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台湾之根据
距今癸卯十年，实惟甲午之岁，西方共和国民所讙呼拥戴之称号曰「伯里玺天德」忽出于我中国南部海外一孤岛。时则满洲方构兵日本，偿款不已，继以割地，巡抚某以诸将推戴，遽据岛自主。俄、德、法三国已行文公许独立。先约文未至之三日，某以故仓皇内渡，于是台湾卒为日本有。吾中国昔日仅留之干净一片土，或授之，或受之，我国民曾不容一喙于其间。回首山河非，只有夕阳好，千古伤心人同兹悲愤！抑我国民神经薄弱，往史皆不善记忆，苟不然，曩者郑氏进攻台湾之纪念碑犹历历在目。明亡，中原沦陷，而犹有奉明正朔为我中国留民族名号二十年者，亦实惟岛民之功。我国民奈何忍弃之？过台湾馆门（今岁日本开第五回劝业博览会，内有台湾馆，所陈皆台湾旧俗，至以台湾女充侍酒之役），安得不为故将军一痛哭也！请述台湾史。
台湾孤悬海外，其地多硝矿，素未通中国。郑芝龙昔尝占领其地，渐入中国矣。芝龙果有大志，当辟其地为新立国，西方华盛顿由此其选也，而奈何歆于将军、总兵之名号，舍台湾入闽；又委弃故国，■〈足长〉踉北去？哀哉！台湾之民乃辗转奴属于异族者有年。其初为日本。芝龙既北去，日本边民素出没海上者，遂乘间占有其地。于是其地为日本地，其民为日本民。其继为和兰。初，台湾改隶日本，适德川氏当国，德川持锁国主义，不复措意远略，乃借其地于和兰，约岁输鹿皮三万。和人乃征土番，造夹板船，又开互市于镇城外，以兵千人守之。于是其地为和兰地，其民为和兰民。
而是时适郑将军成功大举北伐不得志而返。念举义十有余年，越在草莽，未尝复尺寸土，金、厦仅滨海二孤岛，安能郁郁久居此哉？精诚上诉，帝释应之。何斌者，中国产也，职日本甲螺，与和兰酋长隙。以永历十五年正月，袖台湾地图来厦门，见成功曰：『台湾沃野千里，实为伯王之区，得其地足以王，收其食足以富；鸡笼、淡水之间有硝矿等，且横绝大海，便通他国』。因历指台地要害，成功衔之。次日，成功集诸将议曰：『吾所以灭亲从君、与诸卿共戎行者，为复雠计耳。金陵丧师，军孤地蹙，敌若会南北水师来攻，度诸将之力亦足剿灭，然孤岛片屿不足以资中兴。台湾去中国虽远，进连金、厦，退抚诸岛，相机进取，亦未为晚』。乃使陈霸守南澳，使郭义、蔡禄守铜山御南军，使郑泰守金门御北军，以长子经为监国驻兵厦门，使洪旭、黄廷、王秀奇、林习山辅之，遂祭天决征台议。
明永历十五年二月三日，明延平郡王郑成功征台湾。四月，至于澎湖，登天妃宫，使陈庆等守之。七日，成功下令军中曰：『本藩矢志恢复，未敢一日忘。北征以来，丧师辱命，自惟保守孤岛，进取无日，今将冒波涛、征荒服，诸将有能为中国辟新土者，其从』。乃役水夫以篙探水深浅，水涨倍平日丈余，舟行利甚。使何斌按图历指险要各地，军行纡回，达于鹿耳岛。
和兰之据台湾也，筑二城焉：曰赤嵌，和将裘纳雪汀守之；曰鲲身，和将索伊浑守之。自西人略东亚士，所至皆以宣教、通商为名。其教士、其商人，皆以军人充之，故常以宗教、商业为军事及政治的侵略之主动力。有行于二百余年以前之中国者，实惟和兰。成功既进军鹿耳岛，整队登陆，薄赤嵌城，裘纳惧，使使乞援于鲲身。十日，成功使译者告裘纳：『不降，吾将火城焉』！于是裘纳降。而索伊氏已遣将黎英来援。成功使黄昭以铳手五百、连环熕二百门往鲲身迎战，又使杨祥侧击之。两军互有胜负。八月，索伊氏尽众来攻。成功使黄安御之于陆，而自督水师迎击，大败之，获夹板船一、小艇三。十一月，陈宣以水师烧和兰船三艘。成功乃使译者告索伊氏曰：『此地昔为太师（指芝龙）练兵之处，今藩主亲来收领，念尔等远来，不忍加害，珠玉珍物惟尔所有，仓廪兵藏毋许擅用。若执迷不悟，明日当以薪硝火而城』！索伊氏惧，乃乞降。十二月
译距离现在癸卯年十年，正是甲午年，西方共和国民欢呼拥戴的“伯里玺天德”（总统）这一称号，忽然出现在我国南部海外的一座孤岛上。当时满洲正与日本交战，赔款不止，接着又割让土地，某位巡抚被众将推戴，突然占据该岛宣布自主。俄国、德国、法国三国已发公文允许其独立。在条约文书未到之前的三天，这位巡抚因故仓皇渡海回到内地，于是台湾最终被日本占有。我们中国昔日仅存的一块干净土地，无论是被给予还是被接受，我国民竟连一句话都插不上。回首山河已非旧貌，只有夕阳依旧美好，千古伤心人同此悲愤！难道是我国民神经薄弱，对过往历史都不善于记忆吗？如果不是这样，当年郑氏进攻台湾的纪念碑还历历在目。明朝灭亡，中原沦陷，却仍有奉明朝正朔、为我国保留民族名号长达二十年的人，这确实也是岛上居民的功劳。我国民怎么忍心抛弃他们呢？经过台湾馆的门口（今年日本举办第五届劝业博览会，其中有台湾馆，陈列的都是台湾旧俗，甚至用台湾女子充当侍酒的角色），怎能不为故去的将军痛哭一场呢？请让我叙述台湾的历史。
台湾孤悬海外，当地多硝石矿藏，向来未与中国相通。郑芝龙曾经占领此地，逐渐纳入中国版图。郑芝龙如果真有远大志向，应当开辟此地建立新国家，西方的华盛顿就是由此选出的，但他为何贪图将军、总兵的名号，舍弃台湾进入福建；又抛弃故国，踉跄北去呢？可悲啊！台湾百姓于是辗转沦为异族奴仆多年。起初是日本人。郑芝龙北去后，日本沿海原本出没海上的边民，便趁机占有此地。于是这地方成为日本领土，百姓成为日本臣民。接着是荷兰人。起初，台湾改属日本，恰逢德川氏掌权，德川奉行锁国政策，不再顾及远略，于是将此地借给荷兰，约定每年输送鹿皮三万张。荷兰人于是征讨土著，建造夹板船，又在镇城外开设互市，派兵千人守卫。于是这地方成为荷兰领土，百姓成为荷兰臣民。
而此时恰逢郑将军成功大举北伐不得志而返回。他想到举义十多年来，流落草莽，未曾收复一寸土地，金门、厦门仅是滨海的两座孤岛，怎能郁郁久居于此呢？精诚上达，天帝回应了他。何斌是中国人，担任日本甲螺（一种官职或职务），与荷兰酋长有隙。在永历十五年正月，他袖藏台湾地图来到厦门，对郑成功说：“台湾沃野千里，确实是称王称霸的地方，得到此地足以称王，收取其粮食足以致富；鸡笼、淡水之间有硝石矿等，且横绝大海，便于通往来国。”于是逐一指出台湾各地的要害，郑成功铭记在心。第二天，郑成功召集众将商议说：“我之所以灭亲从君、与各位共同征战，是为了报仇雪恨。金陵战败，军队孤立，地盘狭小，敌人如果会合南北水师来攻，估计各位的力量也足以剿灭，但孤岛片屿不足以支撑中兴大业。台湾虽然远离中国，但进可连接金门、厦门，退可安抚各岛，相机进取，也不算晚。”于是派陈霸守卫南澳，派郭义、蔡禄守卫铜山抵御南军，派郑泰守卫金门抵御北军，让长子郑经作为监国驻兵厦门，派洪旭、黄廷、王秀奇、林习山辅助他，于是祭天决定征讨台湾。
明永历十五年二月三日，明延平郡王郑成功率军征讨台湾。四月，到达澎湖，登上天妃宫，派陈庆等人守卫。七日，郑成功下令军中：“本藩矢志恢复，不敢一日忘记。北征以来，丧师辱命，自以为保守孤岛，进取无望，如今将冒着波涛，征讨荒远之地，各位将领中能为中国开辟新领土的，请跟随我。”于是役使水手用篙探测水深浅，水位上涨比平日高一丈多，舟船行驶非常顺利。派何斌按照地图逐一指出险要各地，军队迂回行进，到达鹿耳门。
荷兰人占据台湾时，修筑了两座城池：一座叫赤嵌，由荷兰将领裘纳雪汀守卫；一座叫鲲身，由荷兰将领索伊浑守卫。自从西方人侵略东亚以来，所到之处都以宣教、通商为名。他们的教士、商人，都由军人充当，所以常以宗教、商业作为军事及政治侵略的主要动力。在二百多年前的中国，实行这种策略的，确实只有荷兰人。郑成功进军鹿耳门后，整顿队伍登陆，逼近赤嵌城，裘纳害怕，派使者向鲲身求援。十日，郑成功派翻译告诉裘纳：“不投降，我将火烧城池！”于是裘纳投降。而索伊浑已经派遣将领黎英前来救援。郑成功派黄昭率领五百火枪手、二百门连环炮前往鲲身迎战，又派杨祥侧击敌人。两军互有胜负。八月，索伊浑倾巢来攻。郑成功派黄安在陆地上抵御，而自己亲自督率水师迎击，大败敌军，缴获夹板船一艘、小艇三艘。十一月，陈宣率领水师烧毁荷兰船只三艘。郑成功于是派翻译告诉索伊浑：“此地过去是太师（指郑芝龙）练兵的地方，如今藩主亲自前来收领，念及你们远道而来，不忍加害，珠玉珍物归你们所有，粮仓兵库不许擅自使用。如果执迷不悟，明天就用柴草硝石焚烧城池！”索伊浑害怕，于是请求投降。十二月
附郑成功经营吕宋事略
成功既据台湾，是年（公历一千六百六十二年）使美大利特密根僧利克西氏为使节兼密使，至于玛尼拉府，阳劝西班牙特派吕宋太守入贡，利氏以欧洲教僧、又东洋冒险者之地位，又以支那使节之资格，既至，新培伊太守颇表敬意。既而密书事发（时成功以密书赠于留滞玛尼拉府之支那人，劝其从郑氏，此书为利氏所携往者），太守以全岛兵集中于玛尼拉府。五月六日，更下令毁撒模坡、阿爱、利根等三城，大增军备。同时，斯培伊人威吓支那人之移住者，支那人怒，杀斯培伊人无算，遂与斯培伊太守开战，败。其幸全者逃于台湾，留者仅八、九千人而已。既，玛尼拉府商业以战祸大遭恐慌，太守意求支那人之回复，乃还成功使节利氏于台湾，遂媾和议。已而成功卒，南征之师遂不可复（见勤敷阿仰氏所著非利宾岛志）。
乃使郑省英为东都府府尹。自率何斌、马信等巡历各地。仿中国兵农合一之制，尽以地给各镇兵，责令开垦三年，定上、中、下三则课赋，以其七给兵士，以其三为国用。遂改法制，兴学校，计丁庸，养老幼，台民大集。呜呼！国民军壮哉！国民军壮哉！尔堂堂以「中国」字上冠于台湾，中原已矣，而尔犹恭奉明朔，乃大遍于台湾之一隅。欧人东侵，惟黄人耻，而尔手和兰远征之凯旗，鼓声冬冬，与海潮相酬答。壮哉国民军！呜呼！壮哉国民军！
●第十三节郑成功之终期
使我中国民而深审民族之大义，孤抱一宁死勿辱之苦节，则人人可为郑成功；即不然，而或惮于胜、广之首难，宁忍蜷伏以待时变，则成功屡举兵北上，自闽、自浙、自金陵，其君子玉帛以归命，其小人箪食以迎师，又随地可以为台湾。而当时果何如？吾料当时人闻郑成功平台湾，有诅咒之者矣，贺之者盖万不得一也。诅咒之者，吾征其天良之已死，尚复何辞？贺之者犹有人心焉。虽然，何贺焉耳？成功者，非退守之人而进取之人也，非持重之人而冒险之人也。其得台湾也，吾不知成功悲何极矣！以龙腾虎跳一壮年，而困之于孤零窵远、又诸待草创之台湾，吾吊之且不暇，而又何贺焉！故贺成功者，尚未足以知成功。
清人曰，敌强矣。国民曰，事亟矣。螳螳乎和兰远征之战鼓，尚未閴灭，面一恸百号之警报已随北来腥风以俱至。成功心如刺、体如割。天也不良，何虐人一至于是！吾叩之，是盖有三大恨事，同时激刺于苦英雄之心胸。叩之天地而无天地，决之国民而无国民，泪滴于肠，泣饮于腹。三十九年之心事，其为梦也欤哉！一号三踊，吾不知人间之有何乐矣！吾因求成功于寤寐之间，而得闻其三大恨事之哀辞。
其第一恨曰：吾君乎！吾无君犹无吾，吾其为无君之人乎！明永历帝十六年四月，吴三桂弒永历于云南。初，永历帝蒙尘在外，其臣孙可望、李定国争政。孙可望降于清，从臣多叛去。帝不得已，入缅甸。缅酋叛，槛帝以送于三桂，寻被弒。李定国愤死。帝之即位也，太妃王氏以帝仁柔无扑乱才，不之许，瞿式耜强推戴之。既，国势益败坏，其臣兵部司务林英削发为僧，自云南遁入台湾，告成功以故，且述帝蒙尘被害状。成功臣马信等请舍正朔，成功不可，曰：『闽、滇相越辽远，顷林英自云南来，或亦传闻；吾誓不信此伪说。如卿等言，圣驾若在，将如何？且吾崎岖十余年，将以为故国也。敢有言此者，以故国叛臣论』！诸臣遂默然。故自永历被害后，犹有奉永历正朔者，台湾也。
其第二恨曰：吾父乎！谁使余而为无父之人乎！先是郑氏将黄梧叛成功，以海澄降于清。成功发其祖、父墓。梧怨。时芝龙方幽于宁古塔，梧说闽督李率泰曰：『不杀芝龙，凡海上伪将之来投诚者意且不坚，且无以死成功心』。率泰以闻，上嘉纳之。既而郑氏之家人伊大器告芝龙与成功通书信，将为不轨，于是芝龙及其子世恩、世荫、世默以下十一人之在于京师者皆弃市，时永历帝十五年十月也。翌
译附录郑成功经营吕宋的事迹概要
郑成功占据台湾后，这一年（公历1662年）派遣意大利特密根僧利克西氏作为使节兼密使，前往马尼拉府，表面上劝诱西班牙派往吕宋的太守入贡。利氏凭借欧洲教僧、东洋冒险者的身份，以及中国使节的资格，抵达后，新任太守颇表敬意。不久密信之事败露（当时郑成功将密信赠给滞留马尼拉府的中国人，劝他们归附郑氏，这封信是由利氏携带前往的），太守便将全岛的兵力集中到马尼拉府。五月六日，又下令摧毁撒模坡、阿爱、利根等三座城池，大幅增加军备。同时，西班牙人威胁移居当地的中国人，中国人愤怒，杀死了许多西班牙人，于是与西班牙太守开战，结果战败。侥幸保全性命的人逃往台湾，留下来的人仅剩八九千而已。此后，马尼拉府的贸易因战祸遭受巨大恐慌，太守意图让中国人恢复常态，于是将郑成功的使节利氏遣返回台湾，从而达成和议。不久郑成功去世，南征的军队便无法再恢复（见勤敷阿仰氏所著的《菲律宾岛志》）。
于是任命郑省英为东都府府尹。郑成功亲自率领何斌、马信等人巡视各地。仿照中国兵农合一的制度，将土地全部分配给各镇士兵，责令他们开垦三年，制定上、中、下三等赋税标准，将其中的七成供给士兵，三成作为国家用度。于是改革法制，兴办学校，计算丁口征收赋役，赡养老人幼儿，台湾民众大量聚集。唉！国民军真壮烈啊！国民军真壮烈啊！你们堂堂正正地在台湾冠以“中国”之名，中原已经沦陷，而你们仍恭敬地奉行明朝正朔，于是广泛推行于台湾这一隅。欧洲人向东侵略，只有黄种人感到耻辱，而你们手持荷兰远征的胜利旗帜，战鼓冬冬作响，与海潮相互应和。壮烈啊国民军！唉！壮烈啊国民军！
●第十三节 郑成功的终结
假使中国民众能深切体察民族的大义，怀抱宁死不受辱的苦节，那么人人皆可成为郑成功；即便不是这样，若有人畏惧陈胜、吴广首难的风险，宁愿蜷缩潜伏以等待时局变化，那么郑成功屡次举兵北上，从福建、从浙江、从金陵出发，那里的君子带着玉帛归顺，小人带着食物迎接军队，随处都可以成为台湾。然而当时究竟是怎样的情形呢？我推测当时的人听说郑成功平定台湾，有诅咒他的，祝贺他的恐怕万中无一。诅咒他的人，我断定他天良已死，还有什么可说的？祝贺他的人尚存人心。虽然如此，有什么可祝贺的呢？郑成功不是退守之人而是进取之人，不是持重之人而是冒险之人。他得到台湾，我不知道他悲伤到了极点！以龙腾虎跃的壮年，却被困在孤零遥远、又万事待草创的台湾，我哀悼他还来不及，又有什么可祝贺的呢！所以祝贺郑成功的人，还不足以了解郑成功。
清人说，敌人强大啊。国民说，事态紧急啊。荷兰远征的战鼓声尚未停歇，而哀号遍野的警报已随着北来的腥风一同到来。郑成功心如刀刺、体如刀割。上天如此不良，为何虐待人到了这般地步！我叩问，这大概是有三件憾事，同时激刺在苦英雄的心胸。叩问天地却没有天地，决意于国民却没有国民，泪滴入肠，泣饮入腹。三十九年的心事，难道是一场梦吗！一号三踊，我不知道人间还有什么快乐！我因此在睡梦之间寻求郑成功，而得闻他三大憾事的哀辞。
第一大憾说：我的君主啊！我没有君主就像没有我自己，我难道成了无君之人吗！明永历帝十六年四月，吴三桂在云南弑杀永历帝。起初，永历帝流亡在外，他的臣子孙可望、李定国争权。孙可望投降清朝，随从臣子大多叛离。皇帝不得已，进入缅甸。缅甸酋长叛变，将皇帝囚禁送给吴三桂，不久被弑。李定国愤恨而死。皇帝即位时，太妃王氏认为皇帝仁弱没有平定乱世的才能，不答应，瞿式耜强行拥戴他。此后，国势更加败坏，他的臣子兵部司务林英削发为僧，从云南逃入台湾，告知郑成功原委，并且叙述皇帝流亡被害的情况。郑成功的臣子马信等人请求舍弃明朝正朔，郑成功不答应，说：“福建、云南相隔遥远，刚才林英从云南来，或许也是传闻；我誓不相信这种伪说。如果像你们所说，圣驾如果在世，将如何？况且我奔波十余年，是为了故国啊。敢有说这种话的，以故国叛臣论处”！众臣于是沉默。所以自从永历帝被害后，仍有奉行永历正朔的，只有台湾。
第二大憾说：我的父亲啊！谁让我成为无父之人啊！先前郑氏将领黄梧背叛郑成功，以海澄投降清朝。郑成功发掘黄梧祖父、父亲的坟墓。黄梧怨恨。当时郑芝龙正幽禁在宁古塔，黄梧游说福建总督李率泰说：“不杀郑芝龙，凡是海上伪将前来投诚的人心意就不会坚定，而且无法死心塌地对付郑成功”。李率泰上报，皇上嘉许采纳。不久郑氏家人伊大器告发郑芝龙与郑成功通信，图谋不轨，于是郑芝龙及其子郑世恩、郑世荫、郑世默以下十一人在京师的人都被处决示众，当时是永历帝十五年十月。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