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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清耆献类征选编十三

清耆献类征选编卷九(下)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401–428 段

夫嵩椿何人,钟音乃于朕前奏事竟有「敢不敢」之辞耶!试问方今即有举朝重臣及钦差大使稍示威福、令地方官委曲承奉者,朕宁肯稍假借之;又何有于嵩椿!此皆万无可置论之事,而钟音愦愦若此,何以能胜巡抚之寄!可见封疆中处非其据、苟冀无事善藏者不少,朕转不能不为深虑矣。钟音着传旨严行申饬』!寻命来京,补授兵部侍郎。七月,谕往巴里坤军营办事。二十九年四月,疏言:『巴里坤东至呼济尔台、西至鄂什布,原设卡伦十八处。今准噶尔平,巴理坤已成内地;除通乌里雅苏台、归化城、辟展、乌鲁木齐等处大路者尚须巡查,余兵皆撤回』。从之。十月,诏回京。三十一年六月,教习庶吉士。八月,授广东巡抚。

译那嵩椿是什么人,钟音竟在朕面前奏事时说出“敢不敢”这样的话!试问当今即使有朝廷重臣及钦差大臣稍微显示威福、命令地方官委曲顺从的,朕尚且不肯稍加纵容;何况是嵩椿!这些都是毫无可辩驳之事,而钟音昏聩到如此地步,怎么能胜任巡抚的重任!可见边疆大吏中占据职位却不称职、只求平安无事善于藏拙的人不少,朕反而不能不为此深深忧虑了。钟音着传旨严加申斥!不久命他回京,补授兵部侍郎。七月,下诏让他前往巴里坤军营办事。二十九年四月,上疏说:“巴里坤东到呼济尔台、西到鄂什布,原来设有十八处卡伦。如今准噶尔已平定,巴里坤已成为内地;除了通往乌里雅苏台、归化城、辟展、乌鲁木齐等地的大路尚需巡查外,其余的兵丁都撤回。”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十月,下诏让他回京。三十一年六月,担任庶吉士教习。八月,授任广东巡抚。

三十五年二月,丁母忧;谕来京署吏部侍郎。四月,充武英殿总裁。闰五月,署福建巡抚;十二月,兼署闽浙总督。三十六年五月,实授闽浙总督,加太子少保。六月,疏言:『台湾流寓既难概为查逐,似宜隐寓招徕。向例:由台湾渡回内地,厅、县给照,汛口盘验放行;兵役刁难,每致裹足。请嗣后回籍者概免给照,准自赴鹿耳门开姓名总单,由船户持交口岸员弁挂号放行,报臣衙门备案。自内地渡台者,遵例给照盘验,稍为变通:则欲回者无所阻,游民自必渐少』。如所议行。三十七年,疏言:『浙江大荆营阳榖嶴有南合、北合、溪心等村,生齿日繁,商贩往来;应设汛。查横山汛,原驻把总一、外委一、兵五十以防海口。今海口淤塞,商船、渔艇久不通,请改汛为塘,留兵五;拨把总一,带兵二十五,移驻阳榖嶴。北合设塘,驻外委一,带兵十;南合设塘,驻兵十。大芙蓉汛辖之西店岭墩,地非要隘;原设兵八,应拨五人移驻溪心』。下部议行。三十九年,入觐;御制诗赐之曰:『海江保障寄仪型,弗动色声措辑宁;述职咨询近前席,归辕荏苒别明廷。两疆所部连康岁,一路应知是福星。勖尔莫渝终始志,昭昭原不若惺惺』!四十一年,兼署福建巡抚。

  四十三年二月,授礼部尚书,充经筵讲官,三通馆、四库全书馆副总裁,兼正蓝旗蒙古都统。九月,扈驾盛京,卒于途。谕曰:『礼部尚书钟音扬历内外,奉职恪勤;且在满洲科目中尚为通达事体,因擢授秩宗,方加任使。兹以扈从途次忽遘沈痾,特遣太医诊治,并令先期回京调摄,以冀速痊;遽闻溘逝,深为悯恻!着加恩晋赠太子太保;应得恤典,着该部察例具奏』。寻赐祭葬如例,諡「文恪」。子恩庆,袭一等轻车都尉;恩明,见官安徽按察使;恩长,见官湖南按察使。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八十一「卿贰」四十一。

  李仲坚

  始余识武定李君于比部,见其人精明沈毅,治事周详;心窃异之。其后历官吾闽,政声尤着。没既数年,其子宗审以行状来请予铭。予于君为部民,歌恺悌、志去思,乡父老事也;况余之识君尤久者乎!是不可辞。

  按状:君讳某,字仲坚,号允堂。先世自枣强迁武定,数传而至君之曾祖父襄公,以名进士扬历中外;平逆藩,建伟绩,官至文华殿大学士。生君之祖义圃公,讳宜麟;任陕西驿盐道。父浚洲公,讳寿瀚;任甘肃巩昌府西固同知:累世皆膺诰封如例。

  君兄弟五人,于行为仲。少颖悟绝人,授书辄解大义。随父浚洲公历官楚、秦,自七龄至弱冠,咸仆仆道途间。然嗜学若渴,日炙雨淖中,犹雒诵不辍。乾隆十八年,举顺天乡试。明年,以登明通榜,授临朐教谕。二十二年,成进士;分试刑曹,掌提牢事。期满,补湖广司主事;迁福建司员外郎。旋擢本司郎中,充「律例」纂修官。二十九年,以母忧,去任。服阕,补安徽司郎中。

  三十三年,出知福建兴化府。阅三月,调知漳州府。守漳四年,护汀漳龙道者数月。调知台湾府,任二年,以疾卒于官。

  君生有干济才,而含聪敛耀,简重无浮言。十四岁,随浚洲公通判兰州,即以署务委付。浚洲公终于西固同知任,君哀毁几至灭性;而经营公私秩然就理,固民咸感叹以为「神君有子」。初任教谕,即以振兴学校为事。其在刑曹先后凡十年,大小之狱无不推见至隐;称情比罪,务昭平允。尝三迎母杜太恭人,至京,匝月即归;戒之曰:『隽不疑,何人哉!吾不敢比不疑母;然汝能勉效古人,吾青蔬白饭,心自可安;不必迎养为也』!以是日益振励。遇事,无一毫轻率心。时有以夫妻细事构讼者,狱已具矣;君独心疑其人,欲再鞫之,同官皆不谓然。后竟诘得其谋杀前夫事,众方叹服。其掌提牢、历四司,每遇秋审,堂官必委总其事。京察,俱列一等。由是得邀主知,嘉其能事,以为有发奸擿伏才;而君不矜不恃,终不

译乾隆三十五年二月,因母亲去世守丧;皇帝下诏让他来京城代理吏部侍郎。四月,担任武英殿总裁。闰五月,代理福建巡抚;十二月,兼任代理闽浙总督。三十六年五月,正式任命为闽浙总督,加封太子少保。六月,上疏说:“台湾的流寓人口既然难以一概查办驱逐,似乎应当暗中招徕安置。以往的惯例:从台湾渡回内地,由厅、县发给执照,在汛口盘查验证后放行;但兵丁差役刁难,常常导致人们不敢回去。请求以后回籍的人一概免除发给执照,允许他们自行前往鹿耳门开具姓名总单,由船主持交口岸官员登记后放行,并报臣衙门备案。从内地渡台的人,遵照旧例发给执照盘查验证,稍作变通:那么想回去的人就没有阻碍,游民自然会逐渐减少”。朝廷按照他的建议执行。三十七年,上疏说:“浙江大荆营阳榖嶴有南合、北合并溪心等村,人口日益增多,商贩往来频繁;应当设置汛防。查考横山汛,原本驻扎把总一名、外委一名、士兵五十名以防备海口。如今海口淤塞,商船、渔船长久不通,请求将汛改为塘,留下士兵五名;调拨把总一名,带领士兵二十五名,移驻阳榖嶴。在北合设塘,驻扎外委一名,带领士兵十名;在南合设塘,驻扎士兵十名。大芙蓉汛管辖的西店岭墩,地势并非要害;原本设置的士兵八名,应当调拨五人移驻溪心”。交由相关部门商议执行。三十九年,进京朝见;皇帝作诗赐给他,说:“海江保障寄托你的仪范,不动声色便使局势安定;述职咨询靠近御座,归程匆匆告别朝廷。两省辖区连年康宁,一路百姓应知你是福星。勉励你不要改变始终如一的心志,明白的道理原本不如清醒自觉”。四十一年,兼任代理福建巡抚。

四十三年二月,任命为礼部尚书,担任经筵讲官,三通馆、四库全书馆总裁,兼任正蓝旗蒙古都统。九月,随从皇帝前往盛京,在途中去世。皇帝下诏说:“礼部尚书钟音在内外任职,奉行职守恭敬勤勉;且在满洲科举出身的人中还算通达事理,因此提拔授予礼部尚书,正要加重任用。现在因随从皇帝途中忽然患上重病,特意派遣太医诊治,并让他提前回京调养,希望迅速痊愈;突然听说去世,深感哀痛!着加恩晋赠太子太保;应得的抚恤典制,着该部查照条例具奏”。不久赐给祭葬如例,谥号“文恪”。儿子恩庆,承袭一等轻车都尉;恩明,现任安徽按察使;恩长,现任湖南按察使。

——以上出自“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八十一“卿贰”四十一。

李仲坚

起初我在刑部认识武定李君,见他为人精明沉稳坚毅,处理事务周密详尽;心里暗自认为他非同寻常。后来他历任官职来到我们福建,政声尤其显著。他去世已经几年,他的儿子宗审带着行状来请我写墓志铭。我对于李君是部属百姓,歌颂他的和乐平易、怀念他的离去,是乡里父老的事;何况我认识李君尤其长久呢!这不能推辞。

根据行状:李君名某,字仲坚,号允堂。祖先从枣强迁到武定,几代传到李君的曾祖父襄公,以著名进士的身份在朝廷内外任职;平定叛逆藩王,建立伟大功绩,官至文华殿大学士。生下李君的祖父义圃公,名宜麟;担任陕西驿盐道。父亲浚洲公,名寿瀚;担任甘肃巩昌府西固同知:几代都按例接受诰封。

李君兄弟五人,排行第二。年少时聪明过人,读书就能理解大义。跟随父亲浚洲公在楚、秦两地任职,从七岁到二十岁,都在奔波途中。但他如饥似渴地爱好学习,在日晒雨淋中,依然诵读不停。乾隆十八年,考中顺天乡试举人。第二年,因登明通榜,任命为临朐教谕。二十二年,考中进士;分派到刑部,掌管提牢事务。任期届满,补任湖广司主事;升任福建司员外郎。不久提拔为本司郎中,担任“律例”纂修官。二十九年,因母亲去世守丧,离职。守丧期满,补任安徽司郎中。

三十三年,出任福建兴化府知府。过了三个月,调任漳州府知府。在漳州任职四年,代理汀漳龙道几个月。调任台湾府知府,任职两年,因病在任上去世。

李君天生有干练济世的才能,却收敛聪明不炫耀,简朴庄重没有浮夸言语。十四岁,跟随浚洲公通判兰州,就把署务委托给他。浚洲公在西固同知任上去世,李君哀痛几乎到了毁灭性情的地步;而操办公私事务井然有序,当地百姓都感叹认为“神君有子”。刚担任教谕,就以振兴学校为事。他在刑部先后共十年,大小案件无不推究到最隐秘之处;根据情理比照定罪,务必彰显公平允当。曾经三次迎接母亲杜太恭人到京城,一个月就让她回去;告诫她说:“隽不疑,是什么人呢!我不敢比作不疑的母亲;但你若能努力效仿古人,我吃青菜白饭,心里自然安定;不必接来奉养”。因此他日益振奋激励。遇事,没有一丝轻率之心。当时有因夫妻小事打官司的,案件已经审结;李君独自怀疑那人,想再次审讯,同僚都不以为然。后来终于查出他谋杀前夫的事,众人才叹服。他掌管提牢、历经四司,每逢秋审,堂官必定委托他总管此事。京察考核,都列为一等。因此得到皇帝赏识,嘉奖他的才能,认为他有揭发奸邪、发现隐伏的才能;而李君不矜持不依仗,始终不

欲以刑名自信。及其出知兴化仅三月,上官以各县疑狱委理,弥月即结百余案。漳州守缺,上命于通省知府内遴君调补,盖重其任也。漳地处海口,君首以编审为务,奸匪不得遁其迹。漳浦逆民李宗闵等造伪劄,纠众不法;君及其未发也,擒抵罪。平和逆民王添送等聚众覆鼎山,亦先几捕获。三十六年,郡大水,深者数丈,漂民庐舍无算;民之避于城、于山者,胥嗷嗷仰号。君为别异男女,招城中户备餱粮,驾舟亲往哺之,存活数万人;往来泥淖中,率丁役护民舍,阅两旬始定。调台湾,漳父老子弟遮道攀送,拥肩舆不能进者弥日。呜呼!即漳民之归向,而公之治行可知已。其守台湾,以番民杂处,裸体跣足者性犷悍不靖,为别族类,禁攘夺;敬刊「圣谕广训」于各村里,躬行宣讲。期月间,隐隐向化。沿山生番杂处,不时出没颠越;人民之无藉者,亦乘间剽掠。君为立望楼一千四百余,南自达榖山、北至大小鸡笼,皆设征柝、置戍夫丁壮,循环更代;复示以守望巡警法,厘然皆有程度。甫阅月,即有盗劫于途,如法缉之;获首、从,置于理。自是,萑苻屏迹。俗尚结社祀神;画散处,夜编竹为炬,千余人聚而煊,往往滋事。君严禁之;终其任,无敢蹈故辙。又盐法壅滞,课日绌,商民交病。君招商会贾,不限以额数多寡,从其便;境中遂无行盐累。其他理事,一如治漳。而台湾视漳尤剧,君一手改判,漏下三十刻始就寝。初以癸巳年染时疫,元气未复;至此则体益弱,病遂不起,而台民之思君固无异于漳民也。

译他想要凭借刑名之学来确立自己的信誉。等到他出任兴化知府,仅仅三个月,上级官员将各县疑难案件委托给他审理,他一个月就审结了一百多起案件。漳州知府职位空缺,皇上命令在全省知府中遴选人才调任补缺,这是看重他的能力。漳州地处海口,他首先把编审户籍作为要务,奸邪匪类无法隐藏踪迹。漳浦叛民李宗闵等人伪造公文,纠集众人干不法之事;他在事情尚未爆发时,就将其擒获治罪。平和叛民王添送等人聚众占据鼎山,也被他预先察觉并捕获。康熙三十六年,漳州发生大水,水深几丈,冲毁百姓房屋无数;躲避到城里和山上的百姓,都哀号着仰望求救。他分别安置男女,招募城中住户准备干粮,亲自驾船去喂养他们,救活了数万人;他在泥泞中往来奔波,率领差役保护百姓房屋,过了二十天才安定下来。调任台湾时,漳州的父老乡亲拦路攀车相送,拥簇着他的轿子使他无法前进,持续了一整天。唉!从漳州百姓对他的归附向往,就可以知道他的治理行为了。他在台湾任职时,因为少数民族杂居,那些裸体赤脚的人性情粗犷强悍不安分,他分别族群,禁止抢夺掠夺;恭敬地将《圣谕广训》刊刻在各村各里,亲自宣讲。一个月间,隐隐然趋向教化。沿山居住的未开化少数民族杂居,不时出没作乱;那些无赖之徒,也趁机抢劫掠夺。他建立了望楼一千四百多座,南起达谷山、北至大小鸡笼,都设置更柝、安置守卫的壮丁,轮流更替;又展示守望巡逻的方法,条理清晰都有规范。刚过一个月,就有盗贼在路上抢劫,依法缉捕;抓获首犯和从犯,依法处置。从此,盗贼绝迹。风俗崇尚结社祭祀神灵;分散居住的地方,夜晚编竹为火把,千余人聚集喧哗,往往惹出事端。他严厉禁止;直到他任期结束,无人敢重蹈覆辙。又因盐法壅塞停滞,税收日益减少,商人和百姓都受困。他招募商人共同经商,不限定数额多少,顺应他们的便利;境内于是没有行盐的累赘。其他处理事务,都像治理漳州一样。而台湾比漳州更为严峻,他独自批阅公文,直到漏下三十刻才就寝。起初在癸巳年染上时疫,元气尚未恢复;到这时身体更加虚弱,病重不起,而台湾百姓对他的思念,与漳州百姓没有什么不同。

君先后两遇覃恩,诰授朝议大夫。生于雍正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卒于乾隆三十九年十月十二日;年五十。元娶徐恭人,生女一。继娶吕恭人,生子六;今存四:宗蕃、宗衍、宗榖、宗鲁。于乾隆四十五年四月十七日,宗蕃等奉吕恭人命,启徐恭人欑、奉君柩合葬于城东王官庄之新阡。铭曰:峨峨文襄,庸勳在闽。明德之后,世有达人;曾孙继武,克敬克承。入理祥刑,出为太守;太守之来,闽人翘首。苏枯剔蠹,碑在人口。北溪汤汤,东宁泱泱;谁征遗爱,维台与漳。余漳人也,铭君兹石,永固汝藏,曰惟南国之棠。

  ——右「墓志铭」,蔡新撰。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三十九(「守令」二十五)。

  王檀

  王檀,江南砀山人。乾隆二十六年武进士;三十五年,补福建邵武营守备。三十八年,调台湾镇标左营守备。四十三年,升石楼营都司。

  五十一年,升广西提标游击。五十三年,随征安南。五十四年,于黎城击贼,阵亡。……事闻,议恤;奉旨:檀廕云骑尉世职;子兆梦袭。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五十六(「忠义」二十六)。

  董果

  董果,直隶丰润人。乾隆二十六年武进士,授三等侍卫。二十八年,拣发陕甘以游击用;三十年,补督标右营游击。时甘肃回民马得鳌为积年巨窝,分遣伙党肆劫;总督吴达善委董果同固原州知州姚棻往平凉盐茶厅密访躧缉,至即获马得鳌并伙匪十余人。保奏送部引见,擢湖北荆州参将。

  三十七年七月,迁郧阳协副将;领两湖兵征金川。三十八年二月,参赞丰升额奏:『绰斯甲布一带,通金川道路甚多;派果督兵严防』。三月,总理军营粮务山西抚臣鄂宝奏:『撇拉角递送公文兵丁冉如学等遇夹坝被杀,饬果查明分防地界,定界址以专防守』。均报闻。旋于水池桥头盘获米商田济国,并无米石,只载银两、米票赴军营;经丰升额奏闻,谕曰:『该省招商领运,原系佐官运之不足;既官给票张,自应令其执为运米凭据。田济国安得恃无米之票,齎银远涉!且奸商挟具赴营,料必仍向兵丁买回食米,交官充数。事关军饷,非寻常商贩因公射利者可比。审明属实,即行在彼正法示众,以昭儆戒』。五月,湖广兵丁祝万清患疯迷失,未经呈报;部议降调,谕从宽留任。九月,鄂宝赴南路督催粮运,疏称『觉木交一带,不可无大员弹压;见驻木池之副将董果,人甚勇往,且在后路久悉情形,请调赴防守』。报闻。十月,丰升额于宜喜、达尔图附近觅间道进攻,复派果防守后路。三十九年七月,将军阿桂密订各路兵丁进攻达尔图。十二日丑刻,潜伏深箐,攀山梁击贼不备;贼惊觉,抵死拒。果直薄贼壕,抛火弹,率众力攻;木城外有贼番救援,我兵击杀十余人,遁入碉内。濠沟深广不能越,果身受枪伤。十二月,授福建建宁镇总兵。四十年十一月,成都将军明亮派果于阿尔尔古兵牵缀。四十一年正月,大兵进攻噶拉依,带兵防守巴布郎榖山梁要隘。二月,金川平;奏凯回京,赏戴花翎。

  九月,赴建宁镇总兵任。十二月,调漳州镇总兵。

  四十二年三月,调台湾镇总兵。四十五年二月,偕台湾道府、禀称:『凤山县属山猪毛社生番直理产等因被土目虚索,率众移居大路关隘山脚,愿内附』。督臣富勒浑以生番下山既虑头目相寻仇杀,若分置各处,亦难理饬;派果购觅熟识土目之通事入山劝谕,仍令直理产归故穴。嗣以通事一时未得其人,董果等查有□□离山猪毛社头人巢穴甚远,将直理产家属人等妥为安插。疏入,报闻。四十六年九月,丁母忧。四十八年十一月,服阕;补福建福宁镇总兵。四十九年八月,调海坛镇总兵。因足疾,奏请解任,回籍调理;报允。

  寻卒。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九十(「将帅」三十)。

  雅德

  雅德,

译君主先后两次蒙受朝廷恩典,诰封为朝议大夫。生于雍正三年十月二十三日,死于乾隆三十九年十月十二日;享年五十岁。原配徐恭人,生一女。继配吕恭人,生六子;如今存活四人:宗蕃、宗衍、宗榖、宗鲁。(他们)于乾隆四十五年四月十七日,宗蕃等人遵从吕恭人的命令,打开徐恭人的攒棺、捧着君主的灵柩,合葬在城东王官庄的新墓地。铭文说:巍峨的文襄公,功勋显赫在福建。明德的后代,世代有杰出人才;曾孙继承父业,能够恭敬地继承(遗志)。入朝审理案件公正严明,出外担任太守;太守到来,福建百姓翘首期盼。救济枯槁、清除蛀虫,碑文刻在人口(流传)。北溪水流浩荡,东宁水势深广;谁去征召遗留的爱戴,只有台州和漳州。我是漳州人,在石头上刻下铭文纪念君主,永远坚固你的安葬,说这是南国的甘棠。

——以上为「墓志铭」,蔡新撰写。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三十九(「守令」二十五)。

王檀

王檀,江南砀山人。乾隆二十六年考中武进士;三十五年,补任福建邵武营守备。三十八年,调任台湾镇标左营守备。四十三年,晋升石楼营都司。

五十一年,晋升广西提标游击。五十三年,跟随征讨安南。五十四年,在黎城攻打贼寇,阵亡。……事情上报,商议抚恤;奉旨:王檀荫封云骑尉世职;儿子兆梦承袭。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五十六(「忠义」二十六)。

董果

董果,直隶丰润人。乾隆二十六年考中武进士,授任三等侍卫。二十八年,挑选分发到陕甘以游击任用;三十年,补任督标右营游击。当时甘肃回民马得鳌是积年的巨盗窝点,分派同伙肆意抢劫;总督吴达善委派董果会同固原州知州姚棻前往平凉盐茶厅秘密访查搜捕,到达后立即抓获马得鳌以及同伙十余人。保奏送交兵部引见,提拔为湖北荆州参将。

三十七年七月,调任郧阳协副将;率领两湖军队征讨金川。三十八年二月,参赞大臣丰升额上奏说:「绰斯甲布一带,通往金川的道路很多;派董果督兵严防」。三月,总理军营粮务的山西巡抚鄂宝上奏说:「撇拉角递送公文的兵丁冉如学等人在夹坝被杀,命令董果查明分防地界,划定界限以专责防守」。都上报获知。随即在水池桥头盘查抓获米商田济国,并没有米石,只携带银两、米票前往军营;经丰升额上奏获知,谕旨说:「该省招商领运,原本是为了辅助官运的不足;既然官府发给票证,自然应该让他们执票作为运米的凭据。田济国怎能凭借没有米的票证,携带银两远行!而且奸商挟带这些前往军营,料想必定仍然向兵丁买回食米,交给官府充数。事情关乎军饷,不是寻常商贩因公谋利者可以相比的。审明属实,就在那里正法示众,以昭示警戒」。五月,湖广兵丁祝万清患疯病迷失,没有呈报;兵部议定降职调离,谕旨从宽留任。九月,鄂宝前往南路督催粮运,上疏说「觉木交一带,不可没有大员弹压;看见驻守木池的副将董果,人很勇猛,而且在后路久已熟悉情况,请求调往防守」。上报获知。十月,丰升额在宜喜、达尔图附近寻找小路进攻,又派董果防守后路。三十九年七月,将军阿桂秘密约定各路兵丁进攻达尔图。十二日丑时,潜伏在深密的竹林中,攀登山梁攻击没有防备的贼寇;贼寇惊觉,拼死抵抗。董果直逼贼寇壕沟,投掷火弹,率领众人奋力攻打;木城外有贼番救援,我军击杀十余人,贼番逃入碉堡内。壕沟深广不能跨越,董果身受枪伤。十二月,授任福建建宁镇总兵。四十年十一月,成都将军明亮的派董果在阿尔尔古牵制敌军。四十一年正月,大军进攻噶拉依,带兵防守巴布郎谷山梁的要隘。二月,金川平定;奏凯回京,赏戴花翎。

九月,赴建宁镇总兵任。十二月,调任漳州镇总兵。

四十二年三月,调任台湾镇总兵。四十五年二月,会同台湾道、府,禀称:「凤山县属山猪毛社生番直理产等人因被土目虚索,率领众人移居大路关隘山脚,愿意内附」。督臣富勒浑认为生番下山既担心头目寻仇杀,如果分置各处,也难以管理;派董果购买熟识土目的通事入山劝谕,仍让直理产返回旧居。后来因为通事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董果等人查有□□离山猪毛社头人的巢穴很远,将直理产家属等人妥善安置。上疏入奏,上报获知。四十六年九月,遭遇母亲丧事。四十八年十一月,服丧期满;补任福建福宁镇总兵。四十九年八月,调任海坛镇总兵。因为脚疾,上奏请求解任,回籍调理;上报获准。

不久去世。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九十(「将帅」三十)。

雅德

雅德,

瓜尔佳氏;正红旗满洲人。乾隆十九年,由监生考补内阁中书。二十六年,升侍读。二十八年,迁侍读学士兼公中佐领。二十九年四月,署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八月,擢盛京工部侍郎,兼管奉天府府尹事。三十七年,调刑部侍郎。二十八年,授叶尔羌办事大臣。四十年,调喀什噶尔办事大臣。四十二年,补工部右侍郎。四十四年三月调仓场侍郎。十二月,授山西巡抚。四十五年,调陕西巡抚。寻调河南巡抚。十一月,张家油坊漫口合龙,交部议叙。时考城县知县王金城来京引见,因漫口尚未堵合,在部告病;雅德参其规避,请将王金城革职,敕部押发回豫在工效力;上是之。四十六年,调山西巡抚;寻调广东巡抚。

译瓜尔佳氏,正红旗满洲人。乾隆十九年,由监生考核补任内阁中书。二十六年,升任侍读。二十八年,调任侍读学士,兼任公中佐领。二十九年四月,代理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八月,提拔为盛京工部侍郎,兼管奉天府府尹事务。三十七年,调任刑部侍郎。三十八年,授任叶尔羌办事大臣。四十年,调任喀什噶尔办事大臣。四十二年,补任工部右侍郎。四十四年三月,调任仓场侍郎。十二月,授任山西巡抚。四十五年,调任陕西巡抚。不久调任河南巡抚。十一月,张家油坊决口合龙,交由相关部门议定奖叙。当时考城县知县王金城来京引见,因为决口尚未堵合,在兵部告病;雅德弹劾他规避责任,请求将王金城革职,敕令相关部门押解回河南在工地上效力;皇帝认为正确。四十六年,调任山西巡抚;不久调任广东巡抚。

四十七年三月,调福建巡抚。时台湾地方有漳、泉民构衅械斗、互相戕杀,又泉州府有盗伙林耀等夺犯拒伤兵丁事,雅德饬臬司谭尚忠驰赴查办。嗣查悉情形,即将尚忠撤回;谕曰:『雅德近自调任福建巡抚以来,该省屡有劫盗伤差之事;且于泉州府夺犯伤兵重案,雅德竟安坐省署,并将已经饬委之臬司撤回:种种延玩舛谬。着严行申饬,并交部严加议处』。部议革职,旋改革职留任。十一月,条奏闽省应行整理事宜;上以雅德所奏海洋盗贼、聚众械斗、抗差拒捕各款皆系闽省见在办理之事,并非有切实整顿经理之处,严饬之。五十年闰七月,闽浙总督富勒浑调任两广,上擢雅德为闽浙总督。五十一年五月,上风闻富勒浑有簠簋不饬事,密谕雅德据实查参;雅德以富勒浑平日操守毫无可议覆奏。寻广东广抚孙士毅讯实富勒浑纵容家人骫法婪赃诸款蹟,并查出富勒浑有应解河南省充公银二万两,差弁赴闽支取解送;上命福州将军常青率布政使佐拉勒严查,并令雅德明白回奏。是月,雅德奏参汀州镇总兵武隆阿在任七年,废弛营伍,合营将备各图安逸,相习成风,请将该镇及将备等革职示儆;又请定镇臣等考核章程。谕曰:『两摺具见留心。但雅德于去年到任,何不早为查参!其意不过富勒浑见经获罪,该督曾经保奏,心存畏惧,欲藉此一奏为救过见长之地耳。第所奏迟矣』!又谕曰:『昨据雅德奏参武隆阿一摺,虽见留心;今查阅该督去岁所定福建省总兵考语:「武隆阿一员系实心任事,营伍整肃」,考语前后互相矛盾。可见该督平日诸事从不经心,所奏全不足信。至富勒浑诸事均已败露,何以并不据实访查,竟力为保奏乎』?六月,雅德覆奏:『富勒浑差弁赴闽取银解送河南,内有银一万两系臣抵还四十九年借用富勒浑之项』。谕曰:「督、抚大员同在一省有互相纠察之责,除商办公事外,惟宜各守廉隅,不容私毫通融交涉。雅德于富勒浑败检之处,经降旨询问,不知畏惧,反为饰词徇隐,即与面欺无异。今复奏出从前有向富勒浑通那之事,种种出于意料之外;雅德之可恶,甚于富勒浑矣』!命革职,解往浙江交大学士公阿桂、尚书曹文植、舒常等严审定拟。闰七月,阿桂等奏:『雅德于奉旨密询事,不但不掳实直陈,且力保富勒浑在闽操守谨饬。迨知事已败露,始参办汀州镇总兵武隆阿营伍废弛,希图见长补过;并奏出从前向富勒浑借过银两,实系有心徇隐。应照奉制推按问事、徇私曲法、决报不以实、故出人罪全出全坐律,即以富勒浑之罪科之;同拟斩,监候秋后处决』。谕曰:「雅德昧良徇隐、甘心面欺情节,甚为可恶!即照故出人罪例,与富勒浑同拟斩候,亦属罪所应得。但念其仅止徇隐,尚无侵贪款迹,与富勒浑之真赃实犯者有间;雅德着免其治罪。从前阿桂等定拟将浙省清查亏空案内流抵银十三万九千余两,着落分赔归款;除雅德本分应赔之外,所有富勒浑家产已经查抄,伊名下应赔银两,即着落雅德全数代赔,以示惩儆。俟伊到京后,再行派差赎罪,以观后效』。八月,赏给副都统衔,前往乌什办事。

  五十三年,因前在闽浙总督任内失察台湾文武员弁因循玩愒、肆意贪婪以致酿成林爽文钜案,命拏交刑部治罪。问拟绞候;旋奉恩旨释放,令其家居闭门思过。五十四年,闽浙总督福康安查出上年濂澳汛、虎尾汛连次遗失炮位奏参,上以闽省营伍纵玩废弛,总由从前督、抚惟知养尊处优,漫无查察所致;命将雅德发往伊犁,自备资斧,效力赎罪。五十六年,以年老释回。五十七年,赏头等侍卫,作为喀什噶尔办事大臣。五十八年正月,调叶尔羌办事大臣。五月,因与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明兴办事抵牾,降三等侍卫,赴哈密办事。五十九年正月,疏请将哈密印务处办事防御及蒙古领催裁汰添设主事职衔一缺,从之。六十年,署闽浙总督长麟、署福建巡抚魁伦等查出闽省盐务自四十四年起按引摊派凑送经费一款,雅德前任总

译乾隆四十七年三月,雅德被调任为福建巡抚。当时台湾地方有漳州、泉州百姓结怨械斗、互相残杀,又有泉州府盗匪林耀等人劫夺囚犯、抗拒并伤害官兵的事件,雅德命令按察使谭尚忠迅速前往查办。随后查清情况,便将谭尚忠撤回;皇帝谕旨说:“雅德自调任福建巡抚以来,该省屡次发生劫盗伤害差役的事情;且在泉州府劫夺囚犯伤害官兵的重案中,雅德竟安坐于省城官署,并将已经命令委派的按察使撤回:种种拖延玩忽、错误荒谬。着严加申斥,并交吏部严加议处”。吏部议定革职,随即改为革职留任。十一月,雅德分条上奏闽省应当整理事宜;皇帝认为雅德所奏的海洋盗贼、聚众械斗、抗差拒捕等各项,都是闽省当前正在办理的事情,并没有切实整顿管理的措施,严加斥责他。乾隆五十年闰七月,闽浙总督富勒浑被调任两广总督,皇帝提拔雅德为闽浙总督。五十一年五月,皇帝听说富勒浑有不检点之事,密谕雅德据实查办参奏;雅德以富勒浑平日操守毫无可指责之处覆奏。不久广东巡抚孙士毅讯问查实富勒浑纵容家人枉法贪赃的各项罪迹,并查出富勒浑有应解往河南省充公的银两二万两,差弁赴福建支取解送;皇帝命令福州将军常青率领布政使佐拉勒严查,并令雅德明确回奏。当月,雅德上奏参劾汀州镇总兵武隆阿在任七年,荒废松弛营伍,全营将领军官各图安逸,相习成风,请求将该镇及将领军官等革职以示警戒;又请求制定镇级大臣等的考核章程。皇帝谕旨说:“两道上奏都可见其留心。但雅德于去年到任,为何不早作查办参劾!其意图不过是富勒浑已经获罪,该总督曾经保奏过他,心存畏惧,想借此一奏作为补救过错、显示长处罢了。只是所奏太迟了!”又谕旨说:“昨日据雅德上奏参劾武隆阿一折,虽可见其留心;今查阅该总督去年所定的福建省总兵考语:‘武隆阿一人是实心任事,营伍整肃’,考语前后互相矛盾。可见该总督平日诸事从不放在心上,所奏全不足信。至于富勒浑诸事均已败露,为何并不据实访查,竟极力为他保奏呢”?六月,雅德覆奏:“富勒浑差弁赴福建取银解送河南,其中有一万两银两是臣抵还四十九年借用富勒浑的款项”。皇帝谕旨说:“总督、巡抚大员同在一省有互相纠察的责任,除商办公事外,只宜各自保持廉洁,不容许丝毫私相通融交涉。雅德在富勒浑败露检点之处,经降旨询问,不知畏惧,反而为掩饰言辞徇私隐瞒,即与当面欺君无异。今又奏出从前有向富勒浑挪借之事,种种出于意料之外;雅德的可恶,甚于富勒浑了!”命令革职,解往浙江交大学士公阿桂、户部尚书曹文植、舒常等严审定罪。闰七月,阿桂等上奏:“雅德对于奉旨密询之事,不但不据实直陈,且极力保奏富勒浑在福建操守谨饬。等到知道事情已经败露,才参办汀州镇总兵武隆阿营伍荒废松弛,希图显示长处补救过错;并奏出从前向富勒浑借过银两的事,实系有心徇私隐瞒。应照奉命推按问事、徇私枉法、判决上报不以实、故意出入人罪全出全坐律,即以富勒浑的罪行来惩处他;同拟斩刑,监候秋后处决”。皇帝谕旨说:“雅德昧着良心徇私隐瞒、甘心当面欺君的情节,甚为可恶!即照故意出入人罪例,与富勒浑同拟斩候,也是罪有应得。但念其仅止徇私隐瞒,尚无侵吞贪污款项的罪迹,与富勒浑的真赃实犯者有区别;雅德着免其治罪。从前阿桂等在浙江清查亏空案中定拟流抵银十三万九千余两,责令分赔归款;除雅德本分应赔的之外,所有富勒浑家产已经查抄,他名下应赔的银两,即责令雅德全数代赔,以示惩戒警戒。等他到京后,再行派差赎罪,以观察后效”。八月,赏给副都统衔,前往乌什办理事务。

乾隆五十三年,因先前在闽浙总督任内失察台湾文武官员因循玩忽、肆意贪婪以致酿成林爽文大案,命令逮捕交刑部治罪。审问拟判绞刑监候;随即奉恩旨释放,令其在家闭门思过。五十四年,闽浙总督福安查出上年濂澳汛、虎尾汛接连遗失炮位上奏参劾,皇帝认为闽省营伍纵容玩忽荒废松弛,总由从前总督、巡抚只知道养尊处优,漫不经心查察所致;命令将雅德发往伊犁,自备路费,效力赎罪。五十六年,因年老释放回京。五十七年,赏给头等侍卫,作为喀什噶尔办事大臣。五十八正月,调任叶尔羌办事大臣。五月,因与喀什噶参赞大臣明兴办事意见抵触,降为三等侍卫,赴哈密办理事务。五十九年正月,上疏请求将哈密印务处办事防御及蒙古领催裁减,增设主事职衔一缺,皇帝听从了。六十年,署理闽浙总督长麟、署理福建巡抚魁伦等查出闽省盐务自乾隆四十四年起按盐引摊派凑送经费一项,雅德前任总

督时曾索盐商经费银四万五千两;奉旨革职,发伊犁,自备资斧,效力赎罪。

译督当时曾索取盐商经费银四万五千两;奉皇帝旨意革去职务,发配到伊犁,自备路费,效力赎罪。

嘉庆三年,释回。六年,故。子敦良,见任湖南按察使。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八十三(「疆臣」三十五)。

  穆和蔺

  穆和蔺,满洲正黄旗人;姓乌雅。乾隆丁卯举人,截取以知县用;二十八年,拣发奉天。三十二年,题署海城县。三十四年,调补锦县。三十五年,盘获邻省盗犯,以知州题补。三十六年六月,授山东青州府知府。十月,调河南南阳府知府。三十九年,以回避,调陕西汉中府知府。因失察邪教,督、抚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四十二年二月,得旨:『穆和蔺失察邪教,尚属因公;仍留汉中府任』。四十四年,擢浙江杭嘉湖道。

  旋调福建延建邵道。四十五年十二月,调汀漳龙道。四十六年三月,仍回延建邵道任。寻调台湾道。四十七年,以漳、泉二府民人聚众械斗,不行亲往查拏;交部严加议处,照溺职例革职。谕:『穆和蔺仍留该处缉拏匪犯;俟全获后,着该督、抚查明是否奋勉?据实奏闻,再降谕旨』。四十八年六月,提督黄仕简等奏革职台湾道穆和蔺亲赴诸罗、彰化各处缉获匪犯多人,实为奋勉;上以其尚属无罪,着来京另候差遣。十二月,谕赏五品顶带,赴哈密换哈精阿来京。

  五十年三月,命赴乌什,协同海禄办事。十一月,调吐鲁番办事。五十二年十二月,署喀喇沙尔办事大臣。五十三年三月,仍回吐鲁番办事。十一月,召回京。五十四年七月,授光录寺正卿;旋授奉天府府尹。十二月,擢安徽巡抚。

  五十五年二月,调河南巡抚。奏言:『豫省永城县洪河,因黄水淤垫,堤堰残缺;经前抚臣梁肯堂奏明,借帑挑筑。惟永境尚有减水沟一道,在洪河以西;上承砀山、虞城、夏邑三县陂水灌注,下达江南南睢河。又申堤一道,系前明嘉靖年间建筑,藉护城池;必得疏浚深通、修筑完整,方免冲泛之虞。上年砀山民捻漫溢,以致沟身淤垫,堤身残缺;该县士民呈请借项修理,前抚臣梁肯堂饬令该县估报,委开归道吴儆亲查,共需银一万一千二百一十两。穆和蔺抵豫覆查,均关紧要。虽向例俱应民修,但该县上年田亩被淹,民力拮据;恳并借项兴修,则民力既得舒徐而壅遏无患、保障有资,益戴皇仁于无既矣』。得旨:『如所议行』。寻奏:『勘丈沙压地亩,请赏限一年,详细清查』。奉谕:『应豁、应减、应征之处,亲身履勘,核实办理;毋使胥役蒙混滋弊』。五十六年六月,谕曰:『惠龄、冯光熊俱经赏戴花翎;河南巡抚亦系兼提督衔,穆和蔺并着一体赏戴花翎』。五十七年,以豫省盐课改归地丁后,民贩流通,盐价平减,行之有效;奏入,得旨:『欣慰览之』!五十八年,穆和蔺胞侄浙江巡抚福崧以贪黩营私、赃至累万伏法,穆和蔺奏称『平日不能教训,又不能先事查参,请交部严加治罪』;上宥之。五十九年七月,以先后督办堤堰,分查卫辉被水州、县散给贫民银两具奏;上嘉其周详妥协,交部议叙。又谕令益加勉力,将应办赈恤、堵筑事宜悉心经理。十月,复以黄河秋汛安澜,蒙恩给予议叙。时邪匪案内要犯刘之协通缉已获,而河南别获窃案内称有刘之协其人,由安徽关提赴豫,在扶沟县乘间兔脱;上饬其『身任巡抚,玩误地方;拔去花翎,与藩、臬两使及该管道、府一并下部议处』。十一月,谕曰:『邪教一案,因福康安、秦承恩奏到,降旨交河南等省通缉,已将数月;岂尚未闻知!刘之协系倡复邪教之人,穆和蔺早应饬属留心访缉。况扶沟县即有拏获匪犯刘之协,既关提到案,字音相同,正当从此根究;何得置若罔闻,疏纵怠玩,以致要犯潜逃!可见穆和蔺平日于地方公务,废弛已极。且伊才具亦属平常,断不可再留封疆之任。穆和蔺着即革职,发往乌鲁木齐效力赎罪,交与宜绵差遗委用;一应得项,不准支领,以示惩儆』。

  六十年六月,谕赏四品顶带,往哈密办事。嘉庆元年七月,于哈密任卒。

  ——右「国

译嘉庆三年,被释放返回。六年,去世。儿子敦良,现任湖南按察使。

——以上出自《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八十三(“疆臣”三十五)。

穆和蔺

穆和蔺,满洲正黄旗人,姓乌雅。乾隆丁卯科举人,截取以知县任用;二十八年,拣选分发到奉天。三十二年,题请署理海城县。三十四年,调任补授锦县。三十五年,查获邻省盗犯,以知州题请补授。三十六年六月,授任山东青州府知府。十月,调任河南南阳府知府。三十九年,因回避,调任陕西汉中府知府。因失察邪教,总督、巡抚出具考核评语,送交兵部引见;四十二年二月,得到旨意:“穆和蔺失察邪教,尚属因公事;仍留任汉中府”。四十四年,提拔为浙江杭嘉湖道。

随即调任福建延建邵道。四十五年十二月,调任汀漳龙道。四十六年三月,又回到延建邵道任上。不久调任台湾道。四十七年,因漳、泉二府百姓聚众械斗,没有亲自前往查办抓捕;交部严加议处,按照溺职例革职。谕旨:“穆和蔺仍留任该处缉捕匪犯;待全部抓获后,着该总督、巡抚查明是否奋勉?据实奏闻,再下达谕旨”。四十八年六月,提督黄仕简等上奏称革职台湾道穆和蔺亲自前往诸罗、彰化各处缉获匪犯多人,确实奋勉;皇上认为他尚属无罪,着令来京另候差遣。十二月,谕旨赏赐五品顶戴,赴哈密替换哈精阿来京。

五十年三月,命赴乌什,协同海禄办理事务。十一月,调任吐鲁番办事。五十二年十二月,署理喀喇沙尔办事大臣。五十三年三月,又回到吐鲁番办事。十一月,召回京城。五十四年七月,授任光禄寺正卿;随即授任奉天府府尹。十二月,提拔为安徽巡抚。

五十五年二月,调任河南巡抚。上奏说:“豫省永城县洪河,因黄河水淤积垫高,堤堰残缺;经前任巡抚梁肯堂奏明,借国库银两挑挖修筑。只是永城境内还有一道减水沟,在洪河以西;上游承接砀山、虞城、夏邑三县的陂水灌注,下游通达江南南睢河。又有一道申堤,是前明嘉靖年间建筑,借以保护城池;必须疏浚深通、修筑完整,才能免除冲毁泛滥的忧患。上年砀山民捻漫溢,导致沟身淤积垫高,堤身残缺;该县士民呈请借款修理,前任巡抚梁肯堂饬令该县估报,委派开归道吴儆亲自查勘,共需银一万一千二百一十两。穆和�抵豫复查,均关紧要。虽然向来惯例都应由民间修筑,但该县上年田亩被淹,民力拮�;恳请一并借款兴修,那么民力既得以舒缓而壅塞无患、保障有资,更加感戴皇恩于无穷了”。得到旨意:“按照所议执行”。不久上奏:“勘丈沙压地亩,请求赏限一年,详细清查”。奉谕旨:“应豁免、应减免、应征缴之处,亲身踏勘,核实办理;不要让胥吏蒙混滋生弊端”。五十六年六月,谕旨说:“惠龄、冯光熊都经赏戴花翎;河南巡抚也兼提督衔,穆和蔺也着一体赏戴花翎”。五十七年,因豫省盐课改归地丁后,民间贩运流通,盐价平减,行之有效;上奏入,得到旨意:“欣慰阅览”!五十八年,穆和蔺的胞侄浙江巡抚福崧因贪赃枉法、营私舞弊、赃款达数万伏法,穆和蔺上奏称“平日不能教训,又不能事先查办参奏,请求交部严加治罪”;皇上宽恕了他。五十九年七月,因先后督办堤堰,分查卫辉被水州县散给贫民银两上奏;皇上嘉奖其周详妥帖,交部议叙。又谕令更加勉力,将应办的赈恤、堵筑事宜悉心经理。十月,又因黄河秋汛安澜,蒙恩给予议叙。当时邪匪案中要犯刘之协通缉已获,而河南另获窃案中称有刘之协其人,由安徽关提解赴豫,在扶沟县乘间逃脱;皇上饬令他“身任巡抚,玩忽误事地方;拔去花翎,与藩、臬二使及该管道、府一并下部议处”。十一月,谕旨说:“邪教一案,因福康安、秦承恩上奏到,降旨交河南等省通缉,已数月;难道尚未听闻!刘之协系倡复邪教之人,穆和�早应饬属留心访缉。况且扶沟县即有抓获匪犯刘之协,既然关提到案,字音相同,正当从此根究;为何置若罔闻,疏纵怠玩,致使要犯潜逃!可见穆和�平日对地方公务,废弛已极。而且他的才具也属平常,断不可再留任封疆之职。穆和�着即革职,发往乌鲁木齐效力赎罪,交给宜绵差遣委用;一应所得款项,不准支领,以示惩戒儆戒”。

六十年六月,谕旨赏赐四品顶戴,往哈密办事。嘉庆元年七月,在哈密任上去世。

——以上出自《国

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八十一(「疆臣」三十三)。

译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八十一(“疆臣”三十三)。

常青

  常青,满洲镶白旗人,姓苏木克。由前锋,累迁护军参领。

  乾隆三十二年二月,分发云南以副将试用;闰七月,补维西协副将。八月,擢曲寻镇总兵。时征缅甸;十月,将军明瑞令统兵由猛北路进。十一月,到蛮结,四山环绕贼立十六寨防守;明瑞统兵居中,常青同领队大臣观音保踞其西。贼突犯西队,常青奋击,斩级二百余;贼退,大兵追剿——自申至戌,贼弃寨窜,馘二千余、生擒三十四。十二月,进至天生桥,夺栅八;于宋寨、黄土冈等处鏖战七日,败贼于猛陇,获粮万余石。三十三年正月,在变化村杀贼,生擒百余人;战于猛拜、茶山等处,至蛮鲁,受石伤。二月,剿黑水河、小天生桥等处,又于小猛育击退贼众。四月,陛见,命仍驰驿回滇。六月,至永昌;寻赴腾越防守。七月,带兵进南甸。十月,赴盏达。十二月,随副将军阿里衮出万仞关,从戛鸠剿贼。三十四年四月,随经略大学士傅恒赴野牛坝督造战船;事竣,带兵赴新街杀贼,夺寨。十一月,贼乞降。奉旨班师,授云南提督。十二月,调贵州提督。三十五年正月,复调云南提督。三十六年六月,署云贵总督德福劾常青性耽安逸,违例坐轿;上命云贵总督彰宝查奏。寻奏:并无坐轿情事。

  三十八年,大兵征金川,派滇兵二千;谕曰:『金川番人思丹巴前来投顺,询系由木果木而来,自非虚捏;是木果木为金川要地,贼若从此潜出,即不难至底木达、大板昭等处。此乃阿桂军营紧要后路,不可不实力严防。着常青等于此等要隘切实防范,时刻巡查,不可稍有疏懈。其美诺、僧克宗等处有应互相照应者,常青既就近札知王进泰、成果,并饬汪腾龙一体留心妥办』。寻以富勒浑奏筹办各路粮运台站;谕曰:『此事甚有关系;阿桂见在统兵乘胜深入,其后路最关紧要,底木达、大板昭一带皆不可不切实防范。着常青等于此等处所留心设法严防,勿稍疏懈』。二月,奏『臣同阿桂派防布朗郭宗后路,由木波至喀尔萨尔等十二处。木波与噶鲁什尼二处系甘岭、木果木出入要路,见派游击福敏泰带兵驻木波、游击保宁带兵驻噶鲁什尼;所有两处卡隘,均修理坚固。又美卧沟系大板昭要路,派守备张启贵带兵驻劄;是处距布朗郭宗最近,有副都统富兴与臣带兵照应』。疏入,报闻。三月,奏『拨绿营新兵四百分驻木波,以满兵三百移驻布朗郭宗,将换出兵交游击福敏泰带赴大营听用。美诺应换之三百,知会王进泰截留新兵,如数更换;余兵百五十名,于美诺、布朗郭宗分驻』。疏入,报闻。又偕富兴奏:『喇嘛寺地方有贼番来放夹坝,惊扰卡隘粮台,已饬将弁将林木丛深处所举火沿烧,实力搜查;仍于布朗郭宗、木波等处派兵,由登春一带附近搜剿』。谕曰:『常青「查办夹坝」一摺,自应如此筹办。贼匪所放夹坝之处,皆系我兵后路,均关紧要。今常青遇有箐林可以藏贼者,即派兵焚烧搜剿——绿营兵他事无能,至于放火焚林,尚属力所能为;果能办理无间,于事自为有益』。时富勒浑、王进泰奏:『大兵乘胜进攻,改由揪砥供运;附近大板昭一带,须加意防范。查萨拉地方距大板昭一站,为揪砥粮台总汇;明郭宗一处,为西南要隘:均驻兵较少。请将派往杂榖草坡之兵二百移驻』。谕曰:『着富勒浑、常青于明郭宗至大板昭一带不时往来稽查,随地随时妥为措置,毋稍疏虞』。四月,以富勒浑奏酌定玛尔当至明郭宗各站运粮,谕曰:『阿桂会同丰伸额见在统兵深入攻勒乌围,贼酋等自应合力拒守,未必能复在小金川地方滋事。但富勒浑、常青不可因此稍涉大意;凡关系军营后路,总须严密固防。设间有零星夹坝,亦必须上紧追剿,方为妥善』。寻富勒浑奏:贼酋见派丹巴沃、杂尔莫撒斯欲抢明郭宗、木波一带粮台;命交常青等妥协防范。五月,美诺粮夫运米于石右鲁沟,遇夹坝;富勒浑议令就近赴僧格宗支领。奏入,谕曰:『唯在常青等勤饬官兵实力防范;

译常青

常青,满洲镶白旗人,姓苏木克,由前锋逐步升迁至护军参领。

乾隆三十二年二月,被分发到云南以副将试用;闰七月,补任维西协副将。八月,升任曲寻镇总兵。当时正在征讨缅甸;十月,将军明瑞命令他统领军队从猛北路进军。十一月,到达蛮结,四周山峦环绕,贼军建立十六个寨子进行防守;明瑞统领军队驻扎在中间,常青会同领队大臣观音保占据其西侧。贼军突然袭击西队,常青奋力反击,斩首二百余级;贼军退却,清军追击——从申时到戌时,贼军抛弃寨子逃窜,斩首二千余级、生擒三十四人。十二月,进军至天生桥,夺取栅寨八个;在宋寨、黄土冈等地激战七日,在猛陇击败贼军,缴获粮食万余石。三十三年正月,在变化村击杀贼军,生擒百余人;在猛拜、茶山等地作战,到达蛮鲁时,被石头所伤。二月,剿灭黑水河、小天生桥等地贼军,又在小猛育击退贼众。四月,进京觐见皇帝,被命令仍乘驿车返回云南。六月,到达永昌;不久前往腾越防守。七月,带兵进军南甸。十月,前往盏达。十二月,跟随副将军阿里衮出万仞关,跟随戛鸠剿灭贼军。三十四年四月,跟随经略大学士傅恒前往野牛坝督造战船;事情完成后,带兵前往新街击杀贼军,夺取寨子。十一月,贼军请求投降。奉旨班师回朝,授任云南提督。十二月,调任贵州提督。三十五年正月,又调任云南提督。三十六年六月,署理云贵总督德福弹劾常青生性贪图安逸,违反规定乘坐轿子;皇上命令云贵总督彰宝查办奏报。不久奏报:并没有坐轿的情况。

三十八年,清军征讨金川,派遣云南兵二千;皇上谕令说:“金川番人思丹巴前来投诚,询问得知是从木果木而来,自然不是虚假捏造;这说明木果木是金川的要地,贼军如果从此偷偷冲出,就不难到达底木达、大板昭等地。这是阿桂军营紧要的后路,不可不切实严防。命令常青等人在这些要隘切实防范,时刻巡查,不可稍有疏忽懈怠。其中美诺、僧克宗等地有应当互相照应的,常青既然就近通知了王进泰、成果,并命令汪腾龙一同留心妥善办理”。不久因富勒浑奏报筹办各路粮运台站;皇上谕令说:“这件事关系重大;阿桂现在统领军队乘胜深入,其后路最为紧要,底木达、大板昭一带都不可不切实防范。命令常青等人在这些地方留心设法严防,不要稍有疏忽懈怠”。二月,奏报:“臣与阿桂派防布朗郭宗后路,从木波到喀尔萨尔等十二处。木波与噶鲁尼两处是甘岭、木果木出入的要路,现在派游击福敏泰带兵驻守木波、游击保宁带兵驻守噶鲁什尼;这两处的卡隘,都修理坚固。又美卧沟是大板昭的要路,派守备张启贵带兵驻扎;这里距离布朗郭宗最近,有副都统富兴与我带兵照应”。奏疏呈入,皇上知道了。三月,奏报:“拨派绿营新兵四百人驻守木波,将满兵三百人移驻布朗郭宗,将换出的兵交给游击福敏泰带领前往大营听用。美诺应换的三百人,通知王进泰截留新兵,如数更换;其余兵一百五十名,在美诺、布朗郭宗分驻”。奏疏呈入,皇上知道了。又与富兴一起奏报:“喇嘛寺地方有贼番来放夹坝(拦路袭击),惊扰卡隘粮台,已命令将官把林木丛深处举火沿烧,实力搜查;仍在布朗郭宗、木波等地派兵,从登春一带附近搜剿”。皇上谕令说:“常青‘查办夹坝’的奏折,自然应当这样筹办。贼匪所放夹坝的地方,都是我军后路,都关系紧要。现在常青遇到有可以藏贼的竹林,就派兵焚烧搜剿——绿营兵其他事情无能,至于放火焚林,尚属力所能及;如果能办理没有间断,对事情自然有益”。当时富勒浑、王进泰奏报:“清军乘胜进攻,改由揪砥供应运输;附近大板昭一带,须加意防范。经查萨拉地方距离大板昭一站,是揪砥粮台的总汇;明郭宗一处,是西南要隘:都驻兵较少。请求将派往杂榖草坡的兵二百人移驻”。皇上谕令说:“命令富勒浑、常青在明郭宗到大板昭一带不时往来稽查,随地随时妥善处置,不要稍有疏忽”。四月,因富勒浑奏报酌定玛尔当到明郭宗各站运粮,皇上谕令说:“阿桂会同丰伸额现在统领军队深入攻打勒乌围,贼酋等自然应当合力拒守,未必能再在小金川地方滋事。但是富勒浑、常青不可因此稍涉大意;凡是关系军营后路的,总须严密固防。假如间或有零星夹坝,也必须加紧追剿,才为妥善”。不久富勒浑奏报:贼酋现在派丹巴沃、杂尔莫撒斯想要抢夺明郭宗、木波一带粮台;命令交给常青等妥善防范。五月,美诺粮夫在石右鲁沟运米,遇到夹坝;富勒浑提议命令就近到僧格宗支领。奏报呈入,皇上谕令说:“全在于常青等勤勉告诫官兵实力防范;

遇有贼至,务须实力痛剿,勿稍疏懈』。六月,偕富勒浑议以『大板昭、撒纳一带为西北军营后路,大板昭尤属存贮军粮、军火总汇;见拨驻满兵三百、川省兵二百并土练兵数十,督率将弁搜查。又大昭与榖噶了口甚近,亦宜分力防守』。疏入,报闻。旋奏:『三等侍卫穆塔尔赓噶、土司察斯甲泽旺等带土兵百名,在噶鲁什尼后山及登春一带搜捕,斩获首级三;生擒一,询系金川人,名拉尔甲』。谕曰:『穆塔尔赓噶及土司等前因拏获贼目穆上阿库鲁,曾经分别奖赏。今复奋勇歼擒贼匪,殊属可嘉!穆塔尔赓噶着再加恩赏缎二匹、土都司察斯甲泽旺等各赏缎一匹。其在事出力土弁兵,着常青查明,量加奖赏』。七月,阿桂以小金川尚有余麦,令穆塔尔赓噶带兵收割,即进剿功噶拉尔、木果木,以分贼势。奏入,谕曰:『见在阿桂等由喇穆喇穆攻克色淜普、日则了口,指日可抵逊克尔宗。贼人正在屯处周围聚守,其功噶拉尔、木果木等处贼人必少;猝然乘隙奋攻,或能得进,俱未可定。穆塔尔赓噶等带兵无多,自难冀其深入。常青见在底木达、布朗郭宗驻劄,相离甚近,伊处尚有兵丁:况自彼进兵,系迎贼而进,又无侵扰我兵后路之虞。常青接奉此旨,即带兵赶上穆塔尔赓噶等查看彼处情形,相机办理;并寄信富兴就近带兵前来,会同妥办』。寻谕曰:『前因功噶尔拉、木果木等处似有可进之机,令常青带兵赶上穆塔尔赓噶查看情形,并寄信富兴协同办理。但富兴之绒布地方,亦甚紧要。常青确勘情形,如果一鼓可进,即寄信富兴令伊前来会办。或无益,可带领穆塔尔赓噶等约束鄂克什可期人众收割麦苗,严加防御。倘遇贼匪,即行歼戮;毋庸寄信富兴协理。即尔等兵数无多,亦不宜深入;富兴尤当相机筹画,以期万全,不可稍有轻忽』。四十年四月,富勒浑奏沙坝一带屡有贼滋扰;谕常青等督饬各卡隘一体严密防御。五月,偕富勒浑奏:『沙坝见设粮台,小沙坝为适中之地,路险林深;三松坪为沙坝上站,距粮台较近。臣抽兵二百四十于小沙坝及沙坝各安百名、三松坪安四十,派都司一员督率。唯三松坪兵数稍单,仍拨民壮六十协守』。上嘉之。九月,常青奏:『由功噶尔拉进攻,获坪卡二』。谕曰:『此一路官兵久未攻打,今忽于此觅间进攻,贼众见之必皆惊惶支抵,自足牵缀贼势;所办亦好。但其地险峻,贼人便于拒守;若官兵冒昧进攻,恐难得力。并恐贼计狡谲,让官兵深入,在后潜行邀截;甚有关系。常青等此时不宜轻举妄动,或酌量于底木达等要处带兵驻守,以防后路;且可使贼常闻官兵声息,不敢转动,以掣其势』。

译遇到贼寇到来,务必务必全力痛加剿杀,不可稍有疏忽懈怠。六月,常青与富勒浑商议,认为大板昭、撒纳一带是西北军营的后路,其中大板昭尤为军粮、军火储存的总汇地;现调拨驻防满兵三百人、四川兵二百人以及土练兵数十人,由将领率领搜查。又大昭与谷噶喇口距离很近,也应当分兵防守。奏疏呈入,皇帝知晓。随即上奏:三等侍卫穆塔尔赓噶、土司察斯甲等泽旺等人带领土兵一百名,在噶鲁什尼后山及登春一带进行搜捕,斩获首级三个;生擒一人,审问得知是金川人,名叫拉尔甲。皇帝谕示:穆塔尔赓噶及土司等人先前因擒获贼首穆上阿库鲁,曾经分别给予奖赏。如今又奋勇歼灭擒获贼匪,实在值得嘉奖!穆塔尔赓噶着再加恩赏赐缎子二匹,土都司察斯甲等泽旺等人各赏缎子一匹。其他在事出力办事的土弁兵丁,着常青查明,酌情给予奖赏。七月,阿桂因小金川尚有余麦,命令穆塔尔赓噶带兵收割,随即进剿功噶拉尔、木果木,以分散贼寇势力。奏疏呈入,皇帝谕示:现在阿桂等人由喇穆喇穆攻克色淜普、日则喇口,指日即可抵达逊克尔宗。贼寇正在屯驻处周围聚集防守,其功噶拉尔、木果木等地的贼寇必定较少;突然乘隙奋力进攻,或许能够推进,但也未必一定成功。穆塔尔赓噶等人带兵不多,自然难以期望他们深入敌境。常青现在底木达、布朗郭宗驻扎,距离很近,他那里尚有兵丁;况且从那里进军,是迎着贼寇方向前进,又没有侵扰我军后路的担忧。常青接到此旨,立即带兵赶上穆塔尔赓噶等人查看那里的情形,相机办理;并寄信给富兴就近带兵前来,会同妥善办理。不久又谕示:先前因功噶尔拉、木果木等地似乎有可乘之机,命令常青带兵赶上穆塔尔赓噶查看情形,并且寄信给富兴协同办理。但是富兴所在的绒布地方,也非常紧要。常青确切勘察情形,如果一鼓作气可以推进,就寄信给富兴让他前来会办。如果无益,可以带领穆塔尔赓噶等人约束鄂克什、可期等部众收割麦苗,严加防御。如果遭遇贼匪,立即歼灭;不必寄信给富兴协助办理。即使你们兵数不多,也不宜深入;富兴尤其应当相机谋划,以求万全,不可稍有轻忽。四十年四月,富勒浑上奏沙坝一带屡次有贼寇滋扰;皇帝谕示常青等人督饬各关卡隘口一律严密防御。五月,常青与富勒浑上奏:沙坝现设粮台,小沙坝是适中的地方,道路险峻林木深邃;三松坪是沙坝的上站,距离粮台较近。臣抽调兵丁二百四十人,在小沙坝及沙坝各安置一百人,在三松坪安置四十人,派都司一员督率。只是三松坪兵数稍显单薄,仍拨派民壮六十人协助防守。皇帝嘉奖了他们。九月,常青上奏:从功噶尔拉进攻,获得坪卡两处。皇帝谕示:这一路官兵很久没有攻打,现在忽然在此寻找间隙进攻,贼众见到必定都惊慌失措,自然足以牵制贼寇势力;所办的也很好。但是该地险峻,贼寇便于抗拒防守;如果官兵冒昧进攻,恐怕难以得力。并且担心贼计狡诈,让官兵深入,在后面潜行拦截;关系重大。常青等人此时不宜轻举妄动,或者酌情在底木达等重要地方带兵驻守,以防后路;而且可以使贼寇常听到官兵声息,不敢轻举妄动,以牵制其势力。

四十一年二月,金川平;四月,陛见,命仍回云南任。寻图像紫光阁,命儒臣拟赞。九月,到滇;十月,调古北口提督。四十二年正月,奏『新任提督海禄已经到任,臣交代未行。见因缅人孟矣蒙恩释回,缅首悔过,有遣人纳贡之语;请暂留张凤街,俟有信息,与海禄相机筹办妥协,再起程赴任』。上是之。寻谕曰:『常青所调新任,并无急需应办之事。而得鲁蕴前曾差人具禀:今孟矣等又往阿瓦,缅匪此时必有一番计议送信。常青在滇已久,缅匪素知其名;其与提督文禀,自止知常青而不知海禄。就见在情形而论,常青竟以留驻张凤街筹办此事为妥。即发往文檄,仍当用常青提督旧衔,海禄之衔暂且无庸并列。外夷性多疑惧,均认熟人;若见内地遽易提督,彼必惊猜,以为另有举动。且俟见在之局办有就绪,常青再行奏闻前赴古北口新任,亦未为晚。至得鲁蕴前禀所云「愿送还内地之人,输诚贡象」,如果出于诚心,悉如所言还人纳贡,从此完结,自属甚好。但恐该提督等各存将就了事之见,或潜遣人招诱,致为贼匪所轻,则大不可。总之,贼匪狡狯异常,倘窥见内地有欲图迁就了事,彼必以为奇货可居,转多羁阻。若见提督等不以为事,处之淡然;而彼或蓄有真诚,自必急切恳吁欲冀俯纳,便可相机妥办。中国抚驭外夷之道,大率如此;该督、抚等皆不可不知。前已将此意详谕;该提督等善体此意,不致舛误也』。五月,随大学士来京;七月,到任。

  四十六年闰五月,以参将梦克老病未经揭参,部议降三级调用;得旨留任。六月,调浙江提督。八月,调江南提督。四十七年四月,丁母忧。七月,奉旨:『常青任古北口提督,于直隶营务较为熟谙。见在丁母忧回京,已满百日。所有直隶提督员缺,仍着常青署理』。

  十月,调福建陆路提督。四十八年正月,拏获台湾逃匪谢笑。得旨嘉奖,交部议叙;加一级。

  四十九年七月,授乌鲁木齐都统。十月,以乌鲁木齐各属房租、牲税旧额经前都统海禄奉准加增,见在所收不敷;军机大臣议覆各属税租尽收尽报,不必照常定原额,仍令常青确查具奏。十二月,奏『迪化、昌吉、吐鲁番等处租税,较海禄奏定额数相符。唯迤东之阜廉、济木、萨奇台、宜禾处不敷定额,因各属市价系制钱八百合银一两,而迤东所属则以制钱七百合银一两易银解库,须加平补色,留个头钱于收税时一并征解,每银一两实需钱九百。请嗣后以银完纳者听;以钱完纳者均照制钱九百合银一两呈缴,不得仍留「个头钱」名目』。下部议行。五十年三月,奏『乌鲁木齐各处屯田收成分数,请照旧定章程:每兵收粮十二石以上功过相抵,十五石以上官员议叙、兵丁加赏。其古城吉布库,收粮十五石以上功过相抵,十八石以上议叙、加赏』。军机大臣议行。

  旋授西安将军;七月,到任。五十一年四月,以佐领德全等买补马匹私动官钱、定拟轻纵,又不将署将军敷伦泰参处,奉旨申饬。寻自请议处,罚俸二年。五十二年,以前在直隶提督任内失察西洋传教,部议降一级调用;得旨宽免。

  十二月,卒;赐祭葬如「典礼」,諡「庄毅」。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九十一(「将帅」三十一)。

  李奉尧

  李奉尧,汉军镶黄旗人;闽浙总督侍尧弟。

  奉尧由官学生,于乾隆二十八年承袭勳旧佐领。二十九年十月,授蓝翎侍卫。三十三年十一月,迁三等侍卫。三十八年六月,奉旨在干清门行走。三十九年九月,擢山东登州镇总兵。四十一年七月,调江南寿春镇总兵。四十三年十二月,擢江南提督。四十五年五月,李侍尧在云贵总督任内获谴,褫承袭伯爵;谕曰:『李侍尧伯爵如系由别支加恩予袭者,其亲子及弟固不当承袭。其伯爵乃李永芳子孙公共世职,朕眷念勳旧,亦岂肯遽行不令承袭乎!着交该旗遵照查明办理』。十二月,本旗将应袭人员带

译乾隆四十一年二月,金川之乱平定;四月,常青入京觐见,皇帝命令他仍回云南任职。不久,他的画像被悬挂在紫光阁,皇帝命令儒臣拟定赞词。九月,常青抵达云南;十月,调任古北口提督。四十二年正月,常青上奏:“新任提督海禄已经到任,但臣尚未完成交接。现因缅甸人孟矣蒙恩被释放回国,缅甸首领悔过,有派人进贡的话语;请求暂留张凤街,等待消息,与海禄相机筹办妥当,再启程赴任。”皇帝认为可行。不久皇帝下谕说:“常青所调任的新职,并无急需办理的事务。而得鲁蕴先前曾派人呈报:如今孟矣等人又前往阿瓦,缅甸匪徒此时必定有一番计议并送信来。常青在云南已久,缅甸匪徒向来知道他的名字;他与提督的文书往来,自然只知常青而不知海禄。就眼前的形势而言,常青留驻张凤街筹办此事较为妥当。即使发出的公文,仍当使用常青提督的旧衔,海禄的衔名暂且不必并列。外夷性情多疑惧,都认熟人;若见内地突然更换提督,他们必定惊疑猜忌,以为另有举动。况且等到眼前的局面处理就绪,常青再上奏前往古北口新任,也不算晚。至于得鲁蕴先前呈报中所说‘愿意送还内地之人,输诚进贡大象’,如果出于诚心,完全如所言还人纳贡,从此完结,自然很好。但恐怕该提督等人各存将就了事之心,或暗中派人招诱,致使被贼匪轻视,那就大不可取。总之,贼匪狡诈异常,倘若窥见内地有想要迁就了事之意,他们必定认为奇货可居,反而多加阻挠。若见提督等人不以为意,处之淡然;而他们若蓄有真诚,自必急切恳求希望得到接纳,便可相机妥善处理。中国安抚驾驭外夷的方法,大致如此;该督、抚等人都不可不知。先前已将此意详细谕示;该提督等人好好体察此意,不至于出错。”五月,常青跟随大学士来京;七月,到任。

乾隆四十六年闰五月,因参将梦克老病未予揭参,兵部议定降三级调用;皇帝下旨留任。六月,调任浙江提督。八月,调任江南提督。四十七年四月,因母亲去世守孝。七月,奉旨:“常青任古北口提督,对直隶营务较为熟悉。现因丁母忧回京,已满百日。所有直隶提督查缺,仍着常青署理。”

十月,调任福建陆路提督。四十八年正月,抓获台湾逃匪谢笑。得到皇帝嘉奖,交兵部议叙;加一级。

四十九年七月,授乌鲁木齐都统。十月,因乌鲁木齐各属房租、牲税旧额经前任都统海禄奉准加增,现在所收不敷;军机大臣议覆各属税租应尽收尽报,不必照常定原额,仍令常青确切查核上奏。十二月,常青上奏:“迪化、昌吉、吐鲁番等处租税,与海禄奏定额数相符。唯有迤东的阜廉、济木、萨奇台、宜禾等处不敷定额,因各属市价是制钱八百合银一两,而迤东所属则是以制钱七百合银一两易银解库,需加平补色,留个头钱于收税时一并征收解送,每银一两实需钱九百。请求此后以银完纳者听便;以钱完纳者均照制钱九百合银两呈缴,不得仍留‘个头钱’名目。”兵部议定施行。五十年三月,常青上奏:“乌鲁木齐各处屯田收成分数,请求照旧定章程:每兵收粮十二石以上功劳过失相抵,十五石以上官员议叙、兵丁加奖。其古城吉布库,收粮十五石以上功劳过失相抵,十八石以上议叙、加奖。”军机大臣议定施行。

不久授西安将军;七月,到任。五十一年四月,因佐领德全等人买补马匹私动官钱、定罪轻纵,又不将署将军敷伦泰参劾,奉旨申斥。不久自请议处,罚俸二年。五十二年,因先前在直隶提督任内失察西洋传教之事,兵部议定降一级调用;得到皇帝宽免。

十二月,去世;赐祭葬如“典礼”,谥号“庄毅”。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九十一(“将帅”三十一)。

李奉尧

李奉尧,汉军镶黄旗人;是闽浙总督李侍尧的弟弟。

李奉尧由官学生出身,于乾隆二十八年承袭勋旧佐领。二十九年十月,授蓝翎侍卫。三十三十一月,升任三等侍卫。三十八年六月,奉旨于乾清门行走。三十九年九月,擢升山东登州镇总兵。四十一年七月,调任江南寿春镇总兵。四十三年十二月,擢升江南提督。四十五年五月,李侍尧在云贵州总督任内获罪,剥夺承袭伯爵;皇帝下谕说:“李侍尧伯爵如系由别支加恩给予承袭者,其亲子及弟弟固然不当承袭。其伯爵乃是李永芳子孙公共世职,朕眷念勋旧,又岂肯遽然不令承袭呢!着交该旗遵照查明办理。”十二月,本旗将应袭人员带

领引见,奉旨:『着李侍尧胞弟江南提督李奉尧承袭』。

译带领引见,奉旨:“着李侍尧的胞弟、江南提督李奉尧承袭。”

四十六年七月,调福建陆路提督;奏『巡洋营船被风伤损,请照例赔修』。谕曰:『此次沿海地方猝遇飓风,船只损坏,实属人力难施;所有应行修整之各营船只,俱着加恩免其赔修,准令官为修理』。四十七年六月,泉州府考试童生尤黄云等与书吏争卷单钱文,不遵知府约束,聚众哄堂,奉尧不亲往查拏;奉旨申饬。十月,谕曰:『据福康安奏:「接雅德咨会,有泉州府盗犯林先和经管汛千总陈景泰于九月十五日拏获解送,被伙盗林耀、林隐、林允德等执持刀械,将犯抢夺,斫伤兵丁,并将千总及亲丁等扭回禁锢。见在飞咨提督并委臬司谭尚忠星夜驰往,督同搜捕」等由。本日又据王进泰奏:八月二十九日,有漳浦县民黄茂拒捕,枪伤兵役,经汀漳龙道姚棻闻信往拏,该犯情急自刎身死一案。闽省漳、泉一带,习俗素称犷悍,拒捕抗官,种种不法,最为可恶。提督李奉尧驻劄泉州,接据营汛禀报,自应带兵亲往协同地方官实力查拏方是。况九月内有泉州府童生尤黄云抗官哄堂一案,李奉尧仅委员弹压;曾降旨申饬。乃不数月间,又有此等抗官伤差之案,该提督所司何事?着即交雅德会同李奉尧迅速亲身前往查拏,毋得一名漏网』。嗣经福建巡抚雅德奏:『台湾地方有漳、泉二府民人聚众械斗』;上以奉尧仍未亲赴各该处督同查拏,严饬之,并交部严加议处。部议降二级调用;得旨:『李奉尧俟来京之日,再降谕旨』。寻奏:『访闻林石氏被盗案内,指控盗犯林先和经水师提标后营千总陈景泰拏获后,被伙盗林耀、林隐、林允德等持械夺犯,并将弁兵殴伤禁锢。旋经释放,该犯等逃避无踪;因纠众夺犯,地方营汛均系水师所辖,臣所属陆路营汛员弁无从禀报,当委干弁飞往密查。臣即于本日由泉州起身,亲赴该处督率查拏』。疏入,谕曰:『本日据李奉尧奏「林耀等纠众拒捕抢犯」一案,所奏恐未确实。且摺内称「该犯等率众夺犯,地方营汛均系水师所辖,并非陆路所属」等语;显有推诿之意,尤属非是。地方遇有此等纠众拒捕伤差之案,即应无分疆域,带兵亲往迅速查拏。况该提督驻劄泉州,见在又有漳浦县民黄茂枪伤兵役并泉州人廖□被漳人殴杀互斗之案,俱在漳、泉陆地;经该督、抚等奏报,节次降旨令其实力饬拏。乃李奉尧身任提督,于林耀拒捕重案,则推为非陆路所管;而于黄茂等两案,又不一并奏明,竟若置身局外者。试思刁民犯事及事后闻风窜迹,岂转在水师营汛地方,而不在陆路耶?李奉尧除业经降调外,着再传旨严行申饬』。四十八年正月,奏『拏获台湾聚众在逃首犯谢笑一名,咨明督,抚审讯』。谕曰:『李奉尧前因查办此案,意存推诿;朕本欲将伊治罪。今在厦门地方访得该犯逃回晋江县之信,即驰抵该处设法搜查,会同常青拏获首犯,尚属知过奋勉。李奉尧着加恩补授马兰镇总兵,兼总管内务府大臣事务』。

  五十年正月,奏『兰沟行宫正月二十六日夜有贼进院,外委张文俊往拏,被贼拒捕砍伤;文俊带伤获犯,见咨直隶督臣审办』。谕曰:『行宫重地,贼人竟敢潜匿,起意偷窃;复敢拒捕伤官,尤为不法!外委张交伤带伤,旋即将贼拏获,甚属可嘉!着传谕李奉尧:如该外委伤痕平复,即送交总管内务府大臣带领引见。至贼犯既经拏获,不必复解至保定交直隶总督审办;即着李奉尧派委妥弁将该犯严行押解来京,交内务府大臣审办。将此传谕知之』。寻覆奏:『贼仅入张文俊住房院内,并未进行宫;千总尹得利具报舛错。请将该员革职,并自请议处』。报闻。五十一年十一月,奏参内务府主事双林保列一等承办事务,并不奋勉;请旨革职。谕曰:『双林前经李奉尧保列一等,今因该员怠玩,即行据实奏参,并不回护;所奏是』。五十二年三月,署理直隶提督。七月,山东学政刘权之眷船至静海县被劫,部议降调;上曰:『该处地方相近畿辅,竟有此等肆行劫盗之事;该管地方文武各员漫无查察,非寻常

译乾隆四十六年七月,调任福建陆路提督;上奏称:“巡洋营的船只被风损坏,请求按惯例由相关人员赔偿修理。”皇帝下诏说:“此次沿海地区突然遭遇飓风,船只受损,确实属于人力难以控制的情况;所有应当修整的各营船只,都加恩免除赔偿修理,允许由官府出资修理。”四十七年六月,泉州府考试童生尤黄云等人因与书吏争夺卷单钱文,不遵守知府的约束,聚众在考场闹事,李奉尧没有亲自前往查办抓捕;被皇帝下旨严厉斥责。十月,皇帝下诏说:“据福康安上奏:‘接到雅德的咨文,泉州府盗犯林先和由经管汛地的千总陈景泰于九月十五日抓获并解送,被同伙盗犯林耀、林隐、林允德等人手持刀械,将犯人抢夺,砍伤兵丁,并将千总及亲兵等捆绑回去禁锢。现在正飞速咨文给提督,并委派臬司谭尚忠星夜赶去,督同搜捕’等情。本日又据王进泰上奏:八月二十九日,漳浦县民黄茂抗拒抓捕,枪伤兵役,经汀漳龙道姚棻听说消息后前往抓捕,该犯情急之下自刎身亡一案。福建省漳州、泉州一带,习俗一向被称为强悍,抗拒抓捕、对抗官府,种种不法行为,最为可恶。提督李奉尧驻扎在泉州,接到营汛的禀报,本应带兵亲自前往协同地方官实力查办抓捕才是。况且九月内有泉州府童生尤黄云抗官闹事一案,李奉尧仅委派官员弹压;曾经下旨严厉斥责。然而不到几个月,又有这样抗官伤差案件,该提督所负责的是什么事情?着即交给雅德会同李奉尧迅速亲自前往查办抓捕,不得让一名罪犯漏网。”随后福建巡抚雅德上奏:“台湾地方有漳州、泉州两府的百姓聚众械斗”;皇帝认为李奉尧仍未亲自前往各处督同查办抓捕,严厉斥责他,并交给吏部严加议处。吏部议定降二级调用;皇帝批示:“李奉尧等到来京之日,再降下谕旨。”不久上奏:“访闻林石氏被盗一案中,指控盗犯林先和经水师提督后营千总陈景泰抓获后,被同伙盗犯林耀、林隐、林允度等人持械抢夺犯人,并将官员士兵殴打受伤禁锢。随后被释放,该犯等人逃避无踪;因为纠集众人抢夺犯人,地方营汛都属于水师管辖,臣所属的陆路营汛官员无从禀报,当时委派干练官员飞速秘密查办。臣即日由泉州出发,亲自前往该处督率查办抓捕。”奏疏呈入,皇帝下诏说:“本日据李奉尧上奏‘林耀等人纠集众人抗拒抓捕抢夺犯人’一案,所奏恐怕不够确切。而且奏折内称‘该犯等人率领众人抢夺犯人,地方营汛都属于水师管辖,并非陆路所属’等语;明显有推诿之意,尤其不对。地方遇到这样纠集众人抗拒抓捕伤差案件,就应不分疆域,带兵亲自前往迅速查办抓捕。况且该提督驻扎在泉州,现在又有漳浦县民黄茂枪伤兵役以及泉州人廖某被漳州人殴打致死互斗的案件,都在漳州、泉州陆地;经过该总督、巡抚等上奏报告,屡次下旨命令他们实力查办抓捕。然而李奉尧身任提督,对于林耀抗拒抓捕的重案,却推说是非陆路所管;而对于黄茂等两案,又不一并上奏说明,竟然好像置身事外。试想刁民犯事以及事后闻风逃窜,难道反而在水师营汛地方,而不在陆路吗?李奉尧除了已经降职调动外,着再传旨严厉斥责。”四十八年正月,上奏:“抓获台湾聚众在逃的首犯谢笑一名,咨文告知总督、巡抚审讯。”皇帝下诏说:“李奉尧先前因查办此案,心存推诿;朕本想治他的罪。现在在厦门地方访得该犯逃回晋江县的消息,就迅速赶到该处设法搜查,会同常青抓获首犯,还算知道过错并努力改过。李奉尧加恩补授马兰镇总兵,兼管总管内务府大臣事务。”

乾隆五十年正月,上奏:“兰沟行宫正月二十六日夜有贼进入院内,外委张文俊前往抓捕,被贼抗拒抓捕砍伤;张文俊带伤抓获犯人,现在咨文直隶总督审办。”皇帝下诏说:“行宫是重要地方,贼人竟敢潜藏,起意偷窃;又敢抗拒抓捕伤害官员,尤其不法!外委张文俊带伤,随即抓获贼人,非常值得嘉奖!着传谕李奉尧:如果该外委伤痕平复,就送交总管内务府大臣带领引见。至于贼犯既然已经抓获,不必再解送到保定交给直隶总督审办;就着李奉尧委派妥帖的官员将该犯严行押解来京,交给内务府大臣审办。将此传谕知晓。”不久回复上奏:“贼人仅进入张文俊住房院内,并未进入行宫;千总尹得利报告错误。请求将该员革职,并自请议处。”皇帝知道了。五十一年十一月,上奏弹劾内务府主事双林保被列为一等承办事务,并不努力;请旨革职。皇帝下诏说:“双林先前经李奉尧保举列为一等,现在因该员怠慢玩忽,就据实上奏弹劾,并不包庇;所奏正确。”五十二年三月,署理直隶提督。七月,山东省学政刘权之的眷属船只到静海县被劫,吏部议定降职调动;皇帝说:“该处地方靠近京城附近,竟有这种肆意抢劫盗窃的事情;该管地方文武各员漫不经心查察,不是寻常

失察疏防可比。李奉尧署事未久,且随从热河,尚有可原;着降三级,从宽留任』。

译失察与疏防的罪责可以等同。李奉尧代理职务时间不长,况且又跟随皇帝前往热河,尚有可以宽恕的理由;判处降三级,从宽处理,留任原职。

五十三年七月,李侍尧在闽浙总督任内办理台湾军务有功,命赏还原袭伯爵。谕曰:『李奉尧自承袭以来,并无过失。今既将伯爵给还伊兄,李奉尧着赏给提督衔;宜倍加感激奋勉,以副委任』。五十四年二月,大名府逆犯段文经聚众滋事、缉捕未获,部议销去寻常加一级,免其降调;报闻。三月,卒;赐祭葬如例,諡「慎简」。

  子毓文。乾隆六十年正月,因李侍尧前在云贵总督任内与局员通同偷减钱文,革退伊子毓秀兼袭伯爵;嘉庆元年十二月,命毓文承袭——见任三等侍卫。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九十一(「将帅」三十一)。

  富勒浑

  富勒浑,满洲正蓝旗人;姓章佳。由举人,授内阁中书。乾隆二十四年六月,擢侍读。十二月,调户部员外郎。二十七年九月,升本部郎中。二十八年六月,授山西冀宁道。三十年十一月,迁山东按察使。三十一年二月,因冀宁道任内失察阳曲县知县段成功侵亏帑项,部议革职;得旨:『交部带领引见,以道员用;革职之案,带于新任』。是月,授山西雁平道。三十二年正月,擢广东按察使。三十三年八月,官犯焦绍祖在化州监内自经,部议镌一级留任。

  三十四年二月,迁浙江布政使。三十五年十一月,擢巡抚。二十六年四月,部议裁汰直省道标弁兵改设民壮,富勒浑奏:『海塘额弁兵,有保护塘工之责,与他省不同;请仍旧』。从之,又奏:『审明督臣崔应阶家人彭二诬指钱塘县民冯六斤为水贼,擅刑致毙;拟罪如律』。五月,镇海生员叶清扬赴京控知县陈联拔短价勒买仓榖;命偕闽抚余文仪会鞫。寻讯明清扬恃符揽讼,架词诬捏;置之法。又奏:『西安县知县景士秀亏那仓榖,闻有盘查信,情急自戕;臣不能及早查参,请交部严议』。部议褫职;得旨宽免,仍注册。七月,偕文仪奏:『遵旨会讯理事同知双福纳支放兵米搀杂沙土,系已革仓书李三元主持舞弊;应按律问拟。同知双福纳纵容革书作奸,应交部严议』。报闻。

  三十七年六月,调陕西巡抚;旋擢湖广总督。陛见,赏戴花翎。十一月,原任川督阿尔泰贪玩事发,命赴川会同总督文绶讯办。寻审明阿尔泰贻误粮运、侵那库项、派累属员各款赃证确凿,并纵子明德布通同藩司刘益营私纳贿属实;赐阿尔泰自尽。又奏定拟刘益、明德布及署藩司李本等罪;谕曰:『富勒浑请将刘益拟斩、即行正法之处,殊属非是!刘益身为藩司大员,诸事与总督扶同一气,代阿尔泰勒派属员摊捐养廉,并与明德布交结,将扣存养廉暗行馈缴等款,自有应得之罪。但所犯止系逢迎上司,与婪赃入己者究属有间。此而拟以斩决,则如钱度之贪黩骫法、赃私累万者,又当如何加等科罪乎!富勒浑辄请将刘益即行正法,不过因案情重大,有意从严,并未按律确核;殊失情法之平。朕总理庶狱,一秉大公,务在权衡至当,轻重悉视其人之自取,从不肯稍存丝毫成见;富勒浑岂尚未知之耶?所有此案刘益拟罪之处,着刑部另行按律核拟具奏』。部议上,谕曰:『刘益、明德布俱依拟应斩,着监候秋后处决。至富勒浑以李本罪止「折枷不足蔽辜」,请留川省军营效力赎罪,意存取巧;而法司不为驳正、辄行照拟,亦属非是!李本如果系能事之员,办理川省军务,尚可冀其得力;富勒浑何妨另摺奏明,朕必俯从所请,且可免其治罪。乃该督辄谓「折枷不足蔽辜」,请留营效力赎罪;名为加重,实则从宽。试问「枷号」与「效力」孰轻、孰重?其理显而易见。此等伎俩,岂能逃朕洞鉴乎!即如刘益所犯止系逢迎交接,而富勒浑因案情重大,请即行正法;朕方以其失情法之平,谕令刑部另行核拟。今李本之罪原非必不可宥,因富勒浑意在巧为开脱,法司亦不指斥其非,朕转不能予以曲贷;非所谓爱之,适以害之耶!李本仍着于川省照例折枷,俟期满再留军营,自备资斧,效力赎罪,以示惩儆。朕于臣工

译乾隆五十三年七月,李侍尧在担任闽浙总督期间办理台湾军务有功,皇帝命令赏还他原本承袭的伯爵爵位。谕旨说:“李奉尧自从承袭爵位以来,并没有过失。现在既然已将伯爵爵位归还给他的兄长,李奉尧着赏给提督衔;应当加倍感激奋勉,以符合委任。”乾隆五十四年二月,大名府逆犯段文经聚集众人滋事,缉捕未能抓获,刑部议定销去他寻常加一级的记录,免除降职调任的处罚;上报后皇帝知晓。三月,李侍尧去世;赐予祭葬按照惯例,谥号“慎简”。

儿子毓文。乾隆六十年正月,因为李侍尧此前在担任云贵总督期间与局员勾结偷减钱文,革退了他儿子毓秀兼袭伯爵的资格;嘉庆元年十二月,命令毓文承袭爵位——当时毓文担任三等侍卫。

——以上出自“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九十一(“将帅”三十一)。

富勒浑

富勒浑,满洲正蓝旗人;姓章佳氏。由举人出身,授任内阁中书。乾隆二十四年六月,提拔为侍读。十二月,调任户部员外郎。二十七年九月,升任本部郎中。二十八年六月,授任山西冀宁道。三十年十一月,迁任山东按察使。三十一年二月,因为在担任冀宁道期间失察阳曲县知县段成功侵吞亏空公款,刑部议定革职;得到皇帝旨意:“交由刑部带领引见,以道员任用;革职的案件,带在新任上处理。”当月,授任山西雁平道。三十二年正月,提拔为广东按察使。三十三年八月,官员罪犯焦绍祖在化州监狱内自缢,刑部议定削去一级留任。

三十四年二月,迁任浙江布政使。三十五年十一月,提拔为巡抚。三十六年四月,刑部议定裁汰直省道标弁兵改设民壮,富勒疏奏:“海塘额设的弁兵,有保护塘工的责任,与其他省份不同;请求依旧保留。”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他又上奏:“审明督臣崔应阶的家仆彭二诬指钱塘县百姓冯六斤为水贼,擅自用刑导致其死亡;按照法律拟罪。”五月,镇海生员叶清扬赴京控告知县陈联拔压低价格强行购买仓粮;皇帝命令富勒浑会同福建巡抚余文仪共同审讯。不久审讯清楚叶清扬倚仗符信揽讼,捏造罪名诬陷;依法处置。又上奏:“西安县知县景士秀亏空挪用仓粮,听说有盘查的消息,情急之下自杀;臣未能及早查办参奏,请求交由刑部严厉议处。”刑部议定剥夺职务;得到皇帝旨意宽免,仍然注册记录。七月,会同余文仪上奏:“遵旨共同审讯理事同知双福纳发放兵米搀杂沙土,是已革仓书李三元主持舞弊;应按照法律问罪拟刑。同知双福纳纵容已革仓书作奸犯科,应交由刑部严厉议处。”上报后皇帝知晓。

三十七年六月,调任陕西巡抚;随即提拔为湖广总督。觐见皇帝,赏戴花翎。十一月,原任四川总督阿尔泰贪玩之事败露,皇帝命令富勒浑前往四川会同总督文绶审讯办理。不久审明阿尔泰贻误粮运、侵吞挪用库款、派累属员各款赃证确凿,并且纵容儿子明德布勾结藩司刘益营私纳贿属实;赐令阿尔泰自尽。又上奏定拟刘益、明德布及署理藩司李本等人的罪责;皇帝谕旨说:“富勒浑请求将刘益拟斩、立即执行正法,这实在是不对的!刘益身为藩司大员,诸多事情与总督阿尔泰扶同一气,代阿尔泰勒派属员摊捐养廉银,并与明德布交结,将扣存的养廉银暗中馈送缴纳等款项,自有应得的罪责。但他所犯的只是逢迎上司,与贪赃入己的人终究是有区别的。如果这也拟以斩决,那么像钱度那样贪婪枉法、赃私累万的人,又应当如何加重科罪呢!富勒浑擅自请求将刘益立即正法,不过是因为案情重大,有意从严,并没有按照法律确切核实;实在失去了情法之间的平衡。我总理各种刑狱,秉持大公,务必权衡得当,轻重完全看当事人自己的所作所为,从不肯稍存丝毫成见;富勒浑难道还不知道吗?此案中刘益拟罪的地方,着刑部另行按照法律核实拟罪上奏。”刑部议定上报,皇帝谕旨说:“刘益、明德布都按照拟定的应斩,着监候秋后处决。至于富勒浑认为李本的罪行只是‘折枷不足以蔽辜’,请求留在四川军营效力赎罪,意在取巧;而法司不驳正、擅自照拟,也是不对的!李本如果是能干的官员,办理四川军务,还可以指望他得力;富勒浑不妨另写奏折说明,我必定顺从他的请求,而且可以免除他的治罪。然而该总督却说‘折枷不足以蔽辜’,请求留营效力赎罪;名义上是加重,实际上是宽纵。试问‘枷号’与‘效力’哪个轻、哪个重?道理显而易见。这种伎俩,岂能逃过我的洞察!就像刘益所犯的只是逢迎交接,而富勒浑因为案情重大,请求立即正法;我正因为认为他失去了情法之平,谕令刑部另行核实拟罪。现在李本的罪原本并非不可宽恕,因为富勒浑意在巧为开脱,法司也不指斥他的错误,我反而不能给予曲意宽贷;这不是所谓爱护他,反而害了他吗!李本仍然着在四川按照惯例折枷,等到期满再留在军营,自备资斧,效力赎罪,以显示惩戒警示。我对臣工

情罪,权衡一秉至公;既不令有意从严,又岂能任其蒙混!富勒浑及法司等并着传旨申饬』。三十八年闰三月,大兵征金川,命留四川省城暂署总督事务,并总理各路军需。是月,疏劾粮员同知韩莱曾、巡检高登瀛迟误粮运,请夺职枷示;川北道吴文煌不行揭报,请褫职。报闻。又奏:『各土司买茶,应以千斤为限,不得浮多;并行知各卡逐包验对数目相符,方许出口』。议行。四月,总督刘秉恬奏:『发往川省各员,多视军营为畏途;到省后,惟恐调赴办差,往往不通闻问』。谕曰:『此等人员到川后,富勒浑即当量其人才高下,先尽其中勤干者派往军营,其余留省坐办;方为合理。乃将发往军营各员概留省城,并不令各员与刘秉恬一通闻问;所办殊属非是!刘秉恬与富勒浑虽一在军营、一在省城,而所办同系一事;况刘秉恬系实授川督,富勒浑不过暂行署理,仍系代其办事。即发川各员在省、在营,均系所属,原不必视有分歧;而富勒浑系代刘秉恬办事之人,更不应分畛域。若将到川人员尽留省会,止图自便而不顾刘秉恬之驱使无人,公忠之义安在?况富勒浑于军务告竣后即回本任,又岂能将川省之员携往楚省乎?大臣为国任事,总宜和衷共济,不当存丝毫私见;况伊两人皆朕所特简倚畀者。若因此稍积猜嫌,致误公事;又岂朕属望两人之意乎』!五月,奏『军需局司道议称:「新到无任之员,遽令出口办差,未免竭蹶」。请将见任者调赴口外,以拣发者分别署理』。上饬其玩公沽誉,令将倡议之人劾奏。寻奏:『各司道实系公同商议,并无倡始之人;请免查参』。谕曰:『此事前经富勒浑奏到时,显系军需局员有玩公沽誉之处,是以特交该督查参。富勒浑自应详询确核,将首先倡议之人指实劾奏;乃仅以「公同商议」之语颟顸了事,殊属非是!凡事必有一人倡议,众始从而照办;断无合口同声,共为一议之理。而所奏「免其查参」之请,妄冀为属员开脱,尤属大谬!该督向来办事虽觉拘泥,然尚不失为谨慎;不意其竟敢以「罚不及众」吓朕,乖张一至如此!富勒浑着交部严加议处』。部议革任;得旨宽免,仍注册。六月,奏『办运之米,全以仓收为凭。见令各属儹运掣收,以清积弊』。奉朱批:『所办颇为得法』。又奏:『三杂榖土外委四十名,每名每年给银六两,与所辖屯兵每月领饷五钱者无所区别。请每年各加银二两』。议行。是月,出口查办粮运,因硕唐一带山水暴涨,留驻督办桥梁。时木果木师溃,贼番乘势侵占底木达;富勒浑即带新到黔兵驰赴蒙固桥防守。事闻,得旨嘉奖;实授四川总督,用「钦差关防」在美诺等处办事。寻奏:『贼番见抵明郭宗河口,我兵不能过桥;喇嘛寺一带,难以进攻。惟崇德攻噶拉尔一路,乘贼番未集,较便攻取;已飞咨博清额、五岱兼程前进,与刘秉恬会合。臣见督兵堵御明郭宗河口,一面于西北山梁分设卡隘防守』。奏入,谕曰:『富勒浑所办甚是。此是开通台站,使各路声息相通,最关紧要:而严守明郭宗,使贼番无从窥伺,亦为扼要先务。今惟富勒浑一人在彼,尚恐难于兼顾;文绶见在桃关,距明郭宗不远,即着驰赴随同筹办一切』。嗣奏『路顶宗一带路径丛杂,而巴朗拉尤属险要,为我兵出入门户;见飞调本省存兵助守卡隘』。上韪之。七月,奏『军米一项,因大营失事,观望不前。见调集夫役,按站派员设法儹运。至火药、铅丸、军需、器械,并飞饬各局分别赶办。各要隘俱增设卡座,分兵加意防范。驿站马匹,亦俱增设。臣拜摺后,即赴美诺办理一切』。谕曰:『军营粮运,最关紧要。富勒浑调集人夫源源接济,甚为得力。此时美诺无甚应办之事,不必急于前往』。时定西将军阿桂、副将军富德统兵分西南两路,先剿小金川;九月,谕曰:『朕因阿桂等见在收复小金川及将来进剿金川,不可无大员统领重兵在后策应;莫若令富勒浑、王进泰会同妥办。富勒系见任总督、王进泰亦本

译论断情罪,权衡轻重,必须秉持至公;既然不命令有意从严,又怎能任由他们蒙混过关!富勒浑及司法官员等,都传旨申斥告诫。三十八年闰三月,大军征讨金川,命令富勒浑留在四川省城暂代总督事务,并总理各路军需。当月,上疏弹劾粮员同知韩莱曾、巡检高登�因迟误粮运,请求剥夺官职并枷号示众;川北道吴文煌不揭发上报,请求革职。皇帝批复知晓。又上奏说:“各土司购买茶叶,应以千斤为限,不得超额;并通知各关卡逐包验对数目相符,才允许出口。”朝廷议定施行。四月,总督刘秉恬上奏说:“发往四川的各官员,多把军营视为畏途;到省后,惟恐被调去办事,往往不与军营互通消息。”皇帝谕旨说:“这类人员到四川后,富勒浑就应当衡量他们才能的高低,先派遣其中勤勉干练的人去军营,其余的留在省城坐办;这才合理。竟然把发往军营的各官员全部留在省城,并不让他们与刘秉恬互通消息;所办的事情实在不对!刘秉恬与富勒浑虽然一个在军营、一个在省城,但所办的都是同一件事;况且刘秉恬是正式任命的四川总督,富勒浑不过是暂时代理,仍然是替他办事。即使发往四川的各官员在省城、在军营,都是下属,原本不必看作有分歧;而富勒浑是替刘秉恬办事的人,更不应该划清界限。如果把到四川的人员全部留在省会,只求自己方便而不顾刘秉恬无人驱使,公忠的道义在哪里?况且富勒浑在军务结束后就回原任,又怎能将四川的官员带到湖北去呢?大臣为国任职,总应当同心协力,不应当存有丝毫私见;况且他们两人都是朕特别选拔倚重的。如果因此稍生猜忌嫌隙,导致耽误公事;这又哪里是朕对两人的期望呢!”五月,上奏说:“军需局司道商议称:‘新到没有职务的官员,立刻让他们出关办事,未免仓促艰难’。请求将现任官员调往关外,由拣选的官员分别代理。”皇帝斥责他们玩忽公事、沽名钓誉,命令将倡议的人弹劾上奏。不久上奏说:“各司道确实是共同商议,并没有首先倡议的人;请求免于查办参奏。”皇帝谕旨说:“这件事以前富勒浑上奏时,明显是军需局官员有玩忽公事、沽名钓誉之处,所以特地交该督查办参奏。富勒浑本应详细询问核实,将首先倡议的人指实弹劾上奏;竟然仅以‘共同商议’的话含糊了事,实在不对!凡事必定有一人倡议,众人这才跟随照办;断没有众口一词,共同提出一个建议的道理。而上奏‘免于查办参奏’的请求,妄图替下属开脱,尤其大错特错!该总督向来办事虽然觉得拘泥,但还不失为谨慎;没想到他竟敢以‘罚不及众’来吓唬朕,乖张到如此地步!富勒浑交部严加议处。”刑部议定革职;皇帝下旨宽免,仍注册留任。六月,上奏说:“办理运输的米粮,全以仓库收入为凭。现在命令各属催运验收,以清除积弊。”奉朱批:“所办的方法颇为得当。”又上奏说:“三杂谷土外委四十名,每名每年给银六两,与他们所辖屯兵每月领饷五钱的没有区别。请求每年各加银二两。”朝廷议定施行。当月,出关查办粮运,因为硕唐一带山水暴涨,留驻督办桥梁。当时木果木军队溃败,贼番乘势侵占底木达;富勒浑就带领新到的黔兵驰赴蒙固桥防守。事情上报,得到皇帝嘉奖;正式任命为四川总督,使用“钦差关防”在美诺等处办事。不久上奏说:“贼番逼近明郭宗河口,我军不能过桥;喇嘛寺一带,难以进攻。只有崇德攻噶拉尔一路,趁贼番未集结,较便于攻取;已飞咨博清额、五岱加快速度前进,与刘秉恬会合。臣现在督兵堵御明郭宗河口,一面在西北山梁分设卡隘防守。”奏折进入,皇帝谕旨说:“富勒浑所办的很好。这是开通台站,使各路消息相通,最关紧要;而严守明郭宗,使贼番无从窥探,也是扼要先务。现在只有富勒浑一人在那里,尚恐难以兼顾;文绶现在桃关,距离明郭宗不远,就命令他驰赴随同筹办一切。”随后上奏说:“路顶宗一带路径丛杂,而巴朗拉尤其险要,是我军出入的门户;现在飞调本省存兵协助防守卡隘。”皇帝认为正确。七月,上奏说:“军米一项,因为大营失事,观望不前。现在调集夫役,按站派员设法催运。至于火药、铅丸、军需、器械,也飞饬各局分别赶办。各要隘都增设卡座,分兵加意防范。驿站马匹也都增设。臣上奏后,就赴美诺办理一切。”皇帝谕旨说:“军营粮运,最关紧要。富勒浑调集夫役源源接济,非常得力。此时美诺没有什么应办的事,不必急于前往。”当时定西将军阿桂、副将军富德统兵分两路,先剿小金川;九月,皇帝谕旨说:“朕因为阿桂等现在收复小金川及将来进剿金川,不可没有大员统领重兵在后策应;不如命令富勒浑、王进泰会同妥办。富勒是现任总督,王进泰也本

省提督,且于军务会经阅历,人亦颇有见识,实可胜任。着阿桂于进兵时酌量紧要之处,令富勒浑、王进泰统兵策应。所需之兵,即于见调楚兵内酌留二千备用』。十一月,大兵克复美诺,将军阿挂、定边将军明亮分路进剿金川;诏派兵防御后路粮台诸务,富勒浑、王进泰妥为经理。寻奏:『大兵乘胜长驱,各路军粮亟宜随军转运;见飞饬各处粮员加给脚价,分起驰送大营』。得旨嘉奖。十二月,鄂克什粮焚;上以富勒浑有总统稽查之责,具奏迟延,严饬之。是月,谕曰:『小金川一带,前谕富勒浑、王进泰在彼驻守。今美诺一带绵亘四、五百里,而僧格宗、明郭宗皆其扼要之地,富勒浑、王进泰或各择一处驻守;或于两处选派妥员分驻,两人同驻美诺,设法声援,方为妥协。富勒浑既在美诺驻防,需兵亦不可少。此时阿桂军营之兵,难以再为分派;富勒浑、王进泰当于巴朗拉等处防兵内量为抽拨或于成都驻防川省绿营内选凑二千余人,调赴美诺应用,富勒浑当妥协为之』。寻奏:『阿桂等进剿金川,其小金川降番眷属人口众多,应加意防范。巴朗拉、鄂克什等处防兵合计不及八百名,难以再拨;拟于成都存营兵内调派一、二百名,驻劄草坡弹压。将来酌定何路进攻,即相机前进』。谕曰:『富勒浑、王进泰守美诺一带,其事最为重大。昨已谕令或于僧格宗、明郭宗各占一处;或于此两处另派勇干之员驻防,而彼两人酌量美诺等适中之地控驭弹压,方为妥善。至该处派防之兵,令于各处粮站及成都驻防川省绿营兵内选拨二、三千名备用。今据奏省城所留之兵仅能再拨一、二百名,而鄂克什各寨见有之兵不及八百名,是其应添兵数,大须筹画。着富勒浑,王进泰悉心妥酌,作何抽调应用?总期防守严密;即略增小费,亦所不惜也』。嗣阿桂奏:『小金川全境,必须能事之大员始堪督率。富勒浑、王进泰均小心谨慎,然过慎则葸,往往以内地盘诘法施之新附外番,且于山外形势、行军机要均未能悉;遇有紧要,后路拟酌令副都统成果、云南提督常青带兵驻守,较为有裨』。谕曰:『阿桂此论,颇为近理。前以二人身任督、提,地方乃其专责,且呼应亦灵;是以派令后路照料。今阿桂所奏如此,则二人自不足恃。据称「云南提督常青练习军务,熟悉边情;于紧要之路,酌令常青往驻」等语。常青留驻美诺等处,自为有益;已有旨令富勒浑等,诸事与之虚衷商酌,勿稍存畛域之见』。三十九年正月,奏『大兵全数进发,见将后路抽调之夫均匀拨派滚运,军粮可期充裕』。二月,奏『新开揪底、色利沟道路已通,一应军粮并归此路运送;各台站均有裁撤』。四月,奏『玛尔当、明郭宗等处存米,酌留防兵一月口粮;余俱赶运大营。即将台站裁撤,其文移往来、会哨兵丁接送,无庸另设马台』。先后得旨嘉奖。又奏:『大板昭一带及梭洛柏古等处,均关紧要;每日饬驻防员弁带兵会哨,并分派土练降番严密搜拏』。谕曰:『富勒浑于军营后路防范,颇为留心。今官军日渐攻进,更宜加倍严密,实力周防;不可稍涉大意』。六月,奏『文绶拟借成都所属社仓榖六万石、嘉眉二属常平监榖四万石碾送军营,固属通融办理。但西路及凯叶立官兵并沿途夫役,合计每日需米五百石。见尚有全派未运之三万余石、有各站存米万余石,可供三月之粮;自应仍照旧章,每日以五百石为率,按月次第转输』。上韪其言。七月,奏『喇穆山梁既经全得,可直通前敌营盘;应于正路之牛厂分设台站,不必加前绕道运供。见与阿桂商定妥办』。上嘉之。九月,刘秉恬奏揪底粮运每日未能足数,命富勒浑确查覆奏。寻奏:『查明迟误各员,嘉定守洪蕙应褫职枷示,川北道吕元亮、署潼川守张三礼均应革职,并自请交部严议』。寻议革任;命宽免,仍注册。十二月,奏大板昭粮台毁米五百余石,自请议处;部议降一级,销去军功一级,仍给还军功纪录二次。四十年二月,奏『阿桂等

译富勒浑曾任省提督,且对军务多有阅历,为人也很有见识,确实能够胜任。皇帝命令阿桂在进兵时,酌情选择紧要之处,让富勒浑、王进泰统领军队策应。所需的兵力,就从当前调集的楚军中酌情留下两千名备用。十一月,大军攻克收复美诺,将军阿桂、定边将军明亮分路进剿金川;皇帝下诏派兵防御后路粮台等事务,由富勒浑、王进泰妥善管理。不久富勒浑上奏说:“大军乘胜长驱直入,各路军粮应当紧急随军转运;现已飞速命令各处粮务官员增加脚力费用,分批次快速送往大营。”得到皇帝旨意嘉奖。十二月,鄂克什粮仓被焚;皇帝认为富勒浑负有总统稽查的责任,却上奏迟延,严厉斥责了他。当月,皇帝谕令说:“小金川一带,先前已谕令富勒浑、王进泰在那里驻守。如今美诺一带绵延四五百里,而僧格宗、明郭宗都是扼守要害的地方,富勒浑、王进泰或者各自选择一处驻守;或者在这两处选派妥当官员分驻,两人一同驻守美诺,设法声援,才为妥当。富勒浑既然在美诺驻防,所需兵力也不可缺少。此时阿桂军营的兵力,难以再行分派;富勒浑、王进泰应当从巴朗拉等处的防兵中酌情抽调,或者从成都驻防的川省绿营中凑选两千余人,调往美诺应用,富勒浑应当妥善办理。”不久上奏说:“阿桂等进剿金川,小金川投降的番族眷属人口众多,应当加倍防范。巴朗拉、鄂克什等处的防兵合计不足八百名,难以再行调拨;打算从成都存营兵中调派一两百名,驻扎草坡弹压。将来酌情确定哪条路进攻,就相机前进。”皇帝谕令说:“富勒浑、王进泰守卫美诺一带,此事最为重大。昨日已谕令或者在僧格宗、明郭宗各占一处;或者在这两处另派勇猛干练的官员驻防,而他们两人酌情在美诺等适中之地控驭弹压,才为妥善。至于该处派防的兵力,命令从各处粮站及成都驻防的川省绿营兵中选拔两千至三千名备用。如今据奏省城所留的兵力仅能再调拨一两百名,而鄂克什各寨现有的兵力不足八百名,这说明应当增加的兵力,需要大大筹划。命令富勒浑、王进泰悉心妥善斟酌,如何抽调应用?总期望防守严密;即使略微增加一点费用,也在所不惜。”随后阿桂上奏说:“小金川全境,必须由能干的大员才能堪当督率。富勒浑、王进泰都小心谨慎,然而过于谨慎就会畏缩,往往用内地盘查的方法对待新归附的外番,而且对于山外的形势、行军的机要都不能完全了解;遇到紧要情况,后路打算酌情命令副都统成果、云南提督常青带兵驻守较为有益。”皇帝谕令说:“阿桂此论,颇为合乎情理。先前因为二人身任总督、提督,地方乃是他们的专责,而且呼应也灵敏;所以派令他们在后路照料。如今阿桂所奏如此,那么二人自然不足以倚仗。据称‘云南提督常青熟习军务,熟悉边情;在紧要之路,酌情命令常青前往驻守’等语。常青留驻美诺等处,自然有益;已有旨意命令富勒浑等人,诸事与他虚心商酌,不要稍存门户之见。”三十九年正月,上奏说:“大军全部进发,现已将后路抽调的民夫均匀拨派滚运,军粮可以期望充裕。”二月,上奏说:“新开凿的揪底、色利沟道路已经畅通,所有军粮都归由此路运送;各台站均有裁撤。”四月,上奏说:“玛尔当、明郭宗等处储存的米粮,酌情留下防兵一个月的口粮;其余都赶紧运往大营。即将台站裁撤,公文往来、会哨兵丁接送,无需另外设立马台。”先后得到皇帝旨意嘉奖。又上奏说:“大板昭一带及梭洛柏古等处,都关系紧要;每日命令驻防官员带兵会哨,并分派土练和降番严密搜捕。”皇帝谕令说:“富勒浑对军营后路的防范,颇为留心。如今官军日渐攻进,更应当加倍严密,切实周全防守;不可稍有疏忽大意。”六月,上奏说:“文绶打算借用成都所属社仓谷物六万石、嘉眉二属常平仓谷物四万石碾送军营,固然属于通融办理。但西路及凯叶立的官兵并沿途夫役,合计每日需要米五百石。现在尚有全派未运的三万余石、各站存米万余石,可供三个月的粮食;自然应当仍照旧章,每日以五百石为定额,按月依次转输。”皇帝认为他的话是对的。七月,上奏说:“喇穆山梁既然已经全部夺得,可以直接通向前线营盘;应当在正路的牛厂分设台站,不必再从前绕道运供。现已与阿桂商定妥善办理。”皇帝嘉奖他。九月,刘秉恬上奏揪底粮运每日未能足数,命令富勒浑确切查办并回复上奏。不久上奏说:“查明延误的各官员,嘉定守洪蕙应当削职枷号示众,川北道吕元亮、署潼川守张三禮都应当革职,并自请交部严加议处。”不久议定革职;皇帝命令宽免,但仍注册备案。十二月,上奏大板昭粮台毁坏米五百余石,自请议处;吏部议定降一级,销去军功一级,但仍给予军功纪录二次。四十年二月,上奏说:“阿桂等

业已攻克前敌山梁,进捣贼巢。应用军粮、军火、铜斤、炮料等项储备充裕,足敷支应;所需炮子,亦飞饬各站将生铁尽数运供。再,大兵即日渡河,一切船料久已备齐,并造皮船听用』。四月,奏『沙坝一带,屡有贼番滋扰;该处为运粮正路,不容稍有疏虞。臣于梭洛、相古等处抽拨官兵一百名,暂赴驻劄;仍恐不敷防范,见咨商提臣常青将玛尔当一带官兵酌量抽调,于沙坝、三松坪等处安设分防』。先后奏入,得旨嘉奖。五月,奏『日旁、宜喜一带山梁,大兵业已攻克;见备人夫、马匹,以待攻获勒乌围添设新站之用。至宜喜一路官兵已进至河岸,不日两军会合,其粮运台站应就近并路运供』。七月,阿桂奏『北路军粮,应如富勒浑等所议:留卓克釆等十三站汇入西路转输』。俱报闻。九月,奏『臣奉旨前赴布郎郭宗驻防,应即驰往。见因阿桂分兵绕出贼后,与明亮约定同攻甲索山梁;所有移营安站,俱系迅速机宜。若移驻布朗郭宗,距军营五百余里,一切难于策应』。谕曰:『阿桂已攻得勒乌围,统兵由昆色尔进剿,自以筹办随营军粮、军火为重。兵事移步换形,务期妥善;不必因事前未定之旨,过涉拘泥也』。闰十月,奏『大兵攻过勒乌围,前此卓克采一路台站全行裁撤;并将达思满至孟拜各站存米速行儹运,次第拨裁』。报闻。四十一年正月,调湖广总督;谕以俟大兵凯旋后,即行赴任。是月,两金川平;谕曰:『此次进剿两金川所需军饷,令富勒浑在口外总理;自督运以来,办理妥协,用能转运无误。今大功合成,宜加叙录。富勒浑着交部议叙』。部议军功加一级,抵前降二级。

译已经攻克前敌的山梁,进而捣毁贼寇巢穴。应用的军粮、军火、铜斤、炮料等各项储备充裕,足以供应;所需的炮弹,也已飞速命令各站将生铁全部运送供应。此外,大军即日渡河,一切造船材料早已备齐,并制造皮船备用。四月,上奏称:“沙坝一带,屡次有贼番滋扰;该处是运送粮草的正路,不容稍有疏忽。臣在梭洛、相古等地抽调官兵一百名,暂时前往驻扎;仍担心不足以防范,现咨商提督常青将玛尔当一带官兵酌情抽调,在沙坝、三松坪等地设置分防。”先后上奏,得到皇帝嘉奖。五月,上奏称:“日旁、宜喜一带山梁,大军已经攻克;现准备人夫、马匹,以等待攻取勒乌围后添设新站之用。至于宜喜一路官兵已进至河岸,不久两军将会合,其粮运台站应就近合并路线供应。”七月,阿桂上奏:“北路军粮,应如富勒浑等人所议:留下卓克采等十三站汇入西路转运。”都上报得知。九月,上奏称:“臣奉旨前赴布郎郭宗驻防,应立即前往。现因阿桂分兵绕出贼寇后方,与明亮约定共同攻打甲索山梁;所有移营安设台站,都属迅速机宜。如果移驻布郎郭宗,距离军营五百多里,一切难以策应。”皇帝谕旨说:“阿桂已攻下勒乌围,统兵由昆色尔进剿,自然以筹办随营军粮、军火为重要。兵事变化迅速,务必期望妥善;不必因为事前未定的旨意,过于拘泥。”闰十月,上奏称:“大军攻过勒乌围,此前卓克采一路台站全部裁撤;并将达思满至孟拜各站储存的米粮迅速转运,依次拨裁。”上报得知。四十一年正月,调任湖广总督;皇帝谕令俟大军凯旋后,即赴任。当月,两金川平定;皇帝谕旨说:“此次进剿两金川所需军饷,命富勒浑在口外总理;自从督运以来,办理妥当,因而转运无误。如今大功告成,应当加以记录功劳。富勒浑着交部议叙。”部议军功加一级,抵销此前降级的二级。

四十二年五月,授礼部尚书。四十三年二月,调工部尚书。十一月,授镶蓝旗蒙古都统。四十四年五月,部议富勒浑军需不符各款,着分别赔补;得旨:『加恩豁免』。命稽查钦奉上谕事件处。十二月,再授湖广总督。

  四十五年,调闽浙总督。时总督李侍尧贪纵营私事发,命各直省督、抚议罪。富勒浑奏:请即行正法;十月,谕曰:『富勒浑前往江南行在召见,朕详加讯问,据称「李侍尧历任封疆,实心体国,认真办事,为督、抚中所罕见」;其意以为晚节不饬,尚可弃瑕录用。及令各督、抚核拟罪名,则富勒浑又照大学士、九卿所拟,以「即请正法」具题。如果富勒浑见李侍尧平日勤干有为,应宽一线,何妨如闵鹗元直抒所见!乃于朕前既已为之乞恩,及具题时又复随众从重定拟;封疆大臣受朕深恩,岂宜前后两歧若此!彼时不即降旨交部者,恐各督、抚谓朕有意从宽,心存迎合;今此案罪名已定,不可不明白宣示。富勒浑自异其说,着交部严加议处』。部议革任;得旨宽免,仍注册。十一月,偕浙江巡抚李质颖奏:『海塘改用条石,见在兴工;而「黄」、「宇」字号柴塘正当回溜顶冲,必须改砌坚石,方可无虞』。又奏:『见办抢险石塘,仿照前督臣嵇曾筠所办,东塘石工益加高宽坚实」。奉朱批:『诸凡用心,为之以实』。是月,奏「范家埠对面水底阴沙渐阔,大溜日逐移西;由「天」字号以上数十丈刷成兜湾,偪塘而下。见在加意保护柴搪,其抢险石塘于拟筑三百丈外,东、西冬增筑百丈,以扞激湍』。奏入,谕令上紧督办,毋稍懈弛草率。四十六年正月,以前任浙抚王亶望丁忧留办塘工、携眷在杭安住,富勒浑不据实奏参;降旨申饬。时大学士阿桂奉命赴浙江查阅海塘,因疏劾杭嘉湖道王燧骄横不法,民怨沸腾;上以富勒浑徇庇,命革去花翎,来京候旨。又谕阿桂酌定富勒浑应否留办塘工?据实入告;寻奏:『富勒浑才力尚属奋勉,但恐离任后呼应不灵,于工程究属无益』。上是之。二月,谕曰:『富勒浑于王亶望留眷在杭及王燧等藉差侵冒款蹟并不据实奏参,实非寻常督抚失察、仅止革职留任者可比。是以革去花翎,令其来京候旨。但念其究系到浙未久,富勒浑加恩赏给三品顶带,授为河南巡抚,仍带革职留任。十年无过,方准开复』。

  六月,奏酌筹防河六事:『一、险要各工,宜添夫分段驻守。一、各工应增棚厂,以资人夫栖止;并令闲时积土备用。一、新旧堤面应撒种黍草,以卫堤身。一、防守各工,应安设马匹驰递紧报。一、站堤夫役,宜添派员弁管束。一、大汛期内道、厅员弁及沿河各府、州、县,均应驻工防守,轮番查勘』。奏入,得旨嘉奖。七月,奏『万锦滩一带漫水过堤,被刷三十余丈;自请交部严议』。上以其闻信即亲赴督率抢护,尚属无过;免治罪,勖以加意防护,赶紧办理。寻奏:『曲家楼等处漫工,俱续有塌卸;而北岸水势全注青龙冈滩面,又塌宽二十余丈。见在盘头裹护,赶紧兴工』。谕曰:『自应如此办理』。又奏:『祥符、焦桥漫滩,水已断流;见将大坝外首补筑圈堤,十月内可以竣工』。上嘉其集事迅速,交部议叙;寻议加一级,抵前降一级。四十七年二月,奏『青龙冈漫口兴工堵筑,因需料繁多,半截以来屡筑屡溃。直隶、江南、山东三省协办物料缓不济急,拟仍就本省赶办,呼应较灵。至岁需之料,南北两岸共预备一千零五十万斤。今大工紧要,一时并办,更形竭蹶,应先酌办十分之三;余俟大工完竣,如有存賸,再为筹拨』。奏入,上嘉勉之。四月,四川总督福康安奏:『查乾隆三十八年有赏给屯兵银二万八千余两,时富勒浑专办报销,未经给发;请交部察议』。部议革任;得旨宽免,仍注册。五月,谕曰:『富勒浑前因王亶望案内降为三品职衔,加恩授河南巡抚。今两载以来,办理豫工,不辞劳瘁;着给还见任品级顶带』。六月,奏『考城县被水之后,官吏俱移至大

译乾隆四十二年五月,任命为礼部尚书。四十三年二月,调任工部尚书。十一月,任命为镶蓝旗蒙古都统。四十四年五月,有关部门议定富勒浑在军需账目上有多项不符,责令分别赔偿补足;皇帝下旨说:“加恩予以豁免。”命他稽查钦奉上谕事件处。十二月,再次任命为湖广总督。

乾隆四十五年,调任闽浙总督。当时总督李侍尧贪污纵容、营私舞弊的罪行败露,皇帝命令各直省的总督、巡抚商议定罪。富勒浑上奏说:请求立即执行死刑;十月,皇帝下谕说:“富勒浑前往江南行在觐见,朕详细讯问,他声称‘李侍尧历任封疆大吏,实心为国,认真办事,在总督、巡抚中很少见到’;他的意思是认为李侍尧晚年节操不谨,还可以不计较缺点而加以任用。等到让各总督、巡抚核定罪名时,富勒浑却又按照大学士、九卿所拟定的意见,以‘请求立即执行死刑’上奏。如果富勒浑认为李侍尧平日勤勉干练、有所作为,应当宽恕一线,何不仿效闵鹗元那样直抒己见!既然在朕面前已经为他求情,等到上奏时却又随大流从重定罪;封疆大吏承受朕的深厚恩德,难道应当如此前后矛盾吗!当时没有立即下旨交给有关部门,是担心各总督、巡抚认为朕有意从宽,心存迎合;现在此案罪名已定,不可不公开宣示。富勒浑自相矛盾,着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有关部门议定革去职务;皇帝下旨宽免,仍保留官籍。十一月,富勒浑会同浙江巡抚李质颖上奏说:“海塘改用条石,目前正在施工;而‘黄’、‘宇’字号柴塘正处在回水顶冲之处,必须改砌坚固的石块,才能没有忧患”。又上奏说:“现在办理抢险石塘,仿照前任总督嵇曾筠所办的方法,东塘石工更加高宽坚实”。皇帝朱批说:“凡事用心,切实去做”。当月,上奏说“范家埠对面水底阴沙逐渐变宽,主流日渐西移;由‘天’字号以上数十丈冲刷成兜湾,逼近塘岸而下。现在加意保护柴塘,其抢险石塘在计划修筑三百丈之外,东、西两侧各增筑百丈,以抵御激流”。奏章呈入,皇帝下令加紧督办,不要稍有松懈草率。乾隆四十六年正月,因前任浙江巡抚王亶望丁忧留任办理塘工、携带家眷在杭州居住,富勒浑没有据实上奏弹劾;皇帝降旨申斥。当时大学士阿桂奉命赴浙江查阅海塘,于是上疏弹劾杭嘉湖道王燧骄横不法,百姓怨声载道;皇帝认为富勒浑徇私包庇,命革去花翎,来京城等候旨意。又谕令阿桂酌情决定富勒浑是否留任办理塘工?据实上报;不久阿桂上奏说:“富勒浑才力尚属勤勉,但恐怕离任后呼应不灵,对工程终究没有益处”。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二月,皇帝下谕说:“富勒浑对于王亶望留眷在杭以及王燧等人借差侵吞款项等事并不据实上奏弹劾,实在不是寻常督抚失察、仅止革职留任所能比拟的。因此革去花翎,令他来京城等候旨意。但念及他究竟到浙江不久,富勒浑加恩赏给三品顶戴,任命为河南巡抚,仍保留革职留任。十年无过错,才准许恢复原职”。

六月,上奏斟酌筹划防河六件事:“一、险要各工程,应添派夫役分段驻守。一、各工程应增加棚厂,以供人夫栖止;并令闲时积土备用。二、新旧堤面应撒种黍草,以护卫堤身。三、防守各工程,应安设马匹传递紧急报告。四、站堤夫役,应添派员弁管束。五、大汛期内道、厅员弁及沿河各州、县,均应驻工防守,轮番查勘”。奏章呈入,皇帝下旨嘉奖。七月,上奏说“万锦滩一带漫水过堤,被冲刷三十余丈;自请交部严加议处”。皇帝认为他听到消息后立即亲自前往督率抢护,尚属无过错;免予治罪,勉励他加意防护,赶紧办理。不久上奏说:“曲家楼等处漫水工程,都陆续有坍塌;而北岸水势全部注入青龙冈滩面,又坍塌宽二十余丈。现在盘头裹护,赶紧施工”。皇帝下谕说:“自应如此办理”。又上奏说:“祥符、焦桥漫滩,水已断流;现在将大坝外首补筑圈堤,十个月内可以竣工”。皇帝嘉奖他办事迅速,交部议叙;不久议定加一级,抵消之前降的一级。乾隆四十七年二月,上奏说“青龙冈漫口兴工堵筑,因为所需物料繁多,半截以来屡筑屡溃。直隶、江苏、山东三省协办物料缓不济急,打算仍在本省赶办,呼应较灵。至于每年所需的物料,南北两岸共预备一千零五十万斤。现在大工程紧要,一时并办,更加困难,应先酌情办理十分之三;其余等大工程完工,如有剩余,再为筹拨”。奏章呈入,皇帝嘉奖勉励他。四月,四川总督福康安上奏说:“查乾隆三十八年有赏给屯兵银两二万八千余两,当时富勒浑专办报销,未经发放;请交部察议”。有关部门议定革去职务;皇帝下旨宽免仍保留官籍。五月,皇帝下谕说:“富勒浑先前因王亶望案降为三品职衔,加恩任命河南巡抚。现在两年以来,办理河南工程,不辞劳苦;着给还现任品级顶戴”。六月,上奏说“考城县被水之后,官吏都移至大

堤根下高阜处所盖屋居住;而仪封一县四面水环,城垣亦多倾圯,见又偪近新堤:均须另筹改建。查有张村集在封邱、曹县适中之地,可改建考城县城;内黄集西接兰阳、东接睢州,可改建仪封县城』。议行。

译堤根下方高地所建的房屋供人居住;而仪封县四面被水环绕,城墙也多已倒塌,加之又紧挨新堤:都需另行筹划改建。经查,张村集位于封邱、曹县中间地带,可改建为考城县城;内黄集西连兰阳、东接睢州,可改建为仪封县城。议决施行。

九月,授闽浙总督。十一月,奏『钱、仁两县,有借动库款垫换银两之事,虽已补还,恐尚有任意亏那情弊;见委司、道等互相盘查。其闽省仓库,亦密移抚臣雅德一体办理』。谕曰:『浙省吏治,自王亶望以来,废弛日久;陈辉祖接任后,又复营私牟利;国栋庸懦无能,其通省仓库、钱粮,难保无积压亏缺、抑勒交代等弊。当此积弊一清、办理善后之际,正应实力整顿。着传谕富勒浑等,务须严饬司、道各员彻底盘查;如有亏空情弊,即据实禀明,酌分年限设法筹办,责成各该属速行弥补全完。总期不动声色,而国帑仓储皆归实贮,方为妥善。如此办理,乃朕格外施恩,不欲更兴大狱;伊等稍有天良,自当知感、知惧,上紧弥补。若勒限之后尚不知感恩畏法,任意悬宕稽延,则是自取重罪,更不能再为曲贷也。其闽省仓储,亦着会同雅德照此一体办理』。十二月,奏『泉州府刁民林先和行劫,潜住林耀家内;经千总陈景泰前往搜拏,林耀聚同林文等殴伤景泰,将林先和抢脱放走。林文听从纠约、图劫罪囚,即恭请王命正法;余犯拟罪如律』。四十八年正月,偕两江总督萨载奏:『江、浙士民情殷望幸;而河工、海塘以次告竣,一切善后事宜,尤冀銮舆亲临指示。请于乾隆四十九年春,六举南巡盛典,以惬舆情』。得旨俞允,是月,奏『查明漳、泉两郡民人在台湾械斗一案,系知府苏泰罔知政体,立意主和;知县冷震金随声附和,总兵金蟾桂、副将郑瑞等均不亲往督捕,以致匪徒蔓延累月,均非寻常懈玩可比。请旨一并革职拏问』。从之。寻偕雅德奏:『台地见经安帖,该镇将等会同督缉逸匪;果否尚知悔惧出力?容臣等确查具奏』。谕曰:『台湾械斗一案,皆因该处文武各官平日废弛玩纵,以致酿成事端;又不立即擒灭,甚至该府苏泰罔顾大体,出示劝和,希图将就了事:种种姑息养奸,非寻常贻误地方可比。前已降旨革职拏问,解送刑部审拟定罪;必当严加惩治,俾地方官知所儆畏,庶得政理民安。乃富勒浑等竟欲为该员等预存开脱地步;此等姑息市恩,最为外省恶习。富勒浑、雅德,着传旨严行申饬,并交部严加议处』。部议革任;得旨宽免,仍注册。五月,奏「盐场各员,前经督臣陈辉祖奏请照各省例,分别改归实缺;接准部覆,尚未举行。请将福清总场等四处,遵照部议办理。其石码盘验官等处止司盘验盐斤,无督晒杜私之责;应仍照旧例,或轮委候补大使、或就近饬委佐贰官经理』。又奏:『石码地方上接府城、下联厦岛,该处分驻通判一缺最为紧要,非初选人员所能胜任;请改为在外拣调。其上洋通判事简之缺,请改归部选,以符体制』。十二月,偕抚臣雅德、提臣黄仕简奏会议蚶江设口章程:『一、请将福宁府通判移驻蚶江、台湾理番同知移驻鹿仔港,以资弹压。一、请于提标拨外委一员、兵五十名移驻蚶江,将协标左营原驻笨港之守备移驻鹿仔港。一、厦门出入船只,照旧编册挂验,不许越赴蚶江,以便搭载兵米。一、诸罗、彰化二县应运内地米石,责令鹿仔港同知专司配运。一、责成沿海各属及守口文武员弁,严禁偷渡到口』。先后奏入,俱下部议行。四十九年正月,上南巡,辨差人员分别议叙;得旨:『富勒浑准其开复』。闰三月,奏『蚶江一带进口较便,商贩偷渡者多。请照厦门、鹿耳门例,设专员管辖稽查』。议行。七月,奏『闽、浙居民需用豆石,全赖奉天、山东二省商运。前督臣陈辉祖只准商贩赴浙;其由浙入闽,因无奏案,遂行禁止。查奉、东运浙豆石既系有余,即可济闽之不足;若遽为禁阻,不特闽省居民食用绌乏、商船无货载回,而奉、东运浙之豆亦多壅滞。请仍准商船运载余豆回闽,照例赴闽纳税』。奉朱批:『事在人为,惟应以实』。五十年三月,来京与千叟宴。四月,工部议驳浙江巡抚福崧报销柴塘工数与原奏不符;上以富勒浑系该省总督,久办塘工,不得任工员朦混,宜查明具奏。寻覆

译九月,任命为闽浙总督。十一月,上奏称:“钱塘、仁和二县,有借用库款垫付兑换银两的事情,虽然已经补还,恐怕还有任意亏空挪用的弊端;现委派司、道等官员互相盘查。福建省的仓库,也秘密移知巡抚雅德一并办理。”皇帝谕旨说:“浙江省的吏治,自从王亶望以来,废弛已久;陈辉祖接任后,又营私牟利;国栋庸懦无能,全省的仓库、钱粮,难保没有积压亏缺、压制勒索交接等弊端。正当此时积弊一清、办理善后之际,正应该切实整顿。传谕富勒浑等人,务必严令司、道各官员彻底盘查;如果有亏空弊端,就据实禀明,酌情分年限设法筹办,责成各所属迅速弥补完足。总希望不动声色,而国库仓储都归于实存,才算妥善。这样办理,是朕格外施恩,不想再兴大狱;他们稍有天良,自然应当知道感恩、畏惧,加紧弥补。如果限期之后还不知道感恩畏法,任意拖延稽延,那就是自取重罪,不能再宽贷了。福建省的仓储,也传谕会同雅德照此一并办理。”十二月,上奏称:“泉州府刁民林先和抢劫,潜藏在林耀家中;经千总陈景泰前往搜捕,林耀聚众同林文等人殴打伤害陈景泰,将林先和抢出放走。林文听从纠集约定、图谋抢劫罪囚,即恭请王命正法;其余罪犯按律拟罪。”四十八年正月,会同两江总督萨载上奏:“江苏、浙江士民殷切盼望圣驾巡幸;而河工、海塘依次完工,一切善后事宜,尤其希望圣驾亲临指示。请求在乾隆四十九年春,第六次举行南巡盛典,以顺应舆情。”得到旨意允许,当月,上奏称:“查明漳州、泉州两郡百姓在台湾械斗一案,是知府苏泰不懂政治大体,立意主和;知县冷震金随声附和;总兵金蟾桂、副将郑瑞等都不亲自前往督捕,以致匪徒蔓延数月,都不是寻常懈怠玩忽可比。请求旨意一并革职逮捕问罪。”皇帝听从了。不久会同雅德上奏:“台湾地方现在已经安帖,该镇将等会同督捕逃匪;是否还知道悔惧出力?容臣等确切查访上奏。”皇帝谕旨说:“台湾械斗一案,都是因为该处文武官员平日废弛玩纵,以致酿成事端;又没有立即擒灭,甚至知府苏泰不顾大体,出示劝和,希图将就了事:种种姑息纵容奸恶,不是寻常贻误地方可比。先前已降旨革职逮捕问罪,解送刑部审拟定罪;必须严加惩治,使地方官知道警戒畏惧,才能政治清明百姓安宁。然而富勒浑等人竟然想为这些官员预先留开脱地步;这种姑息市恩,是外省最坏的习气。富勒浑、雅德,传旨严行申斥,并交部严加议处。”部议革职;得到旨意宽免,仍注册。五月,上奏:“盐场各官员,先前经督臣陈辉祖奏请照各省例子,分别改归实缺;接到部覆,尚未举行。请将福清总场等四地,遵照部议办理。石码盘验官等地只负责盘验盐斤,没有督晒杜绝私盐的责任;应该仍照旧例,或轮派候补大使、或就近命令佐贰官管理。”又上奏:“石码地方上接府城、下连厦门岛,该地分驻通判一缺最为紧要,不是初选人员所能胜任;请求改为在外拣选调动。其上洋通判事简之缺,请求改归部选,以符合体制。”十二月,会同巡抚雅德、提督黄仕简上奏会议蚶江设口章程:“一、请求将福宁府通判移驻蚶江、台湾理蕃同知移驻鹿仔港,以资弹压。二、请求从提标拨外委一员、兵五十名移驻�江,将协标左营原驻笨港的守备移驻鹿仔港。三、厦门出入船只,照旧编册挂验,不允许越赴蚶江,以便搭载兵米。四、诸罗、彰化二县应运内地米石,命令鹿仔港同知专司配运。五、责成沿海各属及守口文武员弁,严禁止偷渡到口。”先后上奏,都交部议行。四十九年正月,皇上南巡,辨差人员分别议叙;得到旨意:“富勒浑准许开复。”闰三月,上奏:“蚶江一带进口较便利,商贩偷渡者多。请求照厦门、鹿耳门例子,设专员管辖稽查。”议行。七月,上奏:“福建、浙江居民需用豆石,全靠奉天、山东二省商运。前督臣陈輝祖只准许商贩赴浙江;其由浙江入福建,因为没有奏案,遂行禁止。查奉天、山东运往浙江的豆石既然有余,就可以救济福建的不足;如果突然禁止,不仅福建居民食用短缺、商船无货载回,而且奉天、山东运往浙江的豆也大多壅滞。请求仍准许商船运载余豆回福建,照例赴福建纳税。”奉朱批:“事在人为,惟应以实。”五十年三月,来京参加千叟宴。四月,工部议驳浙江巡福崧报销柴塘工数与原奏不符;皇上认为富勒浑是该省总督,久办塘工,不得任工程官员蒙混,应该查明上奏。不久覆奏

奏:『此次字号、丈尺不符之处,实系前督臣陈辉祖先后未经奏明;福崧登覆时,仅与估册核对,亦未查出原奏舛错,详晣声叙。至于部驳,并无以少报多朦混情弊』。报闻。

译上奏说:“此次字号、丈尺不符的地方,实在是前任总督陈辉祖先后没有上奏说明;福崧登覆时,只与估册核对,也没有查出原奏中的错误,详细清楚地陈述。至于部里的驳斥,并没有以少报多、欺瞒蒙混的情弊。”皇帝得知此事。

七月,调两广总督。九月,兼管粤海关。五十一年正月,京察,得旨:『富勒浑宣力封疆,克称厥职;交部议叙』。部议加一级,抵前降一级。二月,奏『南海县江浦司巡检员缺,所辖地方较广;内有九江一处可通外洋,奸匪易于出没。请添设主簿一员,定为在外选调之缺。其雷州府司狱事简,应请裁汰;而以三江司巡检改归部选,以符定例』。议行。寻奏广东藩库正杂钱粮收支银数及应拨、应留各款数目;谕曰:『此皆刻板文书,竟难凭信。富勒浑前在闽浙总督任内,曾经具奏浙省各属仓库亏缺、分限弥补;迄今逾限尚未补完,已派钦差大臣前往彻底查办。富勒浑前在闽浙时所办何事,实属咎无可辞!应俟结案时另行办理外,该督此时尚复何颜奏广东之仓库无亏!即着传旨严行申饬。广东各属尚未闻有亏缺,该督若不于此时及早实力清查、俾归实贮,仅循例以一奏塞责,将来或派人员查出,则该督之获罪更重,朕不能屡为之曲贷也』。三月,奏『粤省仓榖多有亏缺,自清查弥补以来,通省所缺不及十分之一;见勒限弥补,汇总题报』。谕曰:『浙省见有亏空,已差人往查。汝在彼所司何事?则此奏亦不可信矣。着与孙士毅严办为是。朕实不愿屡兴大狱,若外省气习不改,激朕不得不办,则朕亦非不能办之主也。慎之』!是月,粤海关监督穆腾额来京陛见,上询以富勒浑操守;奏言:『未敢深信』。旋命军机大臣询问,穆腾额以「富勒浑家人招摇生事」对;降旨密令抚臣孙士毅据实查奏。四月,孙士毅奏:『富勒浑家人殷士俊捐纳府经职衔,招摇舞弊;并搜截积存银一万六千余两、金六百六十余两。又据殷士俊供:诓骗陈通炤花银六百圆;又与商人张敬立结交往来,得受过花银二百圆』。谕曰:『富勒浑久任督、抚,乃不能约束家人,以致在外招摇滋事;且富勒浑到任甫经数月,何至家人积有金银如此之多!是必其从前在福建任内即有招摇婪索之事;富勒浑身非木石,岂得诿为不知!若该督、抚等簠簋不饬,及至败露,不过一、二长随认罪,即可将就了事,更何以饬吏治而儆官邪!况殷士俊以微贱长随,公然捐纳职员,竟系跟随富勒浑以后事;伊主岂毫无闻见,任其捐职,不一过问耶?此事系孙士毅查出具奏,若仅令原参审办,恐无以服中外之心;见已派尚书舒常前赴广东会同孙士毅秉公查审。至富勒浑不能约束家人,自难保无染指;岂可复留总督之任!富勒浑着解任候质,并命江苏织造四德、臬司长麟将殷士俊原籍常熟家产严密查奏』。嗣奏:『查出该犯见存并借出银二万两、田六百三十余亩、房屋三所,并起出殷士俊之子殷孝基捐监部照一张』。谕曰:『殷士俊以微贱长随,拥赀数万;且父子朦混捐纳,滥膺顶带。其一切赀财,俱系跟随富勒浑为长随后所得;若富勒浑果无知情故纵、听其乞恩浸润之事,则其伎俩止如部中书办诈骗招摇,地方官吏见其久而不灵,断不肯多给银钱,岂能积赀累万!盖若各部书役遇有案件,往往设计骗撞,所得无多;亦断不能颠倒是非,作奸骫法。计其家私积千百者,容或有之;断无积累巨万之事。且朕日理万几,在朕前使令之总管太监、奏事太监辈如伊等欲婪索银钱,必须积压外省文报奏摺,或于朕前揣探意旨,假作威福,方能婪得厚赀;今之总管、奏事太监等不过藉每月钱粮养家糊口,其家赀之至多者或不过千金,从无与中外官吏结交、招摇之事。朕为天下主,尚不肯宽假近侍任拥厚赀。乃殷士俊不过跟随总督之长随,积赀竟如许之多,必系平日属员中有托其营求升调,富勒浑曲意听从;或勒索不遂,富勒浑即不假辞色。该犯有所恃而不恐,始敢恣意勒索;而属员中因其夤缘有效、触忤蒙愆,相率送给银钱。是以数年来拥赀巨万,父子俱捐纳顶带官职。且该犯于富勒浑在藩司任始行跟随,及为工部尚书,伊即辞去;至四十四年富勒浑复为湖广总督,伊又跟随前往。反覆狡狯,昧尽天良,富勒浑何所

译七月,调任两广总督。九月,兼管粤海关事务。五十一年正月,京城考察官员,皇帝下旨说:“富勒浑在边疆地区尽力效力,能够胜任其职;交吏部议定奖叙。”吏部议定加一级,抵消之前降的一级。二月,富勒浑上奏说:“南海县江浦司巡检员空缺,所辖地方较广;其中九江一处可通外洋,奸匪容易出没。请求添设主簿一员,定为在外选调的缺额。雷州府司狱事务简单,应请求裁汰;而将三江司巡检改归吏部选拔,以符合定例。”朝廷议定施行。不久又上奏广东藩库正项和杂项钱粮收支银数以及应拨、应留各款数目;皇帝谕旨说:“这都是一些刻板文书,竟然难以凭信。富勒浑之前在闽浙总督任内,曾经上奏浙江各属仓库亏缺、分限弥补;到现在超过期限尚未补完,已派钦差大臣前往彻底查办富勒浑之前在闽浙时所办何事,实在罪责难辞!应等结案时另行办理外,该督此时还有什么脸面上奏广东的仓库没有亏缺!即传旨严行申饬。广东各属还没有听说有亏缺,该督如果不趁此时及早实力清查、使归于实贮,仅循例用一道奏折塞责,将来或派人员查出,则该督获罪更重,朕不能屡次为他曲意宽贷”。三月,上奏说:“广东仓库粮食多有亏缺,自清查弥补以来,全省所缺不及十分之一;现勒令限期弥补,汇总题报。”皇帝谕旨说:“浙江现有亏空,已派人前往查办。你在那里负责何事?则此奏也不可信了。着与孙士毅严办为是。我实在不愿屡次兴办大狱,如果外省风气不改,激得我不得不办,则我也不是不能办的主。慎之!”这个月,粤海关监督穆腾额来京觐见,皇帝询问富勒浑的操守;穆腾额回答说:“不敢深信。”随即命军机大臣询问,穆腾额以“富勒浑家人招摇生事”回答;降旨密令巡抚孙士毅据实查奏。四月,孙士毅上奏说:“富勒浑家人殷士俊捐纳府经职衔招摇舞弊;并搜截积存银一万六千多两、金六百六十多两。又据殷士俊供称:诓骗陈通炤花银六百圆;并与商人张敬立结交往来,得受过花银两百圆。”皇帝谕旨说:“富勒浑久任督、抚,却不能约束家人,以致在外招摇滋事;况且富勒浑到任才几个月,何至于家人积有金银如此之多!这必定是他从前在福建任内就有招摇勒索之事;富勒浑不是木头石头,岂能推说不知!如果该督、抚等不整饬自身,等到败露,不过是一两个长随认罪,就可以将就了事,又怎能整饬吏治而警戒官邪!况且殷士俊以微贱长随身份,公然捐纳职员,竟是跟随富勒浑以后的事;他的主人岂毫无闻见,任其捐职,不一问过问耶?此事是孙士毅查出具奏,如果仅令原参审办,恐怕无以服中外之心;现已派尚书舒常前赴广东会同孙士毅秉公平查审。至于富勒浑不能约束家人,自难保没有染指;岂可复留总督之任!富勒着解任候质,并命江苏织造四德按察使长麟将殷士俊原籍常熟家产严密查报。”随后上奏说:“查出该犯现存并借出银二万两、田六百三十多亩、房屋三所,并起出殷士俊之子殷基捐监部照一张。”皇帝谕旨说:“殷士俊以微贱长随身份,拥有数万资财;且父子蒙混捐纳,滥膺顶戴。他的一切资财,俱是跟随富勒浑为长随后所得;如果富勒浑果然没有知情故纵、听其乞恩浸润之事,那么他的伎俩止如部中书办诈骗招摇地方官吏见其久而不灵,断不肯多给钱,岂能积资累万!大凡各部书役遇有案件,往往设计骗撞所得无多;也断不能颠倒是非,作奸枉法。计算其家私积千百者,容或有之;绝无积累巨万之事。况且朕日理万机,在朕前使令的总管太监奏事太监辈如他们想勒索银钱,必须积压外省文报奏折,或于朕前揣探意旨,假作威权,方能勒索得厚资;现在的总管奏事太监等不过借每月钱粮养家糊口,其家资至多者或不过千金,从无与中外官吏结交招摇之事。朕为天下主,尚不肯宽容近侍任其拥有厚资。而殷士俊不过跟随总督的长随,积资竟如此之多,必定是平日属员中有托其营求升调富勒浑曲意听从;或勒索不遂富勒浑即不假辞色。该犯有所倚恃而不恐,始敢恣意勒索;而属中因其夤缘有效触忤蒙愆,相率送银钱。所以数年来拥有巨万资财,父子俱捐纳顶戴官职。况且该犯于富勒浑在藩司任时始行跟随,及为工部尚书,他便辞去;至四十四年富勒浑复为湖总督,他又跟随前往。反复狡黠,昧尽天良,富勒浑何

取而受其愚弄,一心委任耶!核其情节,较之从前安宁家人李忠更属可恶。若谓富勒浑于该犯如此婪索,竟同木偶毫无闻知,夫谁信之!此即童稚尚不可欺,安能逃朕之洞鉴乎!即此一节,富勒浑之罪已不可逭。富勒浑着革职。若此时孙士毅已另行审出别项情节,即发交阿桂等办理。孙士毅接奉此旨,即派委妥干道、府大员将富勒浑解赴浙江,交与阿桂等秉公质讯审办。至富勒浑到粤未久,殷士俊所得银钱必系在闽、浙地方勒索者居多;着阿桂等就近彻底查究。再,昨广东左翼镇总兵施国麟来京陛见,朕面加询问,复令军机大臣详讯,据称「富勒浑纵容家人,及家人李姓狂妄滋事」等语,并将原讯奏片一并发交阿桂等阅看,归案质审。并另旨令舒常毋庸前赴广东,即赴浙江会同阿桂等审办』。寻孙士毅讯出:『富勒浑自闽赴粤时殷士俊得过署泉州通判郑一桂金叶五十两,李世荣勒索粤省沿途州县花银一千七八百圆、浙江州县银一千三百余两;此外,殷士俊另有人薓四两、李世荣交埠商沈釆山生息银一千两。又,富勒浑派令各口岸书役缴银一万九千六百余两,系殷、李二犯陆续交收署内。至四月钦奉严查之谕,始将此项归公,交监督衙门贮库;有富勒浑朱标印札可证』。谕曰:『今春舒常回,亦于途次召对,询以各省督、抚声名:舒常即称「富勒浑操守平常」,朕犹疑信兼半。及穆腾额来行在陛见,朕经面讯富勒浑居官办事若何?伊止言「见在总督中操守可信者,惟李世杰、萨载而已;至于富勒浑之操守,未敢深信」。因令军机大臣详加细间,方将伊家人长随在外居住、招摇生事情节说出,而于如何受赃舞弊之处亦无指实;始密谕孙士毅据实查奏。即今春孙士毅来京陛见时,亦从未奏及富勒浑声名操守平常也。嗣据孙士毅遵旨查奏富勒浑实有纵容家人殷士俊等在外招摇滋事之处,朕犹以富勒浑不过身同木偶,失于约束不严,未必有知情染指之事;俟讯明定案后,将富勒浑予以薄惩,将来尚欲令其戴罪自赎,更换福康安陕甘之任,亦不疑其有贪婪侵隐款迹也。今据孙士毅节次查奏,则富勒浑与殷士俊等关通贪婪,赃迹累累;其操守果不可问矣。前已降旨将富勒浑革职,令孙士毅讯问确实,解往浙省交阿桂等归案审办。乃富勒浑心疑舒常、孙士毅等有心倾陷,传旨讯问时疑怒交作,其忿戾之气形于辞色;且于事已发觉,将勒派各口岸银一万九千余两交监督衙门解京,以掩饰其先侵后吐之迹。富勒浑受朕深恩,种种情节,殊出情理之外!此皆由富勒浑辜恩昧良,天夺其魄;是以颠倒错乱,自速其罪至于此极!朕亦不能为之曲贷也』。嗣阿桂等鞫实奏入,富勒浑依拟应斩,监候秋后处决;殷士俊、李世荣即处绞。十月,谕曰:『向来督、抚大臣中营私骫法婪索者,惟王亶望奇贪殃民,是以即行正法。其余因其曾为大臣,只赐令自尽,不忍肆诸市朝;而其中情罪可原、本可不至予勾者,亦必先期降旨免其绑赴市曹,不令与众囚为伍。此朕明罚敕法中,仍寓养耻之道也。富勒浑于督、抚中资格较深、历练亦久,以为将胜任陕甘总督者尚无出其右;及孙士毅节次查奏,事已败露,富勒浑身为大臣,理应安分待罪,听候质讯。乃敢咆哮剖辩,并云「我若得罪,合省官员无一得免者」;此何言耶!是富勒浑之罪由自取,自不顾颜面;朕尚为存其颜面乎!然究念其非卖官鬻爵,贪黩不法;且历任封疆,宣力有年,尚知奋勉;而当金川用兵时,督办粮运亦有微劳。是以从宽免其勾决,仍牢固监禁,令其待罪囹圄,愧悔思过。嗣后各省督、抚务宜整躬洁己,严肃驭下,以前事为戒;设有不知儆惧,仍蹈覆辙,一经败露,必执法重惩,毋谓宽典可以幸邀、朕恩可以长恃也』!

译竟听任并承受他的愚弄,一心一意地委任他吗!核查他的案情,比起从前安宁的家人李忠更加可恶。如果说富勒浑对于该犯如此贪婪勒索,竟然像木偶一样毫无察觉,谁肯相信呢!这就是连小孩都不能欺骗,怎能逃脱我的明察呢!仅凭这一条,富勒浑的罪责就已无法逃脱。富勒浑着即革职。如果此时孙士毅已经另行审出其他情节,就发交阿桂等人办理。孙士毅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委派干练的道员、府级大员将富勒浑押解前往浙江,交给阿桂等人秉公质询审办。至于富勒浑到广东不久,殷士俊所获得的银钱必定大部分是在福建、浙江地方勒索来的;着阿桂等人在当地彻底查究。另外,昨日广东左翼镇总兵施国麟来京觐见,我当面询问,又命令军机大臣详细讯问,据称“富勒浑纵容家人,以及姓李的家人狂妄滋事”等语,并将原来的审讯奏片一并交给阿桂等人阅看,归入案件质审。并另发旨意命令舒常不必前往广东,即赴浙江会同阿桂等人审办。不久孙士毅审讯得出:富勒浑从福建赴广东时,殷士俊曾得到署理泉州通判郑一桂的金叶五十两,李世荣勒索广东沿途州县的花银一千七八百圆、浙江州县的银一千三百余两;此外,殷士俊另有鸦片四两,李世荣交给埠商沈釆山生息的银一千两。又,富勒浑指派各口岸的书吏差役缴纳银一万九千六百余两,是殷、李两犯陆续在官署内收受的。直到四月钦奉严查的谕旨,才将这笔款项归公,交给监督衙门存入库房;有富勒浑朱笔批注的印札可以证明。谕旨说:今春舒常回京,也在途中召见对答,询问各省督抚的名声:舒常就说“富勒浑操守平常”,我还半信半疑。等到穆腾额来行宫觐见,我当面讯问富勒浑居官办事如何?他只说“现任总督中操守可信的,只有李世杰、萨载而已;至于富勒浑的操守,不敢深信”。于是命令军机大臣详细细问,才将他家人长随在外居住、招摇生事的情节说出,而对于如何受赃舞弊之处也没有确指;这才密谕孙士毅据实查奏。就在今年春天孙士毅来京觐见时,也从未奏报富勒浑名声操守平常。后来根据孙士毅遵旨查奏富勒浑确实有纵容家人殷士俊等在外招摇滋事的行为,我还认为富勒浑不过是如同木偶,失于约束不严,未必有知情参与分赃之事;等讯问清楚定案后,将富勒浑给予轻微惩罚,将来还想让他戴罪立功,更换福康安陕甘总督的职务,也不怀疑他有贪婪侵吞款项的迹象。如今根据孙士毅屡次查奏,则富勒浑与殷士俊等人勾结贪婪,赃迹累累;他的操守果然不可问了。先前已降旨将富勒浑革职,命令孙士毅讯问确实,押解到浙江交给阿桂等人归案审办。然而富勒浑心中怀疑舒常、孙士毅等人存心陷害,传旨讯问时疑惧愤怒交织,其愤恨乖戾之气显露在言辞神色上;而且在事情已经败露后,将勒派各口岸的一万九千余两银两交给监督衙门解送京城,以掩饰他先侵吞后退还的痕迹。富勒浑承受我的深厚恩德,种种情节,殊出情理之外!这都是因为富勒浑辜负恩德、泯灭良心,上天夺去了他的魂魄;所以颠倒错乱,自取罪责到了这种地步!我也不能为他宽贷了。后来阿桂等人审讯属实奏入,富勒浑依照拟判应斩,监候秋后处决;殷士俊,李世荣立即处绞。十月,谕旨说:向来督抚大臣中营私枉法贪婪勒索者,只有王亶望奇贪殃民,所以立即正法。其余因为曾经是大臣,只赐令自尽,不忍心在闹市斩首;而其中情罪可原谅、本来不至于勾决的,也必定提前降旨免除绑赴闹市,不让他与一般囚犯为伍。这是我明正刑罚、告诫法律中,仍然蕴含培养廉耻之道的意思。富勒浑在督抚中资格较深、历练也久,以为将胜任陕甘总督的人还没有超过他的;等到孙士毅屡次查奏,事情已经败露,富勒浑身为大臣,理应安分等待治罪,听候质询。却敢咆哮辩解,并说“我若获罪,全省官员没有一人能免”;这是什么话!这是富勒浑的罪过由自己招致,自己不顾颜面;我还为他保留颜面吗!然而终究念及他没有卖官鬻爵,贪黩不法;而且历任封疆大吏,效力多年,尚知奋勉;而在金川用兵时,督办粮运也有微劳。因此从宽免其勾决,仍然牢固监禁,让他待在监狱中待罪,羞愧悔恨思过。此后各省督抚务必端正自身、洁身自好,严肃驾驭下属,以先前的事为戒;如果有不知警惕畏惧,仍然重蹈覆辙的,一经败露,必定执法重惩,不要说宽大的法典可以侥幸得到、我的恩德可以长久依赖!

五十二年正月,谕曰:『原任总督富勒浑获咎甚重,是以将伊严加治罪;念其年近老迈、且出力多年,着加恩释放,使之在家闭门思过』。五十三年四月,因闽浙总督任内失察总兵柴大纪贪劣营私各款,复奉旨拏交刑部;旋经审明徇庇属实,拟绞监候。十二月,谕曰:『富勒浑前在闽浙总督任内失察台湾吏治废弛及柴大纪骫法营私各款,是以拏交刑部治罪;昨朝审勾到时,念台湾远隔重洋,且富勒浑曾经饬查、未据该道等禀报,其未经参办尚有可原,业经从宽免勾。富勒浑着加恩释放,令其家居闭门思过,自知感愧』。五十四年二月,署闽浙总督福康安奏:『罗源营贼匪突入营房,抢去小炮二尊及鸟枪、腰刀等件』;谕曰:『总由富勒浑从前在彼因循废弛,漫无查察所致。前已加恩释放,今观营伍玩误至此,皆彼玩忽所致;若仍任其在家安居,何以示儆!富勒浑着发往伊犁效力赎罪;自备资斧,即于明日起程前往,不准给予驿马,以为贻误封疆者戒』。五十五年十一月,奉旨加恩释回。六十年九月,发往热河。寻谕曰:『富勒浑在闽浙总督任内收受相沿陋规,其咎虽重,念其年老,着加恩释回』。

  十月,来京;十一月,卒。子内阁侍读查隆额,五十一年因富勒浑案拏交刑部;寻发往乌鲁木齐。五十五年,回京;洊任兵部员外郎,卒。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八十四(「疆臣」三十六)。

  杨魁

  杨魁,汉军正黄旗人。曾祖廷耀,山东巡抚;祖馝,仕至四川巡抚,缘事降光禄寺少卿。

  魁由监生捐通判,于乾隆十九年借补昭文县知县;调江宁县知县。二十四年,迁江宁府管粮同知。三十年,擢镇江府知府;寻调扬州府知府。三十三年七月,调常州府。先是,两淮盐政尤拔世奏两淮预行提引、商人交息,前任盐政营私侵蚀等弊,命江苏巡抚彰宝严讯;并以高恒、普福久任盐务,肆行染指,其高恒任内办事之顾蓼怀分别查究。彰宝等奏:讯顾蓼怀代购货物银两,自交高恒收。寻解京,军机大臣覆讯;蓼怀供:『经手银十五万两,俱系代商办物;知府杨魁等承审勒供,缴高恒收』。谕曰:『承审各官固不容其代为掩饰,亦岂容其妄生事端!杨魁等必欲授意勒供,致实事反成虚捏;是诚何心!杨魁等着解任质讯』。九月,军机大臣奏:『高恒令顾蓼怀向各商陆续支银制物,非高恒尽行侵用,亦非商人托办;顾蓼怀妄供,已并案问拟。杨魁讯无偪勒,但不细诘,殊属粗忽;应交部察议』。上以杨魁等承审此案既无刑偪情形,不论其小过,免议。寻迁松太道。三十六年,迁安徽按察使。三十七年,擢布政使。四十年,调江西布政使。

  四十一年,擢江苏巡抚。四十三年四月,奏言:『江南营兵共一千四百九十七名,遇护送遗犯、饷鞘、贴补、军装、器械,均有必须之费。向来明扣银两,除买补马匹等项动用外,余俱报部酌拟;并需用公项,遇佥差事于每月令饷银拟扣,不免拮据。查江阴县有入官滩田三百二十三亩、水草滩田二千六百九十五亩,募民佃种升科;请将此项给兵承佃,分别输科收息,以供佥差各费』。疏入,报闻。九月,叶尔羌办事侍郎高朴家人赴苏松卖玉石事发,诏杨魁严拏;并谕曰:『高朴家人在苏半载有余,肆行牟利,众所共知。杨魁身任巡抚,近在苏州,岂得委之毫无闻见!乃竟任其骫法无忌一至于此,实不知其是何肺腑!深负朕委任之恩。封疆大臣遇此等重案,尚敢徇私容隐,将来何事不可隐匿;朕复何以用人乎!况杨魁系汉军世仆,由县令用至巡抚;乃敢昧良若此,自揣当得何罪?着杨魁并将案内张名远迅速严拏解京』。寻奏高朴家人李福等及张名远——即张銮并在淮关先后获解;上以魁奉旨后始将张銮拏获,尚自称严查确访,谕严饬之。寻以矢察私玉过境及徐述夔「逆诗」案不能实心查办,先后经部议革任;得旨均宽免,仍注册。四十五年二月,上

译乾隆五十二年正月,皇帝下谕说:“原任总督富勒浑获罪甚重,因此对他严加治罪;考虑到他年事已高、且多年出力,特加恩释放,让他在家闭门思过。”五十三年四月,因富勒浑在闽浙总督任内失察总兵柴大纪贪污恶劣、营私舞弊等事,再次奉旨逮捕并移交刑部;随即审理查明其徇私包庇属实,判处绞刑监候。十二月,皇帝下谕说:“富勒浑此前在闽浙总督任内失察台湾吏治败坏以及柴大纪枉法营私等事,因此逮捕并移交刑部治罪;昨日秋审勾决时,考虑到台湾远隔重洋,且富勒浑曾下令查办、只是没有等到该道台等人上报,他未参劾办理尚有可原谅之处,已经宽免勾决。富勒浑特加恩释放,令他居家闭门思过,自行知愧感念。”五十四年二月,署理闽浙总督福康安上奏说:“罗源营的贼匪突然闯入营房,抢走小炮两尊以及鸟枪、腰刀等物”;皇帝下谕说:“这完全是因为富勒浑从前在那里因循怠政、毫无查察所致。先前已加恩释放,如今看到军队玩忽职守竟至于此,都是他玩忽职守造成的;如果仍让他在家安居,拿什么来警示他人!富勒浑发往伊犁效力赎罪;自备盘缠,即于明日启程前往,不准给予驿马,以作为贻误边防者的警戒。”五十五年十一月,奉旨加恩释放回京。六十年九月,发往热河。不久皇帝下谕说:“富勒浑在闽浙总督任内收受沿袭的陋规,其罪虽重,考虑到他年老,特加恩释放回京。”

十月,富勒浑来到京城;十一月,去世。他的儿子内阁侍读查隆额,五十一年因富勒浑一案被逮捕移交刑部;不久发往乌鲁木齐。五十五年,返回京城;接连担任兵部员外郎,去世。

——以上为“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八十四(“疆臣”三十六)。

杨魁

杨魁,汉军正黄旗人。曾祖父杨廷耀,曾任山东巡抚;祖父杨馝,官至四川巡抚,因事降任光禄寺少卿。

杨魁由监生捐纳通判,在乾隆十九年借补昭文县知县;后调任江宁县知县。二十四年,升任江宁府管粮同知。三十年,提拔为镇江府知府;不久调任扬州府知府。三十三年七月,调任常州府知府。在此之前,两淮盐政尤拔世上奏两淮预先提取盐引、商人缴纳利息,以及前任盐政营私舞弊、侵蚀公款等弊端,皇帝命江苏巡抚彰宝严加审讯;并因高恒、普福长期担任盐务,肆意贪赃,其中高恒任内办事的顾蓼怀分别被调查究。彰宝等人上奏说:审讯顾蓼怀代购货物的银两,自交给高恒收取。不久解送京城,军机大臣复审;顾蓼怀供称:“经手银十五万两,都是代商人办理货物;知府杨魁等人承审时逼供,缴给高恒收取。”皇帝下谕说:“承审各官固然不容许他们代为掩饰,也不容许他们妄生事端!杨魁等人必定是授意逼供,致使事实反而变成虚捏;这是何居心!杨魁等人解任质询。”九月,军机大臣上奏说:“高恒命令顾蓼怀向各商人陆续支取银两制办货物,并非高恒全部侵吞,也并非商人委托办理;顾蓼怀妄供,已并案定罪。杨魁审讯并无逼勒,但不细加诘问,实属粗疏疏忽;应交部察议。”皇上认为杨魁等人承审此案既无刑逼情形,不论其小过,免予议处。不久升任松太道。三十六年,升任安徽按察使。三十七年,提拔为布政使。四十年,调任江西布政使。

四十一年,提拔为江苏巡抚。四十三年四月,上奏说:“江南营兵共一千四百九十七名,遇到护送遗犯、饷鞘、贴补、军装器械,都有必须的费用。向来明扣银两,除购买马匹等项动用外,其余都上报兵部酌情拟定;并且需要公项,遇到征派差事在每月令饷银拟定扣除,不免拮据。查江阴县有入官的滩田三百二十三亩、水草滩田二千六百九十五,招募百姓佃种升科;请将此项给士兵承佃,分别输纳赋税收取利息,以供征派差事各项费用。”奏疏呈入,皇帝知悉。九月,叶尔羌办事侍郎高朴的家仆赴苏松卖玉石事发,皇帝诏令杨魁严拿;并下谕说:“高朴家仆在苏州半年有余,肆意牟利,众所周知。杨魁身为巡抚,近在苏州,怎能推说毫无闻见!竟然任由他枉法无忌竟至于此,实在不知他是何肺腑!深负朕委任之恩。封疆大吏遇到此类重案,尚敢徇私容隐,将来什么事不可隐匿;朕又怎能用人呢!况且杨魁是汉军世仆,由县令用至巡抚;竟敢昧良至此,自揣当得何罪?着杨魁并将案内张名远迅速严拿解京。”不久上奏高朴家仆李福等及张名远——即张銮——在淮关先后获解;皇上因杨魁奉旨后才将张銮抓获,尚自称严查确访,下谕严厉申饬。不久因查办私玉过境及徐述夔“逆诗”案不能实心查办,先后经部议革职;得旨均宽免,仍注册。四十五年二月

南巡;赏戴花翎,赐以诗曰:『久曾为府道,上下习嫺知;必不喜趋奉,更当体溺饥!于奢俭应示,既养教毋遗!勖尔勤本务,周旋有往规』。四月,调河南巡抚。七月,署河道总督。十月,丁忧。

译皇帝南巡,赏赐戴花翎,并赐诗说:“你长久担任府道官职,上下情况都熟悉了解;必定不喜欢阿谀奉承,更应当体恤百姓的困苦饥寒!在奢侈与节俭方面应当做出表率,既然负责养育教化就不可遗漏!勉励你勤勉于本职事务,待人接物要有以往的规矩。”四月,调任河南巡抚。七月,代理河道总督。十月,遭遇父母丧事。

四十六年,署工部侍郎。二月,命往浙江海塘办工。七月,同署巡抚陈辉祖奏言:『老盐仓迤东柴工千七百丈,潮汐冲激,难资扞御;请改石塘,于正项外赏银二十寓两以济工需』。诏如所议。八月,署福建巡抚。十二月,海澄县民周铿声控在籍知县叶廷推纂辑「县志」语涉狂悖,魁讯系铿声挟嫌妄控,仍请革廷推职审办;谕曰:『叶廷推所载碑志剿用腐烂旧句,原无悖逆之处;该抚自应将铿声照诬告例问拟示惩,何必又将叶廷推革去职衔!是欲两败俱伤,转使挟嫌妄控者得长刁风,而无辜良善致滋扰累。杨魁并非不晓事之人,何茫无定见若此!周铿声着即按例定拟;叶廷推等即行省释,无庸究问』。四十九年三月,奏言:『前督臣三宝奏请台湾照例报捐监榖备储;今两年有余,报捐甚少。而台湾、漳、泉府属仓储充足,无藉收捐;请停台湾捐监例』。从之。

  寻以病解任,回京。五月,在道卒;谕曰:『杨魁历任巡抚有年,颇着勤劳。前闻患病,即降旨令其回旗调理;方冀速痊,以资倚任。今闻在途溘逝,深为轸念!所有应得恤典,着该部察例具奏』。寻赐祭葬如例。十月,大学士公阿桂等讯陈辉祖籍没王亶望赀财抽换案卷,魁曾协同办理;请并钞其家产。谕曰:『杨魁系差往查勘海塘,查钞王亶望一案非其专办;陈辉祖抽换等弊,自在杨魁前往闽省之后。且伊见已身故,若将伊一并查钞,未免过当;朕不为此已甚也』。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八十三(「疆臣」)三十五)。

  柯辂

  柯辂,号淳庵;福建晋江人。乾隆四十二年举人,官汀州、漳州、台湾、邵武训导。

  君少孤,事母孝。自少贫困,刻苦自立。中式丁酉科举人;大挑二等,以教职用。所至训士有方,克称其职。君性嗜学,既为闲官,益以着述为事。所着有「读经笔记」二十卷、「山川古蹟录」十四卷、「文海蠡勺」八卷、「诗学摭余」八卷、「知非得寸录」十卷、「天文气候录」二卷、「闽中文献」八十卷、「闽中诗话」十五卷、「淳庵诗文集」十二卷。

  ——右「听松庐文抄」,张维屏撰。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五十六(「僚佐」八)。

  ●清耆献类征选编卷十(上)

  李侍尧

  阿桂

  保宁

  王杰

  孙士毅

  福康安

  常青

  德成

  姜晟

  何裕城

  徐嗣曾

  李侍尧

  李侍尧,汉军镶黄旗人。高祖李永芳,天命六年以明抚顺所游击投诚;屡立战功,授一等伯世袭。曾祖释迦保、祖祈天保,皆袭爵。父元亮,累官至户部尚书;諡「勤恪」,入贤良祠。

  侍尧,于乾隆元年授六品廕生;八年,补印务章京。九年,授副参领。十三年十月,迁参领。十一月,调印务参领。十四年,擢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十七年六月,授公中佐领。十二月,调热河副都统。二十五年,擢工部右侍郎兼管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六月,调户部右侍郎。十一月,署广州将军。

  二十一年三月,劾前将军锡特库等废弛马政,空额五百余;得旨:『锡特库交部严议』。广州驻防汉军甲兵三千,谕以千五百出旗转补绿营兵缺,实以在京满兵千五百。侍尧奏:『绿营未建兵房,请将从前水师营空房给出旗兵住』;谕如所请。六月,奏「满洲汉军驻防各半官制兵额事宜」:『一、满洲、汉军各设协领一;原设汉军参领八,请改为汉军佐领,应添设满洲佐领八。其防御骁骑校各裁八员,即将所裁俸支给新添佐领。一、水师旗营甲兵,应于壮丁内各半挑补;水师营协领,请作为满缺佐领。防御骁骑校等官缺,亦应各半挑补。一、汉军笔帖式三,请裁一,以一作满缺。一、汉军清字员外郎八,请裁四,留四缺挑补满洲。一、汉军原设领催三百二十,请裁八十;汉军、满洲各设百二十。并请设前锋百五十、委署前锋校十二;应支银米,将议裁官兵俸饷抵给。

译乾隆四十六年,杨魁代理工部侍郎。二月,奉命前往浙江海塘办理工程。七月,会同代理巡抚陈辉祖上奏说:“老盐仓以东的柴塘一千七百丈,受潮汐冲击,难以抵御;请求改为石塘,在正项经费之外赏银二十万两以济工程所需。”皇帝下诏照所议办理。八月,代理福建巡抚。十二月,海澄县百姓周铿声控告在籍知县叶廷推编纂《县志》言语狂妄悖逆,杨魁审讯后认为这是周铿声挟嫌诬告,但仍请求革去叶廷推的职务以便审办;皇帝谕旨说:“叶廷推所载碑志剿用腐烂旧句,原本没有悖逆之处;该巡抚自应依照诬告律例对周铿声定罪惩处,何必又将叶廷推革去职衔!这是想要两败俱伤,反而使挟嫌诬告者助长刁风,而无辜良善遭受扰累。杨魁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为何如此茫无定见!周铿声着即按律定罪;叶廷推等人立即释放,不必再究问。”乾隆四十九年三月,上奏说:“前任总督三宝奏请台湾照例报捐监生资格以储备粮食;如今两年有余,报捐者甚少。而台湾、漳州、泉州府属仓储充足,无需收捐;请求停止台湾捐监的惯例。”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不久因病卸任,回京。五月,在途中去世;皇帝谕旨说:“杨魁历任巡抚多年,颇有勤劳之功。前闻患病,即降旨令他回旗调理;正期望他迅速痊愈,以资倚任。今闻他在途中突然去世,深为痛惜!所有应得的抚恤典制,着该部查照条例具奏。”不久赐祭葬如例。十月,大学士公阿桂等人审讯陈辉祖籍没王亶望财产并抽换案卷一事,杨魁曾协同办理;请求一并抄没杨魁家产。皇帝谕旨说:“杨魁是差往查勘海塘,查抄王亶望一案并非他专办;陈辉祖抽换等弊端,自在杨魁前往闽省之后。况且他已身故,若将他一并查抄,未免过当;朕不做这种过分的事。”

——以上出自《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八十三(“疆臣”)三十五)。

柯辂

柯辂,号淳庵;福建晋江人。乾隆四十二年考中举人,曾任汀州、漳州、台湾、邵武的训导。

柯辂幼年丧父,侍奉母亲孝顺。自幼贫困,刻苦自立。考中丁酉科举人;大挑二等,以教职任用。所到之处训导士子有方,能称职。柯辂生性好学,既然担任闲职,更加以著述为事。所著有《读经笔记》二十卷、《山川古迹录》十四卷、《文海蠡勺》八卷、《诗学摭余》八卷、《知非得寸录》十卷、《天文气候录》二卷、《闽中文献》八十卷、《闽中诗话》十五卷、《淳庵诗文集》十二卷。

——以上出自《听松庐文抄》,张维屏撰。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五十六(“僚佐”八)。

●清耆献类征选编卷十(上

李侍尧

阿桂

保宁

王杰

孙士毅

福康安

常青

德成

姜晟

何裕城

徐嗣曾

李侍尧

李侍尧,汉军镶黄旗人。高祖父李永芳,天命六年以明朝抚顺所游击身份投诚;屡立战功,授予一等伯世袭。曾祖父释迦保、祖父祈天保,都承袭爵位。父亲元亮,累官至户部尚书;谥号“勤恪”,入贤良祠。

李侍尧,在乾隆元年授予六品荫生;八年,补任印务章京。九年,授予副参领。十三年十月,升任参领。十一月,调任印务参领。十四年,擢升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十七年六月,授予公中佐领。十二月,调任热河副都统。二十五年,擢升工部右侍郎兼管镶白旗汉军副都统一职。六月,调任户部右侍郎。十一月,代理广州将军。

二十一年三月,弹劾前任将军锡特库等人废弛马政,空额五百余人;得到旨意:“锡特库交部严议。”广州驻防汉军甲兵三千,谕令其中一千五百人出旗转补绿营兵缺,实际用在北京的满兵一千五百人填补。李侍尧上奏:“绿营未建兵房,请求将从前水师营的空房给转出的士兵居住”;皇帝下诏照所请办理。六月,上奏“满洲汉军驻防各半官制兵额事宜”:“一、满洲、汉军各设协领一人;原设汉军参领八人,请求改为汉军佐领,应添设满洲佐领八人。其防御骁骑校各裁八员,即将所削减的俸禄发给新添的佐领。一、水师旗营甲兵,应在壮丁内各半挑补;水师营协领一职,请求作为满缺佐领。防御骁骑校等官职空缺,也应各半挑补。一、汉军笔帖式三人,请求裁减一人,以一人作为满缺。一、汉军清字员外郎八人,请求裁减四人,留四缺挑补满洲人。一、汉军原设领催三百二十人,请求裁减八十人;汉军、满洲各设一百二十人。并请设前锋一百五十人、委署前锋校十二人;应支银米,将议裁官兵的俸饷抵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