在黄岩所属海域追捕海盗,贼匪逃窜至大陈山;冯建功追击他们,首先跃上贼船,生擒蔡量等人六名。四月,偕同游击吴奇贵在披山外洋击贼,歼灭洋匪无数;又驶至大陈山搜获余匪林阿春等人五名以及通盗接济的林窗等人四十二名,击沉其船一艘,缴获器械无数。不久升任瑞安协副将。

四年六月,调任台湾水师副将。十一月,授任金门镇总兵。五年,因病请求免职,回籍调理;获准。

六年三月,病愈,赴兵部引见;得到旨意:“着即记名,遇缺补用”。八月,补授广东碣石镇总兵。七年八月,归善会匪蔡步云等人聚众抢掠,冯建功督兵会同擒拿,抓获匪犯方振思等人八十八名。十月,又带兵赴高潭等地搜获余匪刘亚凤等人十九名:均依法处置。八年正月,两广总督吉庆弹劾冯建功办事软弱,难以胜任要缺总兵之职;皇上谕令以简缺总兵,酌情调用。随即署理两广总督瑚图礼上奏说:“广东水师各镇都属于繁剧之地,实在没有可以调任的空缺”。皇上谕旨说:“冯建功在海疆专阃,人地不宜;着即送部引见,再降谕旨”。五月,赴兵部引见;得到旨意:“着即以别省副将任用”。十月,补授

安徽安庆营副将。十一年,兼署寿春镇总兵。

译安徽安庆营副将。十一年,兼任代理寿春镇总兵。

十二年,因病解职。十六年,卒。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五(「将帅「四十五)。

  胡天格

  胡天格,贵州遵义人。乾隆三十二年,由行伍随征缅甸,自锡箔进攻蛮结,有功。

  三十六年,随副将军温福征小金川。三十八年,拔补贵州黔西协左营外委。小金川平,进征大金川。三十九年,随陕西固原镇总兵海禄攻罗卜瓦山梁,天格奋勇先登,抛掷火弹,焚毁贼寨,夺碉卡三十余座;迁贵阳营把总。四十年正月,克康萨尔山,歼毙贼首,连夺碉卡;升安笼镇镇标左营千总。二月,随贵州威宁镇总兵特成额攻木思工噶克山峰,贼恃险抗拒,天格斫栅朴碉,转战七昼夜,破之;擢大定协右营守备。九月,攻科布曲山梁;天格毁栅入,师从之,拔木城数十。奏入,赏戴蓝翎。四十一年二月,逆酋索诺木就擒,大金川平。叙功,升上江协左营都司。四十八年二月,赏换花翎。四月,擢归化营游击。六月,调下江营游击。五十年,丁母忧。五十二年,服阕;五十四年,升闽浙督标左营参将。六十年,随总督伍拉纳赴台湾剿捕匪党。嘉庆二年,升督标中军副将。四年,擢福建漳州镇总兵。五年四月,台湾嘉义县会匪陈锡宗等滋事,凤山县蔡克慎等起应之;闽浙总督玉德以台湾镇总兵爱新泰不能兼顾,奏令天格带兵五百名渡台协剿。闰六月,抵台;时首犯业经就擒,天格督兵搜捕贼党,全台肃清。

  六年,擢广西提督。十年,命查阅广西营伍。

  十五年,以病乞致仕;允之。十九年,卒。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六(「将帅」四十六)。

  汪志伊

  汪志伊,安徽桐城人。乾隆三十六年举人,充「四库全书」校对。四十三年,议叙知县,签掣山西。四十九年,补灵石县。五十一年,迁霍州直隶州知州。五十二年,擢江苏镇江府知府。五十三年,调苏州府知府。五十六年二月,授苏松粮道。十二月,升江苏按察使。五十八年,迁甘肃布政使。

  六十年,调浙江布政使。嘉庆元年十月,因萧山县额征地租报解迟延、督催不力,以致杭州、乍浦二处满营养赡钱文三月未放;经署将军成明奏参,上以汪志伊既未能先事催征、又未奏明筹款给发,命解任,交户部侍郎台布赴浙审讯。寻讯拘缓属实,并无别项情弊;请交部严议。部议降二级调用;得旨:『汪志伊降调,事属因公;并闻其平日操守尚好,着加恩补授江西按察使。但伊此次获咎较重,即补授臬司,未免过优;所有降调处分,着改为革职留任,带于新任』。

  二年四月,授福建布政使。九月,擢巡抚。十二月,漳、泉盗首王腾等纠众行劫客赀,复拒捕杀伤弁兵;志伊提讯后未即正法,仍具奏。上以「决不待时」之犯,辄复拘泥请旨,致凶暴暂稽显戮,殊非整饬海疆之道;严饬之。三年五月,奏『水师人材难得,请宽旧案疏防处分。服制未满人员,与无服各员一体拣选,先准升署。副将、参将,请仍兼用本省人员;游击、都司、守备,于两省通融拨补』。疏入,报闻。四年五月,奏『闽省州、县经收粮米限期过紧、处分过严,请仍以一年为限。升调各缺,难得合例人员;请不拘「三年俸满」及「参罚十案以内」之例,人地实在相需,仍得据实奏请。通省摊扣军需,为数过多,恐有藉为口实、侵蚀仓库之弊;应请援免』。得旨:『军需一项,照原扣三成减二;余如所请』。十二月,奏『闽县知县王绍兰守洁才优,洵为出众循吏;请量加鼓励』。谕曰:『王绍兰原系好员,朕已早知其名。见今在京大臣,业已三、四人在朕前密保者。朕正欲降旨询问该员官声若何?今汪志伊复将该县居官实蹟破格保奏,可见该抚于察吏尚能留心。王绍兰即着加恩送部引见,另候擢用』。志伊因闽洋地面常有盗船游奕,饬属缉捕;节次擒获首伙盗犯多名及船只、炮械均先后奏闻。会福鼎县有

译乾隆十二年,因病免职。十六年,去世。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五(将帅四十五)。

胡天格

胡天格,贵州遵义人。乾隆三十二年,从行伍出身随军征讨缅甸,从锡箔进攻蛮结,立下战功。

三十六年,跟随副将军温福征讨小金川。三十八年,被提拔补授为贵州黔西协左营外委。小金川平定后,进军征讨大金川。三十九年,跟随陕西固原镇总兵海禄攻打罗卜瓦山梁,胡天格奋勇率先登城,投掷火弹,烧毁贼寇寨子,夺取碉卡三十多座;升任贵阳营把总。四十年正月,攻克康萨尔山,歼灭贼首,接连夺取碉卡;升任安笼镇镇标左营千总。二月,跟随贵州威宁镇总兵特成额攻打木思工噶克山峰,贼寇依仗险要地势抗拒,胡天格砍断栅栏、逼近碉楼,转战七个昼夜,攻破敌军;提拔为大定协右营守备。九月,攻打科布曲山梁;胡天格毁坏栅栏进入,军队跟随其后,拔除木城数十座。奏报朝廷,赏戴蓝翎。四十一年二月,叛贼首领索诺木被擒获,大金川平定。论功行赏,升任上江协左营都司。四十八年二月,赐换花翎。四月,提拔为归化营游击。六月,调任下江营游击。五十年,遭母丧。五十二年,守孝期满;五十四年,升任闽浙督标左营参将。六十年,跟随总督伍拉纳赴台湾剿捕匪徒。嘉庆二年,升任督标中军副将。四年,提拔为福建漳州镇总兵。五年四月,台湾嘉义县的会匪陈锡宗等人作乱,凤山县的蔡克慎等人起兵响应;闽浙总督玉德认为台湾镇总兵爱新泰不能兼顾两地,上奏请求命令胡天格带领五百士兵渡海到台湾协助剿匪。闰六月,抵达台湾;当时首犯已经被擒获,胡天格督率士兵搜捕贼党,全台肃清。

六年,提拔为广西提督。十年,奉命查阅广西营伍。

十五年,因病请求退休;获准。十九年,去世。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六(将帅四十六)。

汪志伊

汪志伊,安徽桐城人。乾隆三十六年中举人,担任《四库全书》校对。四十三年,经议叙授知县,抽签派往山西。四十九年,补授灵石县知县。五十一年,调任霍州直隶州知州。五十二年,提拔为江苏镇江府知府。五十三年,调任苏州府知府。五十六年二月,任命为苏松粮道。十二月,升任江苏按察使。五十八年,调任甘肃布政使。

六十年,调任浙江布政使。嘉庆元年十月,因为萧山县定额征收的地租上报解送迟延、督促催缴不力,导致杭州、乍浦两处满营的养赡钱文三个月未发放;经署理将军成明上奏弹劾,皇上认为汪志伊既未能事先催征、又未上奏说明筹款发放,命令解除其职务,交由户部侍郎台布赴浙江审讯。不久审讯拘禁迟缓属实,并无其他情弊;请求交由刑部严加议处。刑部议定降二级调用;皇上批示:“汪志伊降调,事情属于因公;并听说他平日操守尚好,着加恩补授江西按察史。但他此次获罪较重,立即补授臬司,未免过于优厚;所有降调处分,着改为革职留任,在新任上执行”。

二年四月,任命为福建布政使。九月,提拔为巡抚。十二月,漳州、泉州盗首王腾等人纠集众人抢劫客商财物,又抗拒抓捕杀伤官兵;汪志伊提审后没有立即执行死刑,仍然上奏请示。皇上认为对于“决不待时”的罪犯,却拘泥于请示圣旨,致使凶暴之徒暂时延缓了显赫的诛戮,实在不是整顿海疆的办法;严厉申斥他。三年五月,上奏称“水师人才难得,请求宽免旧案疏防的处分。服制未满的人员,与无服各员一体拣选,先准许升署。副将、参将,请求仍然兼用本省人员;游击、都司、守备,在两省通融拨补”。奏疏呈入,报知皇上。四年五月,上奏称“闽省州、县经收粮米限期过紧、处分开过严,请求仍以一年为限。升调各缺,难以找到符合规定的人员;请求不拘泥‘三年俸满’及‘参罚十案以内’的惯例,人地实在相需,仍得据实上奏请求。通省摊扣军需,数额过多,恐怕有借为口实、侵蚀仓库的弊端;应请求援例免除”。皇上批示:“军需一项,照原扣三成减二;其余如所请”。十二月,上奏称“闽县知县王绍兰守洁才优,确实是出众的循吏;请求酌情加以鼓励”。皇上谕曰:“王绍兰原本是好官,朕早已知道他的名字。现在在京大臣,已经有三、四人在朕面前密保他。朕正欲降旨询问该员官声如何?现在汪志伊又将该县居官实绩破格保奏,可见该抚在考察官吏方面尚能留心。王绍兰即着加恩送交吏部引见,另行等候提拔任用”。汪志伊因为闽洋海面常有盗船游弋,命令下属缉捕;陆续擒获首伙盗犯多名及船只、炮械等均先后上奏报闻。恰逢福鼎县有

匪徒倡立天地会,经御史粱上国奏请查办,御史黄照复请严惩漳、泉府属会匪并械斗恶习;敕下志伊严密访查。五年四月,疏报漳、泉一带匪徒节经剿捕,均知敛迹;谕曰:『该处会匪素以三指为号,更非持咒念经之邪教可比。其滋事不法者,自应有犯必惩。若并无犯事实迹,递行查拏,徒滋纷扰,转恐激成事端。该抚惟当镇静妥办,固不可姑息养奸,亦不可操之已蹙』。寻奏称:『漳、泉所属之龙溪、诏安、马港、海澄四厅县地方,经遴员力加整顿以来,见在民间均不械斗』。谕曰:『察吏为安民之本;欲使民风丕变,必先吏治肃清。龙溪等厅、县一经良有司认真整饬,百姓皆知改除积习;是小民不难于化导,要在亲民之官得其人。汪志伊总当于平日遴择贤员,俾之实心任事,为正本清源之道』。五月,刑部题称『福建盗匪方城等行劫民人陈维番银,并将事主掳禁勒赎』;谕曰:『闽省盗贼肆行,已非一日;不但明肆劫掠,且因赃不遂意,往往将事主关禁勒银取赎,情节实为可恶!总由地方官置若冈闻,甚或将呈报之案延阁不办,有心消弭;以致酿成刁俗,为地方大害。汪志伊何毫无见闻,任听属员蒙蔽!抑或明知不办,甘蹈讳饰之咎。着即严切查办,毋稍疏纵』。六月,复有闽商黄丰胜等行至鹿耳门地方遇盗被劫;上切责之。是月,泉州府知府钱学彬呈请改补京职,志伊辄偕总督玉德入奏。上以既称「钱学彬气局不能开展,遇事竭蹶」;又云「年壮才明,在任并无贻误」:殊属自相矛盾!传旨申饬』。旋奏:『钱学彬在知府任内,有任听家人李玉勾串司狱舞弊婪赃之案』;得旨:『该督等于钱学彬平日居官政绩漫无觉察,辄据称冒昧陈奏。兹查该员任内,果有此等昏庸不职之事;是察吏不明,咎无可辞。俱着交部议处』。寻议革任;上宽之。先是,玉德奏请酌减福州等府官办盈余引额,格于部议;十月,志伊复疏言:『晋江等四县最为赔累,吁恳删减溢课』。如所请行。六年十月,因病请解任调理。七年二月,回籍;谕将病状随时奏闻。

译匪徒创立天地会,经御史梁上国奏请查办,御史黄照又请求严惩漳州、泉州府属的会匪以及械斗的恶习;皇帝下诏命令汪志伊严密访查。五年四月,汪志伊上疏报告漳州、泉州一带的匪徒屡次经过剿捕,都已知道收敛踪迹;皇帝谕旨说:“该处的会匪向来以三指为暗号,更不是那些持咒念经的邪教可以相比的。那些滋事不法的人,自然应当有犯必惩。如果并没有犯罪的实际证据,层层查拿,只会滋生纷扰,反而恐怕激出事端。该巡抚只应当镇静妥善办理,固然不可姑息养奸,也不可操之过急。”不久上奏称:“漳州、泉州所属的龙溪、诏安、马港、海澄四个厅县地方,经过选派官员大力整顿以来,现在民间都不再械斗。”皇帝谕旨说:“考察官吏是安定百姓的根本;想要使民风大变,必须先使吏治肃清。龙溪等厅、县一旦有了好的官员认真整顿,百姓都知道改除积习;这说明小民不难教化引导,关键在于亲近百姓的官员选对人。汪志伊总应当在平时选拔贤能官员,让他们实心任事,这才是正本清源的办法。”五月,刑部题奏称“福建盗匪方城等人抢劫民人陈维番的银子,并将事主拘禁勒索赎金”;皇帝谕旨说:“福建盗贼横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不但公然抢劫,而且因为赃物不合心意,往往将事主关禁勒索银子取赎,情节实在可恶!这全是因为地方官置若罔闻,甚至将呈报的案件拖延搁置不办,有意掩盖;以致酿成刁顽的风俗,成为地方大害。汪志伊为何毫无见闻,任由属员蒙蔽!或者是明知不办,甘愿犯下讳饰的过错。着即严切查办,不要稍有疏纵。”六月,又有福建商人黄丰胜等人行至鹿耳门地方遇盗被劫;皇帝严厉责备他。这月,泉州府知府钱学彬呈请改任京职,汪志伊随即会同总督玉德入奏。皇帝认为既然说“钱学彬气度格局不能开展,遇事艰难困顿”;又说“年轻才明,在任并无贻误”:实在自相矛盾!传旨申斥。不久上奏:“钱学彬在知府任内,有听任家人李玉勾结司狱舞弊贪赃的案件”;得到旨意:“该总督等人对钱学彬平日居官政绩毫无觉察,就据称冒昧陈奏。现在查该员任内,果然有这等昏庸不职的事情;这是考察官吏不明,罪责无可推辞。都着交部议处。”不久议定革职;皇帝宽恕了他。在此之前,玉德奏请酌情减少福州等府官办盈余的引额,被部议驳回;十月,汪志伊又上疏说:“晋江等四个县最为赔累,恳请删减溢出的赋税。”按照他的请求施行。六年十月,因病请求解任调理。七年二月,回籍;皇帝谕令将病情随时奏报。

八年四月,病痊入觐;得旨:『以二品顶戴署理副都御史』。五月,署刑部左侍郎。旋赴江西鞫案途次,即简任江苏巡抚。十一月,给事中萧芝奏请于南方产米之乡,官为采买,由海道北运;命志伊议奏。寻奏:『江苏地隘人稠,日食浩繁;若再加采买,恐致有妨民食。至海运,风信靡常,耗费亦为繁重;实属窒碍难行』。谕曰:『原系必不可行之事,然若不交议,又谓朕不听言矣。为君难,于此益知』。九年十月,江南清口一带河口淤浅,回空帮船未能飞挽渡黄;上念军船停油日久,食米恐致短缺,谕志伊豫筹米石。旋奏称:「碾动常平仓榖三千石备拨』。寻河流通畅,另行存贮。会新漕减运,命酌量采买米石搭解。旋奏称:『安省民田,有每岁两收者。若令花户于七月内完纳漕粮,派拨减歇军船领运,则九、十月内必可到通。江西、湖广两省,均可如此办理』。谕曰:『前经降旨令有漕省分酌量采买米石,搭运解通。原因江、浙等省明岁新增蠲缓多至百余万石,计算通仓之数,将来恐有不敷;是以不得不预为筹备。乃本日汪志伊覆奏,殊不成话!向来完纳漕粮,例于十月开征。若于七月间先令完纳,无论小民未必乐从;即或照此办理,如届月内仍行征收,则是一岁两征,国家无此加赋病民之事。若十月内不再征收,来岁到通米石仍属短绌;又于国计何益!所见甚属迂谬,断不可行』。寻覆奏陆续采买米十二万石,搭帮洒带;报闻。十年九月,奏报连获洋匪蔡文秀、周文达等行劫二案;得旨嘉奖。十一年正月,疏言:『苏州省会为人文荟萃之区,向有紫阳书院。近来文士日多,必须扩其肄业之途,广为教育。请增设正谊书院』。允之。是月,云贵总督伯麟奏:『滇省办解京铜,请于江、楚两省递运』。敕下志伊议覆。疏言:『江南一省,沿海、沿江以及河工、漕务事务殷繁,各州、厅、县断难骤易生手。若令解运京铜,势必纷纷调派,尽委试用人员署事;于河工、海防、收漕等项,均恐有误』。疏入,命仍循旧章:滇省委员径运,以归简易。

  八月,擢工部尚书。十月,授湖广总督。十二年正月,银匠陈信义父子侵蚀武昌、通城、枣阳、光化、榖城等五县征解钱粮事觉,信义旋畏罪自尽,志伊仅将信义之子士芳问拟斩候;经刑部议驳。谕曰:『此案与直隶司书王丽南扼收库收虚冒钱粮一案,如出一辙。乃汪志伊奏称「只系银匠侵蚀舞弊,各县并无商串分肥情事」,未免存「化大为小」之见。且王丽南即时正法,此案仅将陈士芳问拟斩候,亦属轻纵;所办未为允协。试问州、县征解银两,例有申解批文、司照库收为凭;何以一任银匠侵吞至二万余两之多、弥缝至数年之久!此而谓非官吏通同舞弊,其谁信之!命吏部侍郎玉麟往鞫』。寻讯明:『实系陈信义洗改照收朦混所致;请将陈士芳即行正法。征解各官吏,咎只失察,汪志伊尚非「化大为小」;惟原奏未将各情节详晰声叙,请交部议处』。上宽之。十月,福建巡抚张师诚奏:『历年未结词讼,至有二千九百余案;请将历任巡抚分别查办』。旋查明志伊在任四年,未结案八百余件,莅任久而积案最多;下部议处。寻议降二级调用,得旨宽免。十二月,因楚省兵粮、漕运不敷支给,率将捐监一项擅行动拨;部议褫职。谕曰:『外省捐监银两,前经降旨谕令各督、抚随时解京,不准擅行动拨。即该省遇有紧急拨用,亦当奏明请旨;似此率意径行,岂不开地方那移之渐!自应加以惩处。惟其咎尚不至于革任,着从宽改为革职留任』。十四年正月。谕曰:『向来盐引滞销,皆由私枭充斥。本年江安一带经铁保派员查获著名枭犯,官盐即报销畅旺。因思两淮行销纲地,江、广二省尤多邻私,侵占在所不免。该二省虽设有卡隘查缉,恐日久视为具文;汪志伊不可不知奋勉』。寻疏言:『近于襄阳之老河口、小河口、郧阳之夹河关、黄新滩分设卡隘,并专派襄阳同知米宗腾督率稽查,以杜透漏。

译乾隆八年四月,病愈后入京觐见;得到皇帝旨意:“以二品顶戴署理副都御史”。五月,署理刑部左侍郎。随即前往江西审理案件,在途中,就被简拔任命为江苏巡抚。十一月,给事中萧芝上奏请求在南方产米的地方,由官府采买,经由海路向北运输;皇帝命令汪志伊商议奏报。不久汪志伊上奏说:“江苏地域狭小人口稠密,日常粮食消耗浩大;如果再增加官府采买,恐怕会妨碍百姓的粮食供应。至于海运,风向不常,耗费也极为繁重;实在是有阻碍难以施行”。皇帝谕旨说:“这原本就是必不可行的事,然而如果不交给他们商议,又会说朕不听纳谏言。做君主的难处,在这里更加知道了”。九年十月,江南清口一带河口淤积变浅,回空的漕运船只未能迅速渡过黄河;皇上念及军船停泊日久,粮食恐怕短缺,谕令汪志伊预先筹划米粮。不久汪志伊上奏称:“调动常平仓的粮食三千石准备调拨”。随后河流通畅,另行储存。恰逢新漕粮减运,皇帝命令酌情采买米粮搭配解送。不久汪志伊上奏称:“安徽民田,有每年两季收获的。如果让花户在七月内完纳漕粮,调派减歇的军船领运,那么九、十月内必定可以到达通州。江西、湖广两省,都可以这样办理”。皇帝谕旨说:“先前已经降旨让有漕粮的省份酌情采买米粮,搭配运送到通州。原因是江、浙等省明年新增免除和缓征的粮食多达百余万石,计算通州的粮仓数量,将来恐怕不够用;所以不得不预先筹备。然而今天汪志伊的覆奏,简直不成话!向来完纳漕粮,规定在十月开征。如果在七月间先让完纳,无论小民未必乐意服从;即使照此办理,如到十月内仍然征收,那就是一年征收两次,国家没有这种增加赋税祸害百姓的事。如果十月内不再征收,明年运到通州的米粮仍然短缺;又对国家财政有什么好处!所见非常迂腐荒谬,断不可行”。不久汪志伊覆奏陆续采买米十二万石,搭配漕帮运输;皇帝得知此事。十年九月,上奏报告接连抓获洋匪蔡文秀、周文达等抢劫两案;得到皇帝旨意嘉奖。十一年正月,上疏说:“苏州省会是人文荟萃的地方,向来有紫阳书院。近来文士日益增多,必须扩大他们学习的路径,广泛进行教育。请求增设正谊书院”。皇帝准许。当月,云贵总督伯麟上奏:“云南办理解送京师的铜,请求在江、楚两省接力运输”。皇帝敕令汪志伊商议覆奏。汪志伊上疏说:“江南一省,沿海、沿江以及河工、漕运事务殷繁,各州、厅、县断然难以突然更换生手。如果让他们解运京师铜,势必纷纷调派,全部委派试用人员署理事务;对于河工、海防、征收漕粮等项,都恐怕会有误”。疏文呈入,皇帝命令仍遵循旧章:云南委派官员直接运输,以归于简易。

八月,提拔为工部尚书。十月,授任湖广总督。十二年正月,银匠陈信义父子公司侵蚀武昌、通城、枣阳、光化、谷城等五县征收解送的钱粮之事败露,陈信义随即畏罪自尽,汪志伊仅将陈信义之子陈士芳判为斩监候;经刑部议驳。皇帝谕旨说:“此案与直隶司书王丽南强行收取库银虚冒钱粮一案,如出一辙。然而汪志伊上奏称‘只是银匠侵蚀舞弊,各县并没有串通分肥的情事’,未免存有‘化大为小’的想法。况且王丽南即时正法,此案仅将陈士芳判为斩监候,也属于轻纵;所办的事情不公允恰当。试问州、县征收解送银两,例有申解批文、司库收条为凭;为何一任银匠侵吞多达二万余两、掩盖长达数年之久!这如果说不是官吏通同舞弊,谁相信呢!命令吏部侍郎玉麟前往审理”。不久审讯查明:“实在是陈信义洗改收条蒙混所致;请将陈士芳立即正法。征收解送各官吏,罪责只是失察,汪志伊尚非‘化大为小’;只是原奏没有将各情节详细陈述,请交部议处”。皇上宽恕了他。十月,福建巡抚张师诚上奏:“历年未结的诉讼,多达二千九百余案;请求将历任巡抚分别查办”。不久查明汪志伊在任四年,未结案八百余件,任职久且积案最多;交部议处。不久议定降二级调用,得到皇帝旨意宽免。十二月,因为楚省军粮、漕运不够支给,擅自将捐监一项动拨;部议革职。皇帝谕旨说:“外省捐监银两,先前已经降旨谕令各督、抚随时解送京师,不准擅自动拨。即使该省遇到紧急拨用,也应当上奏说明请旨;像这样随意径行,岂不开了地方挪用的开端!自应加以惩处。只是他的罪责尚不至于革任,着从宽改为革职留任”。十四年正月。皇帝谕旨说:“向来盐引滞销,都是因为私盐充斥。今年江安一带经铁保派员查获著名私盐犯,官盐即销售畅旺。因而想到两淮行销纲地,江、广两省尤其多邻私,侵占在所难免。该两省虽然设有卡隘查缉,恐怕日久视为具文;汪志伊不可不知奋勉”。不久上疏说:“最近在襄阳的老河口、小河口、郧阳的夹河关、黄新滩分设卡隘,并且专派襄阳同知米宗腾督率稽查,以防堵漏。

先后起获私盐不下二万余斤』。又奏报见获拒捕枭犯多名暨奸贩囤户,提省惩办;上嘉之。十月,恭逢五旬万寿,开复历任处分。是月,遵查漕务积弊,疏言:『有漕省分,自应督率各州、县征收好米兑交运丁,运丁亦即以好米运赴通仓交卸。其未经兑船之先,责成州、县;既兑之后,责成弁丁』。上是之。十五年正月,谕各直省、抚查讯漕船陋规,严行禁革。志伊疏:『请自本年为始,令旗丁由粮道衙门领银时以至过淮抵通,出具书役、经纪人等「并无需索陋规」甘结。该旗丁等倘被克需索,必不甘心出结;或有扶同徇隐者,与受同罪』。得旨:『裁革陋规,最为切要;勉力办理』。

译先后查获私盐不下二万余斤。又奏报当场抓获抗拒抓捕的斩首重犯多名以及奸商、囤积户,提解至省城惩办;皇上嘉奖了他。十月,恰逢皇上五十岁寿辰,恢复了他历任官职期间受到的处分。当月,遵照旨意查办漕运事务中的积弊,上疏说:“有漕粮的省份,自然应当督率各州、县征收优质大米兑交给运丁,运丁也就用优质大米运往通州仓库交卸。在未兑装船只之前,责任在于州、县;既已兑装之后,责任在于武官和运丁。”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十五年正月,谕令各直省巡抚查讯漕船中的陋规,严厉禁止革除。志伊上疏:“请求从本年开始,令旗丁从粮道衙门领取银两时起,直到经过淮河抵达通州,由书吏、经纪人等出具‘并无需索陋规’的甘结。这些旗丁倘若被克扣或需索,必定不甘心出具甘结;如果有包庇隐瞒的人,与受贿者同罪。”得到旨意:“裁革陋规,最为紧要;勉力办理。”

九月,调闽淅总督。十六年六月,来京陛见。先是,志伊在湖广总督任内有应山县民喻春谋杀胡绍德一察,业经原审之县令钱丙曜讯明详报。因喻春之母喻李氏以刑求诬服入控,命志伊亲提严鞫;辄委同知刘曜庚、贾鈵审讯,遂诱诬翻案,以无辜之民人叶秀顶凶。因赃证全无,案悬侍质。嗣湖北巡抚同兴为之平反,据实奏参。至是召对,又为刘曜庚等剖白心迹,且情愿代认处分;上以其偏执己见,下部严议。寻议:照「回护原参不行审雪」例革职;得旨:『改为革职留任』。十九年,遵办编查保甲,疏言:『牌甲保长,不应派以缉拏人犯、催征钱粮。惟编查户口、稽察匪类,是其专责;三年后果有成效,加以奖赏。其怠玩者,随时革究。至沿海及内河大小舶只,请设簿登记,按季查照』。如所请行。三月,疏称『福宁府属之三沙等处海口,向以蔡牵、朱濆二逆未擒,前总督阿林保奏裁督粮道改为分巡宁福海防兵备道。今海氛平靖,请复为督粮道,移驻省垣;统辖全省粮糈,以专责成』。从之。十月,浙省民人朱友堂伪造谕旨,命偕户部侍郎成格、刑部侍郎陈希曾会鞫;得实。二十一年十一月,前署龙溪县改教知县朱履中禀讦升任藩司李赓芸前在汀漳龙道任内收受陋规,志伊派福州府涂以輈会审;讯据朱履中所指各款均系地方公用,自认诬控。志伊与巡抚王绍兰疑有贿和消弭情事,固执驳饬;涂以輈即心存迎合,辄于李赓芸供词内添捏「朱履中曾代垫过修船洋银一千六百余圆」,又复厉声拍案、肆意偪诬,致赓芸含冤自缢。二十二年正月,事闻,命侍郎熙昌、王引之往鞫;果因志伊等偪令诬认所致。谕曰:『李赓芸系良吏,举国皆知。汪志伊、王绍兰必欲令其受贪污之名,以致偪毙其命;此而不加昭雪,黑白混淆,成何政体』!五月,谳定;得旨:『汪志伊年已衰迈,办事复如此谬误,毋庸交部严议;着即革职,永不叙用』。

  二十三年二月,故。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八十九(「疆臣」四十一)。

  谢得彰

  谢得彰,福建诏安人。嘉庆四年,由行伍,随水师提督李长庚剿海盗蔡牵于白犬洋,俘获无算。十四年,授铜山营把总。二十一年,升水师提标后营千总。道光四年,迁海坛镇标左营守备。

  六年,署台湾协中营游击。时台湾匪徒纠众械斗,乘势焚掠;得彰奉檄赴彰化县属许广坪,率领兵练合力搜捕,擒盗渠黄斗并党匪多名。事平叙功,上嘉其奋勇,赏戴花翎。七年,超升金门镇标左营游击。十一年五月,迁烽火营参将。六月,调水师提标中军参将。

  七月,擢广东顺德协副将。十二年四月,署碣石镇总兵。十二月,两广总督卢坤以得彰奋勇刚直、嫺熟海疆,疏请署理琼州镇总兵印务;上从之。十三年三月,擒获越南巨盗陈嘉海,按治如律。十二月,补福建海坛镇总兵。十四年二月,闽浙总督程祖洛奏请调温州镇总兵;允之。七月,两广总督卢坤奏言:『广东毗连洋夷,绵亘数十里,洪涛浩渺,岛屿纷罗。得彰巡洋缉匪,不遗余力;不特本省内外洋情形皆得其详,即夷洋山岛形势,亦了如指掌。海疆重地,非有缓急足恃之员,难资得力;吁请仍留广东,以胜阃寄』。疏入,得旨:『海防紧要;广东琼州镇总兵官,即以谢得彰补授』。

  十五年,卒。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二十一(「将帅」六十一)。

  谢金銮

  侯官谢先生,讳金銮,字退榖;举人,官教谕。忠信笃敬,身体力行。平时教人,以「四子书」为纲、「五经」为辅,而力除空虚自守、偏执冥行之弊。

  其复郑六亭书曰:『夏间接诵来函,备承教益。中秋复接手教,谦冲之怀,溢于言表。甚矣!阁下之笃志于学也。仆早岁蹉跎,中年潦倒;世事鹿鹿,因循无所成就。方未冠时,即喜读宋儒书,悦心性之语;比长,交陈耻斋先生,

译九月,调任闽浙总督。嘉庆十六年六月,来京觐见皇帝。在此之前,汪志伊在担任湖广总督期间,有应山县民喻春谋杀胡绍德一案,已经由原审县令钱丙曜讯问明白并详细上报。因为喻春的母亲喻李氏以刑讯逼供导致屈打成招为由入控,皇帝命令汪志伊亲自提审严加拷问;汪志伊却委托同知刘曜庚、贾鈵审讯,于是诱导诬陷翻案,让无辜的百姓叶秀顶罪。因为赃物证据全无,案件悬而未决等待质对。后来湖北巡抚同兴为他平反,据实上奏弹劾。等到这时召对时,汪志伊又为刘曜庚等人剖白心迹,并且情愿代为承担处分;皇上认为他偏执己见,交部严加议处。不久议定:按照“包庇原参官员不予审雪”的条例革职;得到旨意:“改为革职留任”。嘉庆十九年,遵办编查保甲事务,上疏说:“牌甲保长,不应委派他们缉拿人犯、催征钱粮。只有编查户口、稽查匪类,是他们的专责;三年后如果确有成效,加以奖赏。那些怠慢玩忽的,随时革职查究。至于沿海及内河的大小船只,请求设立簿册登记,按季度查照”。按照他的请求施行。三月,上疏称“福宁府所属的三沙等海口,以往因为蔡牵、朱濆两个逆贼未被擒获,前任总督阿林保上奏裁撤督粮道改为分巡宁福海防兵备道如今海氛平靖,请求恢复为督粮道,移驻省城;统辖全省粮饷,以专责成”。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十月,浙江民人朱友堂伪造谕旨,皇帝命令汪志伊会同户部侍郎成格、刑部侍郎陈希曾共同审讯;查实。嘉庆二十一年十一月,前任署理龙溪县改教知县朱履中告发升任藩司李赓芸之前在汀漳龙道任内收受陋规,汪志伊派福州府涂以輈会审;审讯结果朱履中所指控的各项均系地方公用,朱履中自认诬控。汪志伊与巡抚王绍兰怀疑有贿赂和解、消弭事端的情事,固执地驳回并责令重审;涂以輈即心存迎合,便在李赓芸的供词内添捏“朱履中曾代垫过修船洋银一千六百多圆”,又厉声拍案、肆意逼迫诬陷,导致李赓芸含冤自缢。嘉庆二十二年正月,事情上报,皇帝命令侍郎熙昌、王引之前往审讯;果然因为汪志伊等人逼迫令其诬认所致。皇帝谕旨说:“李赓芸是良吏,举国皆知。汪志伊、王绍一定要让他蒙受贪污之名,以致逼迫致死;这如果不加以昭雪,黑白混淆,成何政体”!五月,定罪;得到旨意:“汪志伊年已老迈,办事又如此谬误,不必交部严加议处;着即革职,永不叙用”。

嘉庆二十三年二月,去世。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八十九(“疆臣”四十一)。

谢得彰

谢得彰,福建诏安人。嘉庆四年,从行伍出身,跟随水师提督李长庚在白犬洋剿灭海盗蔡牵,俘获无数。嘉庆十四年,授铜山营把总。嘉庆二十一年,升任水师提标后营千总。道光四年,调任海坛镇标左营守备。

道光六年,署理台湾协中营游击。当时台湾匪徒纠集众人械斗,乘势焚烧掠夺;谢得彰奉檄前往彰化县属许广坪,率领兵丁乡勇合力搜捕,擒获盗首黄斗及多名党羽。事平后叙功,皇上嘉奖他的奋勇,赏戴花翎。道光七年,越级升任金门镇标左营游击。道光十一年五月,调任烽火营参将。六月,调任水师提标中军参将。

七月,擢升广东顺德协副将。道光十二年四月,署理碣石镇总兵。十二月,两广总督卢昆因为谢得彰奋勇刚直、熟悉海疆事务,上疏请求署理琼州镇总兵印务;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道光十三年三月,擒获越南巨盗陈嘉海,依法处置。十二月,补任福建海坛镇总兵。道光十四年二月,闽浙总督程祖洛上奏请求调任温州镇总兵;皇上允许。七月,两广总督卢昆上奏说:“广东毗邻洋夷,绵延数十里,波涛浩渺,岛屿纷杂。谢得彰巡洋缉匪,不遗余力;不仅本省内外洋情形都了解得很详细,即使夷洋山岛形势,也了如指掌。海疆重地,如果没有缓急可恃的官员,难以得力;恳请仍留在广东,以胜任边镇重任”。奏疏呈入,得到旨意:“海防紧要;广东琼州镇总兵官一职,即由谢得彰补授”。

道光十五年,去世。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二十一(“将帅”六十一)。

谢金銮

侯官谢先生,名金銮,字退谷;是举人,官至教谕。他忠信笃诚,身体力行。平时教导人,以“四子书”为纲、“五经”为辅,而极力去除空虚自守、偏执冥行的弊端。

他回复郑六亭的信中说:“夏天接着诵读您的来信,深受教益。中秋又接到您的手教,谦冲的胸怀,溢于言表。阁下笃志于学,真是厉害啊!我早年蹉跎,中年潦倒;世事碌碌,因循无所成就。刚成年时,就喜欢读宋儒的书,喜欢心性之学的言论;长大后,结交陈耻斋先生,

与语吻合,遂壹志于是。如所谓言诚、言敬、言主静、言慎独,存养、求放心者,以为大本在是也,而竭力求之。实则于古今事变、日用常存之道,一无所窥;徒用力于空虚之中而不自知。其躐等以至颠倒瞶乱,竟成心疾。如是者凡十六、七年,终不受其实益。年三十一,无可如何,始宽心读书,涉猎于「诗」、「书」、「易」、「周官」、「礼记」;更数年,乃大悟前此之非计。其初,自少年来居学斋,与童子均其功课;每日一本「四书」,未尝间断,至参以经籍。久之,觉有实效;日用行持间,自省得于「四书」者为多。盖学者不志于圣贤则已;苟志于圣贤,未有能脱「四书」者。「论语」一部,此吾夫子之所以教人者;在「四书」中尤为切实。计吾夫子生平之所以教人者,一曰忠信、一曰好学;二者尽之矣。盖忠信,则以日用实行为凭,而无虚空高远之说;好学,则极伦常变态之迹,而无信己执一之求。故弟子大书特书曰:『子以四教,文行忠信』。言夫子之所教者,如此而已。又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某者焉,不如某之好学;然则好学之事,讵不尤重欤!仆之所敬慕阁下,赋质忠信,殊绝于人也。兹诵来札,几有必察迩言,沛然若决江河之意;是阁下于学问,已得其大要也。斯道之望,将有属矣。夫学以「六经」为大端,孔子之所谓「文」也。学者以「四子书」为纲、以「六经」为辅,力讲求焉;有得于心,以之治己有术、以之治人有术。是之谓经术,为其可施于实用,而非训诂、钞录者比也。此孔子所谓「博学于文」也。国家太平日久,士子力学者多。康熙间,士大夫喜言心性之学;吾闽如李厚庵、蔡梁村、雷翠庭,其著者也。要其所执持以示后生者,亦一时风气之所趋耳。然其时忠信笃学者,已有如胡东樵其人。乾隆间,经学大盛:顾其间分际,亦自不同。如顾复初、任荆溪、方望溪,其所求者皆有济于实用;非明于古、闇于今,徒事章句训解已也。此数子者,博通注疏而有所领悟折衷;使学者可以修诸身而见诸用,庶乎孔门之功臣矣。后有作者,则不然:喜搜求古书,以为新博;愈古愈废之说,则以为愈佳。将谓唐不如晋、晋不如汉、东汉又不如西汉;宋以下,则鄙夷弗屑已矣。其于圣人之经也,不求其端、不讯其末,惟以钞袭旧说为尊古、以论辨折衷为武断;学虽博,以语修己致用之方,则无术焉。此第谓之经学,则可不足以语经术也。若胡、顾、任、方四家,则可谓经术也已。仆于古经,诚无所窥;然苟得余年,则将卒业于四氏之书焉。故凡仆之言经学当时之所弃也,所以然者,欲不谬于力行、忠信之旨已矣。阁下抱忠信之质,有志于力行;而以伦常为急务。夫急力行、重伦常二者,皆忠信之事也。然而求诸孔子教人之旨,则所尤重者学而所尤先者文。盖圣贤之学,二伦常尽之;阁下前书之言是也。然伦常之理,至切至近、至平至易,而即至颐至隐、至繁至艰;不可以一时浅易之说概诸古今,亦不可以一己境遇之偏概诸天下。古今千简万牍,圣贤千言万语不能尽其情者,凡此力行之事,即凡此伦常之事也。故以伦常之故,而有力行;以力行之故,而有学问。博学于文者,所以致其知以为力行者也。夫知者,明于目也;行者,健于足也。未有目无见而足能行者!自古言学,亦未有以行先于知者!一部「大学」功夫,致知、格物已居其大半。诚意为生死关头,然意之不诚,咎在知之未致;其门径昭然矣。然其道至广而博,故贵实而不贵浮、贵切而不贵泛。仆语本朝经术,必以顾、胡、任、方四子为先者,意在斯已。大约士凡不喜读书、不事讲求,而空言力行、空言伦纪、空言心性与夫存诚慎独、主静存养者,不堕于空虚自守,则必偏执冥行,语此失彼,有体无用。否则,泛枝滥叶、扬秕簸糠,或者等身着作,铭椠四驰;或者寸解戋戋,孤镫自守。凡兹所事,虽一生辛勤,皆不足以入圣人之道。何以验之?观于其行

译与他交谈,观点完全契合,于是便一心专注于此。像那些所说的言语真诚、言语恭敬、主张静修、强调慎独,以及存养本性、寻求放逸之心等说法,认为根本大道就在这里,因而竭尽全力去探求。实际上,对于古今世事的变化、日常生活的常道,却一无所知;只是在空虚之中徒然用力而不自知。这种越级求进的做法,最终导致颠倒混乱,竟然成了心病。像这样持续了十六七年,终究没有获得实际的益处。三十一岁时,无可奈何,才开始放宽心境读书,涉猎《诗经》、《尚书》、《易经》、《周礼》、《礼记》;又过了几年,才恍然大悟以前这种做法是错误的。起初,我从少年时代起住在书斋里,和孩童们一样做功课;每天读一本“四书”,从未间断,后来参看经籍。时间久了,觉得有实际效果;在日常行为中,自我反省发现从“四书”中得到的益处最多。大概求学的人不立志成为圣贤也就罢了;如果立志成为圣贤,没有谁能脱离“四书”的。“论语”这一部书,是我们老师教导人的内容;在“四书”中尤为切实。计算我们老师生平教导人的内容,一是忠信、一是好学;这两者就概括尽了。因为忠信,以日常实际行为为依据,没有虚空高远的说法;好学,则穷尽伦理常道变化的迹象,没有固执己见、拘泥一端的追求。所以弟子特意记载说:“子以四教,文行忠信”。意思是老师所教导的,就是这样而已。又说:“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像我这样的人,不如某人好学;那么好学这件事,难道不是更加重要吗!我所敬慕阁下,禀赋忠信,与常人截然不同。现在诵读您的来信,几乎有务必明察浅近之言,充沛得像决开江河的气势;这是阁下在学问上,已经掌握了大要。这条大道的希望,将要有所寄托了。学问以“六经”为大宗,就是孔子所说的“文”。学者以“四子书”为纲领、以“六经”为辅助,努力讲求;心中有所领悟,用来修养自己有方法、用来治理他人有方法。这就叫做经术,因为它可以应用于实用,而不是训诂、抄录之类所能比拟的。这就是孔子所说的“博学于文”。国家太平日久,士子中努力求学的人很多。康熙年间,士大夫喜欢谈论心性之学;我们福建如李厚庵、蔡梁村、雷翠庭等人,是其中的著名人物。大抵他们所坚持并展示给后辈的,也是一时风气所趋罢了。然而那时忠信笃实好学的人,已有像胡东樵这样的人。乾隆年间,经学大盛:但其中的界限,也自然不同。如顾复初、任荆溪、方苞,他们所探求的都对实用有裨益;不是明于古代、暗于当今,只是从事章句训解而已。这几位先生,博通注疏而有所领悟折衷;让学者可以修养自身并见于实用,差不多可以说是孔门功臣了。后来的作者,却不是这样:喜欢搜求古书,以此作为新的博学;越是古老废弃的说法,就认为越好。将要说唐代不如晋代、晋代不如汉代、东汉又不如西汉;宋代以下,就鄙夷不屑一顾了。对于圣人的经典,不探究其开端、不询问其末节,只把抄袭旧说当作尊古,把论辩折衷当作武断;学问虽然广博,但谈到修养自身、推己及人的方法,却没有办法。这只能叫做经学,还不足以谈论经术。至于胡、顾、任、方四家,则可以称为经术了。我对古代经典,确实没有深入探究;但如果能活到晚年,将要在四家之书完成学业。所以凡是我所说的经学,是当时所抛弃的,之所以这样,是想不违背力行、忠信的宗旨罢了。阁下怀抱忠信的禀赋,有志于力行;而以伦理常道为急务。力行、重视伦常这两者,都是忠信的事。然而探求孔子教导人的宗旨,那么特别重视的是学,特别优先的是文。大概圣贤的学问,伦理常道概括尽了;阁下前信中的话是对的。但伦常的道理,最切近、最平常、最容易,却又最微妙、最隐蔽、最繁杂、最艰难;不能用一时浅易的说法概括古今,也不能用一己境遇的偏颇概括天下。古今千卷万册,圣贤千言万语不能穷尽情理的,凡是这些力行的事,就是这些伦常的事。所以因为伦常的缘故,而有力行;因为力行的缘故,而有学问。博学于文,是用来增进知识以便力行的。知识,是眼睛的明察;行动,是双脚的强健。没有眼睛看不见而双脚能行走的!自古谈论学问,也没有把行动置于知识之前的!一部《大学》的功夫,致知、格物已经占了大半。诚意是生死关头,但意念不诚,过错在于知识没有穷尽;其门径是显而易见的。但它的道路广阔而博杂,所以贵在实在而不贵在浮泛、贵在切近而不贵在宽泛。我谈论本朝经术,必定以顾、胡、任、方四人为先,意思就在这里。大抵士人凡是不喜欢读书、不从事讲求,而空谈力行、空谈伦纪、空谈心性以及存诚慎独、主静存养的,不陷入空虚自守,就必然偏执盲行,顾此失彼,有体无用。否则,就是泛泛枝节、扬糠秕,或者等身着作,刻版四处传播;或者寸解微薄,孤灯自守。凡是这些所作所为,虽然一生辛勤,都不足以进入圣人的大道。怎么验证呢?观察他们的行为

则弗信、试之实用则茫然也。吾辈向学已晚、读书已迟,仆所愿与阁下共谋读书之法者,意在以「四子书」为宗,不以「四子书」为作文之具;而以为伦常日用所资,切实以求:则广之自通「六经」,约之无非实行。称此以往则近之,可为文行兼修之儒;渐而积之,必有体用合一之日:此圣贤之正轨也。若曰吾但以实行伦常为要,经学、文学皆不足恃;则所谓伦常、日用者,别有简易之一途,而「六经」不必存也:岂理也哉!与阁下交已十余年,中间多以世故文字相往复;未有一日之暇,从容论学者。兹以来书语及,故陈其崖略;唯高明有以教之』!

译如果不相信,试着去实际应用就会感到茫然无措。我们这一辈人求学已经晚了,读书也迟了,我所希望与阁下共同谋划读书方法的用意,在于以“四子书”为根本,不把“四子书”当作写文章的素材;而是把它作为伦理道德和日常生活的凭借,切实地去探求:那么推广开来自然能通晓“六经”,简约而言无非是付诸实践。按照这个方向坚持下去就接近正道了,可以成为文章与品行兼修的儒者;逐渐积累下去,必定会有本体与作用合一的一天:这才是圣贤的正道。如果说我只把践行伦理道德作为紧要之事,经学和文学都不足以依赖;那么所谓的伦理道德、日常生活,另外有简易的途径,而“六经”就不必存在了:这难道合乎道理吗!我与阁下交往已经十多年了,中间大多用应酬世俗的文字相互往来;没有一天有空闲,从容地讨论学问。现在因为来信提及此事,所以陈述其大概;希望高明之处能加以指教!

其再复郑六亭书曰:『曩者仆以来教有经术之言,谬为论说;而独有取于顾、胡、任、方四家者,盖以四子之于读经皆汲汲于伦常日用,而非训诂、钞录者也。然读书之法,又有当言者。古来书惟「易」、「诗」、「书」为孔子所手定,与「大学」、「中庸」、「论语」、「孟子」数者为极纯粹耳。自后诸儒着述,则不能无偏弊之处。卜子夏、左邱明亲受业于孔子,其言尚有疵谬;况其下者乎!任荆溪之学「易」也,苦志力求,至于血气散乱、神思丧失,昏不知人,七日乃苏;此足见其由探索而有获,而少脱然自得之趣者也。又此公生平读书,必欲融会众家,无所遗弃;故「洗心」首卷图说太繁,而「五十学易」之解不无牵强,此其所偏也。若其卦爻注说独能征求象数,使学者知圣人之立言,字字有所根据;而穷极事变,无一不切于伦常日用:此其所以为难也。昔程传以理训「易」,朱子归诸卜筮,其旨尤该。然「易」之为书,原本象数者也;善说「易」者,必当不离于象数。惜乎!古书沦亡,难于引据;任氏所征,皆不失其正,大足为本义之助。故仆谓学「易」者,必有取乎此也。读「洗心」者,于其首卷图说且姑置之;必言图说,则又当读胡东樵「易图明辨」,胜于任氏多矣。至于「礼记」一书,杂取群儒之着述,各有篇段。任氏以朱子有「大学」章句,遂取「礼记」而窜易编次之,甚至「郊特牲」一篇全逸,题名散附于他段;责以变乱古经之咎,复何辞焉!但任氏之意,实师朱子「仪礼经传通解」自为成书,汇分简帙,使修己力行之君子易于贯通焉。至其解义,则穿穴注疏,自悟指归,上契前圣之心源;所谓「天理烂熟」者,岂依门傍户者所可比哉!学者观其梳剔之明而得其会通之妙,则乱丝之治,条理井然;还考原文,照然自在:岂以任氏而弃古哉!「春秋」,所以正伦常也;左氏记其事实,其功大矣。至其义例,则三传皆私己见;胡氏又从而强辨之。数千年来,夫子本经不明于世,至今日而意理始可求也;顾氏之功岂少哉!胡东樵「禹贡」与梅定九「天文」并称绝学,今与顾氏「地理表」合而读之,中原扼要形势,了然于胸;岂非致用之一大端!与方望溪之释「周官」,辄谓王莽、刘歆有所增窜,疑其所可疑而悟其所难悟;微灵皋,孰能之?四君子之读经,皆圣人致知、格物之法;大有功于伦常者也。夫读书之益人也,如五榖、三牲之致其养焉。然五榖有芒榖,而三牲有皮毛;善食者饱焉而气体以充、精力以富,芒壳、皮毛不知其所以弃也。任氏「周易」之病,仅在图说序言;今揭其所短而攻之而弃其所长,是犹见皮毛而恶三牲、指芒壳而訾五榖也。要之,近世君子多言经学;其能读四君子之书者,少矣。阁下以忠信为本、以伦常日用为重,能不致力于是哉!前书繁芜而意有未尽,故复陈之』。

  其作「退谷自警文」曰:『退谷尝读「易」之「系辞」矣,其曰蓍之德圆而神,卦之德方以智;六爻之义易以贡,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曰:异哉!以圣人之德如彼,而其所以自处者如此。故夫子曰:「假我数年,卒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意在斯乎!意在斯乎!是故康节先生称老子得「易」之体,张子房得「易」之用;虽其言之驳,而其旨可思矣。要惟上达之事,小子未之敢测;则且痛自刻责,书以自警也。曰:天下之理,进常不足而退常有余。故进而见者,不如退而藏;进而言者,不如退而默;进而求诸人,不如退而求诸己。汝能见人之善,胡不退而自修;汝能见人之恶,胡不退而自省!汝有诲人之言,不如退而自诲;汝有责人之事,不如退而自责。爱人不亲,汝则退而反其所爱;治人不治,汝则退而反其所治。忿懥未可任,汝盍退以平其气;是非未可定,汝曷退以思其详!汝行既疏,惟退可以寡悔;汝言既易,惟退可以寡尤。汝自见其长,盍退而察焉日:其实有之耶?其益求所进也;汝自悔其罪,盍退而念焉曰:

译他再次回复郑六亭的信说:“从前我因为来信中有经术方面的言论,便错误地发表了议论;而唯独对顾、胡、任、方四家有所取法,大概是因为这四位在研读经典时都急切地关注伦理常道和日常生活,而不是仅仅从事训诂和抄录的人。然而读书的方法,还有应当陈述的道理。自古以来,书籍中只有《易》、《诗》、《书》是孔子亲手编定的,与《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这几部书一样,是最为纯粹的。此后的诸儒著作,就不能没有偏颇和弊病之处。卜子夏、左丘明亲自受业于孔子,他们的言论尚且有瑕疵和错误;何况地位在他们之下的人呢!任荆溪研究《易》学,刻苦努力,以至于气血散乱、神思丧失,昏迷不醒,过了七天才苏醒;这足以见他通过探索而有所收获,但缺少豁然开朗、自然自得的情趣。又这位先生生平读书,必定想要融会众家之说,无所遗弃;所以《洗心》首卷的图说太繁杂,而对‘五十学易’的解释不免牵强,这就是他的偏颇之处。至于他对卦爻的注释解说,唯独能够征求象数,使学者知道圣人立言,字字有所根据;而穷究极尽事变,没有一项不切合伦理常道和日常生活:这就是他难能可贵的原因。过去程颐的《易传》以理来解释《易》,朱熹将其归于卜筮,他们的宗旨尤其全面。然而《易》这本书,原本就是基于象数的;善于解说《易》的人,必定不能脱离象数。可惜古书沦丧,难以引证;任氏所征引的,都不失其正道,大大有助于理解本义。所以我认为学习《易》的人,必定要从这里有所取法。读《洗心》的人,对于其首卷的图说暂且搁置一旁;如果一定要谈论图说,那就应当读胡东樵的《易图明辨》,比任氏强多了。至于《礼记》这本书,杂取群儒的著作,各有篇段。任氏因为朱子有《大学》章句,于是取《礼记》而删改编次,甚至《郊特牲》一篇完全遗漏,题名散附在其他段落;如果指责他变乱古经的罪过,他又有什么借口呢!但是任氏的本意,实在是师法朱子《仪礼经传通解》自成一家,汇总分类简册,使修养自身、努力实践的君子易于贯通。至于他的解释义理,则穿透注疏,自己领悟旨归,向上契合前代圣人的心源;所谓‘天理烂熟’的人,哪里是那些依门傍户的人所能比拟的呢!学者观察他梳理剔抉的明晰而得到会通的妙处,那么乱丝般的治理,条理井然;再考订原文,清晰自在:哪里是因为任氏而抛弃古书呢!《春秋》,是用来端正伦理常道的;左氏记载其事实,功劳很大。至于其义例,则三传都是私人的见解;胡氏又从而强行辩驳。数千年来,孔子的本经不明于世,直到今天其意理才开始可以探求;顾氏的功劳难道小吗!胡东樵的《禹贡》与梅定九的《天文》并称绝学,现在与顾氏的《地理表》合起来读,中原扼要的形势,了然于胸;难道不是致用的一大端吗!与方望溪解释《周官》,动辄说王莽、刘歆有所增窜,怀疑他所怀疑的而领悟他所难领悟的;如果没有灵皋,谁能做到?四位君子研读经典,都是圣人致知、格物的方法;对伦理常道大有功劳。读书对人的益处,就像五谷、三牲提供滋养一样。然而五谷有芒壳,而三牲有皮毛;善于饮食的人吃饱了而气体充实、精力丰富,芒壳、皮毛不知道它们为什么被丢弃。任氏《周易》的毛病,仅在图说序言;现在揭露他的短处而攻击他并抛弃他的长处,这就像见到皮毛而厌恶三牲、指着芒壳而诋毁五谷一样。总之,近世的君子多谈论经学;能够阅读四位君子书籍的人,很少了。阁下以忠信为本、以伦理常道和日常生活为重,能不致力于此吗!前信繁芜而意思未尽,所以再次陈述”。

他作《退谷自警文》说:“退谷曾经读过《易》的《系辞》,其中说:蓍草的德行圆通而神妙,卦的德行方正而有智慧;六爻的意义容易而贡献,圣人以此来洗涤心灵,退藏于幽密。说:奇怪啊!以圣人的德行那样,而他自我处身的方式却如此。所以孔子说:‘假若给我几年时间,最终用来学习《易》,就可以没有大过错了’。意思就在这里!意思就在这里!因此康节先生称老子得到了《易》的体,张子房得到了《易》的用;虽然他们的言论驳杂,但其宗旨值得思考。至于上达的事,小子不敢揣测;那么就痛切地自我刻责,写下此文以自我警示。说:天下的道理,进取常常不足而退守常常有余。所以进取时看到的,不如退守时藏匿;进取时所说的,不如退守时沉默;进取时向他人求取,不如退守时向自己求取。你能看到他人的善,为什么不退守而自我修养;你能看到他人的恶,为什么不退守而自我反省!你有教诲他人的言语,不如退守而自我教诲;你有责备他人的事,不如退守而自我责备。爱护他人而他人不亲近,你则退守而反思你所爱的方式;治理他人而他人不服从,你则退守而反思你所治理的方法。愤怒不可放任,你何不退守以平复你的怒气;是非不可确定,你何不退守以思考其详情!你的行为已经疏漏,只有退守可以减少悔恨;你的言语已经轻率,只有退守可以减少过失。你自己看到自己的长处,何不退守而考察说:这真的存在吗?这有助于追求进步吗;你自己悔恨自己的罪过,何不退守而思考说:

其勿忘矣,其奚以再蹈也!吁嗟乎!喜好欢忻,惟退则见其所蔽;功名富贵,惟退则见其无聊。责有所归,汝速退以自量;道莫吾知,汝姑退以自娱。且夫虚而能容者,莫若榖。深而难测者,榖也;响而斯应者,榖也。皎皎白驹,在彼空榖;其贤之所处乎』!

译你千万不要忘记啊,你凭什么再次重蹈覆辙呢!唉!喜好欢愉,只有退隐才能看清它的遮蔽;功名富贵,只有退隐才能看清它的无聊。责任有所归属,你赶快退隐以自我估量;大道无人知晓,你姑且退隐以自我娱乐。况且空虚而能容纳万物的,没有比山谷更合适的了;深邃而难以测度的,是山谷;发出声响而立刻回应的,也是山谷。洁白的骏马,在那空旷的山谷中;那大概是贤者所居住的地方啊!

先生之学,处处鞭辟近里;而出谋发虑,动彻机宜,仁全义备:壤者使之复完,坠者使之复振。职虽司铎,而地方有事,当道倚之、黉舍赖之,即众庶亦未尝不感而服从之。德盛道通,所谓动人以诚、制事以义者;其先生之谓乎!

  所着有「蛤仔难纪略」、「泉漳治法」及「文集」。

  ——右「学案」,唐监辑。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五十八(「僚佐」十)。

  吴奇贵

  吴奇贵,浙江定海人。由行伍,历拔定海镇标左营把总。

  乾隆五十六年,在外洋获盗纪孝等十七名;升镇海营千总。五十八年,升黄岩镇标右营守备。五十九年,署本标游击。六十年,随黄岩镇总兵孙全谋击贼于南韭外洋;首先跃过匪船,连斫二贼,生擒贼首陈言等十七名。嘉义元年,在大陈山外洋获叠次行劫官米之贼首纪梦奇等十三名;升瑞安右营都司。二年二月,随黄岩镇总兵岳玺击贼披山外洋,擒林启忠等十七名。四月,复假商船诱贼至披山外洋,歼毙无算;获郑阿猫,夺盗船一。又驶至大陈山,搜获林阿春等五十三名。三年六月,随定海镇总兵李长庚追贼至黑水洋,擒苏柳等五十六名,并夺贼船、炮械。八月,追贼于普陀洋,夺其船,擒王栋等九名;升江南苏松镇标中营游击。五年,升吴淞营水师参将。

  七年,升福建澎湖水师副将。九年,升金门镇总兵。十年,盗首蔡牵扰台湾,闽浙总督玉德令奇贵配带兵船偕台湾道遇昌探剿。寻以「迁延观望,未能实力缉捕」劾奏,得旨:『吴奇贵身系大员,于海洋匪徒肆扰,自应认真奋勉缉捕。乃竟心存畏葸,屡催不应;丧心病狂,实出情理之外。着革职拏问,交督、抚严审定拟具奏』。寻拟斩监候;十六年,谕曰:『已革金门镇总兵吴奇贵等因剿捕洋匪不力,革职问拟斩候。查阅原案,或屡被风阻,不能前进;或误听讹言,不即出洋:以致盗匪远扬。核其情罪,与有心逗遛观望、失误军机者,尚属有间。该革员等前在洋面剿捕,颇能出力,屡加擢用;是以历次秋审,俱邀宽宥。见在洋面肃清,非需员剿捕之时;但熟悉水师员弁,向不易得。姑念该革员等监禁有年,当与以自新之路。吴奇贵着加恩赏给把总,发往福建人师营效力。遇有缺出,酌量补用,以观后效』。

  十七年,在平海外洋擒盗犯黄爱并获炮械等件,又先后获刘水、王印、吴幅三名;补闽安右营把总。十八年,获要犯徐德;升闽浙提标千总。二十年,于梅花洋面获匪犯李生生;升福宁镇标左营守备。

  二十二年,卒。

  子大官,浙江镇海营把总。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九(「将帅」四十九)。

  卢植

  卢植,山西朔州人。乾隆四十九年武进士;五十二年,选福建汀州镇标左营守备。

  五十六年,调台湾北路协右营守备。嘉庆八年,升镇标中营都司;旋护理北路协副将。九年,逆匪蔡牵窜淡水洋,植带兵堵御,奋勇前击,被炮伤。奏人,得旨:『以副将超升,遇缺即补』。

  十年,出洋巡哨,伤发病殁。……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三十(「材武」四)。

  武克勤(王维光等)

  武克勤,甘肃武威人。乾隆三十六年武进士;三十九年,选山东高唐营中军守备。四十八年,擢直隶乐亭营都司。五十九年,升福建建宁镇标左营游击。嘉庆四年,调龙岩营游击。

  八年,调台湾镇标左营游击。九年,蔡牵帮匪乘风驶至鹿耳门口外北汕,拥上炮台;官兵竭力堵御,戮数十人,克勤偕右营守备王维光俱被戕。是年,兴化城守右营把总欧锵捕匪于平海洋,阵亡。

  先是,八年,浙江宁海左营把总郑金捕盗于蒲门洋、乍浦右营把总柯介锡捕盗于面藿洋,俱阵亡。温州镇标外委张大魁于三屿洋捕盗,力战至横址洋,阵亡。

  嗣是,十年,蔡牵帮匪自台洋内窜,云骑尉涂

译先生的学问,处处深入精微;而出谋划策,行动切合事理,仁德完备、义理周全:使败坏的事物得以恢复完整,使衰败的事物得以重新振兴。虽然职务只是教官,但地方上有事务,当权者倚重他,学校依赖他,就连百姓也没有不感激并服从他的。道德高尚、道义通达,所谓以诚心感动人、以正义处理事的人;大概说的就是先生吧!

所著作品有《蛤仔难纪略》、《泉漳治法》以及《文集》。

——以上为“学案”,由唐监编纂。

——摘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五十八(“僚佐”十)。

吴奇贵

吴奇贵,浙江定海人。从行伍出身,历任提拔为定海镇标左营把总。

乾隆五十六年,在远洋抓获海盗纪孝等十七人;升任镇海营千总。五十八年,升任黄岩镇标右营守备。五十九年,代理本标游击。六十年,跟随黄岩镇总兵孙全谋在南韭外洋攻击海盗;首先跃上匪船,连续斩杀两名海盗,生擒贼首陈言等十七人。嘉庆元年,在大陈山外洋抓获多次抢劫官粮的贼首纪梦奇等十三人;升任瑞安右营都司。二年二月,跟随黄岩镇总兵岳玺在披山外洋攻击海盗,擒获林启忠等十七人。四月,又假扮商船引诱海盗至披山外洋,歼灭无数;抓获郑阿猫,夺取盗船一艘。又驶至大陈山,搜获林阿春等人五十三名。三年六月,跟随定海镇总兵李长庚追剿海盗至黑水洋,擒获苏柳等五十六人,并夺取贼船、炮械。八月,在普陀洋追剿海盗,夺取其船只,擒获王栋等九人;升任江南苏松镇标中营游击。五年,升任吴淞营水师参将。

七年,升任福建澎湖水师副将。九年,升任金门镇总兵。十年,海盗首领蔡牵骚扰台湾,闽浙总督玉德命令吴奇贵配备兵船,会同台湾道遇昌探察剿匪。不久因“拖延观望,未能全力缉捕”被弹劾上奏,得到皇帝旨意:“吴奇贵身为大员,对于海洋匪徒肆意骚扰,本应认真奋勉缉捕。竟然心存畏惧,屡次催促不应;丧心病狂,实在出乎情理之外。着即革职逮捕审问,交由总督、巡抚严审定罪具奏”。不久判处斩监候;十六年,皇帝谕旨说:“已革金门镇总兵吴奇贵等人因剿捕洋匪不力,被革职问罪判处斩监候。查阅原案,有的屡次被风阻,不能前进;有的误听谣言,没有立即出海:以致盗匪远逃。核算其情罪,与有心逗留观望、延误军机的人,尚且有区别。该革职官员等此前在洋面剿捕,颇能出力,屡次加官擢用;因此历次秋审,都蒙受宽恕。现在洋面肃清,不是需要人员剿捕的时候;但熟悉水师的官员,向来不易得到。姑且念及该革职官员等监禁多年,应当给予自新的机会。吴奇贵着加恩赏给把总之职,发往福建水师营效力。遇有缺额,酌情补用,以观后效”。

十七年,在平海外洋擒获盗犯黄爱并缴获炮械等物品,又先后抓获刘水、王印、吴幅三人;补任闽安右营把总。十八年,抓获要犯徐德;升任闽浙提标千总。二十年,在梅花洋面抓获匪犯李生生;升任福宁镇标左营守备。

二十二年,去世。

儿子吴大官,任浙江镇海营把总。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摘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九》(“将帅”四十九)。

卢植

卢植,山西朔州人。乾隆四十九年中武进士;五十二年,选任福建汀州镇标左营守备。

五十六年,调任台湾北路协右营守备。嘉庆八年,升任镇标中营都司;随即代理北路协副将。九年,逆匪蔡牵窜至淡水洋,卢植带兵堵截防御,奋勇向前攻击,被炮弹所伤。奏报入朝,得到皇帝旨意:“以副将超升,遇缺即补”。

十年,出海巡逻哨探,伤病发作去世。……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摘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三十》(“材武”四)。

武克勤(王维光等)

武克勤,甘肃武威人。乾隆三十六年中武进士;三十九年,选任山东高唐营中军守备。四十八年,提拔为直隶乐亭营都司。五十九年,升任福建建宁镇标左营游击。嘉庆四年,调动为龙岩营游击。

八年,调任台湾镇标左营游击。九年,蔡牵党羽乘着风势驶至鹿耳门口外北汕,拥上炮台官兵竭力堵截防御,斩杀数十人,武克勤会同右营守备王维光都被杀害。这一年,兴化城守右营把总欧锵在平海洋捕匪,阵亡。

在此之前,八年,浙江宁海左营把总郑金在蒲门洋捕盗、乍浦右营把总柯介锡在面藿洋捕盗,都阵亡。温州镇标外委张大魁在三屿洋捕盗,奋力战斗至横址洋,阵亡。

此后,十年,蔡牵党羽从台湾洋内窜出,云骑尉涂

继勳追击至定海洋,殁于阵。台湾南路下淡水营把总苏国梁击贼于下淡水溪,阵亡。

译继勋追击到定海洋,在战斗中阵亡。台湾南路下淡水营把总苏国梁在下淡水溪攻打贼寇,阵亡。

先后事闻,谕曰:『游击武克勤、守备王维光同时遇害,曾有旨命该督等确查具奏。兹据爱新泰等奏:「匪船乘风齐拢北汕,拥上炮台。官兵因火药被雨湿透,不能施放,各用刀矛杀伤数十名;寡不敌众,武克勤、王维光力竭被害」。均系殁于王事,着照阵亡例赐恤』。余均赐恤如例,赏云骑尉世职。继勳,以原袭云骑尉并为骑都尉世职。袭次完时,均以恩骑尉世袭罔替。克勤,孙经文袭;维光,子廷山袭;锵,子注生袭;金,子文运袭;介锡,弟介眉袭;大魁,子绍恩袭;继勳,弟继猷袭;国梁,子成铨袭。

  维光,福建长汀人;由行伍,洊升是职。锵,莆田人。金,浙江定海人;由乡勇入行伍,洊擢是职。介锡,镇海人,平湖籍;由行伍,拔乍浦左营外委。协缉于山东黑水洋,获匪多名;又于尽山、普陀、衢港各海面,击艇匪着有劳绩:擢是职。大魁,永嘉人。继勳,福建诏安人;以父国章任铜山营把总剿台匪阵亡,袭是职。国梁,闽县人。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六十八(「忠义」三十八)。

  阮元

  阮侍郎抚浙之明年夏六月,御贼松门,有神风荡寇及禽伦贵利事;循始闻传述互异,未获其详也。冬至浙,寓居抚院署中;阅诸文移、手札,又询诸从至海上者,乃得其本末。

  艇匪者,自安南来者也;浙贼曰凤尾,闽贼曰蔡牵、曰水澳。初,平阳县海滨老龙头石山横亘于海,为烽火门;其东大嵛、小嵛,兵守严密。乾隆五十一年,调任台湾,代者不嫺于防,闽贼始识径路而窥浙。嘉庆元年,闽贼李发枝引艇贼深入,而浙贼附之。时侍郎方督学,按试宁、台。有诸生之家被掠者,赎母力不及妇,妇乃惨死;生泣愬于侍郎,有翦灭之志而非其职也。

  四年冬,侍郎承命为两浙巡抚,艇贼岁至者四稔矣。先是,吏有探之者,贼饮之酒,指艇大言曰:『吾驾大艇齎十月粮、炮重数千斤,来收税耳。尔大吏,宜自计,非吾敌也』。当是时,权众寡强弱之势,实不足以歼贼;而土贼、闽贼恃艇贼之强,益横。巡抚既莅浙,艇贼犹踞台州大陈山及温州三盘嶴,三路犄角。十二月丁未,定海镇总兵李公长庚帅舟师趋入贼中转战,自午及酉,焚其桅出;有陷于阵者,反篷飞入脱之,贼大骇。提督仓公保谋以火攻,或漏于贼;五年春正月戊午,贼夜焚岸刍而遁。李镇军追之,及粤;夏五月,始归镇。巡抚以贼情下询诸官弁及士庶人;定海孝廉方正李巽占言曰:『前此武备废弛,贼匪始扰。训练既久,官军知奋;以各宪之劳心督缉、三镇之悉力追捕,曾不克擒一渠魁、取一全胜者,其故何也?其船巨、炮巨,船外蔽以牛皮、网索,使我炮弹不能入艇。既以闽为向导,闽即藉艇为声援。浙洋自南距北二千余里,我南则彼北、我北则彼南;我当艇则闽肆其劫,我当闽则艇为之障。且艇强,即遇亦未能必胜;闽狡,即未遇已望而先走:此所以虚糜粮饷而不获实效也。今分三镇各掳要地,巡缉本洋;一遇盗船,尽力攻击:此可以御闽贼,而不可以御艇贼。御艇之计,必备大船、配精兵、利器械,择善将者统之,重之以节制各镇之权,扼险于闽、浙之交。艇至,则尽力攻击。南窜,南追之,与闽师合;北窜,北追之,与三镇兵合。如此则兵力既强,而责有专归,庶有济矣。且盗,非皆生而为盗者也;即艇匪,半属闽、广土着,亦非处心为盗者也:其以失业之故而窃发者少、以得为盗之利而聚集者多。其所必需者口粮,皆内地好民所接济耳。奸民之出,非防守不严,则故纵之弊也。采捕小贩,半杂奸民,其偷必多;甚或以被劫呈报,而实与贼通。故难民之中,有真有伪,不可不辨也。今欲澄盗源,莫若安民业。严行保甲,预绝其通盗之路、渐回其通盗之心;无业者皆遂其生,贪利者尽科其罪:则人亦孰肯冒死而为之哉!内无奸民,则外盗粮绝;粮绝,则溃散。且盗亦人耳,洪波巨浸之中,惊风怒

译先后事闻,谕曰:“游击武克勤、守备王维光同时遇害。曾有旨命该督等确查具奏。现在据爱新泰等奏称:‘匪船乘风齐拢北汕,拥上炮台官兵。因火药被雨湿透,不能施放。各用刀矛杀伤数十名。寡不敌众,武克勤、王维光力竭遇害。’均系殁于王事,着照阵亡之例赐恤。”其余均照例赐恤,赏云骑尉世职。继勋,以原袭云骑尉并为骑都尉世职;袭次完时,均以恩骑尉世袭罔代。克勤,由孙经文承袭;维光,由子廷山承袭;锵,由子注生承袭;金,由子文运承袭;介锡,由弟介眉承袭;大魁,由子绍恩承袭;继勋,由弟继猷承袭;国梁,由子成铨承袭。

维光,福建长汀人;由行伍出身,屡次升任此职。锵,莆田人。金,浙江定海人,由乡勇入行伍,屡次提拔至此职。介锡,镇海人,籍贯平湖;由行伍出身,提拔为乍浦左营外委。在山东黑水洋协助缉捕,抓获多名匪徒;又在尽山、普陀、衢港各海面,攻击艇匪,著有劳绩,提拔至此职。大魁,永嘉人。继勋,福建诏安人;因父亲国章任铜山营把总,剿灭台湾匪徒时阵亡,承袭此职。国梁,闽县人。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六十八(“忠义”三十八)。

阮元

阮侍郎抚浙的次年夏六月,御贼松门,有神风荡寇以及擒获伦贵利之事;起初听闻传述互异,未能得知详情。冬至浙,寓居抚院署中,查阅各种公文、手札,又询问随从至海上的人,才得知其本末。

艇匪,是从安南来的;浙贼叫凤尾,闽贼叫蔡牵、叫水澳。起初,平阳县海滨的老龙头石山横亘于海,作为烽火门;其东大嵛、小嵛两山,兵守严密。乾隆五十一年,调任台湾后,继任者不熟习防务,闽贼开始识得路径而窥视浙江。嘉庆元年,闽贼李发枝引艇匪深入,而浙贼依附他们。当时侍郎正督学,按试宁、台两地。有诸生家被掠,赎母力不及,妇人惨死;诸生哭泣诉于侍郎,有翦灭之志而非其职权。

四年冬,侍郎承命为两浙巡抚,此时艇贼每年到来已四年了。先前,吏有探问者,贼饮之酒,指着艇大声说:“我驾大艇携带十月粮、炮重数千斤,来收税罢了。尔大吏,宜自计,非我敌也。”当是时,权众寡强弱之势,实不足以剿灭贼;而土贼、闽贼恃艇贼强,益横。巡抚既莅浙,艇匪犹踞台州大陈山及温州三盘山,三路犄角。十二月丁未,定海总兵李公长庚率舟师趋入贼中转战,自午至酉,焚其桅而出;有陷于阵者,反篷飞入救之,贼大骇。提督仓公保谋划以火攻,或漏于贼;五年春正月,贼夜焚岸刍而遁。李公追之,及粤;夏五月,始归。巡抚以贼情下询诸官弁及土庶人;定海孝廉方正李巽占说:“前此武备废弛,贼始扰。训练既久,官军知奋。以各宪之劳心督缉、三镇之尽力追捕,曾不克擒一渠魁、取一全者,其故何也?其船巨、炮重,船外蔽以牛皮、网索,使我炮不能入艇。既以闽为向导,闽藉艇为声援。浙洋自南距北二千里,我南则彼北、我北则彼南。我当艇则闽肆其劫,我当闽艇为之障。且艇强,即遇亦未必胜;闽狡,即未遇已望而先走。此所以虚糜粮饷而不获实效。今分三镇各掳要地,巡本洋;一遇盗船,尽力攻击。此可以御闽贼,而不可以御艇。御艇之计,必备大船、配精兵,利器械,择善将统之,重之以节制各镇之权,扼闽、浙之交。艇至,则尽力击之。南窜,南追之,与闽合;北窜,北追之,与三镇合。如此则兵力既强,责有专归,庶有济。且盗,非皆生而为盗;即艇匪,半属闽、广土著,亦非处心为盗。其以失业之故而窃发者少,以得为盗之利而聚集者多。其必需者口粮,皆内地好民所济。奸民之出,非防守不严,则纵之弊也。采捕小贩,半奸民,其偷必多;甚或以被劫报,而实与贼通。故难之中,有真伪,不可不辨。今欲澄盗源,莫若安业。严行保甲,预绝通盗之路、渐回通盗之心;无业者皆遂其生,利者尽科其罪:则人孰肯冒死为之哉!内无奸民,则外粮绝;粮绝,则溃散。且盗,亦人耳,洪波巨浸之中,惊

号、崩崖撞激,去死无几;仰视守法良民安居就业,熙熙然有家人妇子之乐,亦孰不思归命投诚,而尚忍为盗哉!故统筹御盗之策,不厚集其势,则未易猝除;不力杜其源,则患终未已。而实力奉行,不使滋弊,则又在亲民之吏与统领之将耳。如是数年,而盗犹未靖、民犹未安,恐无是理也』。定海教谕王呜珂陈防御之事六、攻击之事三、预筹之事四,言皆可用。且慷慨言曰:『卑职承乏海邦六载之间,由县会同督率乡勇昼夜防御,近岸村落,幸免蹂躏,盖炮声不绝于耳、火光时属于目者屡矣。珂籍临安,非濒海;教职无杀贼任。然见贼匪往来,缚人妻女、系人父兄以要人货,不如约则剖心脔肉,惨不忍言;虽有官兵,莫能痛剿。每一思之,恨不飞食贼肉,为吾乡人雪此仇辱』!口陈手画,目眦并裂。于是鄞县知县郭文志请合江、闽舟师,黄岩县知县周凤鸣请先灭土盗,台州府教授沈焯请厉武举以寓约束,黄岩县教官李其澜、汤棫请禁商船渔船,定海县知县宋如林请查偷漏,绍兴府经历黄敬修言兵船护商之利、外洋追贼之难,大约俱以造巨船、铸巨炮为首务。先是,弁兵剿贼失利,多以船炮卑小为辞;至是,众论如一。巡抚及奏请于上,然以经费重繁,又值川、楚用兵,难于筹款,未有定议。会提督仓公特请于朝,时广东按察使吴公俊入觐,亦言粤东兵船行有成效;上可提督之奏。然提督未知巡抚先已入告也,既而谢曰:『仆欲言此久矣,苦人掣肘,故未闻于公。然吾思杀贼以报国耳,虽谪不恤也』!浙抚以无大木、工匠不嫺于造船,率官商捐金得十余万,尽以给李总兵,使其子弟、亲丁造船于闽;谓之曰:『此事属君,则属君耳。吾发银,平色皆足;艇成,不核减工料也』。又于杭州、温州设冶局,铸锻大炮四百余门;令沿海州、县民壮兼习鸟枪,不增饷而增兵千百。严号令,警弛废,励廉隅,肃赏罚。檄沿海村岸十丁立一甲、十甲立一总甲、一村立一总保、一山一嶴立一嶴长,给以费,使之互纠通贼者,获之有赏。檄渔户小船垩以白,编其姓名、年貌,属之埠头旗长。晨出者暮必返,不返者有稽;远赴者呜于长。船之偶者分正脚,私驾者毁其船。檄汛口:凡船出嶴稽之,人口持米升五合,验以印票;私漏者执之,执私漏者赏以所漏之物。檄海滨冶者迁入城,私造铁器出城者有诛。檄兵船漏硝磺以济贼者斩。檄商船毋独行,贼来则禁出海;不遵令者有罚,私充标客以误商者诛。檄营汛察奸民;民有缘商被劫而为保释者、有以酒米易贼货为之消赃者,吏稽之。檄村嶴壮丁团练相守望,立耆老绅士之贤者为长。村有警,鸣锣相召;有不应者,梏其颈。檄府、县、营、汛实力同心,贤能者敬之、擢之;弛者、纵胥吏扰民者,疾如仇。遴教职佐杂官数十人分巡海口,微服步行,率乡勇、线民随时御捕;雕木印,令其事无钜细,直达毋少隐。以故千里海澨,事皆如目睹;而营、县亦互相纠,不敢少讳事。于是定海教谕王鸣珂率乡勇守黄岩;定海县知县宋如林稽空船出口,凡空出者给以照,使贼无所支饰;平阳县知县杨荣肃清渔户团练、乡勇二千七百人;镇海县知县魏右曾力行保甲、造铁枪千杆,民踊跃从者大百,衣上书「勇」字。黄岩县知县孙凤鸣令士民自派壮丁,备木棍、竹筅、锄耙、石块,识以旗,旗上书丁名,丁立其下,王鸣珂实统之;沿海之旗连续如云,有警鸣锣相召,在田业农者闻声并集,故贼不敢近岸。太平县知县赵耀彤于海上垒石为垣,外周以堑,兵勇内伏;宁海县知县陈鹏南于健跳螺师山设劈山炮以击贼船之入口者。象山县知县徐元梅于石浦泥湾设立炮房,而镇海之小港、大■〈石契〉头、慈谿之后山北、定海之西道头、临海之海门、金沙滩、太平之狗洞门、石板殿、鲎壳嶴、金清港、石塘、乐清之岐头、蒲头、洛西地嶴皆奸民偷漏之地,令既行巡。乐清县之教官王应虞访有奸民龚大、陆大、阿买等通于贼,诛之;鄞县之姚家浦夙

译波涛汹涌,撞击悬崖,离死不远;抬头看到守法的良民安居乐业,和乐融融,享受着家庭妻儿的快乐,谁不想归顺朝廷、投诚效力,还忍心做强盗呢!所以全面筹划抵御海盗的策略,如果不集结强大的兵力,就不容易迅速铲除;如果不从根本上杜绝祸源,那么祸患终究不会停止。而切实执行,不让弊端滋生,又在于亲民的地方官和统领的将领。如果这样坚持数年,海盗还没有平定,百姓还没有安宁,恐怕没有这样的道理。定海教谕王鸣珂陈述防御之事六条、攻击之事三条、预先筹划之事四条,言论都可以采用。并且慷慨地说道:“我担任海防职务六年之间,由县衙会同督率乡勇昼夜防御,近岸的村落,幸免于被践踏,大概炮声不绝于耳、火光时常映入眼帘的情况屡次发生。我籍贯临安,不靠近海边;教职没有杀贼的职责。然而看到贼匪往来,捆绑人的妻女,牵系人的父兄来勒索财物,如果不答应就剖心割肉,惨不忍闻;虽然有官兵,却不能痛加剿灭。每想到这些,恨不得飞身去吃贼人的肉,为我们乡人洗雪这仇辱!”口述手画,眼眶都裂开了。于是鄞县知县郭文志请求联合江、闽的水师,黄岩县知县周凤鸣请求先消灭本土海盗,台州府教授沈焯请求严格武举以寓含约束,黄岩县教官李其澜、汤棣请求禁止商船渔船,定海县知县宋如林请求查禁偷漏,绍兴府经历黄敬修谈论兵船保护商船的益处、外洋追贼的困难,大约都把建造巨船、铸造巨炮作为首要任务。先前,军官士兵剿贼失利,多拿船炮低小作为借口;至此,众人的议论一致。巡抚于是向皇帝上奏请求,但因为经费繁重,又正值四川、湖北用兵,难以筹款,没有确定的决议。恰逢提督仓公特别向朝廷请求,当时广东按察使吴俊入京朝见,也说广东兵船出行有成效;皇帝批准了提督的奏请。然而提督不知道巡抚先前已经上报了,不久谢罪说:“我想说这件事很久了,苦于有人掣肘,所以没有向公说明。然而我想杀贼来报效国家罢了,即使被贬谪也不顾惜!”浙江巡抚因为缺乏大木、工匠不擅长造船,率领官商捐金得到十余万,全部给李总兵,让他的子弟、亲信在福建造船;对他说:“这件事交给你,就交给你罢了。我发放银两,成色都足;船造好,不核减工料。”又在杭州、温州设立冶局,铸造锻造大炮四百多门;命令沿海州、县的民壮兼习鸟枪,不增加军饷而增加兵员千百。严明号令,警戒松懈废弛,激励廉洁方正,严肃赏罚。发文沿海村岸十人立一甲、十甲立一总甲、一村立一个总保、一山一嶴立一个嶴长,给予费用,让他们互相纠察通贼的人,抓获的有赏。发文渔户小船涂以白色,登记姓名、年龄相貌,归属埠头旗长。早晨出海的晚上必须返回,不返回的有稽查;远去的向长吏报告。船的偶数分正脚,私自驾驶的毁坏其船。发文汛口:凡船出嶴稽查,人口持米五升,用印票验证;私自偷漏的逮捕,逮捕私自偷漏的人赏以所偷漏之物。发文海滨冶铁者迁入城,私自制造铁器出城的有诛杀。发文兵船漏出硝磺来资助贼人的斩首。发文商船不要独行,贼来就禁止出海;不遵从命令的有惩罚,私自充当标客以致误商的诛杀。发文营汛察奸民;民有因为商被劫而为保释的、有以酒米交换贼货为之消赃的,官吏稽查。发文村嶴壮丁团练互相守望,立贤能的耆老绅士为长。村有警报,鸣锣相召;有不响应的,枷锁其颈。发文府、县、营、汛实力同心,贤能的敬重他、提拔他;松懈的、纵容胥吏扰民的,疾恶如仇。遴选教职佐杂官数十人分巡海口,微服步行率领乡勇、线民随时御捕;雕刻木印,让他的事情无论巨细,直达不要稍微隐瞒。因此千里海畔,事情都像亲眼看到;而营、县也互相纠察,不敢稍微隐瞒事情。于是定海教谕王鸣珂率领乡勇守卫黄岩;定海县知县宋如林稽查空船出口,凡空出的给以照票,使贼人无处掩饰;平阳县知县杨荣肃清渔户团练,乡勇二千七百人;镇海县知县魏右曾经力推行保甲,制造铁枪千杆,百姓踊跃跟随的大约百人,衣服上书“勇”字。黄岩县知县孙凤鸣命令士民自己派遣壮丁,准备木棍、竹筅、锄耙、石块,用旗识别,旗上书丁名,丁立其下,王鸣柯实际统领;沿海的旗连续如云,有警报鸣锣相召,在田里务农的闻声并集,所以贼人不敢靠近岸边。太平县知县赵耀彤在海上垒石为墙,外周以壕沟,兵勇内伏;宁海县知县陈鹏南向健跳螺师山设劈山炮来击打进入的贼船。象山县知县徐元梅在石浦泥湾设立炮房,而镇海的小港、大■〈石契〉头、慈溪的后山北、定海的西道头、临海的海门、金沙滩、太平的狗洞门、石板殿、鲎壳嶴、石塘、乐清的岐头、蒲头、洛西地嶴都是奸民偷漏的地方,命令既行巡。乐清县之教官王应虞查访有奸民龚大、陆大、阿买等人通于贼,诛杀他们;鄞县之姚家浦夙

为土盗之薮,官兵不能制,巡抚用计禽其魁姚富衡,其保长首出姚阿三十六人。既而,温、台各巡员获通盗张周贵、陈大海、王兆才等数十人。又有浙贼潜登岸,伪充乡勇刺听官兵虚实者,皆诘获,立斩以徇。乐清张阿三素附凤尾,贼登岸,其兄集族人缢杀之。沿海村民演戏自约,禁偷漏。

译成为土匪的巢穴,官兵无法制服,巡抚运用计谋擒获了匪首姚富衡,其保长带头交出姚阿三等三十六人。不久,温州、台州各巡捕官员抓获了与土匪勾结的张周贵、陈大海、王兆才等几十人。又有浙江的贼寇偷偷登陆,假装成乡勇来刺探官兵虚实,都被审问抓获,立即斩首示众。乐清人张阿三一向依附凤尾贼,贼寇登陆时,他的兄长召集族人将他勒死。沿海村民通过演戏来互相约束,禁止偷漏(私通贼寇)。

闽、浙贼穷蹙断粮,附夷艇;五月丙戌,窥平阳北关,遂泊于黄沙关。壬辰,巡抚自杭州之鄞县;己亥,提督赴台州。李总兵之追贼入粤也,返至闽,值贼蔡牵留,击之;既归镇,艇贼已踵至。是时巨舶未成,提标兵分御各隘口;李总兵初归,士卒劳顿未息。巡抚以历年剿贼闽师俱至,乃致书于闽,请拨闽舟师会剿。甲戌,巡抚至台州,会提督仓公保、黄岩总兵岳公玺,为会剿计。是时夷艇三十余踞三盘;水澳、凤尾、蔡牵各六七十船,水澳南泊玉环外洋,凤尾及土盗小船散泊大陈、石塘、鲎壳等嶴,蔡牵往来无定。适闽贼、浙贼隙,巡怃谋因其隙而间之。叶万根荐渔山郑天选,札玉环同知招之;与水澳言。庚戌,艇自三盘入深门,岳总兵饬兵船、鱼船分泊以俟。巡抚具奏,请调闽、粤舟师;略曰:『粤、闽、浙皆有土匪,而艇匪为尤甚;日多一日、年复一年,若不亟为剿灭,则前明倭寇甚可鉴也。此时船炮未办,各盗皆苯于浙。臣愚以为分而捕之,不如合而禽之为得也。请敕两广督臣选镇臣领兵船二十号乘南风来浙,同闽、浙之师合剿;使夷匪知内地兵力之厚、策应之灵,于三省皆为有益』。得旨允行。夏六月,巡抚驻守台州,李总兵犹未至,以书速之;自丙午至于丙辰,书六致。辛酉,李总兵统师出洋;癸亥,抵普陀,巡韭山。巡抚致以书曰:『立秋已过,捕务尚无眉目。水澳已窜入南洋,夷匪病疫;若会合三镇,便可试剿。否则,七月中闽师始至,未免太迟矣』。丙寅,李总兵至铜瓦门;丁卯,驻师石浦——时温州镇总兵胡公振声亦移师楚门。水澳以闲,故两端,退泊玉环;与凤尾斗,互有杀伤。夷艇及凤尾进踞龙王堂、松门之下,环于松门山,计将扑岸,且避风潮也;太平参将李成隆、同知时敏以守兵五百、乡勇二百据松门御之。提督谋火攻,巡抚令台协中军造火箭千五百枝,札温州府备水带给涉水军兵,调抚标兵二百贴防。癸酉,巡抚及提督会定海镇李公、黄岩镇岳公于台州校士馆之四照楼,谋所以破贼。李总兵曰:『贼窜耳;闽师来有日矣,不战而俟人,非勇也』!即乘小船,与岳总兵同赴海门。巡抚即札胡总兵自楚门出,与两镇会于金清。人定,风大起且雨,甲戌之子、丑风东转甚;遣使探两镇所在,路阻于水。丙子,有弁凫水至,言是夕风雨狂烈,独注龙王堂;雨中有火热人,贼艇皆破。李总兵船在海门,为风水所举,絓于岸木,乃止。两镇兵船损破大半,胡总兵师在黄华关,风未之及。是时贼奔窜海山,水师船不可驾。参将李成隆妇新产,风雨破其屋,惊死不顾,率陆路兵由松门涉石塘剿贼;贼乘破舟犹能以炮拒,且掠商船,皆就禽。有一艇未损,贼数百争乘而没;登岸攘食者,嶴长督乡勇获之。参将蔡德耀有五舟,托买米他泛,立褫其冠。太平武生林羽林率乡勇及鸟枪兵二十人乘乌鸠杉板船出海搜捕,值凤尾遗船相拒甚急,李总兵以入,船驶于洋,贼震而退。前后生获八百余贼,淹毙约四、五千人,狱不足禁,栈郡厅以拘之;首从以下,各如律。释难民之被掳者。李成隆率兵涉水取贼炮,得油布包、安南敕文、总兵铜印各四;敕称「善艚队大统兵进禄侯伦贵利」。明日,王鸣珂获三人,一诡为瘖者、一发种种者名王贵利,讯之即其人。元年秋,闽中获艇贼安南总兵范光喜,供辞述安南事:言阮光平既代黎氏,光平死,传子光绣缵,其中称新阮;黎之甥阮种奔暹罗,暹罗妻以女弟助之,克复农耐,谓之旧阮,岁为新阮患。新阮之总督陈宝玉招集粤艇,而肆掠于洋;继而安南总兵黄文海与贼官伍存七隙,以二艇投诚于闽。今造船,用其式也。伦贵利者,广东澄海人,投附安南,与农耐战有功,封侯。以巡海私结闽盗,来闽、浙劫掠;王弗知也。安南艇七十六,分前、中、后支;贵利统后支者。四印,其一贵利自佩;其三,三总兵佩,曰耀、曰甫、曰金。南、金俱没于海,耀则前日不知其为总兵而已斩矣。供若此,巡抚

译闽、浙一带的贼寇陷入绝境,断绝了粮草,便依附于外夷的船艇;五月丙戌日,贼寇窥探平阳北关,于是停泊在黄沙关。壬辰日,巡抚从杭州前往鄞县;己亥日,提督赶赴台州。李总兵追击贼寇进入广东时,返回至福建,恰逢贼首蔡牵留守,便攻击他;李总兵刚回到驻地,贼寇的船艇已接踵而至。这时大型战船尚未建成,提督的兵力分散防守各个隘口;李总兵初归,士兵疲惫尚未休整。巡抚认为历年剿匪时福建军队都到达过,于是写信给福建方面,请求调拨福建水师会合剿匪。甲戌日,巡抚到达台州,会同提督仓公保、黄岩总兵岳公玺商议会剿之计。这时外夷船艇三十多艘占据三盘;水澳、凤尾、蔡牵各有六七十艘船,水澳停泊在玉环外洋的南面,凤尾及本土海盗的小船分散停泊在大陈、石塘、鲎壳等险要处,蔡牵往来不定。恰逢闽贼与浙贼产生嫌隙,巡抚谋划利用他们的嫌隙进行离间。叶万根推荐渔山的郑天选,巡抚发文书给玉环同知招揽他;让他与水澳贼寇交涉。庚戌日,贼艇从三盘进入深门,岳总兵命令兵船、渔船分别停泊等候。巡抚上奏,请求调派闽、粤水师;大致说:“粤、闽、浙都有土匪,而艇匪尤其严重;一天比一天多、一年比一年甚,如果不尽快剿灭,那么前朝倭寇的祸患就值得借鉴了。此时船炮尚未备齐,各盗都聚集在浙江。臣愚以为分开捕捉,不如合围擒获更为得当。请敕令两广总督选派镇将率领二十艘兵船乘南风来浙,与闽、浙军队合剿;使夷匪知道内地兵力雄厚、策应灵敏,对三省都有益处”。皇帝下旨允许施行。夏六月,巡抚驻守台州,李总兵还未到达,写信催促他;从丙午日到丙辰日,共写了六封信。辛酉日,李总兵率领军队出海;癸亥日,抵达普陀,巡视韭山。巡抚写信给他:“立秋已过,捕匪事务尚无头绪。水澳已窜入南洋,夷匪发生瘟疫;如果会合三镇兵力,便可尝试剿匪。否则,七月中福建军队才到,未免太迟了”。丙寅日,李总兵到达铜瓦门;丁卯日,驻扎军队于石浦——这时温州镇总兵胡公振声也移师至楚门。水澳因为犹豫不决,所以两端摇摆,退泊到玉环;与凤尾贼寇交战,互有杀伤。夷艇及凤尾贼寇进占龙王堂、松门之下,环绕松门山,打算扑向岸边,并且躲避风潮;太平参将李成隆、同知时敏率领守兵五百人、乡勇二百人据守松门抵御。提督谋划火攻,巡抚命令台协中军制造火箭一千五百枝,发文书给温州府准备水带供给涉水作战的军队,调拨抚标兵二百人协助防守。癸酉日,巡抚及提督会同定海镇李公、黄岩镇岳公在台州校士馆的四照楼,谋划破贼之策。李总兵说:“贼寇只是逃窜罢了;福建军队到来指日可待,不战而等待他人,不是勇敢的表现!”随即乘坐小船,与岳总兵一同前往海门。巡抚随即发文书给胡总兵从楚门出发,与两镇军队在金清会合。人定时分,大风刮起且下雨,甲戌日的子时、丑时风向转为东风且风力很大;派遣使者探询两镇军队所在,道路被水阻断。丙子日,有军官游水到达,说当晚风雨狂烈,唯独集中在龙王堂;雨中有火光射人,贼艇都被击破。李总兵的船在海门,被风水卷起,挂在岸边的树木上,于是停止。两镇兵船大半损毁,胡总兵的军队在黄华关,风未波及。这时贼寇奔窜于海山之间,水师船只无法驾驶。参将李成隆的妻子刚生产,风雨吹破房屋,她受惊而死,李成隆不顾,率领陆路军队从松门涉水至石塘剿匪;贼寇乘着破船还能用炮抵抗,并且掠夺商船,都被擒获。有一艘艇未受损,几百名贼寇争着乘坐却沉没了;登岸抢食的,被嶴长督率乡勇抓获。参将蔡德耀有五艘船,借口买米到其他海域,立刻被剥夺官职。太平武生林羽林率领乡勇及鸟枪兵二十人乘坐乌鸠杉板船出海搜捕,遇到凤尾遗留的船只,交战非常激烈,李总兵率军加入,船驶向洋面,贼寇震惊而退。前后生擒八百多名贼寇,淹死约四五千人,监狱容纳不下,暂借郡厅拘禁;首犯从犯以下,各按律法处置。释放被掳的难民。李成隆率兵涉水夺取贼炮,得到油布包、安南敕书、总兵铜印各四件;敕书上称“善艚队大统兵进禄侯伦贵利”。第二天,王鸣珂抓获三人,一个装哑巴、一个头发花白名叫王贵利,审讯后就是那个人。元年秋,福建抓获艇贼安南总兵范光喜,供词叙述安南之事:说阮光平取代黎氏后,光平死,传位给儿子光绣继承,其中称为新阮;黎氏的外甥阮种逃奔暹罗,暹罗将妹妹嫁给他并援助他,收复农耐,称为旧阮,每年成为新阮的祸患。新阮的总督陈宝玉招集广东艇匪,在洋上肆意掠夺;接着安南总兵黄文海与贼官伍存 seven 产生嫌隙,带着两艘艇向福建投降。现在造船,采用他们的样式。伦贵利,是广东澄海人,投附安南,与农耐压战有功,被封为侯。因巡海时私自结交闽盗,来闽、浙劫掠;安南国王并不知道。安南艇七十六艘,分前、中、后三支;贵利统领后支。四枚印,一枚贵利自己佩戴;其余三枚,三位总兵佩戴,叫耀、叫甫、叫金。南、金都沉没于海,耀则前几天不知他是总兵已经被斩首。供词如此,巡抚

磔贵利,以供入奏;天子命军机大臣字寄两广总督照会安南国王。冬十月二日丙辰,安南国王呈覆;其略曰:『小番世荷天朝恩庇,旷格逾涯;无能酬报,思以慎守疆隅,永作屏翰。只因本国极南沿海农耐地方,有贼渠阮种窃据其地啸集,齐桅盗伙,数为海程之患。本国海防正紧,间亦收抚舱客以离贼党,且助洋面帆柁之役。如伦贵利者,前年依附作活,本国听其住泊,同商伴随在巡防。讵知该犯暗藏顽狡,私瞒小番,敢尔潜约匪船,越赴内洋肆行抢劫;又敢擅造印劄,转相诳诱,尤为情罪重大:甘犯天宪,为法律所不容。该犯栖居本国海分,驯习既久,悔不能先烛其奸,此实钤束稍疏所致。仰蒙圣慈普鉴,洞悉肫诚;训诲有加,天日垂照。恭译圣谕,直感激于五衷,更悚惶而无似!谨当遵奉彝训,绥靖封守。嗣令本国所委巡海人员,一一严加警饬,密施钤勒,断不容结同匪伙越境作非;务期桂海永清,以上副圣天子怀柔之至德:是所自勉也』。是役也,李成隆率外委林凤飞、陈际会登山追击,守备陈世熊、把总崔荣华、郑殿魁、秦得胜于松门龙王堂小茭阵获贼三百余人,武生林羽林、嶴长朱大钱、义民徐国恩、乡勇刘向荣等获贼百余人,巡员邓必玉、杜兆勳、易元曜及提标兵武生林兆鳌获各有差,并获竹盔、红布包、夷冠服。乡民于水中得紫铜炮二,各重二、三千斤,铁炮重四千斤,余铁炮三十余门;又船桅大者长八丈、其夹长丈余,以铁犁、紫榆、青栗等木为之,椆木橹长三丈余、番木碇二丈余、棕缆长三十余丈。教谕王鸣珂既禽伦贵利,感海气,至今病疽。风之三日,闽贼蔡牵入浙洋,平阳副将徐鲲及平阳知县杨鑅击之;水澳贼附之,南遁。贼登岸掘番薯,乡勇林深入贼队,斩其红衣一人。秋九月,温、黄二镇舟师大击水澳于东臼,毙其贼首林亚孙,余贼附于蔡牵,叛侯齐添;共十余船为一党。风后艇匪余二船,一没于海;一至闽粮绝,投诚。凤尾鲜有存者;存者惟蔡牵及侯齐添。明年,士盗陶小猫、张阿恺投诚,言蔡牵有五十船、水澳十七船,二者恃众敢于拒捕;又有剃鬒乌艚十二船、晋江邱念二船,然遇官兵则远避,而畏舟山李总兵尤甚。六月癸酉之事,天子以为诚感神应,敕建天后官、龙王庙于松门;事详阳湖孙观察星衍所撰碑记。

译凌迟处死伦贵利,将其首级献于朝廷;皇帝命令军机大臣以密旨寄给两广总督,转告安南国王。冬十月丙辰日,安南国王呈上覆奏;大意说:“小国世代承受天朝的恩惠庇护,恩德深广无边;无以为报,只想着谨慎守卫边疆,永远作为天朝的屏障。只因我国极南沿海的农耐地方,有贼首阮种窃据该地啸聚,聚集多艘大船为盗,屡次成为海上航行之患。我国海防正紧,有时也收抚海盗以分化贼党,并且协助洋面巡逻的差役。像伦贵利这样的人,前年依附我国谋生,我国允许他停泊居住,让他随同商船在巡防中活动。岂知该犯暗中藏有顽劣狡诈之心,私自隐瞒我国,竟敢暗中勾结匪船,越境到内洋肆意抢劫;又敢擅自伪造印信文书,辗转欺骗诱导,尤其罪行情节重大:甘愿触犯天朝法度,为法律所不容。该犯寄居我国海域,习以为常已久,后悔未能及早洞察其奸诈,这实在是约束稍疏所致。仰蒙圣上仁慈普遍鉴察,洞悉我的诚恳;教诲有加,如天日般照耀。恭敬翻译圣谕,内心感激不已,更加惶恐不安!谨当遵奉常训,安抚镇守边疆。此后命令我国所委派的巡海人员,一一严加警告训诫,严密实施控制,绝不容许他们勾结匪党越境作恶;务必期望桂海永远清平,以报答圣天子怀柔的至德:这是我自我勉励的。”

这次战役中,李成隆率领外委林凤飞、陈际会登山追击,守将陈世熊、把总崔荣华、郑殿魁、陈得胜在松门龙王堂小茭阵抓获贼寇三百余人,武生林羽林、汛长朱大钱、义民徐国恩、乡兵刘向荣等抓获贼寇一百余人,巡员邓必玉、杜兆勋、易元曜及提标兵武生林兆鳌抓获贼寇各有不同,并缴获竹盔、红布包、夷人冠服。乡民在水中得到紫铜炮二门,各重二三千斤,铁炮一门重四千斤,其余铁炮三十余门;又缴获船桅大的长八丈、夹板长一丈余,用铁梨、紫榆、青栗等木制成,樟木橹长三丈余、番木锚二丈余、棕缆长三十余丈。教喻王鸣珂在擒获伦贵利后,感染海气,至今患疽病。

风平浪静三天后,福建贼寇蔡牵进入浙江洋面,平阳副将徐鲲及平阳知县杨镕攻击他;水澳贼寇依附他,向南逃遁。贼寇登岸挖掘番薯,乡兵林深冲入贼队,斩杀穿红衣的一人。秋九月,温州、黄岩两镇水师在东臼大败水澳贼寇,杀死其贼首林亚孙,其余贼寇依附蔡牵,背叛侯齐添;共十余船结为一党。风停后艇匪余下二船,一艘沉没于海;一艘到福建粮食断绝,投降。凤尾贼寇鲜有存者;存者只有蔡牵及侯齐添。

第二年,海盗陶小猫、张阿恺投降,说蔡牵有五十船、水澳十七船,这两者依仗人多敢于抗拒抓捕;又有剃发乌艚十二船、晋江邱念二船,然而遇到官兵则远远躲避,而尤其畏惧舟山李总兵。六月癸酉日的事,皇帝认为这是诚心感动神灵回应,敕令在松门建造天后宫、龙王庙;事情详细记载在阳湖人孙星衍所撰写的碑记中。

六年夏四月,巨艇成,巡抚檄每镇统艇十、每艇统兵八十人,各载红衣、洗笨等炮,三镇之合统于李、两镇之合统于岳;有知盗不追、临敌退缩者,参劾治罪。

  ——「神风寇荡记」,焦循撰。

  圣天子仁勇神武,赏罚明信,将帅用命。嘉庆十三年夏,命阮元复任浙江巡抚。明年春,诏邱良功补授浙江提督。秋八月丙午,歼逆贼蔡牵于温州黑水洋,海寇悉平;闽师合战之力也。

  牵,漳州民;乾隆六十年间,入海为盗。时浙贼凤尾、闽贼水澳最强,牵及箬黄附之。嘉庆五年夏六月,神风荡寇之后,凤尾盗首庄有美,其母李缚献;水澳贼首林亚孙,毙于东臼;惟牵遁于闽。牵之党侯齐添不睦于牵,收水澳、凤尾余孽,别为一帮;牵忌之。六年冬,与妻诱杀齐添于台州石塘洋。官兵尝追牵将及之,一红衣人自舱中出,缘桅而上,斧其篷索却;令兵舶乘风不可留击。红衣者,牵妻也。齐添死,其党推张阿治为总盗首,称窍嘴帮——又名肥饼。阿治分其党为三,小贼首曰白面角——即陈角、曰郭潭——又名乌蛋、曰纪江均。又有烂脚陈黄葵,亦侯之党也,自为新兴帮——又称再兴帮;与张阿治并为浙贼。牵既杀侯齐添,并其众。七年五月在闽,飓风碎其船,贼党星散,势最弱;闽师不能剿灭,遂至瑶山招集余贼,然势未强也。八年正月丁卯朔,牵窜渔山;浙江提督李长庚、温州镇总兵胡振声以舟师掩至,牵仅以身免。追至闽,贼粮尽,篷索、战具朽坏;我师据上风,贼不能遁,乃遣其人干兴泉永道乞降于闽。闽使道赴三沙招抚之;牵又言曰:「果许降,勿令浙兵偪我』!闽又信之,以令箭调浙兵居下风;牵得间,不果降,扬去。自是乃猖獗,无所惮;至于渡台湾称王,攻掠城野。九年夏六月,天子命李长庚总统闽、浙水师,以温州镇、海坛镇为两翼,专捕蔡牵;其金门、黄岩、定海诸镇各守其地,总统追贼至境,率师助之。命未下,温州镇总兵胡振声杀贼,死之。先是,浙抚造艇既成,名曰「霆船」。船坚壮,载以巨炮;故渔山之役,牵几获。牵畏霆船,厚赂闽商更造船大于「霆」,令商载货出洋济牵用,而伪以「被劫」报官;牵遂能渡横洋,劫台湾米数千石及大横洋台湾船。粤盗朱濆粮断,牵分米饱之,与濆合;濆驾红头艚艍船猝入闽海,牵、濆共船八十余,势甚炽。四月甲申,胡振声以船工木在闽,往运之;闽人惧贼,止振声于闽以御贼。六月戊午朔、越五日壬戌,胡振声独率二十四船首击贼于竿塘;闽师不援,遂陷于阵,同舟八十人同日死。秋七月,贼牵、贼濆以九十船分三帮入浙,至于黄龙。八月丙子,总统率海坛镇孙大刚、温州镇李景曾、黄岩镇张成、定海镇罗江泰出普陀东,击贼于定海北洋,大破之。牵责濆不用命,濆怒,先返;牵、濆分,牵势乃少衰。十年春三月,黄葵率其党五百人降于浙。浙盗自凤尾外,又有小猫帮、补网帮、卖油帮,皆士贼小盗。六年五月,小猫帮张阿恺等九十人先后降;余贼徐亚六等二十四人,象山乡勇陈元章获之于玉环冲担屿,小猫帮灭。六月,温州镇兵擒丁亚歪四十八人于东日,补网帮灭。七年八月,卖油帮盗首杨课率其党百十五人赴玉环降,卖油帮灭。黄葵屡挫于黄岩、定海两镇,训导叶机以乡勇破之于江南小羊山;至是,诣玉环乞降:新兴帮亦灭。浙江士盗,惟张阿治合小肥饼、邱獭,而蔡牵窜于闽。是年夏,浙抚阮元以忧归;李总统致书浙抚清公安泰曰:『蔡逆有舟八、九十,而长庚所统兵船八十二;浙洋尚有邱搭(即邱獭)、小肥宾(即小肥饼)等船三、四十,而定、黄温三镇兵船亦不过三、四十:自计兵力未足以胜贼。用兵之道,知彼知己,谋出万全;万一军威一挫,所关非细。长庚有制府奏定「勒限一年」以来,奔驰闽、浙,涉历艰阻,横戈直前、出入死生,徒劳无裨者,缘闽、浙洋面三千余里,各处兵力俱单,止恃长庚一人往来追捕,或闽、或浙,顾此失彼,贼反以逸待

译嘉庆六年夏四月,大型战船建成,巡抚发文命令各镇统领十艘战船,每艘战船统领士兵八十人,各装载红衣炮、洗笨炮等火炮,三镇的兵力合编由李长庚统领,两镇的兵力合编由岳起统领;若有明知海盗出没却不追击、临敌退缩的人,就参劾治罪。

——出自焦循撰写的《神风寇荡记》。

圣明的天子仁德勇武,赏罚分明守信,将帅服从命令。嘉庆十三年夏,朝廷任命阮元再次担任浙江巡抚。第二年春,下诏让邱良功补任浙江提督。秋天八月丙午日,在温州黑水洋歼灭了逆贼蔡牵,海寇全部平定;这是福建军队合力作战的成果。

蔡牵,是漳州百姓;乾隆六十年间,出海做海盗。当时浙江的凤尾帮、福建的水澳帮最强,蔡牵以及箬黄帮依附于他们。嘉庆五年夏六月,神风荡平海盗之后,凤尾帮盗首庄有美,其母李氏被捆绑献出;水澳帮盗首林亚孙,死于东臼;只有蔡牵逃往福建。蔡牵的党羽侯齐添与蔡牵不和,收编水澳、凤尾的残余势力,另立一帮;蔡牵忌惮他。六年冬,蔡牵与妻子诱杀侯齐添于台州石塘洋。官兵曾经追击蔡牵即将追上,一个穿红衣的人从船舱中出来,顺着桅杆爬上去,砍断篷索使船退却;让官兵的船只乘风无法停留攻击。穿红衣的人,是蔡牵的妻子。侯齐添死后,他的党羽推举张阿治为总盗首,称为窍嘴帮——又名肥饼帮。张阿治将他的党羽分为三派,小盗首叫白面角——即陈角、叫郭潭——又名乌蛋、叫纪江均。又有烂脚陈黄葵,也是侯齐添的党羽,自称为新兴帮——又称再兴帮;与张阿治一起成为浙江的海盗。蔡牵既然杀了侯齐添,兼并了他的部众。七年五月在福建,飓风打碎了他的船,贼党星散,势力最弱;福建军队不能剿灭,于是到瑶山招集残余的贼寇,然而势力尚未强大。八年正月丁卯初一,蔡牵逃窜到渔山;浙江提督李长庚、温州镇总兵王振声率领水军掩杀而至,蔡牵仅以身免。追到福建,贼寇粮食耗尽,篷索、战具朽坏;我军占据上风,贼寇不能逃脱,于是派遣手下人到兴泉永道向福建请求投降。福建派使者到三沙招抚他们;蔡牵又说:“如果允许投降,不要让浙江士兵逼迫我!”福建又相信了他,用令箭调遣浙江士兵处于下风;蔡牵得到机会,没有真正投降,扬帆离去。从此便猖獗起来,无所忌惮;以至于渡过台湾称王,攻掠城池田野。九年夏六月,天子命令李长庚总统闽、浙水师,以温州镇海、坛镇为两翼,专门捕捉蔡牵;其金门、黄岩、定海各镇各自守卫自己的地方,总统追贼到边境,率领军队协助他。命令尚未下达,温州镇总兵王振声杀贼,战死。在此之前,浙江巡抚制造的战船既已建成,名叫“霆船”。船坚固强壮,装载巨炮;所以渔山之战,蔡牵几乎被俘。蔡牵畏惧霆船,厚赂福建商人改造比“霆船”更大的船,让商人载货出洋接济蔡牵使用,而假报“被劫”给官府;蔡牵于是能渡过横洋,劫掠台湾米数千石以及大横洋台湾船。广东海盗朱濆粮食断绝,蔡牵分米给他吃饱,与朱濆联合;朱濆驾驶红头艚艍船突然进入福建海域,蔡牵、朱濆共有船只八十余艘,势力很盛。四月甲申日,王振声因为造船的木材在福建,前往运送;福建人害怕贼寇,阻止王振声在福建以抵御贼寇。六月戊午初一、过了五天壬戌日,王振声独自率领二十四艘船首先在竿塘攻击贼寇;福建军队不救援,于是陷入阵中,同船的八十人同日战死。秋七月,贼寇蔡牵、贼寇朱濆以九十艘船分三帮进入浙江,到达黄龙。八月丙子日,总统率领海坛镇孙大刚、温州镇李景曾、黄岩石张成、定海镇罗江泰从普陀东出发,在定海北洋攻击贼寇,大败他们。蔡牵责怪朱濆不服从命令,朱濆愤怒,先返回;蔡牵、朱濆分裂,蔡牵的势力于是稍微衰落。十年春三月,陈黄葵率领他的党羽五百人向浙江投降。浙江海盗除了凤尾帮外,又有小猫帮、补网帮、卖油帮都是小股海盗。六年五月,小猫帮张阿恺等九十人相继投降;其余贼寇徐亚六等二十四人,象山乡勇陈元章在玉环冲担屿抓获,小猫帮灭亡。六月,温州镇兵在东日擒获丁亚歪四十八人,补网帮灭亡。七年八月,卖油帮盗首杨课率领他的党羽一百十五人到玉环投降,卖油帮灭亡。陈黄葵屡次在黄岩、定海两镇受挫,训导叶机率领乡勇在江南小羊山击败他;至此,到玉环请求投降:新兴帮也灭亡。浙江的小股海盗,只有张阿治合并小肥饼、邱獭,而蔡牵逃窜到福建。这年夏,浙江巡抚阮元因忧归乡;李总统写信给浙江巡抚清公安泰说:“蔡逆有船只八、九十艘,而长庚所统率的兵船八十二艘;浙江洋面尚有邱搭(即邱獭)、小肥宾(小肥饼)等船三、四十艘,而定海、黄岩、温州三镇的兵船也不过三、四十艘:自己估计兵力不足以战胜贼寇。用兵之道,了解敌人了解自己,谋划出于万全;万一军威受挫,关系非同小可。长庚有制府奏定‘勒限一年’以来,奔波于闽、浙,经历艰难险阻,横戈直前、出入死生,白白劳累没有益处,是因为闽、浙洋面三千余里,各地兵力都单薄,只依靠长庚一人往来追捕,或在闽、或在浙,顾此失彼,贼寇反而以逸待

劳。前奉有「不可徒事尾追」之旨,仰见圣明洞鉴。今日之病,实在于此。窃谓闽、浙两省必须合立大帮兵船,属之两提督,使不分畛域,彼此呼应。如贼在浙界,闽兵即由三沙、四霜一带策应遏截;在闽界,浙兵亦如之:随贼所窜,勿予以暇。而奸民之火药、逢杠,亦不能源源济贼,庶事有少豸云』。十二年冬十二月,总统率浙、闽之师追贼入粤海。先是,牵以百船合陆路万人寇台湾,总统率金门镇许松年、澎湖副将王得禄大破之。时所部止三千人,闽不济师助塞鹿耳门,牵得遁去;然已狼狈不支。奸人济之,势复张。已而击之大星屿、又击之浮鹰,牵仅有三船,将就擒;总统中贼炮,遽卒。闽师远见统帅船乱,竟退;牵遁入安南夷海中。李公之威,贼畏惮若神,而屡不得志于闽。天子圣神先觉,诛闽将士不渡台者、逮大吏之掣肘者;洞悉谗忌之口,专任长庚。长庚没,天子震悼,叠下诏书封长庚三等壮烈伯,諡『忠毅』;以忠毅戏下士王得禄嗣其职,勉以同心敌忾之义,上以张国威、下以泯众愤,为长庚复仇。于是浙、闽将士感泣激励,无不誓以死杀贼。明年,牵自安南夷洋回棹,朱濆资助之,复兴濆合百数十船入浙;淅中盗张阿治滋扰亦急。浙江巡抚阮元复莅任;夏五月丙午,亲驻鄞县,肃军政、严防御、增器械、配船炮、募义勇、杜岸奸,克期剿贼。一月之内,定海镇兵获董清秀二十一人于鼠浪湖;提督舟师擒陈丁五十六人于佛肚山、擒陈雄二十四人于羊山;黄岩镇兵擒林桂二十六人于沙护,黄岩游击刘成魁、太平参将福尔敏生擒王宗荣二十三人;象山知县孙泉雯获王阿仓三人;玉环同知宋如林生擒李亚罗;义勇船何廷模获桑四三十四人于韭山,斩首五级;叶机在岱山获盗十一人;机弟枢追盗至江南崇明,获一船,生擒李葛十一人,皆张阿治党——阿治窜于南。秋七月,蔡牵、朱濆入浙;巡抚驻鄞县督击,用间以离之。浙江副将项统自闽归,遇濆于韭山,攻之,获一船,擒其党王长;濆窜于闽。已而,闽总兵许松年击毙之;其弟渥领其众。提督何定江击牵,牵不敢拒,亦遁于闽;乃并剿张阿治,擒其党百六十人,阿治穷蹙。巡抚访得其母与弟在闽之惠安,密告总督阿林保;总督密饬惠安知县吴裕仁系其母与弟,阿治乃率其党四百七十六人、炮八十六乞降:窍嘴帮灭。小盗首郭潭、纪江均先灭于闽;陈角投牵党青筋茂,茂降,角不知所终。其党惟亚卢存——亚卢一名亚罗、一名骆卢仔,号小差帮。冬十二月甲寅,同知陈大琮攻亚卢于鱼山外洋,获其船,擒二十八人;斩五级。十四年夏四月,温州镇李景曾、定海镇朱天奇、参将印章、主簿朱锦城、同知陈大琮、候选知县叶机共剿之,仅余数船;提督邱良功初莅任,追之至温州。秋七月乙亥,飓风覆亚卢船,亚卢溺死;余二船四十四人,平阳知县周镐擒之:淅洋土盗尽平。亚卢溺之日,牵舟亦坏,漂于松门龙王堂,至于定海;邱良功自闽海追击,破之。闽师亦至;八月壬辰,浙江提督邱良功、福建提督王得禄、海坛总兵孙大刚、黄岩总兵童镇陞合师击。癸巳鸡鸣,童镇陞率所部首追及贼;贼回拒,镇陞击贼篷顶落,守备武大定跃上贼船,擒其党王乌五十一人,斩首十级,获其炮械九十。贼落海死者无算,牵由衢港窜入外洋。先是,李忠毅镇定海,巡抚阮元与相勉励,以尽心捕贼为务。忠毅尝追贼至极远外洋,于岛屿获一猱贻巡抚,蓄之诚本堂;每闻其啼,巡抚辄曰:『非李总兵奋力剿贼,不闻此声』;尝相与赋诗倡和以见志。忠毅以「鹿洲集」贻——「鹿洲集」者,漳浦蓝鼎元作;鼎元以其谋佐兄襄毅公平海寇朱一贵,「撰平台纪略」——以是勉巡抚,且示己志也。巡抚复任时,忠毅没于贼;巡抚慷慨涕泗芄兰,数亲督战海滨。提督邱莅任,推心相结,亲若兄弟;尝勉之曰:『圣明廑念海洋,无时或释。歼擒渠魁、仰副宵旰,在此一举』!又致以书曰:『蔡逆坐船高大,淅师向攻,往往

译劳累。先前奉有“不可单纯从事尾随追击”的旨意,由此可见圣上明察秋毫。如今的弊病,正在于此。我私下认为闽、浙两省必须联合设立大型兵船舰队,隶属于两省提督,使双方不分界限,彼此呼应。如果贼寇在浙江境内,闽兵就从三沙、四霜一带策应拦截;在福建境内,浙兵也这样做:跟随贼寇流窜,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而奸民的火药、长矛,也不能源源不断地接济贼寇,这样事情或许能有所好转。十二年冬十二月,总统率领浙、闽军队追击贼寇进入广东海域。在此之前,蔡牵以百艘船只联合陆路万人侵犯台湾,总统率领金门镇总兵许松年、澎湖副将王得禄大败他们。当时所部只有三千人,福建没有派兵协助堵塞鹿耳门,蔡牵得以逃脱;但已狼狈不堪,难以支撑。奸人接济他,势力又复嚣张。不久在大星屿击败他,又在浮鹰击败他,蔡牵仅剩三艘船,即将被擒;总统被贼炮击中,突然去世。闽军远远看见统帅船只混乱,竟然撤退;蔡牵逃入安南(越南)海域。李公的威名,贼寇畏惧如同神灵,但屡次在福建不得志。天子圣明先觉,诛杀闽地不渡海作战的将士,逮捕掣肘的大吏;洞悉谗言忌妒之口,专任长庚。长庚去世,天子震悼,接连下诏封长庚为三等壮烈伯,谥号“忠毅”;让忠毅麾下的士兵王得禄继承其职,勉励他同心抗敌,上以彰显国威、下以平息众怒,为长庚复仇。于是浙、闽将士感动哭泣,激励斗志,无不誓死杀贼。第二年,蔡牵从安南海域返回,朱濆资助他,复兴朱濆联合一百多艘船进入浙江;浙江境内的海盗张阿治滋扰也紧急。浙江巡抚阮元重新到任;夏五月丙午日,亲自驻扎鄞县,整顿军政、严格防御、增加器械、配备船炮、招募义勇、杜绝岸边奸民,限期剿灭贼寇。一个月之内,定海镇兵在鼠浪湖抓获董清秀等二十一人;提督水师在佛肚山擒获陈丁等五十六人、在羊山擒获陈雄等二十四人;黄岩镇兵在沙护擒获林桂等二十六人,黄岩游击刘成魁、太平参将福敏生擒王宗荣等二十三人;象山知县孙泉雯抓获王阿仓等三人;玉环同知宋如林生擒李亚罗等;义勇船何廷模在韭山抓获桑四等三十四人,斩首五级;叶机在岱山抓获盗贼十一人;叶机弟弟叶枢追击盗贼到江南崇明,抓获一艘船,生擒李葛等十一人,都是张阿治的党羽——张阿治逃往南方。秋七月,蔡牵、朱濆进入浙江;巡抚驻扎鄞县督战,使用离间计使他们分离。浙江副将项统从福建回来,在韭山遇到朱濆,攻击他,抓获一艘船,擒获其党羽王长;朱濆逃往福建。不久,福建总兵许松年击毙他;他的弟弟朱渥统领其众。提督何定江攻击蔡牵,蔡牵不敢抵抗,也逃往福建;于是合并剿灭张阿治,擒获其党羽一百六十人,张阿治穷困窘迫。巡抚查访得知他的母亲和弟弟在福建惠安,密告总督阿林保;总督秘密命令惠安知县吴裕仁拘捕其母与弟,张阿治于是率领其党羽四百七十六人、火炮八十六门乞降:窍嘴帮被消灭。小盗首领郭潭、纪江先前已在福建被消灭;陈角投奔蔡牵党羽青筋茂,青筋茂投降,陈角不知下落。其党羽只有亚卢还在——亚卢又名亚罗、骆卢仔,号称小差帮。冬十二月甲寅日,同知陈大琮在鱼山外洋攻击亚卢,抓获其船只,擒获二十八人;斩首五级。十四年夏四月,温州镇总兵李景曾、定海镇总兵朱天奇、参将印章、主簿朱锦成、同知陈大琮、候选知县叶机等共同剿灭他,仅剩几艘船;提督邱良功初到任,追击到温州。秋七月乙亥日,飓风颠覆亚卢船只,亚卢溺死;剩余两艘船四十四人,平阳知县周镐擒获他们:浙江洋面土著海盗全部平定。亚卢溺死那天,蔡牵船只也损坏,漂流到松门龙王堂,直到定海;邱良功从福建海域追击,击败他。闽军也到达;八月壬辰日,浙江提督邱良功、福建提督王得录、海坛总兵孙大刚、黄岩总兵董镇升联合军队攻击。癸巳日鸡鸣时分,董镇升率领所部首先追上贼寇;贼寇回头抵抗,董镇升击落贼船篷顶,守备武大定跃上贼船,擒获其党羽王乌等五十一人,斩首十级,缴获火炮器械九十件。贼寇落水死者无数,蔡牵从衢港逃入外洋。先前,李忠毅镇守定海,巡抚阮元与他相互勉励,以尽心捕贼为要务。忠毅曾追击贼寇到极远的外洋,在岛屿上抓获一只猿猴送给巡抚,饲养在诚本堂;每次听到它的啼叫,巡抚就说:“如果不是李总兵奋力剿贼,听不到这声音”;曾一起赋诗唱和以表明志向。忠毅把《鹿洲集》送给巡抚——《鹿洲集》是漳浦蓝鼎元所作;蓝鼎元以其谋略辅佐兄长蓝鼎元平定海寇朱一贵,“撰写《平台纪略》”——以此勉励巡抚,并且表明自己的志向。巡抚重新到任时,忠毅死于贼寇之手;巡抚慷慨流泪,多次亲自督战海滨。提督邱良功到任,推心置腹结交,亲密如同兄弟;曾勉励他说:“圣上挂念海洋,无时或释。歼灭擒获首恶、仰副宵衣旰食,在此一举”!又写信说:“蔡逆乘坐高大船只,浙军向来攻击,往往

不能得力。然贼船虽大而少、兵船虽小而多,若令某镇隔断贼党,不令救援,以隔断为功、不以攻获为功,别使某镇高大坚好船若干只专伺蔡逆本船,连环施放枪炮,破其蓬胎、柁牙,使彼不能行驶,然后更番攻击,多用火箭、火瓶,贼行与行、贼止与止,久久相持,贼之就擒可必矣』。时巡抚将入都祝嘏,又致以书曰:『一切剿捕事宜,诸望专司指挥提挈;并明示将士以功过所在,俾共图免过立功。元身在省垣,心系海上。今两省舟师及所雇商船共得七、八十号,兵力壮甚;歼灭渠魁,定在此举。捷音不远,我公与王提军平贼即会奏勿迟也』。牵既窜,闽师以朱渥入闽,南还御之;浙师北追贼至马蹟,不见贼。己亥,牵由潭头外洋而南;癸卯,邱良功至普陀,简舟师穷追南下。甲辰,至半栏基,谍知牵匿黄岩之鱼山;乙巳黎明,追及。贼方起篷南窜,偪之;牵返蓬拒。牵所乘绿头大船,良功挥令众舟趋而围;贼以炮击黄岩镇船,桅折。时闽师犹在浙,乃合击,俱乘上风;贼惧,向东南遁。浙师随击,自卯至申,毙贼无数。转战至黑水深洋,闽师亦至;海坛镇孙大刚从浙师,与贼船偪,以火燎贼;贼亦以火拒。时夜半,风浪并怒,不得登;贼船随浪戗出。良功据上风,截之;贼莫能遁。丙午寅刻,良功率各舟师联络攻击,牵且拒且逃;右营游击陈宝贵左腕伤于炮。午刻,过黑水洋,见清水;良功曰:『深洋窵远,天且晚;此时不得贼,贼将遁』!大呼以己舟■〈舟幷〉于贼舟东。闽师至,闽舟■〈舟幷〉于浙舟东;贼篷与浙篷结,浙篷毁,贼以椗扎浙船,决死战。我兵奋勇,无不一当十;贼多跳水死。贼以矛刺良功,贯腓流血;邱成勳——良功兄子也,与贼格斗,坠海死。海坛镇孙大刚、乍浦参将陈琴、守备李增阶,各以舟师趋贼。贼火斗及增阶药舱,舱轰,琴两足伤,舟亦沈;琴、增阶遇杉板救,不死。牵仅有二、三十人,船漏坏;牵急,将以火投药舱自轰。浙船被毁,椗脱出;闽船遂骈于贼船,贼犹以死拒敌。东风大起,福建提督王得禄、海坛总兵孙大刚力持贼;浙师自外观之,炮火联络。贼以炮击王得禄,伤额及肘;忍之,挥千总吴兴邦以火攻贼船,柁楼脱。牵别子小仁与其党矮牛等隔于众镇,不能救;牵船裂,与妻子落海死——是为八月十八日。越四日庚戌,巡抚赴京师;乙卯过扬,余饯之北湖相墩,及办贼事。巡抚曰:『贼平,宜几日矣』!因述所以制贼事宜——时实未知捷音。未几,阅邱提督报书,乃得其详。

译难以取得成效。然而贼船虽然大但数量少,兵船虽然小但数量多,如果命令某位镇将隔断贼党,不让他们得到救援,以隔断为功劳,不以攻获为功劳,另外派遣某位镇将用高大坚固的好船若干只专门伺机攻击蔡牵的主船,连环发射枪炮,击破他的篷帆和舵牙,使他无法行驶,然后轮番攻击,多用火箭、火瓶,贼船行进我们就行进,贼船停止我们就停止,长久相持,贼人必定被擒获。当时巡抚将要入京祝寿,又写信给他说道:“一切剿捕事宜,都指望您专门指挥统领;并且向将士们明确说明功过所在,使他们共同谋划免过立功。我身在省城,心系海上。如今两省的舟师以及雇佣的商船共有七、八十艘,兵力非常强大;歼灭贼首,一定在这一次行动。捷报不远,您与王提军平定贼寇后,立即会奏不要迟延。”蔡牵既然逃窜,福建军队因为朱渥进入福建,向南返回抵御他;浙江军队向北追击贼人到马迹,没有见到贼人。己亥日,蔡牵从潭头外洋向南;癸卯日,邱良功到达普陀,整顿舟师全力追击南下。甲辰日,到达半栏基,侦察得知蔡牵隐藏在黄岩的鱼山;乙巳日黎明,追上。贼人刚刚升起篷帆向南逃窜,逼近他们;蔡牵返回篷帆抵抗。蔡牵乘坐的绿头大船,邱良功指挥众船趋向包围;贼人用炮击打黄岩镇的船,桅杆折断。当时福建军队还在浙江,于是合击,都占据上风;贼人害怕,向东南逃遁。浙江军队随后攻击,从卯时到申时,杀死贼人无数。转战到黑水深洋,福建军队也到了;海坛镇孙大刚跟随浙江军队,与贼船逼近,用火焚烧贼船;贼人也用火抵抗。当时半夜,风浪一起发怒,无法登船;贼船随着浪头斜冲出去。邱良功占据上风,截击他们;贼人无法逃遁。丙午日寅时,邱良功率领各舟师联络攻击,蔡牵一边抵抗一边逃跑;右营游击陈宝贵左腕被炮伤。午时,经过黑水洋,见到清水;邱良功说:“深洋辽阔遥远,天色将晚;此时抓不到贼人,贼人将要逃遁!”大声呼喊用自己的船并排在贼船东边。福建军队到了,福建船并排在浙江船东边;贼船篷帆与浙江船篷帆缠结,浙江船篷帆毁坏,贼人用锚扎住浙江船,决死战斗。我军奋勇,没有不以一当十的;贼人多跳水而死。贼人用矛刺邱良功,刺穿小腿流血;邱成勋——邱良功的侄子,与贼人格斗,坠海而死。海坛镇孙大刚、乍浦参将陈勤、守备李增阶,各自率领舟师趋向贼人。贼人火攻波及李增阶的药舱,药舱爆炸,陈勤两脚受伤,船也沉没;陈勤、李增阶遇到杉板救助,没有死。蔡牵仅有二、三十人,船漏水损坏;蔡牵着急,将要投火到药舱自炸。浙江船被毁,锚脱出;福建船于是并排在贼船旁,贼人仍然以死抵抗。东风大起,福建提督王得禄、海壇总兵孙大刚奋力持守贼船;浙江军队从外观望,炮火联络。贼人用炮击打王得禄,伤及额头和手臂;忍受着,指挥千总吴兴邦用火攻击贼船,舵楼脱落。蔡牵的庶子小仁和他的党羽矮牛等被众镇将隔开,无法救援;蔡牵船裂开,与妻子儿女落海而死——这是八月十八日。过了四天庚戌日,巡抚赴京师;乙卯日经过扬州,我在北湖相墩为他饯行,谈及办理贼事。巡抚说:“贼人平定,应该几天了吧!”于是叙述制服贼人的事宜——当时确实不知道捷报。不久,阅读邱提督的报书,才得到详情。

余往来节署者有年,稍知海上本末;尝恸李、胡两公之死,自恨儒懦,不能执殳从王事。既闻贼平,大快,颂扬天子之盛德以示里中父老;里中人莫不欷歔太息,浮大白以相庆也。或曰:『蔡逆之灭,由浙师奋不顾身,首先攻击,致贼不能遁。闽船大钝,于浙追及时,贼已垂殆,故收其功耳』。焦循曰:『否!否!方浙船破,仅存底板,邱将军足且伤;使非闽师戮力同心,邱将军纵不罹李、胡之祸,贼亦扬帆去矣。当是时,贼船与淅船结,闽船夹浙船外;浙船毁而闽船又骈于贼船,贼所以灭耳。向者三沙之役,闽地也;而闽误之。今贼所歼之地,浙地也;而闽助成之。然则贼之生死,视闽、浙合舆不合。李忠毅杀贼之勇,讵逊于邱;乃抱恨而殒者,抑又何哉』!

  牵既死;是冬,朱濆亦以其党降于闽,海寇悉平。

  胡振声,闽人;嘉庆五年,为黄岩副将。从总兵岳玺擒获箬黄盗首江文,箬黄灭;授温州镇总兵。九月,会黄岩镇灭水澳于狗洞门。六年正月,追侯齐添于披山洋,破之。六月,灭补网帮于东日。十月,击蔡牵于南麂,生擒其党林照四十四人。八月正月,从李长庚追蔡牵至闽,牵几获。十一月戊戌,夜袭蔡牵于南麂。己亥,与参将李景曾、县亟王正悦三路掩击,获贼九十六人、炮械数百。是役也,振声身先近贼,牵几就擒。振声杀贼之勇亚于李,战死于闽;闻者悲之!叶机,定海人;由廪生,官训导。八年夏,请以家财募乡勇下海捕贼,数有功。巡抚荐之,升云和教谕,候选知县。陈大琮,同安人;壮烈伯李长庚女婿也,安徽候补同知。以谙习出洋,巡抚奏留浙,授同知。

  ——右「神风荡寇后记」,焦循撰。

  --以上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十九(「宰辅」三十九「补录」)。

  李长庚

  李长庚,福建同安人。乾隆三十六年武进士,授蓝翎侍卫。四十一年,补浙江衢州营都司。四十六年,升提标左营游击。四十九年,迁太平营参将。五十年,升乐清协副将。

  五十二年,署福建海坛镇总兵。五十三年六月,以所辖洋面盗案多未捕获,革职留缉;随于外洋各处叠获洋盗林权等及首伙各犯,并船只、枪炮、刀械等物。五十四年十一月,奉上谕:『李长庚准其留于福建;遇有游击缺出,该督酌量奏补』。五十九年二月,补海坛镇标右营游击、署铜山营参将;叠年在洋捕获盗犯林瓢等。嘉庆元年二月,迁铜山营参将。会合浙省兵船围捕粤匪,获吴兴信等三十七名。二年四月,升署澎湖水师副将;又获盗犯郑翁、周叠等。

  三年二月,擢浙江定海镇总兵。六月,长庚带领兵船于黑水洋面攻击苏柳等,斩贼二十名。八月,攻盗于普陀外洋,获其船,歼毙无数。四年七月,于潭头外洋生擒盗首侯纳等。旋以土盗凤尾帮勾结夷艇百余人踞淅界岛嶴,长庚率舟师出击;追至温州三盘嶴,沈其一艇。时守备许松年等三船皆为贼困,长庚返蓬冲入夹攻,三船皆得出,贼遁;有旨嘉奖。旋谍知艇匪窜过泉州,而闽盗蔡牵船三十余只泊海坛境内之沙邬、南盘一带;遂由南日洋面驶往,沈其船一,歼贼三、生擒三十余人,复追艇匪至闽、粤交界之甲子洋。嗣闻蔡牵潜伏于白犬洋,长庚率兵往击,生擒许老等三十余人;奉旨赏戴花翎。

  五年闰四月,过温州凤凰洋,救护商船,获盗林青等并铁炮二。巡抚阮元奏以长庚统率水师;得旨:『三镇会剿,自应有一人统其号令。李长庚素有威望,应令温州、黄岩两镇听其关会,协同策应』。六月,艇匪自温州北来,长庚率师会同黄岩镇淀泊海门,与松门盗隔港相持;适飓风起,盗船覆溺甚多。贼有泗水匿岛登岸者,官兵水陆并擒之;旬日间,献俘千数,获安南伪爵侯伦贵利。事闻,得旨褎嘉。又歼贼于调班洋,获李出等二十二人于深水外洋,沈其船一;擒丁郭等十九人于潭头外洋。

  六年。获林俊新等十五人于六横洋,获杨乌等十九人于徐公洋。至福建竿塘外洋

译我往来于节度使衙门已有多年,略微知晓海上的始末;曾经为李、胡两位将军的死而悲痛,自恨儒生懦弱,不能手持长矛为王事效力。既然听说贼寇被平定,心中大为痛快,颂扬天子的盛德以向乡里的父老展示;乡里的人无不叹息流泪,举杯痛饮以互相庆贺。有人说:“蔡逆的覆灭,是因为浙江的军队奋不顾身,首先发起攻击,致使贼寇无法逃脱。福建的船只大多迟钝,等到浙江追击及时,贼寇已经濒临绝境,所以福建只是收取了功劳罢了。”焦循说:“不对!不对!当时浙江的船只被击破,仅剩下底板,邱将军的脚也受了伤;如果不是福建的军队同心协力,邱将军纵然不遭受李、胡那样的祸患,贼寇也会扬帆离去。在那时,贼船与浙江船纠缠在一起,福建船夹在浙江船的外侧;浙江船被毁而福建船又并排在贼船旁边,贼寇因此被消灭。从前三沙的战役,是在福建的地界;而福建却失误了。如今贼寇被歼灭的地方,是在浙江的地界;而福建却协助完成了战功。那么贼寇的生死,就看福建、浙江是合作还是不合作。李忠毅杀贼的勇敢,难道不如邱将军;却含恨而死,这又是为什么呢!”

蔡牵既已死去;这年冬天,朱濆也率领他的党羽向福建投降,海寇全部平定。

胡振声,福建人;嘉庆五年,担任黄岩副将。跟随总兵岳玺擒获箬黄海盗首领江文,箬黄海盗被消灭;被任命为温州镇总兵。九月,会同黄岩镇在狗洞门消灭水澳海盗。六年正月,在披山洋追击侯齐添,击败了他。六月,在东日消灭补网帮海盗。十月,在南麂攻击蔡牵,活捉他的党羽林照等四十四人。八月正月,跟随李长庚追击蔡牵到福建,蔡牵几乎被抓获。十一月戊戌日,在南麂夜袭蔡牵。己亥日,与参将李景曾、县丞王正悦分三路掩杀,抓获贼寇九十六人、炮械数百件。这次战役,胡振声身先士卒靠近贼寇,蔡牵几乎被擒获。胡振声杀贼的勇敢仅次于李长庚,战死在福建;听到消息的人都为他悲伤!叶机,定海人;由廪生出身,担任训导。八年夏天,请求用家财招募乡勇下海捕贼,多次立功。巡抚推荐他,升任云和教谕,候选知县。陈大�,同安人;壮烈伯李长庚的女婿,安徽候补同知。因为熟悉出海事务,巡抚奏请留在浙江,授予同知。

——以上为“神风荡寇后记”,焦循撰写。

——以上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十九(“宰辅”三十九“补录”)。

李长庚

李长庚,福建同安人。乾隆三十六年中武进士,授予蓝翎侍卫。四十一年,补任浙江衢州营都司。四十六年,升任提标左营游击。四十九年,调任太平营参将。五十年,升任乐清协副将。

五十二年,代理福建海坛镇总兵。五十三年六月,因为所辖洋面盗案多未捕获,被革职留任缉捕;随即在外洋各处接连捕获洋盗林权等及首伙各犯,以及船只、枪炮、刀械等物。五十四年 November,奉上谕:“李长庚准许留在福建;遇有游击空缺,该总督酌情奏请补任”。五十九年二月,补任海坛镇标右营游击、代理铜山营参将;连年在洋捕获盗犯林瓢等。嘉庆元年 February,调任铜山营参将。会同浙江兵船围捕粤匪,抓获吴兴信等三十七人。二年 April,升任代理澎湖水师副将;又抓获盗犯郑翁、周叠等。

三年 February,提拔为浙江定海镇总兵。六月,李长庚带领兵船在黑水洋面攻击苏柳等,斩杀贼寇二十名。八月,在普陀外洋攻击海盗,缴获其船只,歼灭无数。四年 July,在潭头外洋活捉盗首侯纳等。随即因为土盗凤尾帮勾结夷艇一百多人占据浙江界岛嶴,李长庚率领舟师出击;追至温州三盘嶴,击沉其一艇。当时守备许松年等三船都被贼寇围困,李长庚返回蓬冲入夹攻,三船都得以脱险,贼寇逃遁;有旨嘉奖。随即探知艇匪窜过泉州,而闽盗蔡牵船只三十余只停泊在海坛境内的沙邬、南盘一带;于是从南日洋面驶往,击沉其船一艘,歼灭贼寇三人、活捉三十余人,又追艇匪至闽、粤交界的甲子洋。后来听说蔡牵潜伏在白犬洋,李长庚率兵前往攻击,活捉许老等三十余人;奉旨赏戴花翎

五年闰四月,经过温州凤凰洋,救护商船,抓获盗犯林青等并铁炮二门。巡抚阮元奏请以李长庚统率水师;得到旨意:“三镇会剿,自然应当有一人统率号令。李长庚素来有威望,应令温州、黄岩两镇听从他的关会,协同策应”。六月,艇匪从温州北来,李长庚率师会同黄岩镇停泊海门,与松门海盗隔港对峙;恰逢飓风兴起,盗船翻覆溺亡甚多。贼寇有潜水匿岛登岸的,官兵水陆并擒;十天之间,献俘千数,抓获安南伪爵侯伦贵利。事情上报,得到旨意褒奖。又在调班洋歼灭贼寇,在深水外洋抓获李出等二十二人,击沉其船一艘;在潭头外洋擒获丁郭等十九人。

六年。在六横洋抓获林俊新等十五人,在徐公洋抓获杨乌等十九人。至福建竿塘外洋

,获林俊兴等十人,烧其船一;至旗头,获蔡牵帮盗首陈帖等二十二人,夺其船一;至东雀山,获李广及女犯等二十一人;至尽山,获盗首陈火烧等二十二人;至三盘,获高英等七人。十月,擢福建水师提督;奉旨:『李长庚于缉盗事务,尚属奋勉;是以加恩简用。此时蔡牵等逃窜闽洋,李长庚即往新任;倘盗船折回浙洋,当不分畛域,以副委任』。

译抓获林俊兴等十人,烧毁其船只一艘;到达旗头,抓获蔡牵党羽海盗首领陈帖等二十二人,夺取其船只一艘;到达东雀山,抓获李广及女犯等二十一人;到达尽山,抓获海盗首领陈火烧等二十二人;到达三盘,抓获高英等七人。十月,升任福建水师提督;奉皇帝旨意:“李长庚在缉拿海盗的事务上,尚且勤奋努力;因此施恩提拔任用。此时蔡牵等人逃窜至福建海域,李长庚即刻前往新任岗位;倘若海盗船只折返浙江海域,应当不分辖区界限,以不负委任之重”。

寻以籍隶福建,例应回避;调任浙江。七年,至象山潭头,获张如茂等十四人;至闽南日、东沪洋,获徐逆等三十五人。八年,蔡牵窜渔山,长庚率舟师掩至,昼夜穷追,蔡牵仅以身免;复与黄岩镇总兵张成合兵击盗尤升等,生擒五十六人,获其船二;又获石塘钓艇盗二十余人。进击蔡牵于三沙,沈其船一,毙数十人;贼北窜,复追及南麂外洋,夺其船一、烧其船一,生擒八十七人。

  九年六月,闽浙总督玉德等会奏:请以长庚总统闽、浙两省水师;得旨俞允。先是三月,蔡牵泊于闽洋之浮鹰,长庚率兵击之,擒其男女四十余人,歼毙十三名;烧其船一、夺其船二,并获红衣炮、刀械百余。八月,遇马迹盗船六十余,长庚督兵冲入,贼分两股东西窜;长庚分兵击之,沈其船二,歼毙无数。蔡牵所坐船篷索为官兵所断,及过尽山,风雨骤起,收兵入衢港,俘五十二,骈首五级;得旨嘉奖。

  十年四月,兼署福建水师提督;奉旨:『李长庚调福建水师提督,镇将皆其统辖。着将擒捕蔡牵一事,责成专办;一切机宜,悉听调度』。闰六月,蔡牵闻长庚至,遂由台湾北窜入浙;长庚追击之青龙港,获其船一、沈其船二,擒彭求等二十八人。得旨:『李长庚自统舟师以来,具报剿贼均无虚饰;俟闽、浙洋面一律清平,必加懋赏』。又奉上谕:『李长庚总统水师,温州、海坛二镇总兵为左、右翼,听李长庚调遣,俾事权归一』。八月,长庚追蔡牵于台州大陈斗米洋,攻击三昼夜,烧其船一、沈其船一,生擒七十三人。

  寻以浙江提督孙廷壁不谙水师,奉旨:『浙江提督,仍着李长庚调补』。十二月,蔡牵大小盗船百余肆扰台湾,长庚率师会剿,歼毙无数;亲驾杉板往勘鹿耳门外港口,同护温州镇总兵李景曾分帮把守。长庚截守新港,于水深处凿沈同安船以防窜逸;时东风甚急,同安船为巨浪所冲,蔡逆乘潮窜去。诏摘去翎顶立功。十一年四月,蔡牵与朱濆俱窜福宁外洋,长庚会兵往剿;贼东窜张坑洋,复追击之,沈其船一、夺其船三,生擒盗首陈溃、李阿七等七十余人,毙百七十余人,获刀炮、伪印、旗帜,救出商船及被劫难民。蔡逆北窜,又折回南;复追至台州之调班洋,生擒李按等五十一人、歼百五十余人,获铜铁炮十七门。

  时新任闽淅总督阿林保密参李长庚因循怠玩,并钞李长庚致署总督温承惠书,请旨革职治罪;上谕:『阿林保密参李长庚因循怠玩二摺,览奏均悉。但如摺内所云「李长庚藉燂洗船只为名,收船进港,恐其私回衙署,亦未可定」等语;尚系该督揣度之词。又称「李长庚于七月初间在尽山等处洋面追剿贼船,扼住上风;旋又探听无纵,其跟剿竟属空虚」等语。但昨据李长庚奏称:「七月二十一日在大陈等处洋面击沈盗船一只,歼获盗犯一百五十余名,起获枪刀、铁炮等件,并拏获另船盗首李按」等语。阿林保发摺时,尚未得其咨报。如果属实,是李长庚兵船七月初间在尽山外洋一时未能了见贼踪,旋又追获得胜,尚非始终株守可比。又李长庚所称兵船缺乏口粮之处是否实情?抑系藉口引避?均须详查明确,方可治以应得之罪。该督远在闽省,仅据李长庚致温承惠信内之言,恐尚未确实。当剿贼吃紧之时,水师统领责任綦重,一时亦无可代之人;况临敌易将,亦不可草率。此时且毋庸革职逮问』。同日,又谕:『清安泰见在温、台一带,所有李长庚追贼情形,知之必悉。着即详细密查,据实回奏』。八月,李长庚率各镇舟师击贼渔山,身受多伤。事闻,得旨:『此次李长庚督兵围捕蔡逆,歼擒盗匪多名,身受多伤,实为奋勉。着加恩赏还顶带』。旋据浙江巡抚清安泰覆奏:『李长庚带领兵船经过海口,并未回署。至于海船若不勤加燂洗,则船底苔草、■〈族上虫下〉虫胶黏缠结,辄致驾驶不前。其生擒盗犯李按,委系蔡逆另船头目,余系李按同船伙犯;并无捏报。又兵船口粮,实有暂时缺乏;应采购之处,亦

译不久因籍贯隶属福建,按例应当回避,调任浙江。七年,到达象山潭头,抓获张如茂等十四人;到达闽南日、东沪洋,抓获徐逆等三十五人。八年,蔡牵逃窜至渔山,长庚率领水军掩杀而至,昼夜穷追不舍,蔡牵仅以身逃脱;又与黄岩镇总兵张成合兵攻打海盗尤升等人,生擒五十六人,缴获其船只二艘;又抓获石塘钓艇海盗二十余人。进击蔡牵于三沙,击沉其船只一艘,杀死数十人;贼寇向北逃窜,又追击至南麂外洋,夺其船只一艘、烧毁其船只一艘,生擒八十七人。

九年六月,闽浙总督玉德等人联名上奏:请求让长庚统辖闽、浙两省水师;皇帝下旨批准。在此之前三月,蔡牵停泊在闽洋的浮鹰,长庚率兵攻打他,擒获其男女四十余人,歼灭杀死十三人;烧毁其船只一艘、夺其船只二艘,并缴获红衣大炮、刀械百余件。八月,遭遇马迹海盗船六十余艘,长庚督兵冲入敌阵,贼寇分两股东西逃窜;长庚分兵攻打他们,击沉其船只二艘,歼灭杀死无数。蔡牵所坐船只的篷索被官兵砍断,等到经过尽山时,风雨骤起,收兵进入衢港,俘获五十二人,斩首五级;得到皇帝下旨嘉奖。

十年四月,兼任代理福建水师提督;奉皇帝旨意:“李长庚调任福建水师提督,各镇将皆归其统辖。着将擒捕蔡牵一事,责令专办;一切机宜,悉听其调度”。闰六月,蔡牵听说长庚到来,于是由台湾向北逃窜进入浙江;长庚追击至青龙港,缴获其船只一艘、击沉其船只二艘,擒获彭求等二十八人。得到皇帝下旨:“李长庚自统领水军以来,上报剿贼情况均无虚饰;等到闽、浙洋面一律清平,必定给予重赏”。又奉上谕:“李长庚统辖水师,温州、海坛二镇总兵作为左、右翼,听李长庚调遣,使事权归一”。八月,长庚在台州大陈斗米洋追击蔡牵,攻击三昼夜,烧毁其船只一艘、击沉其船只一艘,生擒七十三人。

不久因浙江提督孙廷壁不熟悉水师事务,奉皇帝旨意:“浙江提督,仍着李长庚调任补缺”。十二月,蔡牵大小海盗船百余艘大肆骚扰台湾,长庚率军会合剿杀,歼灭杀死无数;亲自驾驶杉板前往勘察鹿耳门外港口,会同护卫温州镇总兵李景曾分帮把守。长截守新港,在水深处凿沉同安船以防贼寇逃窜;当时东风非常急,同安船被巨浪冲走,蔡逆乘潮逃去。皇帝下诏摘去其翎顶,令其立功赎罪。十一年四月,蔡牵与朱濆都逃窜至福宁外洋,长庚会合军队前往剿杀;贼寇向东逃窜至张坑洋,又追击他们,击沉其船只一艘、夺其船只三艘,生擒盗首陈溃、李阿七等七十多人,杀死一百七十多人,缴获刀炮、伪印、旗帜,救出商船以及被劫难民。蔡逆向北逃窜,又折回向南;又追击至台州之调班洋,生擒李按等五十一个人、歼灭一百五十多人,缴获铜铁炮十七门。

当时新任闽浙总督阿林保密参李长庚因循怠慢,并抄录李长庚致署总督温承惠的信,请求皇帝下旨革职治罪;皇帝下谕:“阿林保密参李长庚因循怠玩的二道奏折,阅览奏章都已知晓。但如奏折中所说‘李长庚借清洗船只为名,收船进港,恐怕其私自回衙署,也未可知’等语;尚属该总督揣测之词。又说‘李长庚于七月初间在尽山等处洋面追击剿杀贼船,扼住上风;随即又探听无贼踪,其跟剿竟属空虚’等语。但昨日据李长庚上奏称:‘七月二十一日在大陈等处洋面击沉盗船一只,歼获盗犯一百五十多名,起获枪刀、铁炮等件,并擒获另船盗首李按’等语。阿林保发奏折时,尚未得到其咨报。如果属实,是李长庚兵船在七月初间于尽山外洋一时未能看见贼踪,随即又追获得胜,尚非始终株守可比。又如李长庚所称兵船缺乏口粮之处是否实情?抑或系借口推避?均须详查明确,方可治以应得的罪。该总督远在闽省,仅据李长庚致温承惠及信中之言,恐怕尚未确实。当剿贼吃紧之时,水师统领責任极重,一时也无可替代之人;况且临敌换将,也不可草率。此时暂且不必革职逮捕问罪”。同日,又下谕:“清安泰现在温、台一带,所有李长庚追贼的情形,必定知晓。着即详细密查,据实回奏”。八月,李长庚率领各镇水师在渔山攻打贼寇,身受多处创伤。事情上报,得到皇帝下旨:“此次李长庚督兵围捕蔡逆,歼灭擒获盗匪多名,身受多处创伤,实为奋勉。着加恩赏还其顶带”。随即据浙江巡抚清安泰覆奏:“李长庚带领兵船经过海口,并未回衙署。至于海船若不勤加清洗,则船底苔草、蛀虫胶黏缠结,辄致驾驶不前。其所生擒盗犯李按,确系蔡逆另船头目,其余系李按同船伙犯;并无虚报。又如兵船口粮,实有暂时缺乏;应当采购之处,也

无藉词耽延情弊。复遵旨将李长庚在洋剿捕情形,密询黄飞鹏、何定江二人。据称:黄飞鹏为守备时,即同李长庚在洋捕盗,无不勇往向前;自蔡逆滋扰台湾,倍加感奋,誓不与贼俱生:实无松玩情事。何定江居官闽省时,即知李长庚身先士卒,奋勇直前;兹与连帮出洋,总以克除首逆为急务,实无怠玩』。奏到,奉上谕:『阿林保前此密奏李长庚因循怠玩种种贻误,请将伊革职治罪;朕披览该督所奏,即觉不惬。阿林保到任不过旬日,地方公事一切未办、海洋情形素未熟悉,而于李长庚从未谋面,辄行连次奏参,殊属冒昧!是以降旨令清安泰秉公详查。本日据清安泰覆奏,则称「李长庚带领兵船经过海口,并未回署」。又称「海船若不勤加燂洗,辄致驾驶不前」。又所获李按,实系蔡牵伙党,并无捏报斩获情弊。又转询黄飞鹏、何定江二人,亦均称「李长庚实在奋勇」等语。是阿林保奏参,全属子虚。今兵船正当剿捕吃紧之际,若阿林保尚不知以国事为重,犹复轻听人言,甚至因此次奏参李长庚不能遂意,遇事掣肘,使其不能成功,则阿林保之罪甚大!阿林保着传旨严行申饬』。九月,长庚于竿塘外洋击毙蔡牵之侄蔡添来,沈其船二;计擒获及落海者约数百人,骈首五级』。得旨:『此次李长庚督兵攻剿,不遗余力,奋勇可嘉!俟拏获蔡牵,再赏世职酬勳』。十月,长庚会师击蔡牵于二盘,沈其船一,生擒盗首李添来等七十人、毙其股首周添秀等七十余人。

译不要借口拖延,滋生弊端。又奉旨将李长庚在海上剿捕的情况,秘密询问黄飞鹏、何定江二人。据他们称:黄飞鹏在担任守备时,就与李长庚一起在海上捕盗,无不勇往直前;自从蔡逆滋扰台湾以来,更是倍加感奋,誓不与贼人共存;确实没有松懈怠慢的情况。何定江在福建任职时,就知道李长庚身先士卒,奋勇向前;这次与李长庚一起出海,始终以铲除首逆为急务,确实没有怠慢的情况。奏折送到,皇上谕旨说:“阿林保先前密奏李长庚因循怠慢、种种贻误,请求将其革职治罪;朕阅览该总督的奏折,就觉得不妥。阿林保到任不过十天,地方公事一概未办,海洋情况向来不熟悉,而且与李长庚从未谋面,就接连上奏弹劾,实在冒昧!因此降旨命令清安泰秉公详细查办。今天根据清安泰的覆奏,却说‘李长庚带领兵船经过海口,并没有回衙署’。又说‘海船如果不勤加清洗,就会导致航行不畅’。又所抓获的李按,确实是蔡牵的党羽,并没有虚报战功的弊端。又转问黄飞鹏、何定江二人,也都称‘李长庚确实奋勇’等语。这说明阿林保的弹劾,全是凭空捏造。如今兵船正在剿捕吃紧的时候,如果阿林保还不知道以国事为重,仍然轻信他人言论,甚至因为这次弹劾李长庚不能如愿,就遇事掣肘,使他不能成功,那么阿林保的罪过就很大了!阿林保着传旨严加申斥”。九月,李长庚在竿塘外洋击毙蔡牵的侄子蔡添来,沉没其船只两艘;计擒获及落海者约数百人,斩首五级。得到旨意:“此次李长庚督兵攻剿,不遗余力,勇猛可嘉!等抓获蔡牵后,再赏赐世袭官职以酬谢功勋”。十月,李长庚会师在二盘攻击蔡牵,沉没其船只一艘,生擒盗首李添来等七十人,击毙其头目周添秀等七十余人。

十二年正月,追剿蔡牵入粤洋,沈其船一,获十一人。二月,追至大星屿,夺其船一。又击蔡逆坐船时风浪大作,兵船不能联络,收军还抵肇庆戙船澳。四月,会同广东提督钱梦虎击粤匪郑一帮船于佛堂外洋,生擒盗首罗二十及男妇四十八人。七月,由闽还浙,奏请办理军政;奉旨:『李长庚统领水师剿捕蔡逆正在吃紧之时,即因军政届期,亦当权其缓急,或请令清安泰代为考验,候旨遵行;乃并未具奏请旨,辄顺道往宁波,竟置海洋盗首于不问,实出意料之外。着传旨严行申饬』。八月,仍具奏出洋。十一月,与金门、福宁两镇合追蔡逆于浮鹰洋面,获其船二,擒九十五人、骈首十五级;贼窜东南外洋。十二月二十四日,长庚会同水师提督张见陞联■〈舟宗〉入粤;二十五日,至黑水外洋,蔡逆仅存三舟,长庚率师专取逆船,枪炮并发,逆船两旁并中领插花皆被轰破,贼苍黄落水者不可胜数。长庚又别用火攻船乘风挂其后艄;时烈风大作,波浪汹涌,火炮乱发互击。长庚猝被贼炮子中伤咽喉、额角,遂于是日未刻卒。

  事闻,上震悼,下部议恤;谕曰:『浙江提督李长庚宣力海洋,忠勤勇干,不辞劳瘁,懋着威声。数年以来,因闽、浙一带洋盗滋事,经朕特命为总统大员,督率各镇弁舟师在洋剿捕;李长庚身先士卒,锐意擒渠,统兵在闽、浙、台湾及粤省洋面往来跟剿,艰苦备尝;破浪冲风,实已数历寒暑。每次赶上贼船,无不痛加剿杀;前后歼毙无数,擒拏盗船多只。蔡逆亡魂丧胆,畏惧已极;闻李长庚兵船所至,四处奔逃。正在盼望大捷之际,乃昨据阿林保奏到:李长庚于上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由南澳洋面驶入粤洋追捕蔡逆,望见贼船只賸三只,穷蹙已甚;官兵专注蔡逆,穷其所向,追至黑水洋面,已将蔡逆本船击坏。李长庚又用火攻船一只乘风驶近,挂住贼船后艄;正可上前擒获,忽暴风陡作,兵船上下颠播,李长庚奋勇攻捕,被贼炮中伤咽喉、额角,竟于二十五日未时身故。览奏,为之心摇手战,震悼之至。朕于李长庚素未识面,叠经降旨褎嘉;并许以奏报擒获巨魁之时,优予世职。李长庚感激朕恩,倍矢忠荩。不意其功届垂成之际,临阵捐躯!朕披览奏章,不禁为之堕泪。李长庚办贼有年,所向克捷,必能擒获巨憝;朕原欲俟捷音奏到时,将伊封授伯爵。此时李长庚虽已身故,而贼匪经伊连年痛剿之后,残败已极,势不能再延残喘;指日舟师紧捕,自当缚致巨魁。况李长庚以提督大员总统各路舟师,今殁于王事,必当优加懋赏,用示酬庸。李长庚着加恩追封伯爵,赏银一千两经理丧事;并着于伊原籍同安县地方,官为建立祠宇,春秋祭祀。其灵柩护送到日,着派巡抚张师诚亲往同安代朕赐奠;并查明伊子见有几人,其应袭伯爵俟伊子服阕之日,交该督、抚照例送部引见承袭。其李长庚任内各处分,着悉予开复。所有应得恤典,仍着该部察例具奏:以示朕笃念劳臣、恩施无已至意』。十三年二月,奉上谕:『李长庚为国捐躯,凡水师大小将弁、兵丁皆当为李长庚复仇,方不愧同心敌忾之义。见在蔡逆不过賸船数只,闽、粤两省大帮兵船,总先专注蔡逆,上紧擒拏;上以张国威、下以泄众忿,亦可慰忠魂于地下也』。是月,又奉上谕:『水师提、镇将弁等如能将蔡逆擒获,即遵旨将该逆解京。如拏获贼犯,必究出放炮中伤李长庚之人,解赴同安于李长庚灵前脔祭,以慰忠魂;倘不能究出放炮之贼,亦当将贼众内罪应凌迟者解往一、二人脔割致祭,俾伊家附近居民皆得同伸愤恨』。嗣部臣以伯爵等次请钦定,得旨:『李长庚着封三等伯,承袭十六次。袭次完时,给予恩骑尉世袭罔替。其恤赏银,着再赏给四百两;予专祠,赐諡「忠毅」。子廷钰,承袭封爵。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六十九(「忠义」三十九)。

  朱理

  公姓朱氏,讳理,字燮臣,号静斋。先世,与徽

译乾隆十二年正月,追击剿灭蔡牵进入广东海域,击沉其船只一艘,俘获十一人。二月,追至大星屿,夺取其船只一艘。又攻击蔡逆坐船时,风浪大作,兵船无法联络,收兵返回抵达肇庆戙船澳。四月,会同广东提督钱虎击广东海盗郑一帮船于佛堂外洋,活捉盗首罗二十及男女四十八人。七月,从福建返回浙江,上奏请求办理军政;奉旨:“李长庚统领水师剿捕蔡逆正处于吃紧之时,即使因军政到期,也应当权衡缓急,或者请示令清安泰代为考核,等候旨意遵行;却并未上奏请示圣旨,就顺道前往宁波,竟然对海洋盗首置之不问,实在出乎意料之外。传旨严加申斥。”八月,仍然上奏出海。十一月,与金门、福宁两镇合力在浮鹰洋面追击蔡逆,俘获其船只两艘,擒获九十五人、斩首十五级;贼寇逃窜至东南外洋。十二月二十四日,李长庚会同水师提督张见升联船进入广东;二十五日,到达黑水外洋,蔡逆仅剩三只船,李长庚率领军队专门攻击逆船,枪炮并发,逆船两侧及中领插花都被轰破,贼寇惊慌落水者不可胜数。李长庚又另用火攻船乘风挂住其后艄;当时烈风大作,波浪汹涌,火炮乱发互击。李长庚突然被贼炮子击中咽喉、额角,于是当天未时去世。

事情上报,皇上震惊哀悼,交下有关部门议定抚恤;谕旨说:“浙江提督李长庚在海洋效力,忠诚勤勉勇敢干练,不辞劳苦,显耀威声。数年以来,因为闽、浙一带洋盗滋事,经朕特别任命为总统大员,督率各镇官兵舟师在洋剿捕;李长庚身先士卒锐意擒获渠魁,统兵在闽、浙、台湾及广东洋面往来跟剿,备尝艰苦;破浪冲风,实在已经经历数个寒暑。每次赶上贼船,无不痛加剿灭;前后歼灭无数,擒获盗船多只。蔡逆亡魂丧胆,极度畏惧;听说李长庚兵船所到之处,四处奔逃。正在盼望大捷之际,却昨天据阿林保奏报:李长庚于上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从南澳洋面驶入广东洋面追捕蔡逆,望见贼船只剩三只,穷困已极;官兵专注蔡逆,穷追其所向,追至黑水洋面,已经将蔡逆本船击坏。李长庚又用一只火攻船乘风驶近,挂住贼船后艄;正要上前擒获,忽然暴风陡起,兵船上下颠簸,李长庚奋勇攻捕,被贼炮击中咽喉、额角,竟于二十五日未时去世。阅览奏章,为之心惊手颤,震惊哀悼至极。朕与李长庚素未谋面,多次降旨褒奖;并许诺在奏报擒获巨魁之时,优厚给予世职。李长庚感激朕恩,加倍矢忠尽瘁。不料其功业即将完成之际,临阵捐躯!朕披阅奏章,不禁为之落泪。李长庚办贼多年,所向克捷,必能擒获巨恶;朕原本打算等捷音奏到时,将伊封授伯爵。此时李虽已去世,而贼匪经伊连年痛剿之后,败残已极,势不能再延残喘;指日舟师紧密追捕,自当缚致巨魁。况且李长庚以提督大员总统各路舟师,如今死于王事,必须优厚加赏,以显示酬劳。李长庚加恩追封伯爵,赏银一千两料理丧事;并在其原籍同安县地方,由官府建立祠宇,春秋祭祀。其灵柩护送到达之日,派巡抚张师诚亲往同安代朕祭奠;并查明其子见有几人,其应袭伯爵待其子服丧期满之日,交该督、抚照例送部引见继承。其李长庚任内各处分,全部予以开复。所有应得抚恤典制,仍着该部查例上奏:以显示朕深切念及劳臣、恩赐无已的至意。”十三年二月,奉上谕:“李长庚为国捐躯,凡水师大小将官、兵丁都应当为李长庚复仇,才不愧同心敌忾之义。现在蔡逆不过剩船数只,闽、粤两省大帮兵船总先专注蔡逆,加紧擒拿;上以张国威、下以泄众愤,也可以慰藉忠魂于地下。”本月,又奉上谕:“水师提、镇将官等如能将蔡逆擒获,即遵旨将蔡逆解送京城。如擒获贼犯,务必究出放炮中伤李长庚之人,解往同安在李长庚灵前脔割祭祀,以慰藉忠魂;倘若不能究出放炮之贼,也应当将贼众中罪应凌迟者解往一、二人脔割祭祀,使其家附近居民都能一同伸张愤恨。”随后部臣以伯爵等次请钦定,得到旨意:“李长庚封三等伯,承袭十六次。袭次完毕时,给予恩骑尉世袭罔替。抚恤赏银,再赏给四百两;建专祠,赐谥‘忠毅’。子廷钰,继承封爵。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六十九(‘忠义’三十九)。

朱理

公姓朱氏,名理,字燮臣,号静斋。祖先,与徽

国文公同派。宋代拙翁府君自婺源迁泾,遂为泾人。传二十一世,至曾祖东园公,讳武勳;合邑公举懿行,祀「乡贤」。以公贵,赠通奉大夫。祖沛深公,讳庆霌;乡饮宾。考维扬公,讳安淮;早逝,公以犹子承嗣。本生考希靖公,讳安沆。三公并累赠至资政大夫。曾祖妣氏汪、祖妣氏胡、妣氏胡、本生妣氏胡、继妣氏张,俱赠夫人。

译国文公同属一派。宋代拙翁府君从婺源迁徙到泾县,于是成为泾县人。传至二十一世,到了曾祖东园公,名武勳;全县公推举他的高尚德行,在“乡贤祠”祭祀。因为他的儿子显贵,被追赠为通奉大夫。祖父沛深公,名庆霌;担任乡饮大宾。父亲维扬公,名安淮;早逝,公以叔伯兄弟的身份承继宗嗣。亲生父亲希靖公,名安沆。这三位祖先都累次追赠至资政大夫。曾祖母汪氏、祖母胡氏、母亲胡氏、亲生母亲胡氏、继母张氏,都被追赠为夫人。

公于兄弟行,居次。幼颖悟,初受经,即数十行并下。稍长,操笔为「制义」,卷轴奔赴、议论英伟,有不可羁靮之势;兼工诗赋,守唐人矩度。业师胡损斋、家剑溪两先生,词坛老宿也;皆祟奖谓「必达」。公弥自淬厉,宗祠月会、书院季考暨诸宪观风郡县试,率冠军。乾隆戊戌,年十八,补弟子员。长沙刘文恪公时视学皖江,擢宁、广两属古学第一;刻「黄花」、「赋游丝」等诗入试牍,清丽芊眠,脍炙人口。寻岁试高等,食饩。癸卯,举于乡,年甫二十三;是科闱艺经术湛深;前后所未有。损斋先生亦在榜中;师弟同捷,为一时佳话。甲辰,会试房荐;丁未,始中式。殿试进呈第三,旋易二甲第一名,选翰林院庶吉士,习「国书」。「国书」以十二字头贯一切音,方语龃龉,繙译殊不易;公刻意研摩,倏通解。所书笔力遒健,尤过人:教习师叹异之。俄闻本生考凶问,星奔而归;读「礼」一年,未敢他赴。服阕,再入都;庚戌散馆,试第一,授编修。奉命详校四库书兼纂「石渠宝笈」、奏办院事。壬子秋,充顺天乡试同考官。甲寅,典试山西;所录文,皆朴茂不堕时趋,后多成进士者。乙卯,分校礼闱,得士溢房额;及廷对,房首王君以衔一甲第一、次莫君晋一甲第二。鼎甲前二名在一房,群诧为盛事。是年,京察一等。

  嘉庆元年丙辰,授浙江衢州府知府。初下车,裁革陋规,与民休息。郡旧有正谊书院,岁久倾圮。公为完葺廨舍,延名师主其席;三衢学者皆翕然从风。政暇,辄校士于堂皇,亲定甲乙。素不喜游宴;城外烂柯山号名胜,披案牍矻矻无少息,竟未一往。叶荣耀者,土豪也;倚霸横行,乡里苦之。能阴持官吏短长,历任无如何。公闻状,械以来;诘所为,多不法。即收系,坐遣戍,并清还曩所侵赵清献公茔地;阖郡称快。愚民王国三,食斋敛钱;适江右有案牵连,移文至衢,营弁欲邀功,以获教匪闻。公再三研鞫,无逆蹟;为明其枉,但科本罪,全活者甚众。其宽严相济,皆此类。己未,护督粮道篆。浙省办清漕,公于剔奸厘弊之中,寓恤丁爱民之意;有漕州、县,均相安无事。

  壬戌,迁福建兴泉永道;驻厦门,偪近海■〈田需〉。洋匪不靖,惟督造战船为要务;而统水师者屡更其议,或同安梭、或米艇,大小制不一。公随宜应变,虽倥偬无误。海又有艇匪,即倭寇也;国极贫,所在肆劫。忽闻排六舟往来游奕,欲阑入内地;厦门汛兵半随提督李公长庚往剿贼,存者单弱,公急捐廉俸,募乡勇守御三昼夜,大风雨弗懈,发炮击船,破其二,禽六、七十人,余始遁。甲子,赴台湾核仓库亏缺。洋匪蔡牵突至鹿耳门,公偕兵备道遇公昌、知府庆公保率兵固守,亲巡察海口,不以「非己任」分畛域,贼卒不得逞;同僚皆谓公一书生,仓卒历戎行,不慑不扰,确有定力为难。比内渡,近港数十里已昏黑,飓风陡起,海水若汤沸;坤轴倒翻,船颠簸上下以寻丈计。仆隶眩呕、胥偃卧,公坚坐舵楼不为动。少选,雨倾注,衣沾透淋漓。忽震霆一声,船如有掖之行者,驶冲入港;舟子庆更生,公始起易衣。逮归署述之,人人悸失色。公又言:危急时,电光中彷佛见大父云。丙寅,蔡逆势复张,将军、总督、都统建议合蹙之;水陆兵齐集厦门,羽檄旁午。公与布政使景公承办军需局,一切军资、器械、粮饷、火药,源源贯输,事得济。

  擢浙江按察使。将行,值龙溪、南靖水,大吏委勘;即日束装往,遍历村落,为详请缓征、施赈,并借帑修城池、堤防、舍宇,灾黎获苏。事竣,始入觐;道出衢州。公守衢七年,民爱戴如父母;至是,喜寇公再至,空城出迓,以得早见为幸,相与啧啧曰:『状貌犹昔,但须鬓斑白矣』!盖公外任久,事无钜细,必躬自检校,心血甚耗,故四十余已颐颔如雪。奏对时,曾屡荷圣慈垂问。至都请训,谕以「刑名总汇,宜平心静气,勿存成见」。公兢兢只守无敢失,尤严枉滥。尝择律例中

译公在兄弟中排行第二。他年幼时聪明颖悟,刚开始诵读经书,就能同时背诵数十行。稍大一些,他执笔撰写八股文,文章气势奔放、议论英明雄健,有不可束缚的气势;同时擅长诗歌辞赋,恪守唐代诗人的法度。他的业师胡损斋、家剑溪两位先生,是文坛的老前辈;都推崇奖掖他,说“他必定能显达”。公更加自我磨砺,在宗祠的月度聚会、书院的季度考试以及各级官员巡视郡县的考试中,总是夺得冠军。乾隆戊戌年,他十八岁,补为秀才。长沙刘文恪公当时在皖江地区主持学政,提拔他为宁国、广德两地的古学第一名;他刻印的《黄花》、《赋游丝》等诗作收入考卷中,清新秀丽、柔美动人,广为传诵。不久在岁试中取得高等,享受廪生待遇。癸卯年,他在乡试中中举,年仅二十三岁;这一科的考场文章经术深厚,前所未有。损斋先生也在榜上;师生同榜高中,成为一时的佳话。甲辰年,他在会试中被房官推荐;丁未年,才考中进士。殿试呈递时排名第三,随即改为二甲第一名,选拔为翰林院庶吉士,学习“国书”(满文)。“国书”用十二个字母贯穿一切语音,方言与官话格格不入,翻译非常不易;公刻苦钻研,很快通晓理解。他书写时笔力遒劲刚健,尤其超过常人:教习老师惊叹不已。不久听说本生父亲去世的噩耗,他星夜兼程赶回;守丧一年,不敢去其他地方。服丧期满,再次进京;庚戌年散馆考试,他考得第一,被授予编修。奉命详细校勘《四库全书》,兼纂《石渠宝笈》,并奏请办理院中事务。壬子年秋天,他担任顺天乡试的同考官。甲寅年,他主持山西乡试;所录取的文章,都质朴茂盛而不随波逐流,后来很多人考中进士。乙卯年,他在礼部会试中担任分校官,录取的士子超过了房额;等到殿试时,房首王君获得一甲第一名,次房莫君晋升一甲第二名。鼎甲前两名在同一房,众人惊诧,视为盛事。这一年,他在京察中评为第一等。

嘉庆元年丙辰,他被授予浙江衢州府知府。刚上任,就裁革陋规,让百姓休养生息。郡中旧有正谊书院,年久失修倒塌。公修缮了官署房屋,聘请名师主持讲席;三衢的学者都欣然跟随风气。政务闲暇时,他常在厅堂上考核士子,亲自评定等级。他向来不喜欢游宴;城外的烂柯山号称名胜,他处理公文勤勉不懈,竟没有去过一次。叶荣耀是当地的土豪;倚仗霸道横行,乡里百姓苦不堪言。他能暗中掌握官吏的短处,历任官员都无可奈何。公听说情况后,将他拘捕带来;审问他的所作所为,多有不合法之处。立即将他收押,判罪流放,并追还以前侵占的赵清献公墓地;全郡百姓都感到痛快。愚民王国三,吃斋敛钱;恰逢江西有案件牵连,公文传到衢州,营弁想邀功,以抓获教匪上报。公再三审问,没有谋反的迹象;为他辨明冤屈,只按本罪处罚,保全性命的人很多。他宽严相济,都是这类情况。己未年,他代理督粮道印信。浙江省办理漕粮,公在剔除奸弊之中,寄托了体恤丁役、爱护百姓的意思;有漕运的州县,都相安无事。

壬戌年,他升任福建兴泉永道;驻守厦门,靠近海疆。洋匪不安定,只有督造战船是当务之急;而统领水师的人屡次改变提议,有的用同安梭,有的用米艇,大小规格不一。公随机应变,虽然匆忙但没有失误。海上又有艇匪,即倭寇;国家极度贫困,他们到处肆意抢劫。忽然听说排六舟往来游弋,想要闯入内地;厦门汛兵一半跟随提督李公长庚去剿灭贼寇,剩下的兵力单薄,公急忙捐出俸禄,招募乡勇防守三天三夜,在大风雨中毫不松懈,发炮击船,击破两艘,擒获六七十人,其余的才逃遁。甲子年,他赴台湾核查仓库亏缺。洋匪蔡牵突然到达鹿耳门,公会同兵备道遇公昌、知府庆公保率领士兵固守,亲自巡察海口,不以“不是自己的职责”来划分界限,贼寇最终没能得逞;同僚都说公只是一个书生,仓促间经历战阵,不恐惧不慌乱,确实有定力,很难得。等到渡海回来,靠近港口数十里已经昏暗,飓风突然刮起,海水像沸腾一样;地轴倒翻,船颠簸上下以寻丈计算。仆从眩晕呕吐、倒卧在地,公坚坐在舵楼不动。过了一会儿,大雨倾盆,衣服湿透。忽然一声震雷,船像有人搀扶一样,驶冲入港;船夫庆幸重生,公才起身换衣服。等到回到官署讲述此事,人人都惊悸失色。公又说:危急时,电光中仿佛看见祖父。丙寅年,蔡牵的势力再次嚣张,将军、总督、都统建议合力围剿;水陆兵马齐集厦门,军书往来频繁。公与布政使景公承办军需局,所有军资、器械、粮饷、火药,源源不断输送,事情得以成功。

他被提拔为浙江按察使。将要出发时,正值龙溪、南靖发生水灾,大吏委派他勘验;他当天就整装前往,遍历村落,详细请求缓征赋税、施舍赈济,并借国库资金修缮城池、堤防、房屋,灾民得以复苏。事情结束后,他才进京觐见;路过衢州。公在衢州任职七年,百姓爱戴他如同父母;至此,百姓欣喜于公再次到来,全城出迎,以能早日见到他为幸,相互啧啧称赞说:“容貌依旧,只是胡须鬓发斑白了”!因为公外任时间久,事情无论大小,必定亲自检查,心血消耗很大,所以四十多岁就已经胡须鬓发如雪。奏对时,曾屡次受到圣上慈爱的垂问。到京城请训,皇上谕示他“刑名总汇,应当平心静气,不要存有成见”。公兢兢业业只遵守不敢失误,尤其严禁冤滥。曾经挑选律例中

要语,辑为巾箱本,时繙阅旁推交通;他人观之,或不知端绪。终臬任,秋审二次,部臣无一驳难者。由是,人谓公熟习法家言。厥后邀主知,骤跻少寇,皆基于此。然公夙供文学、侍从之职,少固未尝读律也。两浙洋盗,往往有良民被胁入其中,吏或以盗上;公必推验得实,无辜者多所矜释。温州庄以莅父子济恶,抗不纳粮;县令惩以法,遂聚众殴官,令重创。公与福建按察使张公百龄却兵仗,亲至其地;乃俯首受缚,按治之,胁从释勿问;合邑帖然。

译将重要的言论,编纂成便于携带的巾箱本,时常翻阅并广泛推究、融会贯通;旁人观看,或许不知其头绪。在任浙江按察使期间,参与秋审两次,刑部官员没有一人驳斥质疑。因此,人们说您熟习法律条文。后来被邀请主持刑部事务,迅速升任刑部侍郎,都是基于此。然而您向来担任文学侍从的职务,年轻时本来未曾读过律法。两浙沿海的洋盗,往往有良民被胁迫加入其中,官吏有时将他们作为海盗上报;您必定推究查验得到实情,无辜的人大多被怜悯释放。温州庄以莅父子作恶多端,抗拒不缴纳赋税;县令依法惩处他们,于是聚集众人殴打官员,县令身受重伤。您与福建按察使张百龄放下兵器仪仗,亲自前往当地;他们便低头接受捆绑,依法审理,被胁迫跟随的人释放不予追究;全县百姓顺服安定。

戊辰岁除日,授山东布政使。己巳春,入都陛见,有「为人正气,操守甚好」之褎。抵任,以山左吏治废弛、帑多虚,即详查库款,将令积弊全清,永除轇轕。未巾月,内转光禄寺卿;旋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六月,超擢刑部右侍郎;八月,转左。九月,充武会试副考官。公念一岁中叠受恩纶,感激图报。每人署,晨驾晚归以为常。尤强记,一日狱数十,姓名、居址、原委咸明彻。上询及,条举无遗。至谳问,则和衷商榷;虽重案,只务得情而止。是秋,密云副都统纠县令沈某迟误兵米;特命兵部侍郎成公书与公会审。奏『沈令因米多,一时不能全运,露囤于通州。值阴雨,致潮变;又以路泞愆期。其米色不纯及分发贾人易还仓事,皆有由;惟不行申报,并用官印于私书贷银,宜坐辜。业已革职,无庸议』。报闻。庚午春,步军统领奏「煤窑水夫李凯为夏太殴毙,请将获犯之游击量加鼓励」;而顺天府则称「受湿毒病故」:事两歧。公偕府尹宋公熔承谕往检其骸,无伤痕;上以该统领等庇属邀功,下部察议。公之遏事持平如此。秋,充顺天乡试副考官;得士尤盛。辛未,圣驾幸五台,公随扈与阅召试卷,所拟第一名,为桐城龙子嘉;先应天津召试第一,次科又以第一人及第者也。顷之,有东河总督李公亨特胪款奏参开归道林某一案,公衔命偕吏部侍郎玉砚农先生驰驿赴豫讯。后合疏言:『道库支发银,例有扣存其稍增者,以倡葺神祠。故厅员领帑,仆张坤辗转渔利,林某为所蒙。届桃汛,预发夫工银三千五百;嗣因新任不受,仍退还,于库项实无缺。河工抢险,差遣多人,七厅供食及养马费不赀,殊扰累。请发伊犁效力赎罪』。同时,豫抚恩公长奏:『中牟县丞冒某许贿求升,讯得实;亦请发伊犁,为钻营者戒』。途次,又接准行在刑部咨:『内黄县民安聘清控县役籍林等诈赃;郾城县民常三多控冯彰主令唐顺殴其父廷鳌致死,以自缢报』。两案并诬,拟军徒有差;部核悉从之。

  壬申,简放江苏巡抚。公以江苏政务较他省为剧,稍玩泄即虞丛脞,志在振刷;举大纲:一曰钱粮、一曰讼狱。将出都,军机大臣传发一摺,乃前抚军章公煦陈亏空事。故至苏,首上言:『综核得实,惟期截流以清源。江苏为财赋最重之区,款目纷繁。从前清厘,固有不实不尽;而后此之赔累多端,亦恐不无掩覆。请暂缓参办,停其升转,宽岁月以收实效』。条列七事:『一、见任离任人员,宜分别勒限追补。一、限补银两,宜分别先后次第。一、抵垫项下,应着落追补。一、常平仓榖攸关储备,办应核实。一、征存兵、南等米,应责成原征之员照数移交。一、苏属垫完远年民欠地漕、钱粮,应酌定限制,分年勒令催追,以免积压。一、各属书役欠自此次饬追之后,不准再有借给流抵,以绝滥支』。奏入,诏如议。公于帑贮、课赋虽极综核,而积欠在民,辄体皇上如天之仁,图为宽裕。先又尝奏:『江苏钱、漕因灾缓积压,未能依限征完。恳请展限四年,以纾民力』。仰邀恩准焉。其言讼狱事,有「清厘积案」疏;言『江苏地密人稠,狱讼繁多。州、县听断,稍未勤,每致尘积。经历任抚臣设法清厘,而旧案甫消,新事又增。今于奉旨交审事,亲自讯拟;其各部院咨交控案,督同藩、臬等依限审办。至本省呈控词讼,饬各属严催讯详,以期控案早结一日、闾阎即少受一日之累。各属详到时,细加查核。就每月审案之多寡,觇该员办公之勤惰。其中听断平允、舆情输服者,即行批结;如事涉颟顸、曲直未分,亦必立时指驳,饬令覆审,以免偏抑』。又奏:『海门厅丁赋日增,新涨沙地移居户口,向分隶通州、崇明。应试在通州者,学额仅二;在崇明者无定额,而涉历重洋,寒畯资斧维艰,往往裹足。请专立学额,设文生六、武生三,廪、增各四』。下部议准,但稍减其数。维公骤意造士,凡谊关学校者尤恐稍缓。吴地固文薮,然黉宫或毁坏;公捐廉倡

译戊辰年除夕,被任命为山东布政使。己巳年春天,进京觐见皇帝,受到“为人正气,操守极好”的褒奖。到任后,鉴于山东官场治理废弛、国库空虚,立即详细核查库款,旨在彻底清除积弊,永远消除混乱。不到一个月,内部调任为光禄寺卿;随即代理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六月,越级提拔为刑部右侍郎;八月,转任左侍郎。九月,担任武举会试副考官。公想到一年中屡次承受皇恩,感激图报。每次到署办公,都是早出晚归,习以为常。他记忆力极强,一天审理几十起案件,当事人的姓名、住址、案情原委都清清楚楚。皇帝询问时,他逐条列举,毫无遗漏。至于审理案件,则与同僚和睦商议;即使是重大案件,也只务求查明实情便止。这年秋天,密云副都统弹劾县令沈某延误军粮;皇帝特命兵部侍郎成公与公共同审理。上奏说:“沈令因为米粮太多,一时无法全部运走,露天囤积在通州。恰逢阴雨,导致受潮变质;又因道路泥泞而延误期限。米色不纯以及发给商人兑换回仓的事,都有缘由;只是没有申报,并在私人书信中借用官印借贷银两,应当定罪。既然已经革职,就不必再议了。”皇帝批准。庚午年春天,步军统领上奏说“煤窑水夫李凯被夏太殴打致死,请求对抓获犯人的游击将军稍加鼓励”;而顺天府则称“因受湿毒病故”:事情说法不一。公会同府尹宋公熔奉旨前往检验尸骨,没有伤痕;皇帝认为该统领等人包庇下属以邀功,下交部议。公处理事情公正持平就是这样。秋天,担任顺天乡试副考官;录取的士子特别多。辛未年,皇帝驾临五台山,公随扈并阅卷,所拟第一名是桐城龙子嘉;他先前在天津召试中获第一名,下一科又以第一名及第。不久,东河总督李公亨特列举罪状弹劾开归道林某一案,公奉命会同吏部侍郎玉砚农先生乘驿车赶赴河南审讯。后来联名上疏说:“道库支发银两,按规定有扣存,稍多出的部分,用于倡导修缮神祠。所以厅员领取库银,仆人张坤辗转渔利,林某被其蒙蔽。到了桃花汛,预先发放夫役工银三千五百两;后来因为新任官员不接受,仍然退还,对库款实际上没有亏缺。河工抢险,派遣多人,七厅供应饮食及养马费用不菲,特别扰民累民。请求发配伊犁效力赎罪。”同时,河南巡抚恩公长上奏:“中牟县丞冒某许贿求升,审讯属实;也请求发配伊犁,以警示钻营之人。”途中,又接到行在刑部的咨文:“内黄县民安聘清控告县役籍林等人诈骗赃款;郾城县民常三多控告冯彰主令唐顺殴打其父廷鳌致死,以自缢报案。”两案都是诬告,拟判军流徒刑有差别;刑部审核都依从了。

壬申年,简拔为江苏巡抚。公认为江苏政务比其他省份繁重,稍有玩忽懈怠就担心事务丛杂,立志整顿;提出大纲:一是钱粮,二是讼狱。将要出京时,军机大臣传发一份奏折,乃是前任巡抚章公煦陈述亏空之事。所以到江苏后,首先上言:“综合核查属实,只期望截流以清源。江苏是财赋最重的地区,款项繁多。从前清理,固然有不实不尽之处;而后来的赔累多端,也恐怕不无掩盖。请求暂缓参办,停止升迁调动,宽限岁月以收实效。”分条列出七件事:“一、现任和离任人员,应当分别限期追补。一、限期补交的银两,应当分别先后次序。一、抵垫款项下,应当着落追补。一、常平仓粮食关乎储备,办理应当核实。一、征存兵米、南米等,应当责成原征收官员照数移交。一、江苏所属垫完远年民欠地漕、钱粮的,应当酌定限制,分年勒令催追,以免积压。”一、各属书吏差役欠款的,自此次饬令追缴之后,不准再有借给流抵,以杜绝滥支。”奏折呈入,皇帝下诏依议。公对于库贮、课赋虽然极力综核,但积欠在民间的,辄体恤皇上如天的仁德,图谋宽裕。先前又曾上奏:“江苏钱粮、漕粮因灾缓积压,未能依限征完。恳请宽限四年,以纾解民力。”仰承恩准。关于讼狱之事,有“清理积案”的奏疏;说“江苏地狭人稠,狱讼繁多。州县听断,稍不勤勉,每致案件尘积。历任抚臣设法清理,而旧案刚消,新事又增。现在对于奉旨交审的事,亲自讯问拟判;其各部院咨交控案,督同布政使、按察使等依限审办。至于本省呈控词讼,饬令各属严催讯详,以期控案早结一天、百姓就少受一天的累。各属详报到时,仔细查核。就每月审案的多寡,观察该员办公的勤惰。其中听断平允、舆论信服者,立即批结;如事涉糊涂、曲直未分,也必定立即指驳,饬令覆审,以免偏颇压抑。”又上奏:“海门厅丁赋日增,新涨沙地迁移户口,向来分隶通州、崇明。在通州应试者,学额仅二;在崇明者无定额,而要涉历重洋,寒门学子资斧艰难,往往裹足不前。请求专立学额,设文生六名、武生三名,廪生、增生各四名。”下部议准,但稍减其数。公突然想到造就士子,凡谊关学校的事尤其怕稍缓。吴地固然是文薮,但黉宫或毁坏;公捐廉倡

修(郡学暨吴县学胥鼎新,事载「府志」)。又以范文正公祠,其四子配食;独胡安定先生有三子,伊川程子称为「笃学孝友」,乃弗得祔安定祠。且配享安定者,朱公长文也;而长文之父公绰,实首议建学,反不与,殊觉未允。遂各制神位,涓吉增祀,而士心始洽。数百年之阙典,藉公修举——编修吴君慈鹤为之记。苏城普济、育婴两堂收养茕独老病之民及弃孩,需费博,向有奏拨官产;并互争沙洲无主滩地输租供用,节年荡削万三千余亩。请将清出沙地缴价归堂买补颓缺,以完经费。敕部行外,复劝绅士捐置清节堂于虎邱,俾家贫守志者衣食有资;并严其门禁,重惩狂且之窥伺,勒石垂永久。他如重巡防:则苏松镇标六营水师战舰改造燕尾梢并舢板,以资驾驶得力。兴水利:则安东之一帆河,借帑施工,藉宣泄以溉农田;镇洋之刘河为三江入海要津,浚淤筑闸,兼仿南河海口疏通尾闾法,设立混江龙爬罗剔抉,使河流畅,出挟沙而行巨浸,得无壅。固城垣:则靖江为江海交汇,汛潮冲击,渐侵刷,偪城根,形殊险要;请筑碎石坡,俾资扞卫。修堤堰:则睢宁境黄河南岸峰山四闸之东西堰,借项兴筑。利转运:则准部咨大学士等议覆御史条陈漕弊:『其请禁书吏克扣五长侵吞及调剂疲乏,立法已详;惟米质由年有丰歉、地有肥硗,不能画一。必确验搀杂实系糠砂与否,以杜影射。各种道责令弁丁慎重护惜,毋致湿气潜通,全仓尽变;官弁处分,统以额征原运米数十分计算,庶无畸轻、畸重之嫌』。淮阳以北多水患,先因久雨,高邮等十六州、县被淹,而萧县独旱;次年,值豫省睢工漫口大溜南趋,汇入洪泽湖,启礼智坝,水由高、宝诸湖入运河,浸及田庐。公每有闻,即轻装减从、躬行履勘;飞章入告,请触缓,给秄种、口粮,至不成灾之民屯地亩胥沾恺泽。综计在抚任只二载,奏几以百数,必有关吏治、民生之大。癸酉乡试,轮应监临,声明本籍;上命不必避,并勉以心正、意诚,诸事可集。前惟闽浙总督桐城汪公志伊抚吴曾为之,至公而再。甲戌春,以奏请江苏亏缺银,分别暂停追办。召入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将行,犹奏丰、沛二县歉收,请上年熟田钱粮、本年上忙新赋至秋后启征;报允。

译修缮郡学和吴县学,使其焕然一新,此事记载在《府志》中。又因为范文正公(范仲淹)的祠堂,他的四个儿子配享祭祀;唯独胡安定先生(胡瑗)有三个儿子,伊川先生(程颐)称赞他们“笃学孝友”,却不能附祭于安定先生的祠堂。况且配享安定先生的是朱公长文;而长文的父亲朱公绰,实际上是首议兴建学校的人,反而没有配享,这实在让人觉得不妥。于是分别制作神位,选择吉日增加祭祀,士人的心意这才融洽。数百年的缺失典制,凭借这位官员得以修举——由编修吴君慈鹤为此作记。

苏州城的普济堂、育婴堂收养孤苦无依、老病之民以及被遗弃的孩童,所需费用庞大,以往有奏请拨给官产;并互相争夺沙洲无主滩地缴纳租税以供使用,历年间被冲刷削去一万三千余亩。请求将清查出的沙地缴纳地价,归入两堂购买补充颓败缺失之处,以完善经费。朝廷命令户部执行后,又劝谕绅士在虎丘捐资设立清节堂,使家贫而坚守节操的女子衣食有资;并严格门禁,重惩那些轻狂男子的窥伺,刻石以垂永久。

其他如重视巡防:则将苏松镇标六营水师的战舰改造为燕尾梢并舢板,以便驾驶得力。兴修水利:则安东的一帆河,借官款施工,借以宣泄洪水并灌溉农田;镇洋的刘河是三江入海的要津,疏浚淤泥、修筑水闸,兼仿南河海口疏通尾闾的方法,设立混江龙爬罗剔抉,使河流畅通,挟带泥沙而行,巨大的水势得以不致壅塞。加固城墙:则靖江位于江海交汇之处,汛潮冲击,逐渐侵蚀冲刷,逼近城根,形势特别险要;请求修筑碎石坡,以便资于捍卫。修筑堤堰:则睢宁境内黄河南岸峰山四闸的东西堤堰,借款项兴筑。便利转运:则批准户部咨文,大学士等议覆御史条陈漕运弊端:“其中请求禁止书吏克扣五长侵吞以及调剂疲乏,立法已经详尽;只是米质因年份有丰歉、土地有肥瘠,不能一概而论。必须确切查验搀杂是否真的是糠砂,以杜绝影射作弊。各道责令弁丁慎重护惜,不要致使湿气潜入,全仓变质;官弁的处分,统一以额定征收原运米数的十分来计算,这样就没有轻重不均的嫌疑。”

淮阳以北多水患,先前因久雨,高邮等十六州县被淹,而萧县独自干旱;次年,正值豫省睢工漫口,大溜南趋,汇入洪泽湖,开启礼智坝,水由高邮、宝应等湖进入运河,浸及田舍。这位官员每有听闻,就轻装简从,亲自前往勘察;迅速上奏报告,请求暂缓催征,发放种子、口粮,直到不成灾的民屯田亩都沾受恩泽。总计他在巡抚任上只有两年,奏章几乎数以百计,必定关乎吏治、民生的大事。

癸酉年乡试,轮到他应任监临,他声明自己是本籍;皇上命令不必回避,并勉励他心正意诚,诸事可成。以前只有闽浙总督桐城人汪公志伊巡抚吴地时曾这样做,到这位官员时再次出现。甲戌年春,因奏请江苏亏缺银两,分别暂停追办。被召入京任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将要启程时,还上奏丰、沛二县歉收,请求上年熟田的钱粮、本年上忙的新赋等到秋后开始征收;上报获准。

未至京,仍授刑部右侍郎,并稽察觉罗宗学。稽学率具文,刑部事复填委;公犹按时课艺,亲点窜。十月,充武殿试读卷官。乙亥五月,调仓场侍郎。粮艘如云,日不暇给。甫南回毕,适甘肃亏帑事觉;十月,奉命偕户部尚书景公安往治其狱。过泾州,即察知仓榖缺四千余石;次及平凉、固原、隆德、静宁、会宁,诸处皆亏。俄讯出:皋兰首县二年中亏至十二万有奇、灵台等县散赈浮开银十四万有奇;上命穷究毋隐。最后,乃得署藩司某授意冒销已故藩司某通融津贴、勒取散赈各属空印册结以为弥缝少开之数,指称捐廉归款、朦混具奏诸弊,并提银二万四千为户部书吏奏销费。上以为甄实揭参,公正可嘉。旋酌章程五:『一、新旧亏空,请分别追缴。一、新亏内有摊捐杂款、无关正项钱粮者,请免与正项并追。一、新亏各员有代前任认赔者,请与本身实亏项分别治罪。一、新亏案内流抵摊销之公馆、考棚二项,均请准其抵销,免与实亏数并计。一、新亏各员见有设措归款者,请按未完实数分别着追』。上皆韪之,命枢臣议行。是役也,自季冬初旬抵甘肃、至丙子七月杪,案绪棼如,皆关大吏。犯者既瞻顾不实吐,而谕旨督催月数番,率由驿日驰四、五百里驰至;每一奏动数千言,穷日夜罔闲,精力俱瘁。且其地瘠苦,风霜高劲;南人不习水土、医尤劣,致起居不适,实肇病源。事竣,还程已入直隶界,复准部咨,返山右讯黎城县生员史森林控县役王锦成诈赃偪毙四命,坐诬;又控典史贾某等于县试起意居间贿鬻,得实:议奏讫,始行。先已于六月,又授刑部右侍郎——公于是盖三为刑部矣。十月,充顺天武乡试正考官。

  十一月,简放贵州巡抚。时届岁除,促就道。丁丑正月,至黔。黔边陲要地,民苗错处;绥辑弗善,或滋事。公一镇以静,防汉奸煽蛊。其苗弁遗缺无可充,稔其向化久,熙熙安业,循旧章裁汰——如兴义府属沙隘亭、乐宽亭等前后凡九人。地素产铅,供泉府;而重山连属、径丛杂,私铸潜匿。奏请封闭黑铅厂,通饬关津严詗察,并给值收缴小钱,国法肃清。又因滇中铜砂稀,未能如期济铸;请将俸饷、养廉暂停搭放钱。旧例俟铜至,增铸复初。报允。公知黔省事稍简,故所奏亲校营伍,以资控驭;岁核保甲,以靖匪徒。实力奉行,已着成效。惟奸民鬻妇女于楚、蜀,时有迷诱,最为闾阎害;饬属分兵役稽其出入。旋据松桃厅同知、副将获缪宗扬等五十九犯于芭茅坪携行至百二十余,谳定置诸法。戊寅乡试,为监临官。既而武闱观射,凌晨至校场,天雾衣稍薄,瘴气内受,归署觉寒,食寡味,服药暂可;终侵寻不尽脱,而视事如常。己卯正月,奉恩诏普免天下积欠钱粮。公抵任已两奏「正供全完」遂奏称「黔无积欠」;上命将来年新赋宽十分之二。各直省只四川总督蒋公攸銛奏与公同。

  二月,以病久欲自陈解组归;然高厚未酬,又值万寿期,藩、臬二公皆谓「宜少缓」,摺不果发。先是,腹苦胀,十余日不下。庸医用凉剂、消导剂,则泄泻,元阳大损;致呕逆气喘,峻补无效。逾月,竟不起。

  公性简约,不念睚眦。初至衢,即免属县供器用。及为大府使他邦,饮冰弥洁,绝不苛责;一几榻、一殽核,诸事草草皆弗问,无论苞苴。在甘肃,至出己赀贸食物;传闻遍都中。衢属西安县知县许某病故,颇有亏;为称贷以偿。时将赴升任,新令某多所抑勒,因之艰旅费,拮据而行。后陈臬于浙,某犹令是邑,虑公之嗛前事也,意殊窘;郊迎,欲托术为解,终不得间。或言状;公笑曰:『是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矣』!遇之坦然;闻者莫不服大度。然公虽遇属吏以宽,而关国家利病者实未肯稍假如。初至江苏,为清厘事,松江府知府孔某、常州府知府蒋某舆论未协,即请旨撤回,以防徇隐;常熟县知县明某交代案内任意那移,即拟罪杖流:惟不为表暴、不为翕翕热。故在任声光或不耀,既去乃益思。凡所莅,率

译尚未抵达京城,仍被任命为刑部右侍郎,并兼管察罗宗学。稽查学校事务多流于形式,刑部的事务又堆积如山;他依然按时考核学业,亲自批阅修改。十月,担任武殿试阅卷官。乙亥年五月,调任仓场侍郎。运粮船只如云般密集,每日应接不暇。刚完成南返的任务,恰逢甘肃亏空公款之事败露;十月,奉命会同户部尚书景安前往审理此案。途经泾州,便查知仓库粮食短缺四千余石;接着到达平凉、固原、隆德、静宁、会宁县,各处皆有亏空。不久审讯查明:皋兰县首任知县在两年间亏空十二万余两,灵台等县在发放赈灾银两时虚报十四万余两;皇上命令彻底追查,不得隐瞒。最后,查出代理布政使某人授意冒销已故布政使某人通融津贴、强行索取各属县发放赈灾银两的空印册结以弥补少量差额,并声称捐出俸禄归还公款、蒙混上报等弊端,还提取白银二万四千两作为户部书吏的奏销费用。皇上认为他甄别核实、揭发参奏,公正可嘉。随即斟酌制定五条章程:“一、新旧亏空,请求分别追缴。二、新亏空内涉及摊派捐输杂款、与正项钱粮无关者,请求免于与正项一并追缴。三、新亏空案件中,有官员代前任认赔者,请求与其本人实际亏空款项分别定罪。四、新亏空案件中,用于流抵摊销的公馆、考棚两项,均请求准许抵销,免于与实亏数额合并计算。五、新亏空案件中,现有设法筹措归还公款者,请求按未完实数分别责令追缴”。皇上都认为正确,命令中枢大臣商议执行。这次差事,从季冬月初抵达甘肃,到丙子年七月末,案件头绪纷繁复杂,都牵涉到大官。犯案者既瞻前顾后不肯如实吐露,而皇上的谕旨督促催办多达数十次,他通常每日乘驿马奔驰四五百里;每次上奏动辄数千字,日夜穷尽精力没有闲暇,精力全部耗尽。况且当地贫瘠艰苦,风霜凛冽;南方人不适应水土,医生医术又差,导致起居不适,实为疾病的根源。事情结束后,返程已进入直隶境内,又接到部里的公文,返回山西讯问黎城县生员史森林控告县役王锦成诈骗赃款逼死四人的案件,判定为诬告;又控告典史贾某等人在县试中起意居间贿赂卖官,查实后:议奏完毕,才启程。此前在六月,又任命为刑部右侍郎——他至此已是第三次担任刑部侍郎了。十月,担任顺天武乡试正考官。

十一月,被简拔任命为贵州巡抚。当时正值除夕,催促他立即上路。丁丑年正月,抵达贵州。贵州是边疆要地,汉族与苗族杂居;安抚管理不善,有时会滋生事端。他以镇静安抚为主,防范汉奸煽动蛊惑。苗族军官空缺无人补充,鉴于他们归顺朝廷已久,安居乐业,沿袭旧例裁汰——如兴义府所属的沙隘亭、乐宽亭等前后共九人。当地素来产铅,供应朝廷;但重山连绵、路径杂乱,私铸铅钱潜藏隐匿。上奏请求封闭黑铅厂,通令关卡渡口严密侦察,并给价收购小钱,使国法肃清。又因云南铜矿稀少,未能按期供应铸钱;请求暂停将俸禄、养廉银搭放铜钱。旧例是等到铜矿到来,增加铸钱后恢复原状。上报获准。他知道贵州政务稍简,所以上奏亲自校阅军队,以资控制驾驭;每年核查保甲,以平息匪徒。切实奉行,已显现成效。只有奸民将妇女卖到湖北、四川,时常有迷诱之事,最为民间之害;命令下属分派兵役稽查出入。不久据松桃厅同知、副将在芭茅坪抓获缪宗扬等五十九名罪犯,携带至一百二十余人,审理定罪后依法处置。戊寅年乡试,担任监临官。随后武闱观射,凌晨到达校场,天雾弥漫,衣服稍薄,瘴气侵入体内,回到官署感到寒冷,饮食无味,服药暂时缓解;但最终病情蔓延未能痊愈,而处理政务如常。己卯年正月,奉恩诏普遍免除天下积欠的钱粮。他到任后已两次上奏“正供全部完成”,于是上奏称“贵州无积欠”;皇上命令将来年新赋减免十分之二。各直省只有四川总督蒋攸銛的上奏与他相同。

二月,因久病想自行陈述请求解职归乡;但皇恩深厚未报,又正值万寿节,藩司、臬司二人都说“宜稍缓”,奏折最终没有发出。此前,腹部苦痛胀满,十余日未通。庸医用凉药、消导药,导致泄泻,元气大损;致使呕吐逆气、气喘,峻补无效。过了一月,竟不起。

他生性简约,不计较细微的仇恨。初到衢州,就免除属县供应器物用品。等到担任大官出使他国,廉洁如饮冰,绝不苛责;一张几案、一席菜肴,诸事草率都不过问,更不用说贿赂。在甘肃,甚至拿出自己的钱财购买食物;传闻传遍京城。衢州所属西安县知县许某病故,颇有亏空;他代为借贷偿还。当时许某将赴任升迁,新任知县某人多方压制勒索,因此艰难筹措旅费,拮据而行。后来他在浙江任按察使,某人仍任该县知县,担心他怀恨前事,内心十分窘迫;在郊外迎接,想托付术士化解,终不得机会。有人将情况告诉他;他笑着说:“这是用小人的肚量,揣度君子的心胸啊!”对待他坦然自若;听闻者无不佩服他的宽宏大度。然而他虽然对下属官吏宽厚,但关乎国家利害的事实在不肯稍有假借。初到江苏,为清理事务,松江府知府孔某、常州府知府蒋某的舆论不协调,即请旨撤回,以防徇私隐瞒;常熟县知县明某在交接案件中任意挪用,即拟罪杖刑流放:只是不张扬炫耀、不趋炎附势。所以在任时声名或许不显赫,离去后人们才更加思念。凡所到之处,大抵

年丰;江苏、贵州两省奏报年成摺,可覆按也。由江苏内转,是秋吴门即大旱,民相传语云:『福星去,我辈遽受此苦』!厥后柩发贵阳,城内外焚香跪送者数十里不绝;虽苗人亦然。呜呼!此可以观得民心之效矣。公最笃友爱,于同祖弟无异视;尝缩俸置祭田百亩,不以累昆季。平生不为章句学,而于经、史能贯穿大意;遇近人诟宋儒者,必加斥。公余兀坐,手一编;勘注丹黄,皆不苟。随地购书,藏者数万卷。为诗文,顷刻成;馆课赋及五、七言帖体,工细之思、流动之气,为辈流所服。尝与重华宫茶宴,联句者再;与行围,属车者再。赓和宸章,词朗韵谐,造次无假手。两抚任骈体谢摺,亦必亲定稿;间以繁冗,命代拟,犹多改削。其余行役、怀古见诸吟咏,不自收拾,辄为人携去;故存者颇少。

译年景丰收;江苏、贵州两省奏报年成的奏折,可以复核查验。从江苏内部转运,那年秋天苏州就发生大旱,百姓相传说道:“福星离去,我们怎么突然遭受这种苦难!”后来灵柩从贵阳出发,城内城外焚香跪拜送行的人绵延数十里不断;即使是苗族人也是这样。唉!这足以看出赢得民心的成效了。先生最重视友爱,对待同祖父的弟弟没有区别看待;曾经缩减俸禄购置祭祀用的田地一百亩,不因此连累兄弟们。平生不从事章句之学,但对于经书、史书能够贯通大意;遇到近代人诋毁宋代儒者,必定加以斥责。公务之余独自静坐,手中拿着一本书;校勘注释用朱笔黄墨,都不马虎。随处购买书籍,收藏的有几万卷。写诗作文,顷刻间就能完成;书院课业的赋以及五言、七言帖体诗,工细的构思、流畅的气韵,被同辈所信服。曾经参加重华宫的茶宴,联句两次;陪同皇帝狩猎,跟随御车两次。唱和皇帝的诗文,词意明朗、韵律和谐,仓促之间也不假手于人。两次担任巡抚时骈体谢恩奏折,也必定亲自定稿;偶尔因为繁杂冗长,命令别人代拟,仍然多有修改删削。其余出行、怀古之作见于吟咏,自己不加整理,往往被别人拿走;所以留存下来的很少。

公生乾隆辛巳六月十二日,于嘉庆己卯三月二十八日考终贵州抚署,年五十有九。配胡氏,先十年卒。子四:长廷魁,戊辰科举人;次廷黼,廪贡生;三廷烺,贡生:皆胡出。四菊龄,侧室张出。女六,并适士族。谨状。

  ——右「行状」,朱珔撰。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九十四(「疆臣」四十六)。

  韩崶

  韩崶,江苏元和人。乾隆四十二年拔贡,朝考一等,以七品小京官用,分刑部;拔贡用京官,自是科始。四十八年,升主事。五十一年,迁员外郎。五十三年,升郎中。五十四年,京察一等。十月,截取繁缺知府,选授河南彰德府知府。寻升广东高廉兵备道;五十六年,兼摄高州府篆。五十七年,失察吴川县知县沈峻庇纵私盐,降三级调用。旋丁母忧。六十年服阕,奏留刑部以主事用。嘉庆元年,补主事。二年,迁员外郎。

  四年,升郎中。六年,京察一等,授湖南岳常澧道。七年,迁按察使。八年八月,兼署布政使。

  十一月,调福建按察使。寻以署布政使任内违例,调署湘潭县令。又迟运绥靖兵米暨耒阳命犯委检迟延,降四级留任。九年四月,入觐;六月,抵任。十月,署布政使。十年,洋匪蔡牵扰台湾,土盗朱濆等同时劫掠洋面;崶筹备剿捕,禁奸民接济盗船水米、火药。

  寻升湖南布政使。十一年四月,以署福建布政使管宝福局时未将缺铜筹备,年终率行结报;降一级留任。五月,护理湖南巡抚。

  十月,授刑部右侍郎。十二年正月,转左侍郎。二月,偕吏部侍郎玉麟谳安徽寿州狱。旋命改道荆州,鞫将军积拉堪交结知府等事。会南河有徙河改道之议,命顺道诣勘。崶议修筑减坝,仍由云梯关入海;从之。十二月,署户部右侍郎,兼管钱法堂事。以任湖南藩司时失察书吏冒领库银,革职留任。十三年六月,偕吏部尚书邹炳泰赴河间鞫生员夏允中唆讼等狱。是月,刑部会同宗人府审宗室敏学逞殴事;奏入,上以有心为敏学开脱,谕曰:『韩崶虽未在京,但伊前此屡经奏及此事;察其词意,亦欲从轻完结。并闻刑部事务,皆伊先行核定。朕简用六部尚书、侍郎,理宜和衷共济,遇事虚心商搉;何得一人主持,致启专擅之渐!韩崶着降补广东按察使』。十月,护理巡抚;十二月,实授。

  十四年正月,兼署两广总督。时朱濆盗船窜粤之长山尾洋面,土盗张保仔等又于佛堂门洋面游奕;崶檄各镇合力兜剿,歼濆及余党无算。二月,疏陈控制事宜,请自伽思兰炮台迤南一带加筑女墙二百余丈,并于前山寨添设专营、莲花茎加筑关闸石垣、新涌山口添建炮台一座、蕉门填堵海口;皆得旨允行。三月,密陈粤东洋面情形,略言:『沿海村落随处可达外洋,贼匪易生窥伺;必先固内,而后御外。凡属扼要炮台,宜多拨弁兵严固防守;并令沿海地方衿耆董率丁壮互相扞护,各守段落、自卫身家,较为得力』。上以「良法美意,全在有治人」勖勉之。五月,条议华夷交易章程:『一、外夷兵船,应停泊外洋,以肃边防。一、澳内华夷,宜分别稽查。一、各国夷商,止准暂留司事之人经理货帐;余饬依期归国,不许在澳逗留。一、夷船引水人等,宜责令澳门同知给发牌照。一、夷商买办人等,宜责成地方官慎选承充,随时查察。一、夷船起货时,责令洋行按股交易,不准奸夷私自分拨』。下军机大臣等议行其五。又请酌量平粜仓榖,以济民食;允之。十五年二月,以上年广东秋谳失出;部议降调;上特宽之。时张保仔率众二万余人投诚;六月,擒巨寇乌石二等诛之,余盗东海霸等悉降,海洋一律肃清。奏入,赏戴花翎,下部议叙;并赏烟壶及黄辫大小荷包。八月,会议分船巡缉洋面章程,请别统巡、总巡、分巡会哨名目,以均劳逸而专责成;校阅巡洋兵丁,以船之大小配兵之多寡,宽给口粮以示体恤。上如所请行。十六年正月,复署两广总督。三月,奏『粤东滨海环山,产米无多;请免其

译韩崶,江苏元和人。乾隆四十二年以拔贡身份参加朝考,成绩列为一等,以七品小京官任用,分派至刑部;拔贡生被任用为京官,是从这一科开始的。乾隆四十八年,升任主事。五十一年,调任员外郎。五十三年,升任郎中。五十四年,京察考核列为一等。十月,因考核优异被截取为繁缺知府,选授河南彰德府知府不久,升任广东高廉兵备道;五十六年,兼任高州府篆务。五十七年,因失察吴川县知县沈峻包庇纵容私盐,被降三级调用。随即遭遇母亲丧事。六十年守孝期满,奏请留在刑部以主事任用。嘉庆元年,补任主事。二年,调任员外郎。

四年,升任郎中。六年,京察考核列为一等,授任湖南岳常澧道。七年,调任按察使。八年八月,兼任布政使。

十一月,调任福建按察使。不久因在署理布政使任内违反条例,被调去署理湘潭县令。又因拖延运输绥靖兵米以及耒阳命案犯人委托检验迟延,被降四级留任。九年四月,进京朝见皇帝;六月,抵达任所。十月,署理布政使。十年,洋匪蔡牵骚扰台湾,土盗朱濆等人同时劫掠洋面;韩崶筹备剿捕,禁止奸民接济盗船的水米、火药。

不久升任湖南布政使。十一年四月,因在署理福建布政使管理宝福局时,未将短缺的铜料筹备妥当,年终便率性结报;被降一级留任。五月,护理湖南巡抚。

十月,授任刑部右侍郎。十二年正月,转任左侍郎。二月,偕同吏部侍郎玉麟审理安徽寿州案件。随即奉命改道荆州,审讯将军积拉堪勾结知府等事。恰逢南河有迁徙河道改道的提议,奉命顺道前往勘察。韩崶提议修筑减水坝,仍由云梯关入海;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十二月,署理户部右侍郎,兼管钱法堂事务。因在担任湖南藩司时失察书吏冒领库银,被革职留任。十三年六月,偕同吏部尚书邹炳泰赴河间审讯生员夏允中唆使诉讼等案件。当月,刑部会同宗人府审理宗室敏学逞凶殴打之事;奏章呈入,皇上认为韩崶有心为敏学开脱,谕令说:“韩崶虽然不在京城,但他此前屡次上奏提及此事;察看他言辞意思,也想从轻结案。并听说刑部事务,都是他先行核定。朕简用六部尚书、侍郎,理应同心协力,遇事虚心商讨;怎能由一人主持,以致开启专擅的端倪!韩崶着降补广东按察使”。十月,护理巡抚;十二月,正式授任。

十四年正月,兼任两广总督。当时朱濆的盗船窜至广东长山尾洋面,土盗张保仔等人又在佛堂门洋面游弋;韩崶檄令各镇合力围剿,歼灭朱濆及余党无数。二月,上疏陈述控制事宜,请求自伽思兰炮台以南一带加筑女墙二百余丈,并在前山寨添设专营、莲花茎加筑关闸石墙、新涌山口添建炮台一座、蕉门堵塞海口;都得到旨意允许施行。三月,密陈粤东洋面情形,大致说:“沿海村落随处可通外洋,贼匪容易产生窥伺之心;必须先稳固内部,而后抵御外敌。凡是扼守要道的炮台,应多拨官兵严密防守;并命令沿海地方的士绅耆老率领丁壮互相护卫,各守地段、自卫身家,较为得力”。皇上以“良法美意,全在于有治理之人”来勉励他。五月,条议华夷交易章程:“一、外夷兵船,应停泊外洋,以示边防肃整。一、澳内华夷,应分别稽查。一、各国夷商,只准许暂留司事之人经理货帐;其余命令按期归国,不许在澳逗留。一、夷船领水人等,应责令澳门同知发给牌照。一、夷商买办人等,应责成地方官慎重选任承充,随时查察。一、夷船卸货时,责令洋行按股交易,不准奸诈的夷人私自分拨”。下交军机大臣等议行其中五项。又请求酌情平粜仓粮,以救济百姓饮食;获准。十五年二月,因上年广东秋审失出;部议降调;皇上特别宽恕了他。当时张保仔率领二万余人投诚;六月,擒获巨寇乌石二等诛杀,其余海盗东海霸等全部投降,海洋一律肃清。奏章呈入,赏戴花翎,下部议叙;并赏赐烟壶及黄辫大小荷包。八月,会议分船巡逻缉捕洋面章程,请求分别统巡、总巡、分巡会哨的名目,以均衡劳逸而专责成;校阅巡洋兵丁,根据船只大小配备兵员多寡,宽给口粮以示体恤。皇上按照他的请求施行。十六年正月,再次署理两广总督。三月,上奏“粤东滨海环山,产米不多;请求免除其

纳税,以通商贩、裕民食』。十月,奏『潮州俗好械斗,额设官役不敷缉捕;而营员于民案向无协缉之责,是以获凶甚难。请嗣后令文员会营协拏』。又以潮州距省较远,请将军流以下罪犯就近解赴巡道覆核。皆允之。十七年正月,闽匪复窜澄海外洋,崶获盗崔明等诛之;饬镇将实力巡缉,并绝其逃入越南之路。上甚是之。三月,疏言:『惩治悍俗章程,请如四川例:罪人初犯,械系之,限一年改行;积两限如故,即治以棍徒屡次滋扰律』。如所请行。十八年四月,以内河陆路叠获积匪,下部议叙。六月,疏言:『粤省常平仓榖旧亏一百三十万九千余石,设法弥补;请以十年为限』。上允所请。

译征收赋税,以便畅通商贩贸易、充裕百姓粮食。十月,上奏说:“潮州风俗喜好械斗,定额设置的官吏和差役不足以缉捕;而军营官员对于民间案件向来没有协助缉捕的责任,因此抓获凶犯非常困难。请求此后命令文职官员会同军营协助抓捕。”又因为潮州距离省城较远,请求将判处流刑以下的罪犯就近解送到巡道处复核。皇帝都批准了。十七年正月,福建的匪徒再次窜入澄海外洋,崶抓获盗贼崔明等人并将其处决;命令镇将切实巡缉,并断绝他们逃入越南的道路。皇帝对此非常赞赏。三月,上疏说:“惩治强悍风俗的章程,请求依照四川的先例:罪犯初次犯罪,用刑具拘系,限定一年改正行为;如果经过两个期限仍像以前一样,就按照棍徒屡次滋扰的法律惩处。”皇帝按照他的请求施行。十八年四月,因为在内河和陆路连续抓获积年匪徒,皇帝下令有关部门予以议叙奖赏。六月,上疏说:“广东省常平仓的粮食旧亏一百三十万九千余石,已设法弥补;请求以十年为期限。”皇帝批准了他的请求。

十月,入觐;迁刑部尚书。十一月,鞫林清等逆案;上谕曰:『此次堂司各官昼夜研鞫,不辞劳瘁,能将紧要逆情逐一究出;韩崶着赏给貂皮褂一件,以示鼓励』。十九年,崶父韩是升年八十,赏假三月,归为寿;并赐御书扁额、珍物。假满还京,兼署兵部尚书。二十年,以刑部积压本章,革花翎、降二品顶带,仍革职留任。二十一年三月,因前任福建布政使滥借养廉,降二级留任。九月,以秋审所拟改缓、改实均各允协,赏还头品顶带,仍戴花翎。十一月,丁父忧。二十四年三月服阕,命以一品衔署刑部右侍郎。闰四月,补刑部尚书。五月,以查办黑龙江官犯将不应列入之门领李德润等未经扣除,降二级留任。八月,因疏防在监官犯自缢,革职留任。十一月,命紫禁城骑马。二十五年,承审兵部遗失行在印信日久未得确供,降二品顶带,革花翎。旋讯明失于上年秋围途次,论典守不慎及含混接收各官罪如律,复一品顶带及花翎。道光元年,以德胜门城上失落木植,查讯多日不能究出正贼;降三级留任。二年三月,酌改犯妇实发定例四条,议行其二。六月,条议查办煤窑锅火章程。三年,筹议募充杵作章程、酌增捉人勒赎条例。四年正月,酌议粤省打单匪犯治罪专条:皆从之。五月,以拟流官犯侯际清贿求赎罪事觉,词连崶;革职待质。闰七月,讯明定谳;谕曰:『此案侯际清以拟流官犯,在刑部呈请赎罪;韩崶在部最久,于刑名尤为谙练,乃办理奏稿时既核其情节较重,仍以可否准赎双请,殊属取巧含混!据托津等讯明,韩崶实无听嘱受贿事。惟失察官吏舞弊及嗣子知情、亲戚撞骗,且案内获咎司员恩德等皆系保列一等之人、盛思道又系韩崶于上年滥行保留,种种昏愦;即照托津等所议,从重发往军台,本属咎所应得。姑念韩崶年近七十,着从宽免其发遣,加恩在万年吉地工程处效力赎罪』。五年八月,赏三品顶带,署刑部右侍郎;寻赏加二品顶带。

  六年,因病奏请回籍。十四年,卒。子箴,议叙道衔。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三(「卿贰」六十三)。

  邱良功

  邱良功,福建同安人。乾隆六十年,由行伍屡随总兵李南馨出洋巡缉获盗多名,拔补外委。嘉庆二年,在祥芝洋先登盗船,获匪三十余名;迁把总。五年,擢千总;迁人师提督中军守备。八年九月,擢左营游击。十一月,总督玉德以良功奋勇出力、保奏堪胜参将之任;十二月,迁烽火营参将。九年八月,逆匪蔡牵在洋拒捕,戕伤总兵胡振声;良功以失于防护,革顶带。寻复还。

  十年正月,署闽安协副将,偕署金门镇总兵许松年过台会剿蔡逆。官兵出洋,蔡逆已先窜;追至小琉球洋,良功见台协外委许元良等二船被贼围,往救援。松年举旗招之,未即拢帮;因劾良功不听调遣,致蔡逆窜逸。诏革职,交总督玉德审讯。寻讯明良功以救援故,不及拢帮;复原官。十月,署台湾副将。蔡牵复窜台湾滋扰,良功随浙江提督李长庚剿捕。十一年正月,谕曰:『李长庚带领大兵抵台,在鹿耳门驻守;应即四面兜围,截其去路。但恐该逆乘间逃逸,则平安港口最为紧要;见在邱良功带领换班兵船在彼防守,恐兵力尚形单弱。李长庚当添派兵丁、义勇饬交邱良功,令其悉心力堵御。如能将蔡逆拦截,即系邱良功之功,当加以重赏;若稍有疏虞,即惟邱良功是问,决不宽贷』。三月,攻破洲仔尾贼巢,斩获甚众;惟蔡逆乘间逸去。命革良功顶带、仍责令带罪立功。五月,蔡牵复窜入鹿耳门洋面,良功偕副将张见陞、王得禄等合力会剿;良功首先冲入贼阵、督率弁兵奋不顾身,擒杀无算,夺获船械、炮位。赏加副将衔,赏戴花翎。十二年七月,贼目朱濆窜至台湾北路淡水一带游奕;良功带兵追至鸡笼洋,奋力攻击,连获胜仗。奏入,谕曰:『朱濆帮船三十余只先后窜至鸡宠洋,经署副将邱良功会合总兵王得禄督率舟师攻击,

译十月,进京朝见皇帝;升任刑部尚书。十一月,审讯林清等谋逆案件;皇上谕旨说:“此次刑部堂官及司官昼夜审讯,不辞辛劳,能将重要的逆党情状逐一查清;韩崶赏给貂皮褂一件,以示鼓励”。十九年,韩崶的父亲韩是升年满八十岁,赏赐假期三个月,回家为父亲祝寿;并赐予御书匾额、珍贵物品。假期结束返回京城,兼任署理兵部尚书。二十年,因刑部积压奏章,革去花翎、降为二品顶戴,仍革职留任。二十一年三月,因为前任福建布政使滥借养廉银,降二级留任。九月,因秋审所拟定的改缓决、改实决均各允当协调,赏还头品顶戴,仍佩戴花翎。十一月,遭逢父亲丧事。二十四年三月守孝期满,任命以一品官衔署理刑部右侍郎。闰四月,补授刑部尚书。五月,因查办黑龙江官犯时将不应列入的门领李德润等人未经扣除,降二级留任。八月,因疏忽防范在监官犯自缢,革职留任。 November,命令在紫禁城骑马。二十五年,承审兵部丢失行在印信日久未能获得确切供词,降为二品顶戴,革去花翎。随即讯问查明丢失于上年秋围途中,论定典守不慎及含混接收各官的罪责依律处置,恢复一品顶戴及花翎。道光元年,因德胜门城上失落木材,查讯多日不能查出正贼;降三级留任。二年三月,酌情修改犯妇实发定例四条,议定实行其中两条。六月,条陈议定查办煤窑锅火章程。三年,筹划议定招募充任杵作章程、酌情增加捉人勒赎条例。四年正月,酌情议定粤省打单匪犯治罪专条:都予以采纳。五月,因拟流官犯侯际清贿赂求赎罪之事败露,供词牵连韩崶;革职等待质询。闰七月,讯问查明定案;谕旨说:“此案侯际清作为拟流官犯,在刑部呈请赎罪;韓崶在刑部任职最久,对刑名尤为熟練,却在办理奏稿时既然核其情节较重,仍以可否准赎双请,实属取巧含混!据托津等讯问查明,韩崶确实没有听嘱受贿之事。只是失察官吏舞弊以及嗣子知情、亲戚撞骗,且案中获咎的司员恩德等都是保列一等之人、盛思道又是韩崶于上年滥行保留,种种昏庸糊涂;就照托津等所议,从重发往军台,本是罪有应得。姑念韩崶年近七十,著从宽免其发遣,加恩在万年吉地工程中效力赎罪”。五年八月,赏三品顶戴,署理刑部右侍郎;不久赏加二品顶戴。

六年,因病奏请回籍。十四年,去世。儿子韩箴,议叙道员衔。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編」卷一百三(「卿贰」六十三)。

邱良功

邱良功,福建同安人。乾隆六十年,从行伍出身多次跟随总兵李南馨出海巡缉抓获多名盗贼,提拔补授外委。嘉庆二年,在祥芝洋率先登上盗船,抓获匪徒三十余名;升任把总。五年,擢升千总;升任人师提督中军守备。八年九月,提拔为左营游击。十一月,总督玉德因邱良功奋勇出力、保奏堪任参将之职;十二月,升任烽火营参将。九年八月,逆匪蔡牵在海中抗拒捕拿,杀害总兵胡振声;邱良功因失于防护,革去顶戴。不久恢复原职。

十年正月,署理闽安协副将,偕同署理金门镇总兵许松年渡海会剿蔡逆。官兵出海,蔡逆已先逃窜;追至小琉球洋,邱良功见台协外委许元良等两船被贼包围,前往救援。许松年举旗召唤他,未能立即靠拢;因此弹劾邱良功不听调遣,致使蔡逆逃窜。诏令革职,交总督玉德审讯。不久讯问查明邱良功因救援缘故,来不及靠拢;恢复原官。十月,署理台湾副将。蔡牵再次窜扰台湾滋扰,邱良功跟随浙江提督李长庚剿捕。十一年正月,皇上谕旨说:“李长庚带领大军抵达台湾,在鹿耳门驻守;应当立即四面包围,截断其去路。但恐怕该逆乘间逃逸,则平安港口最为紧要;现在邱良功带领换班兵船在那里防守,恐怕兵力尚显单薄。李长庚应当添派兵丁、义勇命令交给邱良功,令他尽心力堵御。如能将蔡逆拦截,即是邱良功之功,当加以重赏;若稍有疏忽,即只问邱良功之罪,决不宽贷”。三月,攻破洲仔尾贼巢,斩杀俘获甚众;只有蔡逆乘间逃去。命令革去邱良功顶戴、仍责令带罪立功。五月,蔡牵再次窜入鹿耳门洋面,邱良功偕同副将张见陞、王得禄等合力会歼;邱良功首先冲入贼阵、督率官兵奋不顾身,擒杀无数,夺获船械、炮位。赏加副将军衔,赏戴花翎。十二年七月,贼首朱濆窜至台湾北路淡水一带游弋;邱良功带兵追至鸡笼洋,奋力攻击,连连获胜。奏章呈入,皇上谕旨说:“朱濆帮船三十余只先后窜至鸡笼洋,经署副将邱良功会合总兵王王得禄督率舟师攻击,

抛掷火斗、火罐,贼船立时火起,生擒匪犯林红等十五名,烧毙落海者约有六、七百名,余匪败窜奔逃,穷蹙已极;实属奋勇可嘉!邱良功着加恩交部议叙』。寻部议:照一等军功例,给与功一等、纪录二次。十三年正月,授台湾协副将。六月,迁浙江定海镇总兵。

译抛掷火斗、火罐,贼船立刻起火,活捉匪犯林红等十五人,烧死落入海中的约有六七百人,其余匪徒溃败逃窜,处境极其窘迫;确实勇敢奋发,值得嘉奖!邱良功着加恩,交由吏部议定奖叙。不久吏部议定:按照一等军功的条例,授予一等功,纪录两次。十三年正月,任命为台湾协副将。六月,升任浙江定海镇总兵。

十四年正月,擢浙江提督。九月,会同福建提督王得禄剿捕蔡逆,南至鱼山外洋,督催闽、浙两省舟师专注蔡牵本船,并力攻击;覆其船,蔡牵及逆党俱沈海。奏入,谕曰:『洋盗蔡牵原系闽省平民,在洋面肆逆十有余年,往来闽、浙、粤三省,扰害商旅、抗拒官兵;甚至谋占台湾,率众攻城,伪称王号:实属罪大恶极!王得禄、邱良功协力奋追,歼除首恶;邱良功着加恩晋封男爵,并赏翎管、玉韘、荷囊』。寻部议:良功为三等男爵,照例承袭。

  二十二年,入觐。回任,卒于道。谕曰:『邱良功前在福建剿办洋盗,着有劳绩;曾经赏给男爵世职,简任提督,克共厥职。兹在途病故,殊堪轸惜!着加恩照提督例,给予恤典』。寻赐祭葬,諡「刚勇」。子联恩袭。

  ——右「国史馆本传」。

  嘉庆十四年,闽、浙水师攻剿蔡牵,鏖战重洋;阅两昼夜,蔡逆夫妇淹毙黑水洋,盗船一律烧毁,余盗擒斩无遗。经闽浙总督张师诚由五百里驰奏,上大喜慰,封福建提督王得禄子爵、赏戴双眼花翎,封浙江提督邱良功男爵,并各颁赏珍物有差。是役,吾郡孙军门大刚、童军门镇陞先有罪;至是,还孙总兵原职,童开复顶带。

  相传浙军围攻逆船,追逐千里,枵腹苦战,蹀血于狂风巨浪中,兵勇伤残极众;比闽军迟一日到,已功在垂成矣。奏捷之疏,由总督主稿,遂有闽帮优于浙帮之说,而恩赏亦稍有轩轾。邱军门致浙抚书谓:『扫荡鲸鲵、肃清海甸,总是大快事;不必计较功伐』;真名将风规也。昔钟、邓入蜀,浑、浚平吴,设皆如军门大度,固当功名始终。

  ——右「纪闻」,陈康祺撰。

  --以上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八(「将帅」四十八)。

  许松年

  许松年,浙江瑞安人。由武举,效力温州水师镇标;于乾隆五十九年,补黄岩镇标左营千总。六十年,升镇海水师营守备。

  嘉庆四年,随定海镇总兵李长庚击土盗凤尾帮匪于温州三盘嶴,沈其艇一。寻松年船为贼困,长庚往援之;与松年内外夹攻,船得出,贼遁。五年,超擢定海镇标左营游击。六年正月,随李长庚擒杨乌等十九人于徐公洋。四月,随黄岩镇总兵岳玺击洋盗蔡牵于衢港,擒王山等十七人,夺船一。经浙江巡抚阮元奏入,上嘉其出力,下部议叙。七年,随提督李长庚擒张如茂等十四人于潭头洋;复获金人飞等八十七人于南麂洋,夺船二、沈船一、焚船一。九年二月,升水师提标参将。三月,蔡牵泊于浮鹰洋,松年随李长庚击败之;擒男女四十余人、毙十余人,夺船二、焚船一,获红衣炮、刀械百余。

  十年正月,蔡牵窜台湾,闽浙总督玉德疏劾金门镇总兵奇贵延玩贻误,褫职逮问。以松年在水师中最为勇干,奏请护理金门镇总兵,率兵渡台协剿;上允之。二月,击蔡牵于小琉球洋面,毙贼数十人,沈船一。三月,广东艇匪乌石二窜入福建与洋盗朱濆合党滋扰,松年自琉球回至厦门,即日出大担门,驶至铜山追及于官仔前洋面,毙贼无算。四月,在镇海洋与李长庚合兵进击,了见匪艇向鲎彀澳南窜,追败之于闽、粤交界之甲子洋,获船二、沈船二,救出商船及被劫难民。六月,蔡牵与朱濆合窜浙洋,李长庚檄松年会剿;败之于青龙港,获彭求等二十八人,夺船一、沈船二,贼遁。八月,追及于斗米洋,连击二昼夜,擒翁进寿等七十三人,夺船二、焚船二,获炮械百余;是月,蔡牵与朱濆分窜南洋。十二月,蔡牵复窜台湾,密结台地奸民攻郡城,自北汕口至洲仔尾一带排列多船,与岸上贼往来接应;并于鹿耳门凿沈船只、堵塞口门,以拒外援。李长庚统舟师寄椗口外,松年偕澎湖协副将王得禄率兵数百乘小船入安平。十一年正月,进攻洲仔尾,贼以枪炮抵拒;松年首先陷阵,乘势火攻,焚船二十有二、夺船九,贼焚溺死者八百余人,擒林望等一百六十八人。得旨嘉奖。二月,松年复潜师夜薄洲仔尾登岸,焚贼寮及其船;蔡牵自

译十四年正月,提升为浙江提督。九月,会同福建提督王得禄讨伐蔡牵,向南到达鱼山外海,督促闽、浙两省水师集中兵力攻击蔡牵的主力战船;击沉其战船,蔡牵及逆党都沉入海中。奏报呈入,皇帝谕旨说:“洋盗蔡牵原本是闽省平民,在洋面作乱十多年,往来闽、浙、粤三省,骚扰商旅、抗拒官兵;甚至图谋占据台湾,率领众人攻城,假称王号:实在罪大恶极!王得禄、邱良功合力奋力追击,歼灭首恶;邱良功加恩晋封男爵,并赏赐翎管、玉韘、荷囊”。不久部议:良功为三等男爵,按例承袭。

二十二年,入京朝见。返回任所,在途中去世。皇帝谕旨说:“邱良功以前在福建剿办洋盗,著有劳绩;曾经赏给男爵世职,任命为提督,能胜任其职。现在在途中病故,实在令人痛惜!加恩按提督例,给予抚恤典制”。不久赐祭葬,谥号“刚勇”。儿子联恩承袭爵位。

——以上出自“国史馆本传”。

嘉庆十四年,闽、浙水师攻剿蔡迁,在重洋中激战;经过两昼夜,蔡逆夫妇淹死在黑水洋,盗船全部烧毁,其余海盗擒获斩杀无遗漏。经闽浙总督张师诚由五百里加急奏报,皇上大喜慰,封福建提督王得禄为子爵、赏戴双眼花翎,封浙江提督丘良功为男爵,并各颁赏珍贵物品有差别。这次战役,我们郡的孙军门大刚、童军门镇陞先前有罪;至此,恢复孙总兵原职,童开复顶戴。

相传浙军围攻逆船,追逐千里,空腹苦战,在狂风巨浪中血流遍地,兵勇伤残极多;比闽军晚一天到达,已经功在垂成。奏捷的疏文,由总督主笔,于是有闽帮优于浙帮的说法,而恩赏也稍有高低。邱军门给浙江巡抚的信说:“扫荡鲸鲵、肃清海疆,总是大快事;不必计较功劳”;真是名将的风范。昔日钟会、邓艾入蜀,王浑、王浚平吴,假如都像军门这样大度,本来应当功名始终保全。

——以上出自“纪闻”,陈康祺撰。

--以上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八(“将帅”四十八)。

许松年

许松年,浙江瑞安人。由武举出身,效力于温州水师镇标;在乾隆五十九年,补任黄岩镇标左营千总。六十年,晋升为镇海水师营守备。

嘉庆四年,跟随定海镇总兵李长庚在温州三盘嶴击打土盗凤尾帮匪,沉没其艇一艘。不久松年的船被贼围困,长庚前往救援;与松年内外夹攻,船得以脱出,贼逃遁。五年,破格提拔为定海镇标左营游击。六年正月,跟随李长庚在徐公洋擒获杨乌等十九人。四月,跟随黄岩镇总兵岳玺在衢港击打洋盗蔡牵,擒获王山等十七人,夺取战船一艘。经浙江巡抚阮元奏报,皇上嘉奖其出力,交部议叙。七年,跟随提督李长庚在潭头洋擒获张如茂等十四人;又在南麂洋捕获金人飞等八十七人,夺取战船两艘、沉没战船一艘、烧毁战船一艘。九年二月,晋升为水师提标参将。三月,蔡牵停泊在浮鹰洋,松年跟随李长庚击败他;擒获男女四十余人、击毙十余人,夺取战船两艘、烧毁战船一艘,获得红衣炮、刀械百余件。

十年正月,蔡牵窜至台湾,闽浙总督玉德上疏弹劾金门镇总兵奇贵拖延玩忽贻误战机,剥夺职务逮捕问罪。因为松年在水师中最为勇猛干练,奏请代理金门镇总兵,率领士兵渡海协助剿匪;皇上允许。二月,在小琉球洋面击打蔡牵,击毙贼人数十人,沉没战船一艘。三月,广东艇匪乌石二窜入福建,与洋盗朱濆合党滋扰,松年由琉球回到厦门,当天出大担门,驶至铜山在官仔前洋面追上,击毙贼人无数。四月,在镇海洋与李长庚合兵进击了,看见匪艇向鲎彀澳南窜,在闽、粤交界的甲子洋追击败敌,获得战船两艘、沉没战船两艘,救出商船及被劫难民。六月,蔡迁与朱濆合窜浙洋,李长庚命令松年会合剿匪;在青龙港击败他们,擒获彭求等二十八人,夺取战船一艘、沉没战船两艘,贼逃遁。八月,在斗米洋追上,连续击打两昼夜,擒获翁进寿等七十三人,夺取战船两艘、烧毁战船两艘,获得炮械百余件;当月,蔡牵与朱濆分窜南洋。十二月,载牵再次窜至台湾,秘密勾结台地奸民攻打郡城,从北汕口到洲仔尾一带排列多船,与岸上贼人往来接应;并在鹿耳门凿沉船只、堵塞口门,以抗拒外援。李长庚统领舟师停泊在口外,松年偕同澎湖协副将王得禄率领士兵数百人乘小船进入安平。十一年正月,进攻洲仔尾,贼人以枪炮抵抗;松年首先陷阵,乘势火攻,烧毁战船二十二艘、夺取战船九艘,贼人焚溺死者八百余人,擒获林望等一百六十八人。得到旨意嘉奖。二月,松年又潜师夜近洲仔尾登岸,烧毁贼寮及其战船;蔡牵自

鹿耳门来劫安平,松年返篷击败之,沈船二。旋与贼战于海岸,歼毙甚伙,焚贼寮七、八里;还至海,又焚其船四十余。蔡牵穷蹙欲遁,以大船驶近鹿耳门;李长庚统舟师南北截击,松年亦率兵夹攻,获贼百余人,夺船四、焚船五。寻海潮骤涨,蔡牵乘潮遁,舟师复追败之,获贼二百余人,焚船九、沈船六;松年左手受枪伤。以蔡牵未经就擒,偕李长庚奏请革职治罪;谕曰:『此次官兵攻剿贼匪,大加歼戮;该逆亡命奔逃,其溃败情形实属显然。但不能将蔡逆立时歼获,李长庚、许松年等疏虞之罪,实无可辞。惟查阅李长庚、许松年二人兵船驻防之处,李长庚系在北汕、许松年系在南汕;蔡逆系在北汕口内渐次窜出,是许松年之咎较李长庚稍轻。且许松年此次奋勇杀贼,被贼枪子穿过左手,功过尚足相抵。况见在受伤可悯,着免其革职、仍留顶带,以观后效』。寻追蔡牵于东港外洋,毙百余人,沈船一;蔡牵又以大船遁。六月,蔡牵窜鹿耳门、朱濆窜铜山,李长庚渡台剿补蔡牵,闽浙总督阿林保檄松年于海坛竿塘一带扼要截击;遂于张坑、返埕等洋擒林祖建等七十四人,获船一、沈船三。阿林保奏:『朱濆匪船见窜古雷洋,檄许松年移赴崇武一带堵截,不使与蔡牵合党』。上是之。七月,擒曾左等二十四人于祟武洋。八月,蔡牵经李长庚剿败,窜水澳;松年率兵截击,擒蔡三来等七十六人,获大船一。九月,阿林保奏:『臣细询李长庚水师各镇勇懦情形,据称各总兵只可驾驭,均难膺总统之任;惟署总兵之参将许松年沈勇有谋,可独当一面』。报闻。十月,在三盘洋与浙省舟师会剿蔡牵,擒李来等十七人,获船一、沈船一;上嘉之。十二年正月,蔡牵窜粤洋,松年与李长庚台剿。二月,追及于大星屿,松年率兵先进,直攻蔡牵所乘船;风浪陡起,贼抛掷火器,松年头面手足均受伤,收军还泊肇庆戙船澳。谕曰:『许松年在洋捕盗二年,缉获多犯,并拏获盗目大船;昨在粤洋随同李长庚攻围蔡逆,首先冲拢贼船,身受多伤,甚为奋勇。着加恩实授金门镇总兵』。五月,追蔡牵于急水洋,遇粤匪郑一帮船,击败之;沈其船,获首犯。十一月,击蔡牵于浮鹰洋,松年跃入贼船,擒王泽等五十人,获大船一。得旨:『下部议叙』。十二月,李长庚在黑水洋追捕蔡牵,中炮卒;十三年正月,谕松年偕提督王得禄等速擒蔡牵。二月,松年与福建提督张见陞在龟龄洋合击粤匪,擒王瑞等五十五人,获船二、焚船一。六月,朱濆窜闽洋,松年于料罗一带截剿。九月,金门洋有贼船自台湾私载硝磺内渡;松年缉获之;得旨嘉奖。十月,以朱濆久在东涌外洋潜匿,命松年放洋东渡,会同台郡舟师探踪协剿。十二月,朱濆复窜南洋,松年率兵入粤。会同闽、粤南澳镇总兵胡于鋐追至长山尾,见贼船四十余内大船一,知为朱濆所乘;松年督官兵并力攻围,枪炮并发,溺毙无数,朱濆受炮伤遁,余船纷逃。舟师复追,擒二十六人,获船一、焚船三。十四年正月,朱濆因伤毙;阿林保奏入,谕曰:『朱濆在洋行劫,稔恶已久;虽不若蔡牵之竖旗称王,亦系著名首逆。今被官兵用炮打伤,越十余日毙命;即与临阵歼毙无异。总兵许松年率同守备黄志辉赶拢该匪大船,专注攻击;枪炮齐施,用能伤毙渠魁,奋勇可嘉!许松年着赏戴花翎,给云骑尉世职』。八月,粤匪张保仔窜闽洋金门、厦门一带,松年遣渔船数十诱之,而以舟师出其不意,突出痛剿;复追至外洋,乘风冲压,擒何来等六十六人,获船七、沈船六。上嘉其勇往,下部议叙,十五年正月,以伤发解任,回籍调理。十六年,丁母忧。

译从鹿耳门前来劫掠安平,许松年返回战船击败他们,击沉敌船两艘。随即与海盗在海岸交战,歼灭大量敌人,烧毁海盗巢穴七八里;回到海上,又烧毁敌船四十多艘。蔡牵陷入绝境想要逃跑,驾驶大船驶近鹿耳门;李长庚统领水军从南北两面截击,许松年也率兵夹攻,抓获海盗一百多人,夺取敌船四艘、烧毁敌船五艘。不久海潮突然上涨,蔡牵趁着潮水逃跑,水军再次追击击败他,抓获海盗二百多人,烧毁敌船九艘、击沉敌船六艘;许松年左手被枪弹击中受伤。因为蔡牵没有被当场擒获,许松年与李长庚上奏请求革职治罪;皇帝下诏说:“此次官兵攻剿海盗,大量歼灭敌人;该逆贼亡命奔逃,其溃败的情形确实明显。但不能将蔡逆立即歼灭擒获,李长庚、许松年等人疏忽之罪,实在无法推卸。只是查阅李长庚、许松年二人战船驻防的地方,李长庚在北汕、许松年在南汕;蔡逆是从北汕口内逐渐窜出,所以许松年的罪责比李长庚稍轻。况且许松年此次奋勇杀敌,被海盗枪弹穿过左手,功过尚且可以相抵。何况现在受伤令人怜悯,着免除其革职、仍保留顶戴花翎,以观察日后的表现”。不久在东港外洋追击蔡牵,击毙一百多人,击沉敌船一艘;蔡牵又驾驶大船逃跑。六月,蔡牵窜入鹿耳门、朱濆窜入铜山,李长庚渡海到台湾剿捕蔡牵,闽浙总督阿林保发檄文命令许松年在海坛竿塘一带扼守要道截击;于是在张坑、返埕等海域擒获林祖建等七十四人,夺取敌船一艘、击沉敌船三艘。阿林保上奏说:“朱濆的海盗船现在窜入古雷洋,发檄文命令许松年移兵前往崇武一带堵截,不让他与蔡牵合流”。皇帝批准了。七月,在崇武洋擒获曾左等二十四人。八月,蔡牵被李长庚剿败,窜入水澳;许松年率兵截击,擒获蔡三来等七十六人,夺取大船一艘。九月,阿林保上奏说:“臣详细询问李长庚水军各镇将士勇敢或怯懦的情况,据称各总兵只能驾驭部队,都难以担任总统之职;只有署理总兵的参将许松年沉着勇敢且有谋略,可以独当一面”。上报后皇帝知晓。十月,在三盘洋与浙江省水军会合剿捕蔡牵,擒获李来等十七人,夺取敌船一艘、击沉敌船一艘;皇帝嘉奖他。十二年正月,蔡牵窜入广东海域,许松年与李长庚联合剿捕。二月,在大星屿追上,许松年率兵先进,直攻蔡牵乘坐的船;风浪突然兴起,海盗抛掷火器,许松年头面手足都受伤,收兵退回停泊在肇庆戙船澳。皇帝下诏说:“许松年在海上捕盗两年,缉获众多罪犯,并擒获海盗头目和大船;昨天在广东海域跟随李长庚攻围蔡逆,首先冲近敌船,身受多处创伤,非常奋勇。着加恩正式任命为金门镇总兵”。五月,在急水洋追击蔡牵,遇到广东海盗郑一帮的船只,击败他们;击沉其船只,抓获首犯。十一月,在浮鹰洋攻击蔡牵,许松年跳入敌船,擒获王泽等五十人,夺取大船一艘。得到旨意:“交部议叙”。十二月,李长庚在黑水洋追捕蔡牵,被炮击中去世;十三年正月,皇帝下诏命令许松年偕同提督王得禄等迅速擒获蔡牵。二月,许松年与福建提督张见陞在龟龄洋合力攻击广东海盗,擒获王瑞等五十五人,夺取敌船两艘、烧毁敌船一艘。六月,朱濆窜入福建海域,许松年在料罗一带截击剿捕。九月,金门洋有海盗船从台湾私自运载硝磺内渡;许松年缉获他们;得到旨意嘉奖。十月,因为朱濆长久在东涌外洋潜藏,命令许松年出海东渡,会同台湾郡的水军探踪协同剿捕。十二月,朱濆再次窜入南洋,许松年率兵进入广东。会同闽、粤南澳镇总兵胡于鎔追至长山尾,看见四十多艘敌船内有一艘大船,知道是朱濆乘坐的;许松年督率官兵合力攻围,枪炮齐发,淹死无数,朱濆被炮伤逃跑,其余船只纷纷逃窜。水军再次追击,擒获二十六人,夺取敌船一艘、烧毁敌船三艘。十四年正月,朱濆因伤死亡;阿林保上奏入朝,皇帝下诏说:“朱濆在海上行劫,积恶已久;虽然不像蔡牵那样竖旗称王,也是著名的首逆。现在被官兵用炮打伤,过了十多天死亡;这与临阵歼灭没有区别。总兵许松年率领守备黄志辉赶近该匪大船,专注攻击;枪炮齐发,能够伤毙首恶,奋勇可嘉!许松年着赏戴花翎,授予云骑尉世职”。八月,广东海盗张保仔窜入福建海域金门、厦门一带,许松年派遣几十艘渔船引诱他们,而用水军出其不意,突然出击痛剿;又追至外洋,乘风冲压,擒获何来等六十六人,夺取敌船七艘、击沉敌船六艘。皇帝嘉奖他的勇猛,交部议叙,十五年正月,因伤病发作解任,回籍调理。十六年,遭逢母亲丧事。

十八年,服阕;十九年正月,授甘肃西宁镇总兵。寻调陕西延绥镇总兵,复调福建漳州镇总兵。二十二年,直隶天津新设水师,调松年为天津水师总兵。道光元年,裁天津水师,调广东碣石镇总兵。

  寻升广东陆路提督,调福建水师提督。三年四月,渡台阅兵:适噶玛兰匠匪林弁春等滋事,松年督师入山,搜获首犯正法,余匪分别惩办。上嘉之。六年四月,台湾北路有闽、粤两籍民人分类械斗之案,匪徒乘机煽惑,焚掠村庄,延及嘉义、淡水等处;时松年渡台阅兵,命其就近会同台湾镇总兵蔡万龄、知府陈俊千查办。七月,以起衅及蔓延情形奏入。上以松年未将煽惑纠斗要犯究明擒获,所奏衅起实情及蔓延村庄亦未明晰;命武隆阿为钦差大臣,驰驿前往会同闽浙总督孙尔准妥速筹办,自许松年以下听其调遣。寻福建巡抚韩克均奏:『松年在台查拏解散,将次完竣;孙尔准见已渡台督办,不日即可蒇事』。谕武隆阿无庸前往。八月,孙尔准疏劾提督许松年办理错谬;谕曰:『此案台湾匪徒李通等挟黄文润搜赃之嫌,纠众寻斗;黄文润集众抵御,格杀二人,匪徒遂造分类械斗之谣,乘机焚抢。经该县王衍庆拏办数贼,匪徒遂窜彰化境内。该提镇等误执「民自械斗,官兵只有弹压,不便加诛」之说,致该匪等益无忌惮,具结复斗。见因官兵云集,均已解散。提督许松年未能痛加惩办,乃邀集总董劝令讲和,失体损威,办理已属错谬。又监提尚未定谳之凶犯吴谿等作线,并在行间乘坐肩舆,何以率先将士!许松年着即革职,留台交孙尔准差遣,效力赎罪』。十二月,因病呈请回籍调理,经孙尔准奏入;命俟病痊后,送部引见。

  七年,卒。子锡麟,袭云骑尉世职;岳生,候选州同;廷恩,议叙把总。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十四(「将帅」五十四)。

  杜魁光

  杜魁光,江苏阜宁人。由武举,漕标效力,拔补千总。乾隆五十七年,擢福建营守备。六十年,擢狼山镇左营都司。嘉庆三年,擢刘河营游击。五年,擢浙江玉环厅营参将。六年,擢福建闽安协副将。

  九月,授南澳镇总兵。七年,带领米艇兵船赴闽洋协缉洋匪蔡牵。五月,命于闽、粤各洋面交界处所督饬营汛,不分畛域,一体巡缉。八年三月,由牌角上洋追窜匪于诏安县之布袋澳,拏获戕害海门营参将陈名魁之匪犯谢凤等十三名,并搜获子母炮、腰刀等件。九年八月,因洋面商船被劫,澄海协副将魏成德并不出洋巡捕、魁光亦不督催,经两广总督倭什布奏参,请将魏成德革职、魁光交部议处;部议降二级调用,上改为降三级留任。十一月,闽省土盗朱濆窜入铜山洋面,魁光率兵往捕,贼远窜。十年三月,率游击黄通等出洋巡缉,至澄海县之樟林港洋面,追捕匪船一只;各匪弃赃凫水逃窜,弁兵拏获匪犯吴亚善等四名。闽浙总督玉德奏:『粤洋艇匪八、九十号窜至闽洋之悬钟澳游奕,旋有五十余只抢进海口,经官兵击退南窜。查闽省之悬钟澳,系南澳镇所辖。前据总兵杜魁光禀报:该镇所辖之粤东甲子洋面有艇匪在洋伺劫,经两广督臣饬调该镇带领兵船,会合粤省舟师前往剿捕;今艇匪窜入闽洋,杜魁光未将在粤剿捕情形禀报,亦并未追捕过闽』。谕曰:『杜魁光系两广总督饬带兵船剿捕艇匪之员,乃不能就地围剿,任令匪船逸入闽洋面,该镇亦未追捕,亦未将在粤剿捕情形具禀;恐不免有逗遛避贼情事。着玉德详细查访:如该镇实有督捕不力之处,即当据实奏参』。四月,玉德奏:『广东会匪首李祟玉勾连艇匪乌石二等在粤洋抢劫滋扰,于三月内窜过闽洋』。又奏:『拏获艇匪陈阳得等,讯据供称:艇匪共有四帮,一系乌石二为首、一系郑一为首、一系总兵宝为首、一系林阿发为首,共船二百多号。见来福建洋面有八十多船,系林阿发、总兵宝二帮;连土盗朱濆附和之船,共一百多号。广东会匪首李祟玉,见在林

译十八年,守丧期满;十九年正月,授任甘肃西宁镇总兵。不久调任陕西延绥镇总兵,又调任福建漳州镇总兵。二十二年,直隶天津 newly 设立水师,调任许松年为天津水师总兵。道光元年,撤销天津水师,调任广东碣石镇总兵。

不久升任广东陆路提督,调任福建水师提督。三年四月,渡海到台湾阅兵:恰逢噶玛兰工匠匪徒林弁春等人作乱,许松年率领军队进入山中,搜捕抓获首犯并依法处死,其余匪徒分别予以惩处。皇上嘉奖了他。六年四月,台湾北路发生福建、广东两籍民众因分类械斗的案件,匪徒趁机煽惑,焚烧掠夺村庄,蔓延到嘉义、淡水等地;当时许松年渡海到台湾阅兵,命令他就近会同台湾镇总兵蔡万龄、知府陈峻千查办。七月,将起衅及蔓延的情况上奏。皇上认为许松年没有将煽惑纠斗的要犯查清抓获,所奏起的实情及蔓延的村庄也不明确;命令武隆阿为钦差大臣,乘驿马前往会同闽浙总督孙尔准妥善迅速筹办,自许松年以下听其调遣。不久福建巡抚韩克均上奏:“许松年在台湾查办捉拿、解散匪众,即将完毕;孙尔准见已渡海到台湾督办,不久即可成事。”谕令武隆阿不必前往。八月,孙尔准上疏弹劾提督许松年办理错误;谕令说:“此案台湾匪徒李通等人挟持黄文润搜刮赃物的嫌疑,纠集众人寻衅斗殴;黄文润聚集众人抵御,格杀二人,匪徒于是制造分类械斗的谣言,趁机焚烧抢劫。经过该县令王衍庆捉拿办处数名贼人,匪徒于是逃窜到彰化境内。该提督、总兵等人误执‘民众自行械斗,官兵只有弹压,不便诛杀’的说法,致使该匪徒等人更加肆无忌惮,具结后再次斗殴。见因官兵云集,均已解散。提督许孙年未能痛加惩办,反而邀请召集总董劝令讲和,有失体统、损害威严,办理已经属于错误。又监提尚未定案的凶犯吴谿等人作为眼线,并在行军间乘坐轿子,何以率先将士!许松年着即革职,留在台湾交孙尔准差遣,效力赎罪”。十二月,因病呈请回籍调理,经孙尔孙上奏;命令俟病愈后,送部引见。

七年,去世。儿子锡麟,承袭云骑尉世职;岳生,候补州同;廷恩,议叙把总。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十四(“将帅”五十四)。

杜魁光

杜魁光,江苏阜宁人。由武举出身,在漕标效力,提拔补任千总。乾隆五十七年,擢升福建营守备。六十年,擢升狼山镇左营都司。嘉庆三年,擢升刘河营游击。五年,擢升浙江玉环厅营参将。六年,擢升福建闽安协副将。

九月,授任南澳镇总兵。七年,带领米艇兵船前往闽洋协助缉捕洋匪蔡牵。五月,命令在闽、粤各洋面交界处所督饬各营汛,不分界限,一体巡缉。八年三月,从牌角上洋追剿逃窜的匪徒到诏安县的布袋澳,捉拿抓获戕害海门营参将陈名魁的匪犯谢凤等十三名,并搜获子母铳、腰刀等物品。九年八月,因洋面商船被劫,澄协副将魏成德并不出洋巡捕,杜魁光也不督催,经两广总督倭什布上奏参劾,请求将魏成德革职、杜魁光交部议处;部议降二级调用皇上改为降三级留任。十一月,闽省土寇朱濆窜入铜山洋面,杜魁光率兵前往捕捉,贼寇远窜。十年三月,率领游击黄通等人出洋巡缉,到澄海县的樟林港洋面,追捕匪船一只;各匪徒抛弃赃物游泳逃窜,弁兵捉拿抓获匪犯吴亚善等四名。闽浙总督玉德上奏:“粤洋艇匪八、九十号窜至闽洋的悬钟澳游弋,随即有五十余只抢进海口,经官兵击退向南逃窜。查闽省的悬钟澳,系南澳镇所辖。前据总兵马杜魁光禀报:该镇所辖的粤东甲子洋面有艇匪在洋面伺机抢劫,经两广督臣饬调该镇带领兵船会合粤省舟师前往剿捕;现在艇匪窜入闽洋,杜魁光没有将在粤剿捕的情形禀报,也并未追捕过闽洋。”谕令说:“杜魁光是两广总督饬令带领兵船剿捕艇匪的人员,却不能在就地围剿,任令匪船逃入闽洋面,该镇也未追捕,也未将在粤剿捕的情形具禀;恐怕不免有逗留避贼的情事。着玉德详细查访:如该镇实在有督捕不力的地方,即当据实上奏参劾”。四月,玉德上奏:“广东会匪首李祟玉勾连艇匪乌石二等在粤洋抢劫滋扰,于三月内窜过闽洋”。又上奏:“捉拿抓获艇匪陈阳得等人,审讯据供称:艇匪共有四帮,一是乌石二为首、一是郑一为首、一是总兵宝为首、一是林阿发为首,共船二百多号。现在来到福建洋面有八十多船,系林阿发总兵宝二帮;连同土寇朱濆附和之船,共一百多号。

阿发帮内』。谕曰:『那彦成等前此摺内曾称先派署左翼镇林国良、南澳镇杜魁光二员带领舟师,在甲子司港口堵截;当李崇玉见窜过下海之时,该二员何以毫无闻见?及该逆勾通艇匪窜过闽徉,该二镇兵船又何以不跟踪追捕?杜魁光本系南澳镇总兵,原以捕务紧要,暂令在粤帮办。令粤省李祟玉巳遁入浙洋,伙同盗匪林阿发、总兵宝帮船一同肆窜,正在该镇所管地方;该镇岂得转置不顾!着那彦成速饬杜魁光带领所辖舟师,赴闽省追剿』。五月,两广总督那彦成等奏:『拏获伙匪,讯据供词并地方官禀报,俱称李崇玉一犯已于闻拏之日,即落海随同盗匪朱濆、总兵宝等逃往闽省』。谕曰:『前此孙玉庭查办李逆时,先经饬调林国良、杜魁光二员带领舟师,于甲子司港口堵截。今李祟玉窜逸下洋,所谓「堵截」者果安在?那彦成等应即查明该犯究由何路下洋窜逸、得上盗船?将疏玩之员据实参办』。玉德奏:「粤东艇匪经闽省舟师追击,逃回粤洋。蔡逆匪船由淡水,仍从东大洋窜回内地』。上命玉德转饬李长庚并传谕许松年、杜魁光、蔡国安等,将剿捕蔡牵一事,责成伊等四人。又谕李长庚传知杜魁光等,乘蔡逆穷蹙窜回内地之时,探明窜往何处,设法围擒,克期弋获;倘该镇将等并不认真出力,即着指名严参。时土盗朱濆经官兵追捕,远窜粤洋;提督李长庚派令魁光偕副将蔡安国等在铜山、厦门一带巡缉,防其折回。寻因蔡牵匪船窜入澎湖马官澳,李长庚放洋过台追剿。玉德奏:『该匪狡谲异常,自下正值南风司令,恐该匪又复窜回内洋;饬杜魁光等带领兵船,专防南洋一带』。九月,巡至南澳长山尾洋,击沈盗船数只,淹毙盗匪多名;斩盗首杨宿扬、头目吴阿林、刘阿连等十名,生擒匪伙王元顺等三十四名。十一年二月,蔡牵帮船逃回内洋;玉德派魁光偕参将丁绍奉分兵带船,于湄洲、祟武一带堵截。三月,朱濆匪船自粤窜入闽洋,玉德饬魁光等驰往围捕。寻因蔡牵匪船窜惠安县之尖峰洋面,玉德饬魁光督兵追之。上命两广总督吴熊光添派总兵孙全谋带领水师官兵赴洋帮同杜魁光等一面追捕朱濆、一面截击蔡牵,防其会合勾结。蔡牵在兴化洋面游奕,玉德饬李长庚、魁光赶紧回捕。三月,蔡逆匪船由湄洲竿塘一带洋面北窜,魁光追踪过北。蔡牵联合朱濆、七嫂等帮匪船窜近浙洋,上命玉德速催李长庚及杜魁光、孙大刚等各统舟师速赴浙洋,会合兜剿。八月,在浙省渔山洋面追击蔡逆匪船,偕总兵〔何〕定江、黄飞鹏等击毙盗匪无数,烧毁盗船一只、击沈一只,擒贼七名。九月,蔡牵匪船窜至竿塘,李长庚追及之;贼匪返篷抵拒,魁光偕护总兵李景曾围攻之,连放大炮,击沈盗船一只,贼匪全行落海。又击破蔡逆之侄蔡添来座船,蔡添来被炮穿胸落海,余匪落海者无数;生擒六十七名,馘首五。复于竿塘山洞,搜获三十七名。十月,蔡逆又从外洋南窜;魁光偕李长庚等进兵攻剿,击沈盗船二只、拏获一只,淹毙蔡逆股头目周添秀及伙匪百数十名,生擒贼首李来及余匪七十名。十一月,在南洋一带剿捕朱濆匪船。十二年正月,朱濆帮窜往粤洋;蔡逆窜铜山之布袋澳洋面,复至闽省交界之古雷外洋游奕。魁光等由镇海往铜山洋面追捕,贼窜东南海洋;闽浙总督阿林保令魁光偕水师提督张见陞留在铜山洋面防堵,不使蔡逆折回及朱溃入闽。

译阿发帮内。皇帝谕旨说:“那彦成等人之前的奏折中曾说,先前派遣署理左翼镇林国良、南澳镇总兵杜魁光二人率领水师,在甲子司港口进行堵截;当李崇玉看见他们逃窜下海时,这两人为什么毫无察觉?等到该逆匪勾结艇匪窜过闽洋时,这两镇的水师战船又为什么不跟踪追捕?杜魁光本是南澳镇总兵,原本因为捕务紧要,暂时命令他在广东协助办理。现在广东的李崇玉已经逃入浙江海域,伙同盗匪林阿发、总兵宝的船只一起肆意逃窜,正在该镇管辖的地方;该镇总兵怎么能反而置之不理!责令那彦成迅速命令杜魁光率领所辖水师,前往福建追剿。”五月,两广总督那彦成等人上奏说:“抓获伙匪,审讯供词以及地方官禀报,都说李崇玉这一犯人在听到被追捕的消息当天,就落海跟随盗匪朱濆、总兵宝等人逃往福建。”皇帝谕旨说:“先前孙玉庭查办李逆时,先已命令调派林国良、杜魁光二人率领水师,在甲子司港口堵截。如今李崇玉逃窜下洋,所谓的‘堵截’究竟在哪里?那彦成等人应当立即查明该犯人究竟从哪条路下洋逃窜、登上盗船,将疏忽玩忽职守的官员据实参奏治罪。”玉德上奏说:“广东的艇匪经过福建水师追击,逃回广东海域。蔡逆匪船从淡水,仍然从东大洋逃回内地。”皇上命令玉德转告李长庚并传谕许松年、杜魁光和蔡国安等人,将剿捕蔡牵一事,责成他们四人负责。又谕令李长庚传知杜魁光等人,趁着蔡逆困窘逃回内地之时,探明逃往何处,设法围捕擒拿,限期抓获;倘若该镇将等人并不认真出力,就着指名严加参奏。当时土盗朱濆经过官兵追捕,远逃到广东海域;提督李长庚派令杜魁光偕同副将蔡安国等在铜山、厦门一带巡逻缉查,防止他折返。不久因为蔡牵匪船窜入澎湖马官澳,李长乘放洋过台湾追剿。玉德上奏说:“该匪异常狡诈,现在正值南风盛行,恐怕该匪又再次逃回内洋;命令杜魁光等人带领兵船,专门防守南洋一带。”九月,巡至南澳长山尾海域,击沉盗船数只,淹死盗匪多名;斩首盗首杨宿扬、头目吴阿林、刘阿莲等十人,生擒匪伙王元顺等三十四人。十一年二月,蔡牵帮的船只逃回内洋;玉德派杜魁光偕同参将丁绍奉分兵带船,在湄洲、崇武一带堵截。三月,朱濆的匪船从广东窜入福建海域,玉德命令杜魁光等人迅速前往围捕。不久因为蔡牵匪船窜到惠安县的尖峰洋面,玉德命令杜魁光督兵追击。皇上命令两广总督吴熊光增派总兵孙全谋带领水师官兵出海,协助杜魁光等人一面追捕朱濆、一面截击蔡牵,防止他们会合勾结。蔡牵在兴化洋面游走游弋,玉德命令李长庚、杜魁光赶紧回师追捕。三月,蔡逆匪船从湄洲竿塘一带洋面向北逃窜,杜魁光跟踪追到北方。蔡牵联合朱濆、七嫂等帮的匪船窜近浙江海域,皇上命令玉德迅速催促李长庚及杜魁光、孙大刚等人各自统率水师迅速赶赴浙江海域,会合围剿。八月,在浙江渔山洋面追击蔡逆匪船,偕同总兵何定江、黄飞鹏等击毙盗匪无数,烧掉盗船一只、击沉一只,擒获贼人七名。九月,蔡牵匪船窜到竿塘,李长庚追及他们;贼匪返转船篷抵抗,杜魁光偕同护总兵李景曾围攻他们,连续发射大炮,击沉盗船一只,贼匪全部落海。又击破蔡逆侄子蔡添来的座船,蔡添来被炮弹穿透胸部落海,其余落海的匪徒无数;生擒六十七人,割取首级五个。又在竿塘山洞,搜获三十七人。十月,蔡逆又从外洋向南逃窜;杜魁光偕同李长庚等人进兵攻剿,击沉盗船两只、抓获一只,淹死蔡逆股头目周添秀及伙匪一百多名,生擒贼首李来及余匪七十人。十一月,在南洋一带剿捕朱濆的匪船。十二年正月,朱濆的帮众逃往广东海域;蔡逆窜到铜山的布袋澳洋面,又至福建交界的古雷外洋游弋。杜魁光等人从镇海前往铜山洋面追捕,贼匪逃窜到东南海洋;闽浙总督阿林保命令杜魁光偕同水师提督张见陞留在铜山洋面防守堵截,不让蔡逆折返以及朱濆溃入福建。

三月,在洋面患病,经阿林保奏请解任;得旨:『准其解任,回籍调理』。四月,卒。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一(「将帅」四十一)。

  李光显

  李光显,福建同安人。乾隆四十二年,由行伍,拔补金门镇标左营外委。四十六年,升台湾澎湖协右营把总。

  五十一年,逆匪林爽文滋事,光显守打鼓汛,南路贼党庄大田等陷凤山,率众来攻,击退之。五十二年,随游击郑嵩攻克竹仔港。五十三年正月,随参赞大臣海兰察攻破枋寮等处贼寨;追贼至琅峤山,斩获甚众。二月,台湾平,赏戴蓝翎。五月,署闽安左营千总。

  五十四年,补澎湖协右营千总。五十九年,调督标水师营千总。

  嘉庆元年七月,随参将李长庚至浙江右石浦洋会剿艇匪。十月,获贼渠吴兴信等八名。三年三月,迁督标水师营中军守备。时海盗蔡牵在洋滋扰;四月,捕获伙匪洪节等二十余人于白犬洋;下部议叙。五月,追剿蔡逆伙匪蔡雷于浙江普陀洋,获之。十二月,招降洋盗沈振元。五年,在东涌、水澳、四驦等洋先后获盗多名。六年四月,迁闽安协水师左营都司,赏换花翎。七月,复于白犬洋缉获蔡逆伙盗王什等七十余人。七年三月,击贼于东沪洋,获逆党陈东冬。四月,迁海坛镇标右营游击。十月,蔡逆自浙洋窜入闽洋,光显随副将陈名魁在横山洋截剿,擒贼目邱成三等三十余人。八年,蔡逆复窜至闽省东南外洋游奕,光显偕总兵孙大刚等并力截击,歼戮无算;复追至四屿洋,大败之。捷闻,下部议叙。

  九年,迁广东平海营参将。十年六月,在新安零丁洋、东莞沙角洋、香山大虎洋屡歼贼众,并招抚贼党多人。寻擢福建台湾澎湖协副将。九月,两广总督那彦成以粤洋捕务紧要,疏留之;调广东顺德协副将。十二年正月,以蔡逆复窜粤洋,随众围剿,未能就擒,部议降三级调用;上加恩改为留任。

  十四年六月,擢浙江温州镇总兵。九月,蔡逆为官兵剿败,赴水死;光显随浙江提督邱良功驶至闽洋搜捕余党,旋经福建巡抚张师诚调赴近省洋面防御。九月,蔡逆余党朱渥在浮鹰洋劫掠,光显复随邱良功往剿。十五年三月,与海坛、金门二镇舟师会剿于石圳洋,夺获盗船,歼毙六十余人。五月,调黄岩镇总兵。十月,捕获盗犯贺自光等七十余人于大鹿洋。十六年二月,署浙江提督。三月,调定海镇总兵。十七年,自南鹿洋追贼至福建台山洋,击沈盗船,获盗首陈乌青及伙匪六十余人。

  二十一年,擢广东水师提督。二十四年,卒。

  子鸣玉,候选通判。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十(「将帅」五十)。

  孙大刚

  孙大刚,浙江镇海人。乾隆四十七年,由行伍,擢定海镇标左营把总。五十四年,升提标右营水师左哨千总。五十八年,迁乍甫右营守备。

  嘉庆元年,升黄岩镇标右营游击。三年四月,随总兵岳玺歼获在洋首伙各盗。巡抚玉德奏入,上嘉之。七月,在东、西柱外洋缉拏叠劫盗犯,大刚偕游击余金彪等跃过盗船,歼擒盗犯四十余名,获盗船三。五年,迁福建烽火门外海水师参将。六年,升广东顺德协副将。

  七年,擢福建海坛镇总兵。九年,以温州镇总兵胡振声攻捕洋匪蔡牵被害,大刚等援救不力;下部严议。部议革职;谕曰:『此案失于救援之总兵孙大刚,本应照部议革职;姑念该省见当追捕洋匪之时,若将水师各员概予革职,未免均换生手。孙大刚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如伊等果能感奋将逆犯早行擒获,不特予以开复,尚当另加恩奖。倘仍前怠玩,即着该督严参治罪』。

  十年,蔡牵盗船自台湾内窜;大刚随浙江提督李长庚追至三盘洋面,奋勇争先,回环攻击,毁盗船一、击沈盗船二,生擒彭求等二十八名。十一年,因游击陈振元纵容堂弟陈茂充兵聚赌、兵丁许元陞盗典军装等事,并不据实揭

译三月,在洋面患病,经阿林保上奏请求解除其职务;皇帝下旨说:“准许他解除职务,返回原籍调养。”四月,去世。

——以上是《国史馆本传》的内容。

——摘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一(“将帅”四十一)。

李光显

李光显,福建同安人。乾隆四十二年,从行伍出身,选拔补任金门镇标左营外委。乾隆四十六年,升任台湾澎湖协右营把总。

乾隆五十一年,叛匪林爽文作乱,李光显守卫打鼓汛,南路贼党庄大田等人攻陷凤山,率领众人前来进攻,李光显将其击退。乾隆五十二年,跟随游击郑嵩攻克竹仔港。乾隆五十三年正月,跟随参赞大臣海兰察攻破枋寮等地的贼寨;追击贼人到琅峤山,斩杀俘获很多。二月,台湾平定,赏赐佩戴蓝翎。五月,代理闽安左营千总。

乾隆五十四年,补任澎湖协右营千总。乾隆五十九年,调任督标水师营千总。

嘉庆元年七月,跟随参将李长庚到浙江右石浦洋面会合剿灭艇匪。十月,抓获贼首吴兴信等八人。嘉庆三年三月,升任督标水师营中军守备。当时海盗蔡牵在洋面滋扰;四月,在白犬洋捕获伙匪洪节等二十多人,上报朝廷议定奖赏。五月,在浙江普陀洋追击剿灭蔡逆的伙匪蔡雷,将其抓获。十二月,招降洋盗沈振元。嘉庆五年,在东涌、水澳、四驸等洋面先后抓获多名海盗。嘉庆六年四月,升任闽安协水师左营都司,赏赐换戴花翎。七月,又在白犬洋缉获蔡逆的伙盗王什等七十多人。嘉庆七年三月,在东沪洋击贼,抓获逆党陈东冬。四月,升任海坛镇标右营游击。十月,蔡逆从浙江洋面窜入福建洋面,李光显跟随副将陈名魁在横山洋拦截剿灭,擒获贼目邱成三等三十多人。嘉庆八年,蔡逆又窜至福建省东南外洋游弋,李光显偕同总兵孙大刚等合力截击,歼灭无数;又追击到四屿洋,大败贼军。捷报传回,上报朝廷议定奖赏。

嘉庆九年,升任广东平海营参将。嘉庆十年六月,在新安零丁洋、东莞沙角洋香山大虎洋屡次歼灭贼众,并招抚贼党多人。不久提拔为福建台湾澎湖协副将。九月,两广总督那彥成因粤洋捕务紧要,上疏挽留他;调任广东顺德协副将。嘉庆十二年正月,因蔡逆又窜入粤洋,跟随众人围剿,未能将其擒获,朝廷议定降三级调用;皇上加恩改为留任。

嘉庆十四年六月,提拔为浙江温州镇总兵。九月,蔡逆被官兵剿败,投水而死;李光显跟随浙江提督邱良功驶至福建洋面搜捕余党,随即经福建巡抚张师诚调往近省洋面防御。九月,蔡逆余党朱浥在浮鹰洋劫掠,李光显又跟随邱良功前往剿灭。嘉庆十五年三月,与海坛、金门两镇舟师在石圳洋会合剿灭,夺获盗船,歼灭六十多人。五月,调任黄岩镇总兵。十月,在大鹿洋捕获盗犯贺自光等七十多人。嘉庆十六年二月,代理浙江提督。三月,调任定海镇总兵。嘉庆十七年,从南鹿洋追贼至福建台山洋,击沉盗船,抓获盗首陈乌青及伙匪六十多人。

嘉庆二十一年,提拔为广东水师提督。嘉庆二十四年,去世。

儿子鸣玉,候选通判。

——以上是《国史馆本传》的内容。

——摘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十(“将帅”五十)。

孙大刚

孙大刚,浙江镇海人。乾隆四十七年从行伍出身,提拔为定海镇标左营把总。乾隆五十四年,升任提标右营水师左哨千总。乾隆五十八年,升任乍浦右营守备。

嘉庆元年,升任黄岩镇标右营游击。嘉庆三年四月,跟随总兵岳玺歼灭抓获在洋面的首恶及伙盗。巡抚玉德上奏入京,皇上嘉奖他。七月,在东、西柱外洋缉拿多次抢劫的盗犯,孙大刚偕同游击余金彪等跃过盗船,歼灭擒获盗犯四十多名,缴获盗船三艘。嘉庆五年,升任福建烽火门外海水师参将。嘉庆六年,升任广东顺德协副将。

嘉庆七年,提拔为福建海坛镇总兵。嘉庆九年,因温州镇总兵胡振声攻捕洋匪蔡牵时被害,孙大刚等人援救不力;上报朝廷严厉议处。朝廷议定革职;皇帝下旨说:“此案中救援失当的总兵孙大刚,本应按照朝廷议定革职;暂且念及该省正值追捕洋匪之时,如果将水师各员一概革职,未免都换成新手。孙大刚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如果他们果真能感奋将逆犯早日擒获,不仅予以恢复官职,还应当另外加恩奖赏。倘若仍然像以前那样懈怠玩忽,就着令该总督严厉参奏治罪”。

嘉庆十年,蔡牵的盗船从台湾内海窜出;孙大刚跟随浙江提督李长庚追至三盘洋面,勇猛争先,回环攻击,摧毁盗船一艘、击沉盗船两艘,生擒彭求等二十八人。嘉庆十一年,因游击陈振元纵容堂弟陈茂盛聚众赌博、兵丁许元升盗窃典当军装等事,并不据实揭发

参;部议降三级调用。得旨:『大刚仅止失察于先,其后仍复列款具禀,尚非有心徇隐;改为革职留任』。十二年六月,蔡逆帮船由粤窜回闽省北洋往来;大刚率署参将周国泰等在马齐外洋及七里洋面击沈盗船,掩毙贼匪无数,并生擒贼伙王松等二十七名,击毙穿红马褂贼目一名。上以大刚尚属奋勉,下部议叙。十月,在迨山洋面追击蔡逆坐船;因逆船上挂牛皮、鱼网重叠遮护,枪炮难入,仅止伤毙从贼多名,蔡逆又向东南外洋逃逸。经闽浙总督阿林保奏入,谕曰:『蔡逆匪船经官兵南北追捕,总未追及。令孙大刚等业经追及,称该逆坐船有牛皮、鱼网重叠张挂,是以攻打不能得力,致又任令兔脱;所言殊不足信,焉知该镇等非因攻打不力,贼船远扬,藉词推诿!即使该逆坐船真有牛皮、鱼网遮护,亦必有破之之法。见在兵船内各处俱有贼营投首出洋图救之人,伊等稔知贼船情事,即可向其详细询问:牛皮、鱼网如何即可攻破?果能锐意设法进攻,何坚不入!岂得束手无策,任其逃遁。见既探明蔡逆帮船由北窜过鼓屿洋面南下,务当查探确踪,大加剿辨,歼擒巨憝;不可稍涉松懈为要』。十三年正月,阿林保奏:提督李长庚率同大刚等拏获蔡逆之子蔡三并曾受伪职拒敌官兵之逆犯郑昌。先是,蔡逆贼船潜泊温州洋面,因了见兵船赶到,向南逃逸;经大刚等连夜追及蔡逆本船,乘风注定,奋力攻剿。自辰至戌,直追至闽省之黄岐洋面,路行一千余里,逆船之板片、大篷均被官兵用炮击坏,歼毙贼匪无算;蔡逆已将次就擒,适因三更后忽起暴风,兵船不能攻剿,暂行收泊。上命李长庚统率各镇兵船,即由莆田洋面紧力驶追,勿予以暇。五月,蔡逆远窜粤洋,有分帮匪伙在闽洋潜匿,出没肆劫;阿林保檄饬大刚等各带兵船分路剿捕,获盗船七,歼毙无数,生擒二百余名。下部议叙。七月,蔡逆由粤洋遁入夷洋,改换乌底大艇,窜回闽界;令贼目不懂消驾坐快船在前,驶探官兵消息,并招集留闽伙党。经大刚等追及,生擒贼目不懂消并夺获艇船、炮械;得旨嘉奖,谕阿林保向所获贼目根讯蔡逆实在情形。巡抚张师诚寻奏:『蔡逆从乌底船上搬过白底船,驶近澳口,经官兵连轰大炮,击中逆船尾楼;该逆惊惧,急招各伙船向东北外洋窜去』。得旨:『所有捕盗等事,即责成孙大刚暨署提督周国泰督率兵船合力攻剿,毋得胎误』。九月,蔡逆由俞山一带窜脱入闽,阿林保奏请将专辨该逆稽延之总兵分别示惩;谕曰:『此次蔡逆窜入浙洋,总兵周国泰、孙大刚系专办该逆之人,所带兵船多于贼船数倍,又有浙省舟师与之夹击;乃该镇等毫无振作,仍复一味迁延。若不明示创惩,贼匪何时办竣!孙大刚着降为参将衔,暂留护理总兵印务;戴罪缉捕,以观后效。如果各知愧奋,认真出力,将来尚可恩施。如再有畏葸恇怯情事,并当从重治罪』。

译孙大刚;兵部议定降三级调用。皇帝下旨说:『孙大刚仅仅是在事前失于查察,事后仍然分条列款详细禀报,并非有心徇私隐瞒;改为革去职务但留任原职』。嘉庆十二年六月,蔡牵的党羽船只从广东窜回福建,在北洋海域往来活动;孙大刚率领署理参将周国泰等人在马齐外洋及七里洋面击沉盗船,掩杀贼匪无数,并生擒贼党王松等二十七人,击毙一名身穿红马褂的贼目。皇上认为孙大刚尚属奋勉,交兵部议定奖叙。十月,在迨山洋面追击蔡牵的坐船;因为逆船上悬挂牛皮、鱼网层层遮护,枪炮难以射入,仅只杀伤多名随从贼匪,蔡牵又向东南外洋逃逸。经闽浙总督阿林保全奏入,皇帝下谕说:『蔡牵的匪船被官兵南北追捕,始终未能追上。现在孙大刚等人已经追上,声称该逆坐船有牛皮、鱼网层层张挂,因此攻打不能得力,致使又让他逃脱;所说的话实在不足采信,怎知该镇等人不是因为攻打不力,贼船远扬,借词推诿!即使该逆坐船真的有牛皮、鱼网遮护,也一定有攻破的方法。现在兵船内各处都有贼营投诚出洋图救的人,他们熟知贼船情况,就可以向他们详细询问:牛皮、鱼网如何即可攻破?果真能锐意设法进攻,什么坚固的东西攻不进去!怎么能束手无策,任其逃遁。现在既然探明蔡牵的党羽船只从北面窜过鼓屿洋面南下,务必查探确切踪迹,大力剿办,歼灭擒获首恶;不可稍有松懈,这是关键』。嘉庆十三年正月,阿林保全奏:提督李长庚率领孙大刚等人抓获蔡牵之子蔡三以及曾受伪职抗拒官兵的逆犯郑昌。在此之前,蔡牵的贼船潜泊在温州洋面,因为发现兵船赶到,向南逃逸;经孙大刚等人连夜追上蔡牵本船,乘风锁定目标,奋力攻剿。从辰时到戌时,一直追到福建的黄岐洋面,行程一千多里,逆船的板片、大篷均被官兵用炮击坏,杀伤贼匪无数;蔡牵即将被擒,恰逢三更后忽然刮起暴风,兵船不能继续攻剿,暂时收泊。皇上命令李长庚统率各镇兵船,立即从莆田洋面尽力驶追,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五月,蔡牵远窜广东洋面,有分帮匪伙在福建洋面潜匿,出没肆意抢劫;阿林保发文命令孙大刚等人各带兵船分路剿捕,抓获盗船七艘,歼灭无数,生擒二百余人。交兵部议定奖叙。七月,蔡牵从广东洋面遁入外国洋面,改换乌底大艇,窜回福建边界;命令贼目不懂消驾驶快船在前,探听官兵消息,并招集留在福建的党羽。经孙大刚等人追上,生擒贼目不懂消并夺获艇船、火炮器械;得到皇帝旨意嘉奖,谕令阿林保向所获贼目彻底审讯蔡牵的真实情况。巡抚张师诚随后上奏:『蔡牵从乌底船搬移到白底船,驶近澳口,经官兵连续轰击大炮,击中逆船尾楼;该逆惊恐畏惧,急忙召集各伙船向东北外洋窜去』。得到皇帝旨意:『所有捕盗等事,即责成孙大刚从及署理提督周国泰督率兵船合力攻剿,不得贻误』。九月,蔡牵从俞山一带窜脱进入福建,阿林保全奏请求将专门办理该逆却拖延的总兵分别示众惩处;皇帝下谕说:『此次蔡牵窜入浙江洋面,总兵周国泰、孙大刚是专门办理该逆的人,所带兵船多于贼船数倍,又有浙江水师与之夹击;然而该镇等人毫无振作,仍然一味迁延。如果不明确示众惩处,贼匪何时才能办完!孙大刚着降为参将衔,暂时留任护理总兵印务;戴罪缉捕,以观察后续表现。如果各人都知道羞愧奋起,认真出力,将来还可以施恩。如果再有畏缩怯懦的情事,并当从重治罪』。

十四年三月,蔡逆船自北洋南窜;至竿塘洋面,大刚督率兵船追捕,毙贼甚多,并击毙蔡逆船内穿红贼目一名。匪船连夜奔逃,复追及于北茭洋,钩翻贼船一只,并擒获多名。四月,在崇武洋面截击蔡逆盗船,大刚身受枪伤;仍督率弁兵拢近贼船,斩杀多名。上以大刚出力,俟再杀贼立功,即行保奏。五月,大刚率弁兵在白犬外洋围剿蔡逆船只,攻沈盗船一,伤毙甚众;逆船篷索俱尽,狼狈脱逃。九月,随提督王得禄于鱼山外洋督率水师围攻逆船,蔡逆受伤,落海淹毙。捷闻,赏还总兵原职,仍赏戴花翎。

  十五年,剿除闽洋余匪;大刚偕温州镇总兵李光显在石训保洋获盗船一,生擒首逆伙陈据等四十六名。十六年,在祥芝外洋获匪船一,生擒盗犯许智明等十四名。十七年九月,闽洋盗首吴属率伙众五百余人呈缴盗船九只,在大刚舟次吁恳投首;总督汪志伊入奏,上命免死,发往黑龙江安插。十一月,偕提督王得禄于壁头内港捕获匪犯陈加舵等四十五名、匪船三。十八年正月,在洋缉获盗犯许又等五名、何平平等九名,查拏小船草湖匪犯,并赴嶅山各禁岛搜获匪犯杨安美等八名、蔡十四一名。三月,偕黄岩镇总兵谢恩诏缉获匪犯邱金等十六名、盗船一。

  道光元年,卒。

  子奉尧,候选知州;鼎鳌,浙江乍浦左营千总。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十一(「将帅」五十一)。

  洪蕃锵

  洪蕃锵,福建海澄人。由武举,充兵部差官;期满,发往福建以水师营守备用。乾隆五十九年,补提标水师守备。嘉庆二年,升闽安镇标右营都司。三年,迁海坛镇标右营游击。六年,升广东海门营参将。七年,擢顺德协副将。十年,以疏防洋匪乘潮登岸,入室掳劫;部议降二级调用。上加恩,改降三级留任。寻升碣石镇总兵。

  时洋匪蔡牵、朱濆扰闽、粤各洋;十一年,蔡牵窜台湾,蕃锵会同南澳镇总兵杜魁光在闽、粤交界处堵截。寻朱濆窜闽省外洋,蔡牵窜出鹿耳门,与朱濆合帮,有窜往南澳之信;谕两广总督吴熊光饬孙全谋带领水师由水路抵闽帮同在魁光追捕朱濆、截击蔡牵,再添派洪蕃锵不分畛域,并力歼擒。十二年正月,朱濆匪船由闽省诏安县南澳洋面窜粤省澄海县长山尾外洋,蕃锵偕署澄海协副将孙全谋、顺德协副将李光显等连夜剿捕,击沈盗船二,又夺其一船,擒贼四名。旋由放鸡洋进剿,至南皋表山头,见匪船六十余只齐向东南逃窜,蕃锵等追及长山尾外洋,枪炮并施,毙贼无算;朱濆窜诏安县澎默外洋,获缘头艇一,擒贼黄阿呆等十二名,溺毙甚伙,获炮械多件。二月,蔡牵窜粤省大星洋,蕃锵由南澳驰赴汕尾,随广东水师提督钱梦虎进剿。旋调回南澳防守。

  四月,上以蕃锵年近六旬、两耳重听,命以原品休致。道光二年,卒。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十一(「将帅」五十一)。

  许文谟

  许文谟,四川成都人。父世亨,广西提督,赠三等壮烈伯。

  乾隆五十五年,文谟由武举袭爵,在头等侍卫上行走。五十九年二月,期满;发往湖广以参将即用。七月,补湖北兴国营参将。上追念世亨奋勇捐躯、深明大体,赏文谟花翎。六十年,署黄州协副将。嘉庆元年正月,枝江县教匪聂杰人滋事,据长岭冲,图截官兵;巡抚惠龄派文谟搜捕,剿散伙匪,会兵方家大山。二月,逆匪遁入灌湾脑,屯太和山;文谟从山觅路,猝至山顶;贼惊溃,窜深冲口,据凤凰山以守;文谟攻克之。五月,官兵进偪灌湾脑贼巢,地雷突起,贼奔窜;文谟设伏掩贼卡,首先跃入,斩贼百余名,余坠崖死者甚众。事闻,赏给「继勇」巴图鲁名号,以副将即用。八月,贼谋劫营,令其党邓之学诈降;讯得其实。贼果乘夜由灌湾脑、筲箕壋两路下沟;官兵潜伏,俟其半入卡内,文谟等带兵三路突出,生擒贼匪六十余名,死者无算。

译嘉庆十四年三月,蔡牵的船只从北洋向南逃窜;到达竿塘洋面时,大刚率领兵船追捕,杀死很多贼寇,并击毙蔡牵船内一名穿红衣服的贼首。匪船连夜奔逃,又在北茭洋追上,钩翻贼船一只,并擒获多人。四月,在崇武洋面截击蔡牵的盗船,大刚身受枪伤;仍然率领官兵靠近贼船,斩杀多人。皇上因为大刚出力,等到他再杀贼立功,就立即保举奏请。五月,大刚率领官兵在白犬外洋围剿蔡牵的船只,攻沉盗船一艘,伤亡很多;逆船的篷索都耗尽,狼狈逃脱。九月,跟随提督王得禄在鱼山外洋率领水师围攻逆船,蔡牵受伤,落海淹死。捷报传来,赏还总兵原职,仍然赏戴花翎。

嘉庆十五年,剿除闽洋余匪;大刚会同温州镇总兵李光显在石训保洋捕获盗船一艘,生擒首逆同伙陈据等四十六人。十六年,在祥芝外洋捕获匪船一艘,生擒盗犯许智明等十四人。十七年九月,闽洋盗首吴属率领同伙五百余人呈缴盗船九只,在大刚的船队请求投诚自首;总督汪志伊上奏,皇上命令免死,发往黑龙江安置。十一月,会同提督王得禄在壁头内港捕获匪犯陈加舵等四十五人、匪船三艘。十八年正月,在洋面缉获盗犯许又等五人、何平平等九人,查拿小船草湖匪犯,并前往嶅山各禁岛搜获匪犯杨安美等人八名、蔡十四一名。三月,会同黄岩镇总兵谢恩诏缉获匪犯邱等人十六名、盗船一艘。

道光元年,去世。

儿子奉尧,候选知州;鼎鳌,浙江乍浦右营千总。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十一(「将帅」五十一)。

洪蕃锵

洪蕃锵,福建海澄人。由武举出身,充任兵部差官;期满,发往福建以水师守备用。乾隆五十九年,补任提标水师守备。嘉庆二年,升任闽安镇标右营都司。三年,调任海坛镇标右营游击。六年,升任广东海门营参将。七年,提拔为顺德协副将。十年,因为疏防洋匪乘潮登岸,入室抢劫;兵部议定降二级调用。皇上加恩,改为降三级留任。不久升任碣石镇总兵。

当时洋匪蔡牵、朱濆骚扰闽、粤各洋;十一年,蔡牵逃窜台湾,蕃锵会同南澳镇总兵杜魁在闽、粤交界处堵截。不久朱濆逃窜闽省外洋,蔡牵逃窜出鹿耳门,与朱濆合并,有逃窜往南澳的消息;皇上谕令两广总督吴熊光饬令孙全谋带领水师由水路抵达闽省帮助杜魁追捕朱濆、截击蔡牵,再增派洪蕃锵不分界限,合力歼灭擒获。十二年正月,朱濆的匪船由闽省诏安县南澳洋面逃窜至粤省澄海县长山尾外洋,蕃锵会同署澄海协副将孙全谋、顺德协副李光显等人连夜剿捕,击沉盗船两艘,又夺取一艘,擒获贼寇四名。随即由放鸡洋进剿,到达南皋表山头,看见匪船六十多只齐向东南逃窜,蕃锵等人追至长山尾外洋,枪炮齐发,杀死贼寇无数;朱濆逃窜至诏安县澎默外洋,捕获缘头艇一艘,擒获贼寇黄阿呆等十二人,淹死很多,缴获炮械多件。二月,蔡牵逃窜至粤省大星洋,蕃锵由南澳赶赴汕尾,跟随广东水师提督钱梦虎进剿。随即调回南澳防守。

四月,皇上因为蕃锵年近六旬、两耳重听,命令以原品级退休。道光二年,去世。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十一(「将帅」五十一)。

许文谟

许文谟,四川成都人。父亲世亨,广西提督,追赠三等壮烈伯。

乾隆五十五年,文谟由武举出身袭爵,在头等侍卫上行走。五十九年二月期满;发往湖广以参将即用。七月补任湖北兴国营参将。皇上追念世亨奋勇捐躯、深明大体,赐给文谟花翎。六十年,代理黄州协副将。嘉庆元年正月,枝江县城教匪聂杰人滋事,占据长岭冲,企图截击官兵;巡抚惠龄派文谟搜捕剿散伙匪,会师方家大山。二月,逆匪逃入灌湾脑,屯驻太和山;文谟从山中寻找道路,突然到达山顶;贼寇惊慌溃散,逃窜至深冲口,占据凤凰山防守;文谟攻克它。五月,官兵逼近灌湾脑贼巢,地雷突然爆炸,贼寇奔逃;文谟设伏掩护贼卡,首先跃入,斩杀贼寇一百多名,其余坠崖而死的人很多。事情上报,赏给「继勇」巴图鲁名号以副将即用。八月,贼寇谋划劫营,令其同党邓之学诈降;审讯得知实情。贼寇果然趁夜由灌湾脑、筲箕壋两条路下山沟;官兵潜伏,等到他们一半进入卡口内,文谟等人带兵从三路突出,生擒贼匪六十多名,死者无数。

二年九月,随总兵庆溥由黄柏山堵截。十月,贼入利川县境,扰及施南;文谟带兵千余往剿之。十一月,补广东三江口协副将,仍留营剿贼。三年,贼匪冉文俦、高均德屯踞大神山;文谟随副都统德楞泰由中路进剿,毙贼四百余。旋由消水河驻兵团土包岭,炮毙贼匪多名。四年六月,迁四川建昌镇总兵。八月,贼匪王登廷被追东遁,文谟率兵由镇龙关搜剿,复击贼于岳溪场、安家山,均有斩获。旋与总兵德龄、副将褚大荣分兵三路攻贼于陈家场,剿毙百余。会德龄后队失利,文谟分兵驰击,复毙贼二百余。五年正月,截击贼匪冉添元于大竹县。闰四月,德楞泰令文谟偕副将托云泰等带兵三千赴涪州协剿;复以蓝号贼由鹤游坪分窜江岸,令文谟等由梁山忠州蹑之。至沙河场,分路抄击,贼败走石桥;官兵乘胜穷追,生擒陈陇光等四十余人。六月,贼匪冉添泗、王士虎攻围南江县峒寨;德楞泰分兵为三,令文谟率马步兵由小路从右直取长沙坝贼巢。乘雨突入,贼溃乱,俘馘甚众;下部议叙。七月,赴合州、定远西岸巡防。六年正月,黄、蓝、白三股贼众由陕省窜回川境,欲抢渡嘉陵江;文谟力战,贼始遁。奏入,上嘉之,赏加提督衔。二月,派赴广元防范。七月,调赴上游守御。十二月,至白水卡隘,与参将沈宗文等并力堵截。七年七月,川北肃清,以陕省尚有逆匪苟文明未除,留文谟川北防堵。时余匪宋应伏窜入南江九角山,文谟于南广御之。九月,调广东高廉镇总兵。八年正月,搜捕南江陈家坪零匪。

译乾隆二年九月,跟随总兵庆溥从黄柏山进行堵截。十月,贼寇进入利川县境内,侵扰到施南;文谟率领一千多士兵前往剿灭他们。十一月,补任广东三江口协副将,仍留在军营剿贼。三年,贼匪冉文俦、高均盘踞在大神山;文谟跟随副都统德楞泰从中路进剿,杀死贼寇四百多人。随即驻扎在消水河的团土包岭,炮击杀死多名贼匪。四年六月,升任四川建昌镇总兵。八月,贼匪王登亭被追击向东逃窜,文谟率兵从镇龙关搜剿,又在岳溪场、安家山击退贼寇,都有斩获。随即与总兵德龄、副将褚大荣分三路在陈家场攻打贼寇,剿杀一百多人。恰逢德龄的后队失利,文谟分兵疾驰攻击,又杀死贼寇二百多人。五年正月,在大竹县截击贼匪冉添元。闰四月,德楞泰命令文谟偕同副将托云泰等带领三千士兵赴涪州协助剿匪;又因为蓝号贼寇从鹤游坪分窜至江岸,命令文谟等人从梁山、忠州追踪他们。到达沙河场,分路包抄攻击,贼寇败逃至石桥;官兵乘胜穷追,活捉陈陇光等四十多人。六月,贼匪冉添泗、王士虎攻打包围南江县的峒寨;德楞泰分兵为三路,命令文谟率领骑兵和步兵从小路从右侧直取长沙坝的贼巢。趁着下雨突袭而入,贼寇溃乱,俘获和斩首很多;上报朝廷议定奖赏。七月,前往合州、定远西岸巡防。六年正月,黄色、蓝色、白色三股贼众从陕西窜回四川境内,企图抢渡嘉陵江;文谟奋力作战,贼寇才逃遁。奏章呈入,皇上嘉奖他,赏赐加提督衔。二月,派往广元防范。七月,调往上流守御。十二月,到达白水卡隘,与参将沈宗文等合力堵截。七年七月,川北肃清,因为陕西还有逆匪苟文明未除,留下文谟在川北防堵。当时残余贼匪宋应伏窜入南江九角山,文謨在南广抵御他们。九月,调任广东高廉镇总兵。八年正月,搜捕南江城家坪的零星贼匪。

十年五月,升广东提督。闰六月,调福建水师提督。十一年二月,洋匪蔡牵滋事,文谟渡海剿之。贼匪数千扑盐水港营,文谟击杀甚众;复将竹园尾、太史官庄贼巢焚毁。七月,福州将军赛冲阿奏请撤兵,得旨:『将凯旋兵酌留一半,暂停内渡;留文谟弹压』。八月,调陆路提督。

  道光四年正月,调浙江提督。七月,卒;谕曰:『浙江提督许文谟系许世亨之子,由武举承袭伯爵,在头等侍卫上行走。嘉庆年间,曾经出师打仗,着有劳绩;仰蒙皇考仁宗睿皇帝赏给「继勇」巴图鲁名号,升福建提督。本年正月,调补浙江提督。兹闻溘逝,殊堪畛惜!许文谟着加恩照提督例赐恤。所有任内一切处分,悉予开复。应得恤典,该部察例具奏』。寻赐祭葬,予諡「壮勇」。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十二(「将帅」五十二)。

  倪起蛟

  倪起蛟,浙江镇海人。由武举,拣选千总,分发本省。

  嘉庆九年,补温州镇中营千总。旋署黄岩右营守备,随浙江提督李长庚赴台湾剿蔡牵。十一年,舟师追贼,风大作,泊鹿耳门;贼船于口门向背排列,为内外抗御之计。风息,官兵自口内攻出;会起蛟等偕南汕、北汕舟师四面驶集,贼船乱,乘势攻击,斩馘甚多。又于张坑及返埕等洋面,获贼党及洋匪陈烦等。十二年,随黄岩镇总兵童镇陞生擒盗匪刘泳等于南渔外洋。十三年,随童镇陞追捕盗匪张阿治,获匪党陈角等于金门洋、擒郭英等于披山洋。复随水师提督张见陞追剿蔡牵,自汕尾望见匪船,奋前迎击,焚毁贼船;生擒贼目多名,焚溺无算。是年,擢补玉环营守备;寻获盗金昌祥等于满山洋。

  十五年,署温州镇中营游击。十六年,署黄岩镇营游击。十七年,补温州镇左营游击。十八年,调中营游击;旋署乍浦营参将。十九年,总督汪志伊以起蛟才长技优,缉捕向前;具疏保举。二十三年,署玉环营参将。二十四年,补江南吴淞营参将。二十五年,调川沙营参将;旋擢京口协副将。

  道光元年,署寿春镇总兵。两江总督孙玉庭疏称『起蛟历任水师,在洋面先后获盗甚多;并赴闽省追捕,获蔡逆渡台匪党,洊升副将。本年三月,委署寿春镇总兵;统率巡防,办理裕如。该员明习水务,训练有方;堪胜水师总兵之任』。奏入,得旨:『授海坛镇总兵』。

  七年,卒。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十五(「将帅」五十五)。

  郭继青

  郭继青,浙江定海人。嘉庆元年,由行伍,以捕盗功,拔镇标外委。三年,随总兵李长庚剿捕洋盗,屡有斩获;补中营额外外委。五年四月,追贼至闽省白犬洋,攻偪贼艇,贼掷火罐,船裂;继青受伤坠水,获救。恩予赏赉,俟得官日,给与军功加一级。五月,拔左营外委。六年,升把总。八年,迁中营千总。寻调左营千总。九年,巡缉东涌外洋,获盗蔡狃等。五月,署中营守备。八月,随总统闽淅水师提督李长庚击贼于江省之扁礁洋,获船一、沈船二。十年,于广东甲子外洋击沈盗船二,获匪艇二、同安船一。闰四月,获盗彭求等于孝顺洋,沈其船。

  十一年,洋匪蔡牵扰台湾,继青随护金门镇总兵许松年赴台剿捕;攻洲仔尾盗艇,获百六十余名。十二年,随总兵孙大刚攻蔡牵于马齐外洋,射执旗贼目落海;贼乘风奔东南,击毙甚众。下部议叙。十四年,蔡牵遁入浙洋,继青随福建提督王得禄、浙江提督邱良功等合力冲击,毁其船,蔡逆同妻子俱溺死。上加恩在事诸臣,赏继青玉鞢一,下部议叙。十五年三月,升瑞安左营都司。七月,复剿贼于鱼山外洋,获船一。八月,追捕匪艇,遇风漂至调山外洋,船坏;遇他舟得生。复上山搜捕,获贼十七名。十六年六月,擢黄岩左营游击。十一月,于大高陈洋面获盗十四名、大钓船一。十八年,迁福建铜山营参将。十九年六月,护理海坛镇总兵。八

译嘉庆十年五月,升任广东提督。闰六月,调任福建水师提督。十一年二月,海盗蔡牵作乱,许文谟渡海讨伐他。贼匪数千人扑向盐水港营,许文谟击杀了很多贼匪;又将竹园尾、太史官庄的贼巢焚毁。七月,福州将军赛冲阿上奏请求撤兵,皇帝批示:『将凯旋的军队酌情留下一半,暂时停止渡海回内地;留许文谟镇压局势』。八月,调任陆路提督。

道光四年正月,调任浙江提督。七月,去世;皇帝谕旨说:『浙江提督许文谟是许世亨的儿子,由武举承袭伯爵,在头等侍卫处任职。嘉庆年间,曾经出兵打仗,著有劳绩;承蒙皇考仁宗睿皇帝赏赐「继勇」巴图鲁名号,升任福建提督。本年正月,调补浙江提督。现在听说他突然去世,实在令人痛惜!许文谟着加恩按照提督的例赐恤。所有他在任内的一切处分,全部予以撤销恢复。应得的恤典,由该部查照条例具奏』。不久赐祭葬,赐谥号「壮勇」。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十二(「将帅」五十二)。

倪起蛟

倪起蛟,浙江镇海人。由武举出身,被拣选为千总,分发到本省。

嘉庆九年,补任温州镇中营千总。随即代理黄岩右营守备,跟随浙江提督李长庚赴台湾讨伐蔡牵。十一年,水军追击贼匪,大风大作,停泊在鹿耳门;贼船在港口内外排列,作为内外抵御的计策。风停后,官兵从港口内攻出;恰逢倪起蛟等人会同南汕、北汕的水军四面驶来聚集,贼船混乱,乘势攻击,斩首很多。又在张坑及返埕等海域,抓获贼党及海盗陈烦等人。十二年,跟随黄岩镇总兵童镇陞在南渔外洋生擒盗匪刘泳等人。十三年,跟随童镇陞追捕盗匪张阿治,在金门洋抓获匪党陈角等人,在披山洋擒获郭英等人。又跟随水师提督张见陞追剿蔡牵,从汕尾望见匪船,奋勇向前迎击,焚毁贼船;生擒多名贼目,焚死溺死无数。这一年,提拔补任玉环营守备;不久在满山洋抓获盗匪金昌祥等人。

十五年,代理温州镇中营游击。十六年,代理黄岩镇营游击。十七年,补任温州镇左营游击。十八年,调任中营游击;随即代理乍浦营参将。十九年,总督汪志伊因为倪起蛟才能出众技艺优秀,缉捕时勇往直前;上疏保举他。二十三年,代理玉环营参将。二十四年,补任江南吴淞营参将。二十五年,调任川沙营参将;随即提拔为京口协副将。

道光元年,代理寿春镇总兵。两江总督孙玉庭上疏称:『倪起蛟历任水师,在洋面上先后抓获盗匪很多;并赴福建追捕,抓获蔡逆渡海到台湾的匪党,屡次升迁至副将。本年三月,委任代理寿春镇总兵;统率巡防,办事从容不迫。该员熟悉水战事务,训练有方;能够胜任水师总兵的职务』。奏章呈入,皇帝批示:『授任海坛镇总兵』。

七年,去世。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十五(「将帅」五十五)。

郭继青

郭继青,浙江定海人。嘉庆元年,从行伍出身,因捕盗有功,提拔为镇标外委。三年,跟随总兵李长庚剿捕海盗,屡次有斩获;补任中营额外外委。五年四月,追击贼匪到福建白犬洋,攻击逼近贼艇,贼匪投掷火罐,船破裂;郭继青受伤落水,获救。皇帝恩赐赏赉,等到授官之日,给予军功加一级。五月,提拔为左营外委。六年,升任把总。八年,迁任中营千总。随即调任左营千总。九年,巡逻缉捕东涌外洋,抓获盗匪蔡狃等人。五月,代理中营守备。八月,跟随总统闽浙水师提督李长庚在江苏扁礁洋击贼,抓获船一艘、击沉船两艘。十年,在广东甲子外洋击沉盗船两艘,抓获匪艇两艘、同安船一艘。闰四月,在孝顺洋抓获盗匪彭求等人,击沉他们的船。

十一年,海盗蔡牵骚扰台湾,郭继青跟随护金门镇总兵许松年赴台湾剿捕;进攻洲仔尾盗艇,抓获一百六十多人。十二年,跟随总兵孙大刚在马齐外洋进攻蔡牵,射中执旗的贼目使其落入海中;贼匪乘风向东南奔逃,击毙很多。交部议叙。十四年,蔡牵逃入浙江洋面,郭继青跟随福建提督王得禄、浙江提督邱良功等人合力冲击,毁掉他的船,蔡逆连同妻子儿女都溺死。皇帝加恩赏赐在事诸臣,赏给郭继青玉鞢一个,交部议叙。十五年三月,升任瑞安左营都司。七月,又在鱼山外洋剿贼,抓获船一艘。八月,追捕匪艇,遇风漂流到调山外洋,船损坏;遇到其他船只得以生还。又上山搜捕,抓获贼匪十七名。十六年六月,提拔为黄岩左营游击。十一月,在大高陈洋面抓获盗匪十四名、大钓船一艘。十八年,迁任福建铜山营参将。十九年六月,代理海坛镇总兵。八年

月,获盗首周五等于白犬洋。

  二十一年,升澎湖外海水师副将。二十二年,擢金门镇总兵。二十三年二月,陛见;命赏假十日,顺途省亲。四月,赴任。道光三年,以亲老奏请终养;允之。

译某月,在白犬洋抓获海盗首领周五等。

二十一年,升任澎湖外海水师副将。二十二年,提拔为金门镇总兵。二十三年二月,进京觐见皇帝;皇帝命令赏赐假期十天,让他顺道回乡探亲。四月,赴任。道光三年,因父母年迈上奏请求终养;皇帝批准了。

寻先后丁父、母艰。十一年,卒。

  子应三,二品廕生。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十八(「将帅」五十八)。

  徐庆超

  徐庆超,广东镇平人。乾隆六十年武进士,授蓝翎侍卫。嘉庆五年,选授闽浙督标右营守备。六年,署兴化城守左营都司;获叠劫巨盗张长等五人。九年,回本任。

  十年,护连江营水师游击。因艇匪蔡牵肆扰台湾,庆超随浙江提督李长庚在浮鹰、西涌等洋面剿捕,歼擒甚伙;匪船窜出外洋。十一年九月,侦知蔡逆匪船在竿塘一带洋面,复随李长庚率舟师追剿,击毙贼目蔡添来,生擒零匪百余。十一月,督官兵获洪第等十四人于奇达汛,夺取器械无算;乘胜追至苔菉塘洋面,沈其船一,擒贼目四。十二年,带兵船巡哨至黄岐洋、获接济贼匪食物奸民林开魁等三人;军政卓异。十三年,补兴化城守左营都司。

  十七年,调台湾北路左营都司。十八年,升陆路提标右营游击。二十一年,获邻境盗犯多名。送部引见,得旨:『徐庆超着发往福建,以参将用』。二十二年,补提标中军参将。道光三年,署兴化城守营副将。

  四年,升浙江绍兴协副将。六年,调杭州协副将。九年,闽浙总督孙尔准保奏堪胜陆路总兵,得旨:『徐庆超着送部引见』。十一年,擢福建建宁镇总兵。

  十三年,卒。

  子绍芬,浙江候补县丞。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二十(「将帅」六十)。

  陈朝良

  陈朝良,福建同安县人。由行伍,历拔外委。

  嘉庆十二年八月,台湾艇匪朱濆滋事,窜扰鹿港、渭洲一带;朝良随南澳镇总兵王得禄进剿,击贼于大鸡笼洋面,夺贼船五。十一月,随署参将林承昌追贼于鲎壳澳,毙贼多名。叙功,升提标左营把总。道光二年,擢右营千总。四年,逸盗陈政等在洋滋扰,朝良督带外委林文辉追捕,获之,置陈政等于法;经闽浙总督孙尔准奏闻。九年,升督标水师营守备。十五年正月,升海坛镇标右营游击。闰六月,升广东平海营参将。

  十八年,升署龙门协副将;寻实授。二十年,调崖州协副将。例赴部引见;会英吉利逆夷滋事,两广总督林则徐奏言:『朝良向在闽洋,熟悉水战。见当需人之际,饬委该副将分带弁兵壮勇,驾船出洋;恳请暂缓北上。俟夷务事竣,给咨进京』。从之。二十一年三月,到京;召见一次。八月。两广总督祁■〈土贡〉奏保『朝良巡缉奋勇,着有劳绩;性情诚朴,熟悉洋务:堪胜水师总兵之任。值夷务初定,办理需人;请免其引见』。得旨:『交军机处记名,以水师总兵升用』。寻擢苏松镇总兵。

  二十二年,卒。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二十二(「将帅」六十二)。

  如柏

  如柏,锡克特里氏;满洲正黄旗人。由世袭佐领、三等轻车都尉,补二等侍卫。

  嘉庆十年,授福建提标后营游击。十一年,台湾北路逸匪未靖,经福州将军赛冲阿檄往剿办,先后拏获首犯李洸、高貂二名、余匪何奇等三十九名。

  十四年,因病回旗。十五年,病痊,补湖北郧阳城守营游击。二十三年,军政卓异。二十四年,升陕西庆阳营参将。道光二年,青海贼番滋扰,陕甘总督长龄檄随西宁镇总兵穆兰岱进剿。四月,抵克克乌苏,分两路进攻;抵贼巢夹击,破之,歼三百余人,生擒二十六人,夺获牛羊一万三千余只、马四十五匹。长龄等上其功,赏戴花翎。四年,升陕甘督标中军副将。六年二月,署河州镇总兵。四月,总督杨遇春遵旨保举堪胜总兵之副将,以如柏「年富才明,操防认真」入奏;得旨:『送部引见』。八月,补伊犁镇总兵。

  十一年,以病开缺,回旗。十五年,病痊,赏给头等侍卫,在大门上行走。二十三年,卒。

  子怀塔布,世袭三等轻车都尉兼世管佐领,拣发广

译不久,先后遭遇父亲、母亲去世。十一年,去世。

儿子徐应三,二品荫生。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十八(“将帅”五十八)。

徐庆超

徐庆超,广东镇平人。乾隆六十年考中武进士,被授予蓝翎侍卫。嘉庆五年,选拔授任闽浙总督标兵右营守备。六年,代理兴化城守左营都司;抓获多次抢劫的大盗张长等五人。九年,回到原任。

十年,代理连江营水师游击。因艇匪蔡牵大肆骚扰台湾,徐庆超跟随浙江提督李长庚在浮鹰、西涌等海域剿捕,歼灭擒获的敌人很多;匪船逃窜到外洋。十一年九月,侦察得知蔡逆匪船在竿塘一带海域,又跟随李长庚率领水军追剿,击毙贼首蔡添来,活捉零散匪徒一百多人。十一月,督率官兵在奇达汛抓获洪第等十四人,夺取器械无数;乘胜追击到苔菉塘海域,击沉其船只一艘,擒获贼首四人。十二年,带领兵船巡逻哨戒到黄岐洋,抓获接济贼匪食物的奸民林开魁等三人;军政考核卓异。十三年,补任兴化城守左营都司。

十七年,调任台湾北路左营都司。十八年,升任陆路提标右营游击。二十一年,抓获邻境盗犯多名。送交兵部引见,得到圣旨:“徐庆超着发往福建,以参将任用”。二十二年,补任提标中军参将。道光三年,代理兴化城守营副将。

四年,升任浙江绍兴协副将。六年,调任杭州协副将。九年,闽浙总督孙尔准保荐奏称其能胜任陆路总兵,得到圣旨:“徐庆超着送交兵部引见”。十一年,提拔为福建建宁镇总兵。

十三年,去世。

儿子徐绍芬,浙江候补县丞。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二十(“将帅”六十)。

陈朝良

陈朝良,福建同安县人。从行伍出身,历任提拔为外委。

嘉庆十二年八月,台湾艇匪朱濆作乱,窜扰鹿港、渭洲一带;陈朝良跟随南澳镇总兵王得禄进剿,在大鸡笼海域攻击贼寇,夺取贼船五艘。十一月,跟随代理参将林承昌在鲎壳澳追击贼寇,击毙多名贼寇。论功行赏,升任提标左营把总。道光二年,提拔为右营千总。四年,逃盗陈政等在海洋滋扰,陈朝良督率外委林文辉追捕,抓获他们,将陈政等依法处置;经由闽浙总督孙尔准奏报朝廷。九年,升任督标水师营守备。十五年正月,升任海坛镇标右营游击。闰六月,升任广东平海营参将。

十八年,升任代理龙门协副将;不久正式授任。二十年,调任崖州协副将。按例赴兵部引见;恰逢英国逆夷滋事,两广总督林则徐上奏说:“陈朝良以往在福建海域,熟悉水战。现在正值用人之际,命令委派该副将分别带领弁兵壮勇,驾船出海;恳请暂缓北上。等夷务处理完毕,再发给咨文进京”。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二十一年三月,到达京城;被召见一次。八月。两广总督祁贡奏保“陈朝良巡逻缉捕奋勇,著有劳绩;性情诚实朴实,熟悉洋务:能胜任水师总兵的职务。正值夷务初定,办理事务需要人手;请求免除其引见”。得到圣旨:“交军机处记名,以水师总兵提拔任用”。不久提拔为苏松镇总兵。

二十二年,去世。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二十二(“将帅”六十二)。

如柏

如柏,锡克特里氏;满洲正黄旗人凭借世袭佐领、三等轻车都尉的身份,补任二等侍卫。

嘉庆十年,授任福建提标后营游击。十一年,台湾北路逃匪尚未平定,经福州将军赛冲阿檄令前往剿办,先后抓获首犯李洸、高貂两名,余匪何奇等三十九名。

十四年,因病回旗。十五年,病愈,补任湖北郧阳城守营游击。二十三年,军功卓异。二十四年,升任陕西庆阳营参将。道光二年,青海叛乱番民滋扰,陕甘总督长龄檄令跟随西宁镇总兵穆兰岱进剿。四月,抵达克克乌苏,分两路进攻;抵达贼巢夹击,攻破贼巢,歼灭三百余人,活擒二十六人,夺取牛羊一万三千余只、马四十五匹。长龄等人上报其功劳,赏戴花翎。四年,升任陕甘督标中军副将。六年二月,代理河州镇总兵。四月,总督杨遇春遵照圣旨保荐能胜任总兵的副将,以如柏“年富力强、才识明达,操练防守认真”入奏;得到圣旨:“送交兵部引见”。八月,补任伊犁镇总兵。

十一年,因病卸任,回旗。十五年,病愈,赏给头等侍卫,在大门上行走。二十三年,去世。

儿子怀塔布,世袭三等轻车都尉并世管佐领,拣选分发广

东参将;尚阿布,见官刑部主事。

  ——右「国史馆本传」。

译东参将尚阿布,现任刑部主事。

——以上出自《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二十二(「将帅」六十二)。

译——摘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二十二(“将帅”部分第六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