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纪要卷一

译平王时期，《春秋》从此开始；《诗经》也由雅乐降为国风，这就是所说的“诗亡然后《春秋》作”。【平王三年去世，共在位五十一年。】桓王讨伐郑国，受伤而败；鲁国不再朝见周王，反而派南季、宰渠伯纠、家父、仍叔之子来聘问，要求赙赠和车马。【隐公三年即位，桓王十五年去世，在位共三十三年。】庄王时期为《春秋》庄公元年，记载周王派荣叔来赐给桓公命服。啖助说：不称“天王”，是因为周王宠爱篡弑之臣，因而亵渎三纲。六年记载王人子突救卫，是在嘉许他。【庄王以庄公十二年去世，在位十五年。】僖王时期，齐国开始成为霸主。【僖王即位五年，以庄公十七年去世；即位三年时齐国成为霸主。】惠王二年，子颓作乱，周王逃到温地；四年，郑国和虢国迎他回去；二十五年去世。【应为鲁僖公八年，子颓之事《春秋》未记载。】襄王二年，叔带作乱，逃到齐国；十六年，叔带与狄人作乱，周王出居郑国；第二年晋文公迎回周王，赐给晋文公弓箭，使他成为霸主；二十年在河阳打猎；三十三年去世。【应为鲁文公八年。】顷王元年，毛伯来求金；六年去世。【应为鲁文公十四年。】匡王【六年去世，应为鲁宣公二年】。定王元年，楚国询问九鼎的轻重；庄王开始成为霸主。九年，周王派王季子到鲁国聘问，周王的威灵更加衰落，从此即使有聘问，《春秋》也不再记载。【宣公十七年。】十七年，周军在茅戎战败。【成王五年去世，在位二十一年。】简王十四年去世。【应为襄公元年。】灵王二十七年去世。【应为襄公二十八年。】景王铸造无射钟，二十五年去世。【应为昭公十二年。】子朝作乱，刘子、单子拥立猛；猛死后，敬王即位。子朝进入王居，敬王居于狄泉；四年进入成周。【从此称王城为西周，成周为东周。】十六年，子朝党羽作乱；十七年，晋定公再次迎敬王进入成周。三十九年应为鲁哀公十四年，《春秋》终结；四十一年孔夫子去世；四十二年敬王去世。【以下杂取《史记》。】元王【八年】、贞定王【二十八年】、哀王【即位三个月，被思王桓杀死】、思王【即位五月，被考王政杀死】、考王【十五年，三王的继立次序都已确定】【王子】威烈王【二十四年去世】。起初，考王把他的弟弟封在河南，称袭公，以接续周公的官职；传给威公、惠公，后来又把他的小儿子封在巩地，以奉承王室，称东周惠公。安王【二十六年】、烈王【十年】、显王在位四十八年【四十四年，秦惠王称王，此后诸侯都称王】、慎靓王【六年】、赧王【当时东西周分治，赧王迁都西周；五十九年，秦国夺取韩国的阳城、负黍，西周害怕与诸侯共同攻秦，秦昭王大怒，进攻西周；西周君逃往秦国，全部献出自己的城邑，共三十六座。秦国接受后放回周赧王；赧王去世，周民于是向东迁徙。秦国把西周公迁到▯狐，七年后，秦庄襄王灭掉东西周。】鲁【姬姓，侯爵，周公之后；从伯禽到隐公共十四世，从周公到顺公共三十四世】隐公【在位十一年，不朝见周王，抵御戎人，讨伐卫、宋、许、邾，观鱼，进入祊地，夺取郜地，夺取祊地】、桓公【在位十八年，仲子所生，原是隐公的庶弟，却杀隐公自立；以璧假借许田，夺取郜鼎而即位。宋国华督不能防止文姜淫乱，死于齐国】、庄公【在位三十二年，不能防止母亲的淫乱，忘却亲情而放下怨恨，和齐国在禚地打猎；到齐国接受聘礼。三十六岁时，又用丹色涂饰楹柱、雕刻椽头来向太庙夸耀。起初，三个弟弟中长者庆父，次者叔牙，幼者季友；庆父首先掌握兵权，讨伐余邱，三桓由此开始。庆父杀死子般，拥立闵公；第二年，季友拥立僖公。起初成风亲附僖公。季友忠诚贤能，生前便获赐氏，使其世代担任卿，私门于是强盛】、僖公【在位三十三年，防守邾国又击败邾国；防守齐桓公，讨伐楚国、郑国；与诸侯会于葵邱；到齐国；鲁公和夫人姜氏在阳谷会见齐侯。许翰说，不能依礼防备齐国，却放纵于宠爱享乐。公孙敖率军同诸大夫救徐，安定中原的意图已经懈怠了。出兵救齐，《春秋》认为是善举。新建南门，西宫发生火灾；讨伐邾国；楚国来献上攻取宋国的战果；与邾军在升陉交战；借楚军讨伐齐国；在践土会见天王，天王慰劳晋侯；鲁公到王所在之处朝见；天王到河阳打猎，鲁公到王的会盟处朝见。周王派王人和诸侯在翟泉会盟，翟泉靠近洛阳王城，鲁公却不朝见；为避讳而不记鲁公。天王派宰周公来聘问，公子遂到京师，随后又前往……】【晋国既不朝见周王，周王便派大夫以两件事责备它：夺取济西田地，是从曹国夺来的；即使是旧有土地，也责备它以乱易乱。四次占卜郊祭都不吉，于是免去宰牲，但仍然举行三望。又两次讨伐邾国。凡《诗经》所歌颂而《春秋》不记载的，均在此略去。】文公【在位十八年，闰月不告朔；不视朝；无雨不忧悯；会盟不参加；宗庙坏了也不修缮】、宣公【襄仲杀死嫡子而拥立他；《春秋》记载即位，表明他自行即位；又在即位之月到齐国迎娶夫人，以巩固自己。襄仲就是公子遂，生来便获赐氏。十四年，公孙归父会见齐侯，礼制从大夫出发了；第二年，仲孙蔑会见齐国高固，大夫与大夫会见，也不再由诸侯出面。起初实行初税亩，《春秋》责备废除助法而改用税法。“初”表示变革的开始；后来实行作丘甲、用田赋，都由此开端。十八年去世】、成公【元年作丘甲。古代四丘为一甸，共六十四井，出甲士三人；现在一丘出一名甲士，比旧制增加三分之一。在位十八年去世】、襄公【十一年作三军，三家各自占有其中一军；三十一年去世】、昭公【在位十九年仍有童心，舍弃中军，大概是把公室分成四份，而季氏占有其中两份。不采纳子家羁的谋略，想讨伐季氏，于是逃到齐国，居住在郓地；第四年郓地溃散，死于干侯，在位三十二年】、定公【即位之事《春秋》不记载；十年在夹谷会见齐侯，齐国归还侵占的鲁国疆土；叔孙氏毁掉郈地城墙，季氏毁掉费地城墙，围攻孟氏；孔子任司空，是在十二年；十五年去世】、哀公【实行田赋，仍然不足，所以再次实行田赋。《春秋》终于哀公十四年；到二十七年，想借讨伐三桓而出兵，死于有山氏，悼公即位】、悼公、元公、穆公、共公、康公、景公、平公、文公、倾公【在位二十四年，楚考烈王灭掉鲁国；倾公逃亡，成为平民，死于柯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年〕 齐【姜姓，侯爵，太公之后十三世至僖公九年，正当鲁隐公元年】

译僖公【鲁桓公十四年去世】、襄公【杀死鲁桓公，并与鲁桓公的夫人私通；后来被弟弟无知杀死】、桓公【从莒国进入齐国，正当鲁庄公九年；北杏会盟，庄公十三年以诸侯盟主身份主持会盟，会盟从此开始。第二年在幽地会盟，是庄公二十七年；于是取得众望，救邢、封卫，在贯地与江、黄会盟，以截断楚国的势力，是僖公二年；讨伐楚国，在召陵会盟，是四年；在首止会盟，以确定太子，是五年；葵邱会盟九年，阳谷会见诸侯，霸业开始懈怠；十一年，救徐迟缓，霸业于是衰落。十五年时，桓公在位已经四十一年；僖公十七年去世，共在位四十三年。楚国尚未降服，齐国以此为忧，于是勤于郑国之事，以振兴中原的威望；在阳谷会见诸侯，敦厚地对待远国；在陉地按兵不动，修饰文告辞令，退让军舍】【召陵结盟，是会盟的礼仪。楚国正倚恃强大而轻视盟约，志在巴国而骄横自满。陈国大夫辕涛涂谋划不合，便拘捕本人并讨伐他的国家。齐桓公与鲁僖公夫人在阳谷会见。楚国灭掉黄国，齐桓公没有救援。狄人侵犯卫国，侵犯郑国；修筑三国城池，修筑邢城，都是救济患难。修筑楚丘城，是救卫国。诸侯修筑缘陵城，是救杞国。起初，桓公把孝公托付给宋襄公。桓公死后，五位公子争夺君位。易牙拥立无诡，宋国讨伐无诡，拥立孝公。】孝公【僖公十八年即位，在位二十年。楚国开始在齐国与齐结盟，当时主持盟会的是宋国。二十三年，齐国讨伐宋国；当时宋国与楚国交战，齐国却趁机讨伐宋国，这是残害中原】【孝公二十年去世。】昭公【当时晋文公自践土会盟、温地会盟、翟泉会盟以后，齐国与会已经很少。僖公三十年，狄人侵犯齐国；文公三十年，狄人又侵犯齐国；十四年，被商臣杀死】、懿公【就是商臣，杀君自立。昭公是鲁国的外甥，所以与鲁国亲善。懿公拘捕鲁国的单伯并侵犯鲁国；文公十八年，被邴歜、阎职杀死】、惠公【鲁宣公篡位自立，与齐国结交以巩固自己。齐国夺取济西田地；齐国此外没有盟会，只有与鲁国亲近。宣公十年，齐国归还田地，惠公去世】、顷公【讨伐莒国，讨伐晋国；鞌之战前先灭莒，然后才吃早饭，最终被晋国打败；成公九年去世】、灵公【灭掉莱国，五次讨伐鲁国，鲁国借晋国之力讨伐齐国；襄公十九年去世】、庄公【讨伐卫国、晋国，袭击莒国；襄公二十五年，被崔杼杀死】、景公【晏子说，陈氏厚施恩惠，将要取得齐国；只有礼制可以制止它，但齐国不能采用。夹谷会盟后归还鲁国疆土；在位五十八年，哀公五年去世】、悼公【景公命令拥立荼，陈乞杀死荼而自立；归还讙、郓两地，《春秋》赞许他能改过；拒绝吴军后被杀，《春秋》以“卒”记载此事，在哀公十年】、简公【在获麟那一年，被田恒杀死】、平公【田恒的封邑比齐国还大，事见《春秋》；此后又传二世】、康公【十九年，田常的曾孙田和开始成为诸侯，把康公迁到海滨；二十六年去世，田氏最终取得齐国】田齐威王【朝见周王，烹杀阿地大夫，封赏即墨大夫；认为人才是宝物，任用孙膑讨伐魏国、援救赵国；自称王，最为强盛；三十六年去世】、宣王【任用孙膑援救韩国，击败魏国；喜爱文学和游说之士，邹衍、淳于髡、田骈都获赐宅第；十九年去世】、湣王【三十六年与秦国分别称东西帝，因苏代的劝说而取消帝号；于是讨伐宋国，向南割取楚国土地，向西侵犯三晋，想吞并周王室，泗上诸侯都称臣。四十年，燕、秦、楚、三晋共同讨伐齐国；燕将乐毅于是攻入临淄。楚国派淖齿救齐，淖齿却杀死湣王，并与燕国共同瓜分齐地。齐国士人寻找湣王的儿子法章，拥立他为襄王】、襄王【守住莒城。成公五年，田单凭即墨击败燕军，迎接襄王进入临淄，齐国旧地全部收复；十九年去世】、王建【秦国进攻赵国时，齐国不救援；王建入秦朝见。韩、赵、魏、楚、燕相继灭亡后，四十四年，秦国进攻齐国，齐王于是投降，被迁到共地】晋【姬姓，侯爵，最初封于唐，燮友改称晋；从唐叔到鄂侯共十三世。鄂侯二年，正当鲁隐公元年】鄂公【起初，穆侯的长子仇为文侯，次子成师为桓叔。文侯的儿子昭侯把桓叔封在曲沃，曲沃比翼地大；翼是晋国都城。潘父杀死昭侯，迎接桓叔，但没有成功。晋人拥立孝侯，历经鄂侯、哀侯、小子侯、缗，连续五代大乱。桓叔死后，庄伯继位；庄伯死后，武公继位，灭掉晋国并占有它。成为后来的晋国君主，正当鲁庄公十五年。】武公【请求周王把晋列为诸侯】献公【讨伐戎人，得到骊姬；骊姬生下奚齐后，晋国陷入混乱。《春秋》不记此事，到僖公二年才记载灭夏阳。五年记载生下共世子申生，但没有参加盟会；僖公九年去世。荀息拥立奚齐和卓里克，两人都被杀。夷吾从秦国进入晋国，成为惠公】、惠公【答应把土地财物赐给秦国，进入晋国后却背弃诺言。晋国饥荒时，秦国运粮救济；秦国饥荒时，晋国却禁止卖粮。秦穆公讨伐晋国，惠公在韩地被俘，后来获释，最终去世。怀公即位】、怀公【当时重耳流亡在外；十九年，即僖公二十四年，秦国迎纳重耳，使他成为文公】、文公【刚进入晋国时，教导百姓。第二年想任用他们，子犯说：“还不知道义。”于是迎纳襄王，准备任用他们，又说：“还不知道信。”于是讨伐原地，以显示信用；准备任用他们，又说：“还不知道礼。”】于是举行大规模阅兵，一战便成为霸主。在城濮击败楚军；僖公二十八年，结成践土之盟。天王到河阳打猎；僖公三十二年去世。】襄公【在殽地击败秦军，又在彭衙再次击败秦军，连续用兵多年；文公六年去世】、灵公【横征重税，弹射百姓，杀死宰夫；因赵盾进谏而憎恨他，想杀赵盾。赵盾逃亡，尚未出境，他的弟弟赵穿便杀死灵公。《春秋》把罪责归于赵盾；正当宣公二年】、成公【也长期主持诸侯盟会；宣公七年在黑壤会盟，讨伐秦国、援救陈国；陈国归附楚国，晋国又讨伐陈国；宣公九年去世】、景公【援救郑国，被楚国打得大败；庄王之后又在鞌地战胜齐国，灭掉赤狄，主持中原盟会。十九年，以成公十年为去世年】、厉公【在鄢陵击败楚国，想把群臣全部除掉；栾书杀死他，在成公十八年】、悼公【从周王那里迎立而来，驱逐七名不忠之臣；整顿政事，凭萧鱼会盟恢复霸业；以至诚对待他人，郑国二十五年不再叛乱。又采纳魏绛的谋划而使百姓安息，咨询祁奚而举荐贤能，听从知武子的意见而不与楚国交战；三次出兵，楚国不能与之抗争。襄公十五年去世】、平公【十四年，吴国季札来游说赵文子、韩宣子、魏献子说：“晋国大概要聚集在三族手中了吧？”二十六年去世，在昭公十年】、昭公【准备寻求重申盟约，齐国却不答应】

译叔向为平公举行会盟，以此威慑齐国，出动甲车四千乘。当时楚人强盛，在宋国会盟时争夺晋国的盟主地位，并且对晋国的号令不再遵从；查阅旧典，晋国不自强却想显示威势，所以《春秋》把鲁昭公不参加会盟视为幸事，当时是昭公十三年。子产也说：“这是哪个国家的事？”昭公十六年去世】、顷公【确立六卿：范氏、智氏、中行氏、赵氏、魏氏、韩氏。十二年杀死祁氏、羊舌氏，把他们的土地分为十县，各让自己的儿子担任大夫。六卿更加势大，同时铸造刑鼎。仲尼说：“晋国大概要灭亡了吧？”第二年去世，在昭公三十年】、定公【在位三十七年去世，正当哀公二十一年，在《春秋》之后】、出公【十七年，智伯与赵、韩、魏共同瓜分范氏、中行氏的土地。出公发怒，四卿进攻他；他逃往齐国，途中死亡】、哀公【由智伯拥立，政事全由智伯决定。智伯向韩、赵、魏三家索取土地，三家共同杀死智伯，并兼并其土地】、幽公【只拥有绛、曲沃，其余土地都归入三晋；在位十八年，被盗贼杀死】、烈公【由魏文侯拥立；十九年，威烈王命韩、赵、魏为诸侯；二十七年，烈公去世】、孝公【十七年】、静公【二年，魏武侯、韩哀侯、赵敬侯灭掉晋国并瓜分其土地；静公迁为平民】三晋 韩【韩氏的先祖是周的同姓诸侯国，后代在晋国做官，封于原地，称韩武子。三代之后有韩厥，辅佐晋景公；韩宣子讨伐诸侯，与赵、魏共同瓜分十县。传至贞子、简子、庄子、康子；康子灭掉智伯，传给武子】、景侯【成为诸侯】、列公、文公、哀公、懿公、昭公、宣公、惠王【被秦国大败，以太子为人质求和】、襄王【与齐、魏攻打秦国，秦国把黄河以外的土地给他】、厘王【牵涉周王室】【进攻魏国，被秦国击败】伯惠王【失去上党】、王安【被秦国俘虏，秦国把韩国土地设置为颍川郡。太史公说：韩厥感念晋景公保存赵氏孤儿，这是暗中积德。考察史书所记保存赵氏之事，与《左传》不同】赵【赵氏的先祖与秦国共出一祖。造父为周穆王驾车，被封于赵城，遂以赵为氏。赵夙任晋献公的将领，生赵衰，侍奉文公。赵衰生赵盾，侍奉襄公直到景公时期。赵盾生赵朔，遭灭族。赵朔的妻子是晋成公的姐姐，逃入公宫藏匿，有遗腹子。程婴把孩子藏起来，公孙杵臼用自己的孩子替代他而死。后来赵氏孤儿复立为赵武，重新掌握晋国政权。赵武生景叔，景叔生赵鞅，即简子。简子生无恤，即襄子。赵襄子灭掉智氏，生献侯】、烈侯【开始成为诸侯】、武公、成侯、肃侯、武灵王【实行胡服】、惠文王【任用赵奢击败秦国】、孝成王【接受韩国的上党，任用赵括，被秦国大败；平原君请求魏国解除秦军包围】、悼襄王、幽王、缪王【杀死李牧，突然改派他人代替李牧为将，最终向秦国投降】魏【毕公高是周的同姓，后来封国断绝，降为平民。毕万在晋献公时做官，被封于魏。数代后有魏绛，直到晋悼公时。魏绛生魏嬴，魏嬴生魏献子，侍奉昭公，成为晋卿；生侈，与赵氏共同攻打范氏、中行氏。侈的孙子为桓子，桓子参与灭智氏；桓子的孙子为文侯】文侯【内用卜子夏为师，结交田子方、段干木；对外任用吴起、西门豹、李悝；尽力发展耕作和战争，以诚信交结邻国，百姓不知道战争】、武侯【逐渐侵扰、欺凌邻国】、惠王【与韩、赵、齐结怨；乘其弊端杀死庞涓。太子申、秦人因而攻打魏国，夺取西河，魏国由此迁都大梁】、襄王、哀王【秦国派樗里子代为攻取曲沃，魏国逃亡犀首】、昭王【他的儿子把秦国河东土地交给秦国；秦国又夺取城邑大小六十一座】、安王、承王【信陵君援救赵国】、景湣王、假王【秦国以水灌大梁，于是灭亡魏国，把它设置为郡县】宋【子姓，公爵，微子之后十四世至穆公八年，正当鲁隐公元年】穆公【隐公三年去世，拥立他的弟弟殇公】、殇公【在位十年，十一次出战，被华督杀死】、庄公【庄公二年去世】、闵公【发生大水，归罪于己；被南宫万杀死】、桓公【僖公九年去世】、襄公【任用目夷为左师。于是宋国治理齐桓公留下的事业；齐桓公死后，宋国主持中原盟会。但讨伐齐国丧事期间，奉少子而废长子，是一罪；一次会盟虐待两国国君，是二罪；曹国不服，却不反省自己的德行而围攻它，是三罪；泓水之战不再杀伤重伤者、不俘获白发老人，被楚国击败后去世。正当僖公二十三年】、成公【文公七年去世】、昭公【无道，被弑杀；《春秋》记载“宋人弑其君”，见文公十六年】、文公【成公二年去世；华元、乐举弃君于恶境】、共公【华元促成晋、楚和好。共公去世后，荡泽削弱公室，杀死子肥，华元讨伐荡泽，鱼石逃亡】、平公【楚国把鱼石安置在彭城；信任宦官寺人柳，杀死太子痤，驱逐华合比；宋国发生灾害，伯姬死于其中。昭公六年去世】、元公【没有信用，偏私很多，又憎恨华亥、向宁；君臣互相交换人质，国家陷入混乱。晋国率诸侯救援而平定。鲁国季孙意如驱逐昭公时，宋元公其实是季孙意如的岳父，却不顾私情，想把昭公迎回鲁国，最终死于曲棘】、景公【定公六年，晋国范鞅拘捕宋国使者乐祁犁，因为公子地的马匹和桓魋的两个弟弟出奔；见定公十一年。第二年进入萧地反叛；哀公八年灭曹，《春秋》记载进入曹地，是宋国自行夺取；又拘捕小邾子，讨伐郑国。景公死于《春秋》之后】、偃王【《史记》说，襄公以后传十几世到君偃；君偃自立为王，向东击败齐国，夺取五座城；向南击败楚国，夺取三百里土地；向西击败魏国，于是与魏、齐成为敌国。有人进谏射天，他就立即射杀那人。天下人都说他是“桀宋”。在位四十七年，齐、魏、楚共同讨伐宋国，灭掉宋国并瓜分其土地】卫【姬姓，侯爵，周武王的同母弟康叔所封；十二世至桓公十三年进入《春秋》】

译桓公【起初，庄公宠爱庶子州吁，州吁于是杀死桓公】、宣公【淫乱，杀死伋、寿，拥立朔】、惠公【就是朔；左公子泄、右公子职拥立黔牟，惠公逃往齐国，后来又回国】、懿公【喜爱鹤；狄人灭卫。宋桓公迎接戴公，安置在漕邑；齐桓公驱逐狄人而封立卫国】、文公【迁居楚丘，穿粗布衣服，戴大帛冠；致力于聚财、教导农民、沟通商业、惠及工匠。元年有战车三百乘，末年有三千乘。但忘记齐国的恩德而讨伐齐国。桓公去世，是僖公十八年。狄人救齐而讨伐卫国；二十五年灭掉邢国，《春秋》称许卫文公；不久去世】、成公【被晋文公讨伐；后来与楚、晋交往，不久又归附晋国。晋国因元咺之事把他拘捕，押送到京师；第一次回国便杀死武叔，第二次回国又杀死公子瑕，《春秋》责备他。狄人围攻卫国，卫国又迁到帝丘】、穆公【宣公九年即位，十四年杀死大夫孔达；成公二年与齐国交战而败，同年去世】、定公【起初在蜀地与楚国结盟，《春秋》都贬称楚、卫为“人”；七年援救郑国，在马陵与楚国结盟，是因为担忧楚国；此后重新归附晋国】、献公【成公的孙子。文子、宁惠子设宴却不召见孙氏，孙氏于是作乱，献公逃往齐国，孙氏便拥立殇公。但献公有世叔守卫，并有同母弟鱄出奔，最终得以回国】、殇公【被宁喜杀死；献公去世，襄公即位，正当僖公二十九年】、襄公【昭公七年去世】、灵公【不能整治家政；蒯瞆逃亡，灵公去世后，晋国迎纳蒯瞆，使其成为庄公】、庄公【当时蒯瞆的儿子辄已经即位，父子争夺君位；辄称出公】、出公【实际掌握国政。哀公十四年，蒯瞆困住孔悝，才得以即位，事情发生在《春秋》之后。晋国讨伐卫国，庄公出奔；卫人拥立班师；齐国讨伐卫国，又改立公子起；石曼驱逐公子起，辄从齐国回来复位；二十一年去世。又传十余世，君角即位】、君角【秦国兼并天下，秦二世废君角为平民，卫国灭亡】郑【姬姓，伯爵，周宣王的弟弟；受封为郑。桓公被犬戎杀死，郑公也为此而死。武公生庄公，郑国开始进入《春秋》】庄公【击败段，射伤周王】、突【厉公】、忽【昭公】、子亹、子仪【这是公子五次争位：祭仲拥立突，忽逃往卫国；突杀祭仲未能成功，逃往蔡国；忽又回国，高渠弥杀死忽而拥立子亹；齐人杀死子亹，髙渠弥、祭仲等拥立子仪；傅瑕杀死子仪，又迎纳突，共五次】、文公【逃避盟约；齐桓公讨伐他，晋文公也因他无礼而讨伐他】、穆公、灵公、襄公、悼公、成公、僖公【没有一年不遭受晋、楚两国的军队侵扰。袒露上身迎接楚庄王的是襄公；被晋景公拘捕的是成公】、简公【当时晋悼公以诚意待人，举行萧鱼会盟；郑国二十四年不背叛晋国。萧鱼会盟在襄公十一年。起初，襄公八年郑国子耳、子国侵犯蔡国，俘获公子燮；子耳没有文德而有武功，子产害怕他。子驷、子展执政时，只要晋、楚来使便分别应付。襄公三十年，子皮把政权交给子产。都城和乡邑各有章法，上下都有服制，庐舍、井田编成伍；子产用财物贿赂伯石，杀死子晳，毁坏晋国使馆；设立乡校；不祈禳火灾，不祭祀龙，不接受宣子的玉环，不接受晋国使者的礼物。有诸侯之事，便向子羽询问四国的情况，并且让他多拟辞令；与裨谌到郊外谋划可否，告诉冯简子裁断，交给子太叔执行；选择有才能的人任用，以礼制巩固自己，晋、楚都不敢加兵于郑。但制定丘赋，受到浑罕讥评；铸造刑书，受到叔向责备。子产也自称不如前贤，并嘱托子太叔说，自己和子孙将要死去。子产死后，郑国便不再振兴。郑人都哭悼他，孔子也说：“这是古代遗留下来的仁爱。”他侍奉简公、定公二君；昭公二十年去世，执政二十二年。《史记》说郑声公五年去世，但声公是在《春秋》末年、哀公时期，应当考察】、定公【昭公二十八年去世】、献公【与晋国共同筑成周城；晋国侵犯楚国，郑国攻打许国，鲁国也侵犯郑国，都是定公六年的事。八年，晋国侵犯郑国；九年去世】、声公【讨伐宋国，被晋国击败；宋国多次讨伐郑国；五年去世，在《春秋》之后】、君乙【二十二年被韩哀侯灭掉】曹【姬姓，伯爵，周武王同母弟振铎始受封；十二世至桓公，三十五年进入《春秋》】桓公、庄公、僖公、昭公、共公【曾与齐威王结盟；后来宋国不服，宋国便围攻曹国，曹国于是亲近楚国。晋文公拘捕曹共公，以此招致楚军；后来曹国用财物赎回。《春秋》称其为曹国人，责备他没有任用僖负羁】、文公、宣公【都接受晋国盟约。宣公死于军中，负刍杀太子而自立】、成公【就是负刍。晋悼公拘捕他，押送到京师，天王释放了他】、武公【都接受晋国盟约】、平公、悼公、声公、隐公、靖公【都不振作】、伯阳【喜好田猎射箭，听信鄙陋之人。公孙强背叛晋国、奸通宋国，宋国灭掉曹国。正当哀公八年】陈【妫姓，舜的后代。周代，虞遏父任陶正，受封于陈；胡公之后十五世至威公，二十三年进入《春秋》】桓公【死后，陈佗杀死太子免，自立为君；过了一年，蔡人杀死他】、厉公、庄公、穆公、共公、灵公【被夏征舒杀死】、成公【楚庄王讨伐陈国，把它设置为县；因申叔时进言，又恢复陈国】、哀公【背弃晋国而归附楚国，在鄬地结盟；后来逃回，楚灵王第五年灭掉陈国。平王恢复陈国】、惠公、怀公、闵公【世代被楚国役使。楚国发生白公之乱，陈国讨伐楚国；楚惠王灭掉陈国。陈国灭亡后，田恒在齐国掌握政权，田氏就是陈氏的后代】邾【曹姓，子爵，颛顼之后；陆终第五子晏为曹姓，封于鄢陵，称邾】邾仪父【桓公十五年，邾人来朝，开始进入《春秋》；十七年记载邾仪父。《左传》说，邾是鲁国的附庸，所以记其字“仪父”；名为克。他的儿子称邾子。自文公以下称子】、文公【正当僖公二十一年；灭掉须句，须句是太皞的后代。鲁僖公讨伐邾国，自井陉之战起，双方不断交恶；邾国曾拘捕鄫子并杀而食之】、定公【杀害鄫子】、宣公【被晋国拘捕】、悼公【又与鲁国交战；庶其逃奔邾国，臧孙纥也逃到那里】、庄公、隐公【鲁哀公灭掉邾国，把它归入鲁国，不久又归还；两人又来逃奔】、桓公【太子华的事发生在《春秋》之后。孟子编次邾国，说它被楚国吞并；又说被鲁国吞并】小邾【曹姓，子爵】僖公七年来鲁朝见，襄公七年来鲁朝见；从此参加会盟、征伐，而不知道其历代君主的世系和谥号。蔡【姬姓，蔡仲之后十世至宣侯，进入《春秋》】宣公、桓公、哀公【被荆国俘虏，后来两次进入自己的国都】、穆公【齐桓公讨伐楚国，因为蔡国臣服楚国，先讨伐蔡国】、庄公、文公【想侍奉晋国，却畏惧楚国而不能实行】、景公【最终归附楚国】、灵公【杀景侯而自立；后来楚灵王以会见为名诱骗他，在申地杀死】、平公【楚国灭掉蔡国，平王恢复蔡国】、悼公【死于楚国】、昭公【背叛楚国而归附吴国，迁到州来，被盗贼杀死】、成侯、齐侯【楚惠王灭掉蔡国】杞【姒姓，侯爵。周武王寻求禹的后代，找到东楼公，封在杞】武公【在位十一年进入《春秋》；桓公二年称侯，庄公二十七年称伯，僖公二十三年称子，是因采用夷礼而被贬低】。历经桓公、孝公、文公、平公、悼公、隐公、僖公【哀公八年去世；四代之后传至简公，被楚惠王灭掉。后来勾践在越国兴起，都说是禹的后代】北燕【召公之后，偏僻弱小，不与中原诸夏往来，共二十九世；南燕为姞姓】

译简公【开始进入《春秋》。战国时期也凭耕作和战争自守；昭公三年逃奔晋国，六年齐国讨伐燕国】、文公【二十八年，苏秦开始缔结合纵盟约】、哙【把国家让给子之，国内大乱，齐国讨伐燕国】、昭王【任用乐毅大败齐国】、惠王【以骑劫代替乐毅，齐国田单大败燕军】。数代以后传至王喜【太子丹用荆轲刺杀秦王，秦国灭掉燕国】许【姜姓】庄公【隐公十一年，鲁、齐、郑进入许国，庄公逃到卫国；从此开始见到世代谥号】、穆公、僖公、昭公、灵公、悼公、许公、元公【被邓国灭掉】莒【己姓，祝融陆终的长子，名弓樊，封于鹿吾】莒子【隐公二年《春秋》记载此人，但不知道他的谥号】、纪公、渠邱公、黎比公、著邱公、郊公、共公。滕【祖先出自文王】滕侯【隐公七年记载滕侯去世，不知道他的名字和谥号】、宣公【隐公十一年朝见鲁国】、昭公、文公、成公、悼公、顷公、隐公【哀公十年去世】薛【任姓，奚仲的后代；夏代所封，在周代以前】薛侯【隐公十二年来朝见，不知道历代君主的谥号】、献公、哀公、定公、惠公。虞【姬姓，出自太王；从虞仲到虞公共十二世】虞公【被晋国灭掉】吴【姬姓，子爵；从太伯传十九世至寿梦，开始进入《春秋》，正当成公七年】寿梦【《春秋》因吴国僭越称号而把它视为夷狄。当时中原没有霸主，吴国在钟离会盟，齐、晋也低头听命。寿梦的小儿子季札贤能，寿梦想立他为君，但没有成功；于是诸樊、余祭、余昧依次即位，想把国君之位传给季札，季札逃避了】、诸樊、余祭、余昧【都是寿梦的儿子。余昧又名夷末，传位给君僚】、君僚【诸樊的儿子阖闾杀死他而自立】、阖闾【起初，吴、楚两国女子争夺桑树，双方互相攻打；楚国的亡臣伍子胥从楚国来投奔，阖闾任命他为行人。吴国攻破楚国，进入郢都；后来在檇李之战中被越国击败，阖闾去世】、夫差【为越国报仇，把勾践困在会稽；在黄池会盟时正要主持中原盟会，越国却攻入吴国。哀公十三年以后四年，被越国灭掉。吴、越两国直到《春秋》结束都不称“人”】越国【姒姓，是夏少康的庶子，受封于防稽。传了二十多代，到允常时攻伐吴国；鲁昭公六年，越国开始见于《春秋》。】勾践【听说吴王夫差将要报仇，便先发兵攻吴，结果战败，于是命大夫文种到吴国求和，保住了会稽；他卧薪尝胆，把国政交给文种，把军事交给范蠡。经过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终于灭了吴国。又渡过淮水，与齐、晋等诸侯在徐州会盟，尊奉周王，成为天下的霸主。传到第六代为无疆。】无疆【攻伐齐国、楚国。周显王四十六年，楚威王大败越国，尽取吴国旧地，一直到浙江，杀死无疆。越国各族子弟争相立国，有的称王，有的称君，分布在江南、海滨一带，都向楚国朝服称臣。后来传到第七代闽君摇。】摇【辅佐诸侯平定秦国。汉高帝又封摇为越王，使他奉守越王后裔；东越闽君也都是他的后代。】楚国【芈姓，是祝融的后代。熊绎时，周成王封立楚国。楚国自西周以来就成为周王室的祸患，到了东周东迁以后，擅自僭越称号。从鬻熊到武王熊通，共十七代，曾经攻伐随国。子文王熊赀【楚文王熊赀开始见于《春秋》，定都郢。文王即位后，楚国的先祖原先居住在丹阳。】文王【鲁庄公十年，《春秋》记载“荆人败蔡”，十四年攻入蔡国，十六年攻伐郑国，都只称“荆”，是因为厌恶楚国扰乱中原，所以贬称它。二十三年楚国来聘，《春秋》记作“荆人”，是因为楚国仰慕义理，才稍加进用。考察文王在鲁庄公十九年去世，那么这次来聘的应是成王頵。】堵敖。成王【施行仁德，结交友好，疆域方圆千里。鲁僖公元年，《春秋》记楚国为“人”。十六年，齐桓公攻打楚国，应在鲁僖公四年。三十三年，楚国拘辱宋襄公，应在鲁僖公二十一年。三十九年，子玉在城濮战败，应在鲁僖公二十八年。四十六年，太子商臣杀死成王而自立，就是穆王，应在鲁文公元年。《春秋》把楚国之人与诸侯结盟都记作“人”，从鲁僖公十九年齐国主持的盟会开始。当初齐桓公在楚国时，虽然《春秋》记作“人”，却从未同楚国结盟。齐桓公死后，郑伯首先朝见楚国，到现在终于形成这次盟会，因此《春秋》把陈、蔡称为“人”，并把郑国列在楚国之下，正是深深厌恶这种行为。成王頵经历了齐桓公、晋文公称霸的整个时期。】穆王【晋襄公攻打楚国以援救江国，楚国于是灭掉江国和六国。鲁文公九年，楚国攻郑，楚子派椒来聘问。胡氏《传》说：到这时，《春秋》书写楚君的爵位，书写楚臣的名字，说明已经按照对待中原诸侯的礼节来对待楚国。大概吴、楚都是圣贤的后代，只是后来改变习俗而沦为夷狄，所以《春秋》对内不让它们与中原诸国完全相同，对外也不让它们与夷狄等同。考察鲁僖公二十一年楚国拘执宋公时，已经记作“楚子”了。《史记》说楚成王在位十二年去世。】庄王【在位三年没有发号施令，《史记》这样说。八年攻打陆浑戎，在周王都郊外展示军力，并询问九鼎所在，应在鲁宣公三年。十六年攻打陈国，把陈国改置为县，采纳申叔时的意见；后来在鲁宣公十一年恢复陈国。第二年围攻郑国，郑襄公袒露上身，退避三十里求和；和谈刚成，晋军赶到，楚军大败晋军，没有把晋军尸体筑成京观。二十年围攻宋国，华元与子反私下谈判，使宋、楚讲和。二十三年去世，应为鲁宣公十八年。】共王【在位十六年援救郑国，在鄢陵战败，晋军射中共王的眼睛，事在鲁成公十六年。鲁成公二年，曾主持蜀地盟会，《春秋》都把楚国记作“人”。十七年灭舒庸国。鲁襄公九年攻打郑国，从此与晋国争夺霸权。第二年，《春秋》记楚国援救郑国，是责备诸侯凌辱郑国。又过一年，晋国在萧鱼会盟，楚国从此不能与晋国抗衡了。在位三十一年去世。】康王【即位应在鲁襄公十四年。十八年攻打郑国。二十四年攻打吴国，又攻打郑国。第二年灭舒鸠。再过一年攻打郑国。二十八年去世，共在位十五年。】郏敖【起初，康王宠爱弟弟公子围。郏敖三年，公子围任令尹，杀死郏敖而自立。】

译鲁昭公元年，《春秋》记载“楚麋卒”。胡氏说：公子围杀君自立，在申地大规模会合诸侯，与会的有十三国；他的臣子列举六王、二公的事迹，他的国君采用齐桓公在召陵会盟的礼仪，而宋国向戌、郑国子产也都是当时的贤臣，并各有贡献。孔子对此感到痛心，所以不记载“弑君”。】灵王【鲁昭公三年在申地会盟，也就是楚灵王即位第三年。六年攻打吴国，第二年又攻打吴国。八年派公子弃疾灭陈国；十年诱骗蔡灵侯，将他杀死，使弃疾成为陈、蔡公。十一年亲自攻打徐国以威胁吴国，驻军于乾谿，终日游乐。当初申地会盟时，楚国杀死越国大夫常寿过；常寿过杀了蔡国大夫观起，观起的儿子在吴国，于是劝吴国攻楚。常寿过假传弃疾的命令，召公子比从晋国回来；公子比入楚后杀死灵王太子禄而自立。灵王饿死，楚国当时还不知道。公子比因害怕而自杀，弃疾即位。】平王【鲁昭公十三年即位，二十六年去世，在位十年。与吴国在长岸交战，是鲁昭公十七年的事。胡氏《传》说：楚国土地五千里，本来不是吴国的敌手，只因费无极靠进谗言得势，囊瓦凭财货行事，而奇才勇士都被战国所用，所以楚国日益遭到侵削。到了鸡父之战，楚国七支军队全都败了；柏举之战，楚国都城被攻破，国君出逃。楚王杀了伍奢，召他的两个儿子伍尚、伍员回来送死；伍员逃奔吴国。】昭王【起初费无极进谗，杀害太子建和伍奢；到这时，令尹子常诛杀费无极以取悦众人。鲁昭公十年，吴王阖闾和伍子胥攻打楚国，在柏举交战，大败楚军。吴军于是攻入郢都，侮辱楚平王的坟墓。申包胥到秦国请求救援，秦军在稷地击败吴军，昭王回到楚国。二十七年援救陈国、攻打吴国，死在军中；不是因为迁移超过股肱之疾，也没有向河神祈祷。】惠王【二年，子西召太子建的儿子胜为白公，白公在楚国作乱自立；一个多月后，叶公将他平定。十七年去世。】简王、声王、悼王、肃王、宣王【在位六年时，秦国开始强盛，韩、赵、魏三晋也更加壮大。】威王、怀王【秦国派张仪欺骗楚国，使楚国与齐国断交，随后联合齐国大败楚军；又欺骗楚国约盟，把楚怀王扣留在秦国，不让他回去，最终死在秦国。】顷襄王【畏惧秦国，把五十里土地当作仇敌；有人被杀后，尸体被当作射雁的靶子，以此激怒楚国。楚国正联合六国合纵攻秦，却战败。秦国又攻入郢都，焚烧楚国先王的坟墓。】考烈王【春申君掌权。二十二年，与诸侯共同攻秦而失利，迁都寿春，改名为郢。】幽王【在位十年去世。】哀王【被庶兄负刍一党杀死。】负刍【在位五年，秦王王翦攻破楚国，俘获负刍，楚国被改置为郡。当初楚庄王讨伐陈国、围攻郑国和宋国，都足以自行取得胜利却没有这样做；秦国劫取楚国，竟到了这种地步。父老怜悯楚国，说：“楚国即使只剩下三户人家，灭亡秦国的也一定是楚人。”后来灭掉秦国的，果然都是楚人。秦国【嬴姓。根据《史记》，秦国是颛顼的后代、伯益的苗裔。非子为周孝王主管马政，秦国开始成为附庸，在秦地获得封邑。秦襄公击败犬戎，成为诸侯。从非子传到第十五代穆公，秦国开始见于《春秋》，相当于鲁僖公十五年。穆公【秦、晋两国连年交兵，始于鲁僖公三十一年围攻郑国之战。秦穆公悔过并发誓，孔子将其文辞记录下来。秦穆公三年发生焚舟之战，秦开始称霸。】康公【鲁文公七年有令狐之战，十二年有河曲之战。】共公【鲁宣公二年攻打晋国。】桓公【鲁宣公八年，晋国联合白狄攻打秦国。鲁成公十三年，秦国与晋厉公订立令狐之盟；后来秦国又召集狄人与楚国准备攻晋，晋国因此断绝与秦的关系，诸侯都归附晋国，秦军战败。此前鲁成公九年，秦国也曾联合白狄攻打晋国。】景公【鲁襄公十年晋国攻打秦国，第二年秦国攻打晋国。】哀公【援救楚国，攻打吴国，楚昭王因此复国。鲁定公五年，《春秋》没有记载援救楚国这件事。】惠公【鲁定公九年即位，三年后去世。】悼公【死在《春秋》以后。自哀公、惠公以来，《春秋》只记载秦君的去世和安葬而已。】厉公、共公、躁公、怀公【自杀。】灵公、简公、惠公【十三年攻打蜀国，夺取南郑。】献公【孝公出生时，周太史儋说：“周、秦分离五百年后将再次合并，合并七十七年后会有霸主、帝王出现。”】孝公【任用商鞅，迁都咸阳，开辟阡陌，设置县，开始征收赋税。】惠文王【杀商鞅。司马错灭蜀，夺取汉中，设置郡县；张仪四处游说。】武王【开始设置丞相，与孟说比赛举鼎而死。】昭襄王【扣留楚怀王；穰侯魏冉任相。白起坑杀赵国降卒，进攻西周，夺取三十六邑；九鼎进入秦国，诸侯前来朝见。】孝文王【废除苛刑，即位三天便去世。】庄襄王【灭掉东周君，子政即位。】始皇帝【文信侯被免去相国之职。始皇十年驱逐客卿，李斯上书，始皇采纳他的谋略，兼并天下。十七年灭韩，十八年灭赵，二十二年灭魏、灭楚、灭燕，二十六年灭齐。】《春秋》诸臣 周国大臣【《春秋》以前的人物，也附带列在这里。】太子晋【周宣王的太子，因谷水、洛水将要决口而进谏，主张堵塞河流。】王子虎【在王庭与诸侯会盟，约定说：“都要扶助王室。”曾参加翟泉会盟，事见《左传》。】王孙满【秦军袭击郑国时，他预知秦军必败。周定王派他慰劳楚军，楚王问九鼎的大小轻重，他回答：“鼎的重要性在于德，不在于鼎本身。”周王室的德行还没有衰败，九鼎就不可询问。事见《左传》。王孙说【劝周简王不要赏赐晋国使者侨如的谄媚，只赏赐他的副使仲孙蔑；仲孙蔑因此谦让。】祭公谋父【劝谏周穆王不要征讨犬戎，穆王不听。从此荒服地区的诸侯不再来朝。】密康公【三个女子投奔他，母亲命他把她们献给周王，他不听，周恭王果然灭掉了密国。】芮良夫【周厉王宠信荣夷公，芮良夫劝谏说荣夷公专擅财利。】召穆公【劝谏周厉王不要监视和禁止人们议论，以堵塞河流作比喻。彘地发生叛乱时，周宣王藏匿了他的家人，召穆公用自己的儿子代替宣王的儿子去死。】仲山甫【食邑在樊，谥号穆仲。劝谏周宣王不要越级立鲁武公的小儿子，宣王不听，诸侯从此不和。又劝谏统计民户，宣王不听。宣王想得到一位能教导诸侯的国子，仲山甫推荐鲁孝公。】虢文公【劝谏周宣王不要亲自登记千亩土地。】史伯【周幽王时预知周王室将要衰亡，教郑桓公把妻子儿女寄托在虢国、郐国；又预知晋、楚、齐、秦将要兴盛。】伯阳父【周幽王二年，三川发生地震，他预知周王室将在十年以内灭亡。】内史过【周惠王十五年，神灵降临莘地，他预知虢国必亡；又因晋惠公接受赏赐时不恭敬，预知晋国不会有后继。】内史兴【颁赐晋文公命服，预知晋文公必将称霸。】富辰【劝谏周襄王不要借翟国攻打郑国，说：“即使暂时不败，也会留下祸患。”他又亲自劝谏襄王不要立翟女为王后。襄王废黜王后，翟人来攻，富辰为此而死。又劝襄王召回王子带。】单襄公【朝见周王，出使晋国，借道陈国。陈国道路荒芜，没有修治，他预知陈国必亡。他对晋国郤锜说话冒犯，对郤犫说话迂腐，对郤至说话好战，预知他们都不能免祸。齐国国子喜欢直言，也被他预言到。晋国的周事，单襄公能够恭敬办理，回国后被立为国君，就是晋悼公。】单靖公【单襄公的孙子，宴请叔向时俭朴而恭敬。】单穆公【单靖公的曾孙，劝谏周景王铸造大钱，说轻重应当相互调节；废除轻钱而铸造重钱，会使百姓失去财产。又劝谏铸造大钟，认为声音不应超过一定限度，钟的大小不超过钧，重量不超过石。】

译刘康公【出使鲁国时，见季文子、孟献子俭朴，说：“鲁国大概能长久吧？”见叔孙氏、东门氏奢侈，说：“鲁国大概要灭亡吧？奢侈而不防备匮乏，忧患必将临到他们。”成子接受祭肉时不恭敬，他说：“百姓接受天地中和之气而生，这就是所谓天命。人的行动和威仪有一定的准则，才能安定天命；有能力的人保养它，便可获得福气。召桓公【郤至从晋国向周王报告楚国战胜的消息，王叔简公在朝廷称赞他。召桓公对郤至说：“身处七人之下却想凌驾于他们之上，这种地位不会长久。”虽然王叔简公没能违背郤至，后来果然都如召桓公所说。】伶州鸠【对周景王说：“大钟的声音不协调，而且与七律相应，是为歌颂武王的功业而制作的音乐。苌宏【曾说：蔡国将防备楚国，后来果然楚国拘执并杀死蔡灵侯。晋国屠蒯到周国，请求祭祀山川。苌宏说：“客人的仪容勇猛，他大概要攻伐戎族吧？”后来果然灭掉陆浑。苌宏侍奉刘文公，参与修筑成周。卫国彪徯说他必定很快遭祸。后来苌宏参与晋国范氏之乱，赵鞅以此讨伐他，周人杀死苌宏。】又见《左传》。宰周孔【名孔。在葵丘会盟时，赐给齐侯祭肉，说齐国不致力于德行；劝阻晋献公不要参加会盟，说晋国诸公轻率行事，也将死亡。以上事迹见《国语》。】辛有【周室东迁初期，经过伊川，看见披散头发祭祀的人，说：“不到一百年，这里大概就要成为戎地了吧？”以下事迹见《左传》。】宰咺【把鲁惠公送给仲子的赗物带回鲁国。惠公已经下葬，仲子却还没有去世，这两件事都不合礼。】祭伯【来鲁国聘问鲁隐公，并非奉周王命令。】周桓公【名黑肩。周王不以礼相待郑国，周桓公请求善待郑国，以劝勉后来者；他准备率左军抵御郑军，却因陈国军队没有战斗之心而战败。】周公阅【出使鲁国，辞谢鲁国以昌歜和形盐设宴招待。】凡伯【戎人朝见周王，周王发给他们财物，凡伯却不接待他们。凡伯后来出使鲁国，途中被戎人攻打。】内史叔服【善于观察人物。对公孙敖说：“你的两个儿子，谷会供养你，难会收殓你；谷面相丰厚，下巴宽大，身后会有子孙。”鲁文公十四年，彗星出现在北斗，他说：“不出七年，宋、齐、晋三国的国君都将因祸乱而死。”晋国平定王室叛乱后，刘康公想攻打戎族。叔服说：“背弃盟约、欺骗大国，一定会失败。”】《春秋》鲁国诸臣 羽父【就是公子翚。先前参与齐、郑攻打宋国，滕国和薛国争夺盟会中的长幼次序，鲁隐公派他请求薛国居长，滕国请求鲁国杀掉桓公，并答应将来任命羽父为太宰。隐公不答应，羽父反而向桓公进谗，最终杀死隐公。】【三桓】孟孙氏庆父【与哀姜私通，杀死鲁闵公，想自立为君，后来逃奔莒国。季友用财物赎回他，于是庆父自缢。】穆伯【公孙敖，是庆父的儿子。他援救徐国，请内史叔服为两个儿子看相。鲁文公派他出使齐国，他与弟弟襄仲争娶妻子；他到京师后没有娶成，又逃奔莒国，私下在那里娶妻。为次子惠叔请求回国，到了齐国便去世。】文伯【孟孙谷，是公孙敖的长子。父亲逃亡后，他得以立为卿，请求立弟弟惠叔。】孟献子【仲孙蔑，是孟孙谷的儿子。出使周国，很合礼仪。齐国攻打鲁国，鲁国派仲孙蔑带财物向楚国求和；他参加虚朾会盟。成公去世时，他先回国，辅佐襄公朝见晋国，叩头行礼，并说应在启蛰时举行郊祭。】【如今已经耕种，应该三次占卜；占卜不吉，他说郑国军队的暴虐已经太过分，三位大夫将有灾祸，盗贼果然杀了他们。宋国向戌认为他家宅华美，说：“我在晋国时，哥哥替我建造的。”服丧期满后仍不奏乐，妻妾也不入室。孔子说他对待别人超过常人一等。】庄子【仲孙速，是仲孙蔑的次子，勇猛。听说诸侯畏惧齐军，便避开齐军；齐军于是堵塞海陆通道，攻打邾国。】孝伯【仲孙羯，是仲孙速的庶子，越过哥哥仲孙秩而被立为卿。入侵齐国，命诸侯修筑杞城。】僖子【仲孙貜，是仲孙蔑的儿子。出使齐国，攻打莒国，和邾国结盟；随昭公到楚国，郑伯慰劳他，他不能担任傧相，楚国也不能回答礼仪问题。回到楚国后，他讲习学问，把儿子托付给孔子，让他学习礼仪。】懿子【仲孙何忌，就是跟孔子学习礼仪的人。他修筑成周，与邾国结盟，围攻郓城，侵袭卫国，围攻郈地，讨伐侯犯的叛乱。三桓准备毁掉三都时，采用公敛处父的计谋，只有郈地没有毁掉；他接受邾人的田地，这些都是不懂大礼的表现。】武伯【泄，在清地交战；袭击成地；鲁哀公会见齐侯时没有叩首。】孟公绰【知道崔杼有远大志向，必定很快会回国。替齐国向吴国辞谢出兵。】子服惠伯【名孟椒，是仲孙蔑的儿子。劝鲁昭公到楚国，楚国在章华台南郊劳他。蒯向他出示吉卦，他回答：“《易》不占卜叛乱之事。”他认为滕成公懒惰，流泪说滕成公将死。晋国因邾国控诉而拘捕季平子，惠伯申辩后使他获释。晋国索取崔杼的贿赂，派叔向向诸侯请求。鲁君派人回答：“君主舍弃有罪之人，使小国得到宽解，这是君主的恩惠。南宫敬叔【名说。懿子的弟弟发怒，文伯鳖年幼。桓公、僖公的宗庙发生火灾，众人都回头看府库，只有他命令周人把御书救出来。】子服昭伯【名回，是孟椒的儿子。他对季平子说：晋国六卿强盛而骄奢，鲁国公室将会衰弱。】子服景伯【名何，刚劲勇敢而有谋略。桓公、僖公宗庙失火时，他命人把典籍搬出。吴国索取百牢，他以先王从未享有这种礼数为由推辞，后来还是给了吴国。劝季康子不要攻打邾国，说攻打小国是不仁；吴国果然援救邾国，他说：“来吧，就同吴军交战。”不肯订立城下之盟，吴军一夜之间三次迁营，才订立盟约。在黄池会盟时，吴国想让鲁公面见晋君，景伯争辩阻止。吴国拘押了他，他以宗庙祭祀为理由才得以回国。派子贡游说吴国释放卫侯，又让子贡作为齐国使者的副使。曾告诫宰人不要在恭闵庙会见，马父笑他自满。】叔孙氏叔牙【鲁庄公因宠爱而想立般为太子，叔牙却想立庆父，被季友用毒酒毒死。】庄叔【名得臣，俘获长狄侨如，因此以“侨如”为名。】他的儿子宣伯，名侨如。穆子【叔孙豹，是宣伯侨如的哥哥。宣伯曾谋划除掉季孙氏、孟孙氏，未成功而逃奔齐国；叔孙豹也曾逃奔齐国。晋国派拜嘉、子叔声伯让他在郑国郊外等待晋军；卫国孙文子登高，他也登高，告诫部下稍安勿躁。晋国准备建立三军，并非他的本意。出使晋国，报告齐国入侵鲁国，说朝见之事不能拖到第二天。他回答晋国范宣子说，臧孙辰已经死了，而他的言论得以流传，便是不朽。又说齐国庆封的车子华美，必定会以恶行收场。陪鲁公到楚国，为灵柩除秽，先用桃木和扫帚举行仪式。劝立昭公，季氏不听，鲁国从此衰弱。他被晋国拘押，坚守气节，不肯用财货求免。他指着堂柱说：“即使厌恶这根柱子，难道就可以把它搬走吗？”季札说他喜欢行善却不挑选对象。后来他果然因妖梦受到宠臣竖牛迫害，饿死；两个儿子孟丙、仲壬也都被杀。】昭子【叔婼，是仲叔的儿子。他不把竖牛拥立自己的功劳放在心上，反而杀了竖牛。发生日食时，季平子没有用币祭祀而击鼓，他知道季平子另有图谋。武城人袭击邾国，邾国向晋国控诉，昭子被晋国拘捕，但不屈服，最终晋国按礼将他释放。他住在晋国馆舍时，每天都修缮馆舍；晋国官吏向他索要狗，他不给，后来有人杀狗送给他，他便吃了。跟随昭公逃亡到齐国，请求一死。】武叔【州仇。他毁谤仲尼。起初公若不想让他即位，他便杀死公若，毁掉郈地；攻打邾国，随齐国攻打吴国，在艾陵交战。】叔仲昭伯【名带。听说襄公去世、楚康王去世，想要返回，便加以劝谏。】季孙氏季友【字成季。手上有文理。他杀死哥哥庆父和叔牙，拥立闵公、僖公，辅佐鲁国，打败莒国，把费地封给自己。】季孙行父【季友的孙子，谥号文子。出使晋国，请求按照遭遇丧事的礼仪行事；晋国因齐国的祸难出兵，他从莒国出发，击败齐军。对楚国说，楚国不是同族，不要背弃晋国。侨如向晋国诋毁鲁君，晋国拘捕季孙行父；他派声伯求情，才得以免罪。宣公想立襄仲的儿子归父为卿，臧宣叔劝止。文子替宣公送贿赂，请求同齐国会盟，鲁国因此失去了济西的田地。归父谋划除掉三桓，所以被驱逐。私家势力强盛，宠妾却不给她穿丝帛，算是小节上的廉洁。】

译季武子【名宿，代替行父成为卿，建立三军，把公室的土地分为三份，取得卞邑。鲁哀公害怕，想不再回国；于是撤去中军，把公室土地分为四份，季氏取得其中两份。后来以辞谢晋国为名，加倍增加笾豆，表示礼敬。】季平子【名意如，是季武子的孙子，父亲为悼子。攻打莒国时，把人用于社祭，礼数不周。南蒯与蒯交在叔孙氏面前诋毁季孙，想除掉季孙。南蒯害怕，不能成功，便凭费邑叛乱，逃往齐国。季平子采用冶区夫的计策，安抚费邑人。莒国向晋国控诉，晋国拘捕季意如。郈氏因斗鸡之事怨恨他，率领众人攻打季平子；孟氏、叔孙氏支持季平子，杀死郈氏。鲁公于是逃亡到齐国，诸侯谋划让他回国，季氏用贿赂阻止此事。鲁公去世后，季氏不允许其遗体回国安葬，把坟墓掘成沟。】季桓子【名斯，被阳虎囚禁。救火时，藏起象魏；接受齐国送来的女乐。孔子离开鲁国，季桓子去世，临死前才嘱咐任用孔子。】季康子【他的父亲命他任用孔子，但他舍弃孔子而任用冉求。与齐国交战时，冉求用矛攻击齐军，缴获铠甲、盾牌八十件。冉求请求跟随孔子出仕，季孙氏三人没有允许。越国想把女儿嫁给鲁公，季康子害怕，便贿赂太宰嚭加以阻止。】季冶【起初，季武子取得卞邑，派冶去告诉卞邑人叛乱；冶对此感到惭愧，因此不再出仕。】臧僖伯【名彄，劝鲁隐公不要去观看捕鱼，隐公不听，他便称病不随从。】哀伯【名达，是僖伯的儿子，劝鲁桓公不要取得郜鼎。】臧孙辰【哀伯的孙子。宋国发生大水时，他前往慰问；年成歉收，请求用玉器向齐国买粮。讥讽宋襄公顺从个人欲望而把人作为祭品；劝谏不要焚烧尫巫；劝鲁公降低对邾国的态度；派展喜阻止齐军；请求楚军攻打齐国、宋国；晋国分割曹国时，他参与其事；楚国灭六国时，他感叹皋陶没有得到祭祀。他的言论可立为法式：三件不仁之事，是降职展禽、废除六关、让妾织蒲；三件不智之事，是制作无用的器物、纵容逆祀、祭祀爰居。他劝鲁国向晋国赎回卫侯，不接受贿赂。】宣叔【名许。公孙归父想除掉三桓，季文子想治理他的奢侈，臧许劝止；又防备齐国，并确定晋、卫使者出使时的位次。】臧武仲【名纥，身材矮小而多智谋。在狐骀战败，鲁国人从此开始披麻散发服丧。修筑防地城墙时，请求等到冬天。对季武子说，在鲁国功劳上刻铭文不合礼。替季武子留下公鉏而拥立悼子，因此孟孙氏憎恨他；他砍断关门逃到邾国，请求以防地作为自己的后代封邑。孟椒因他砍关之罪与他盟誓，他于是逃奔齐国。讥讽齐君像老鼠，齐国不把田地给他。】东门氏襄仲【名遂。秦国使者善于辞令，说：“如果没有君子，国家怎么能治理呢？”襄仲接受了秦国的玉器。他说齐侯苟且偷安，杀死恶及视而拥立宣公，又杀惠伯，把马粪埋掉。哀姜哭闹，便杀死嫡子而立庶子。】公孙归父【襄仲的儿子，谋划除掉三桓，未成功，逃奔齐国。

译史书说：“从晋国回来”，这是表示喜悦。】子家羁【懿伯，是鲁桓公的孙子。鲁昭公时，他知道攻打季氏的谋划却没有泄露；请求释放季平子，昭公不听。昭公死在国外，季氏想让他出仕，他却逃走。】叔氏叔肹【是鲁宣公的弟弟。】叔声伯【叔肹的儿子。宣伯侨如作乱时，声伯派叔孙豹迎接晋军，并告诫部队等晋军到达后再进食。声伯四天不吃饭以等待晋军，梦见渡过洹水而哭泣。过了三年仍不敢说出梦境，说出后不久便去世。】众仲【知道卫国州吁将要自焚。齐国来告知卫国边防之事，三国国君派公子众仲答复。羽父请求给州吁加谥号并确定族属，鲁公询问众仲。】展禽【即柳下惠。讥讽臧文仲祭祀爰居，讥讽夏父弗忌把僖公的神位升到闵公之上。】展喜【柳下惠的弟弟，慰劳齐军。】御孙【劝鲁庄公不要雕刻椽子，说节俭是共同的德行；又讥讽宗妇使用币帛。】申繻【回答鲁桓公关于给儿子命名的问题，说命名有五种依据：取信、取义、取象、取假、取类。桓公与姜氏到齐国时，他说：“女子有家，男子有室，不应互相亵渎。”郑国宫内、宫外出现蛇相斗，他说：“妖异是由人兴起的。”】申丰【回答季武子关于大冰雹的问题，说：“古代在冬天藏冰，在春天出冰。”季武子因此驱逐昭公。齐国准备接纳昭公，申丰与女贾贿赂齐国而阻止此事。申丰是季氏家臣，所以替季氏办事。】申湏【彗星出现在大辰星附近，他说诸侯将有大灾。】仲由【曾戴雄鸡冠，佩带公猪形饰物，欺凌孔子。后来改穿儒服，请求做孔子的弟子。鲁定公时，任季氏宰，谋划毁掉三都。小邾国的射带着句绎来投奔鲁国，请求孔子说一句话作为凭信。孔子推辞说：“那个人不守臣道，却成全他的要求，这是在给不义行为加以义名。”离开鲁国到卫国，齐国使者经过卫国时，他劝说齐、卫两国同鲁国讲和。卫出公即位后第十二年，父亲蒯瞆不得入国，孔悝迎接蒯瞆并拥立他。子路请求杀孔悝，未获允许，便想焚烧高台，结果被杀，临死仍系好帽带。】端木赐【观察邾子拿玉器时举得高，鲁定公接受玉器时举得低。孔子说这是不幸，并说得恰当。吴国请求重申盟约，他加以推辞；又游说吴国太宰，使卫侯得以回国。田常想作乱，先要攻打鲁国；端木赐游说他改攻吴国，从而使鲁国免祸。田常见目的已经达到鲁国后，又游说吴国援救鲁国，齐国便攻打吴国。吴国会合越国，他又游说越国跟随吴国，等待吴国疲弱。后来知道吴国必胜，又游说晋国出兵会合攻吴。吴、晋争强，越国于是乘机灭吴。家产累积到千金。】冉求【季桓子把儿子季康子托付给他，希望季康子任用孔子；季康子舍弃孔子，却任用冉求为宰。与齐国交战时，他用矛刺入齐军，缴获铠甲、盾牌八十件。冉求请求跟随孔子，季孙氏三人没有答应。】公敛处父【子路准备毁掉三都，叔孙氏先毁掉郈地。公山不狃、叔孙辄战败后，季氏也毁掉费邑。孟孙氏准备毁掉成邑，公敛处父劝孟孙氏假装不知道，并由处父占据成邑，使其不被毁掉。鲁军围攻成邑却不能攻克，这件事于是搁置。】冶区夫【南蒯凭费邑叛乱，季平子命令见到费邑人就拘捕冶区夫。冶区夫劝费邑人相互体恤，费邑人于是背叛南氏。】曹刿【说：“身居高位、享受俸禄的人见识浅陋。”于是自请随鲁庄公出战，在长勺击败齐军。等齐军击鼓三次后才进攻，观察到齐军旗帜倒下才追击。后来手持匕首劫持齐桓公，迫使齐国归还鲁国土地五十里。劝鲁庄公到齐国观看社祭，庄公没有听从。】阳虎【侍奉季平子，囚禁季桓子，与鲁定公及三桓结盟。他想除掉三桓，凡不得志的人都借此发动叛乱。他劫持鲁公和武叔，攻打孟氏，被公敛处父击败。又偷取宝玉和大弓，进入讙、阳关叛乱，先后逃奔齐国、宋国、晋国。赵鞅厚待他。晋军夜间迷路，他命令军队向黄河右岸行进再向南走。晋国准备攻打宋国，后来占筮得《易》卦而停止。】公山不狃【任费邑宰，在费氏那里不得志。趁阳虎想除掉三桓之机发动叛乱。鲁定公八年，季氏准备毁掉费邑，不狃想乘机攻打三桓，随后袭击鲁国，战败逃奔齐国。鲁定公十年，后来吴国想攻打鲁国，他说：“君子不会因为厌恶某地而抛弃乡土，所以应当经过险远之地来援救鲁国。” 齐国大臣 仲孙湫【到鲁国吊问鲁庄公去世，认为不除掉庆父，鲁国的祸难不会停止。又认为鲁国遵守周礼，不可乘机夺取鲁国。因戎族之难，把诸侯的戍卒送到周王室。】管仲【辅佐公子纠逃奔鲁国。公子小白先进入齐国，管仲射中他的带钩，鲍叔牙推荐管仲为相。设置轻重之法，经营鱼盐之利；把五家编为一伍，组建军队；把国家编为二十一个乡。不背弃曹刿所订的盟约，把齐国从鲁国夺取的土地归还鲁国，诸侯都信任齐国并想归附。援救燕国，使燕国修复召公的政教，恢复向周王进贡，诸侯听说后都归附齐国。齐桓公因蔡姬之事攻打蔡国，管仲嫌这属于私怨，便借机联合诸侯攻楚。郑伯逃避首止之盟，管仲于是离间郑国太子，想取消郑国请求免除三族的要求，郑国只得请求再结盟。葵丘会盟后，齐桓公志意骄傲，想举行封禅；管仲劝阻不成，便用得到远方珍奇异物来游说，齐桓公于是停止封禅，并推辞上卿礼。管仲病重时推荐隰朋，齐桓公不采用；又劝齐桓公不要任用竖刁、易牙、开方，齐桓公反而任用了他们。管仲死后，齐国发生混乱。起初，管仲推荐隰朋为行人，宁戚为大司徒，田成父为大司马，宾胥无为大司理，东郭牙为大谏。管子记载齐桓公初即位时想修治兵器甲胄，管仲劝阻；第二年齐桓公整治军备，管仲劝谏，齐军果然在宋国战败；第三年劝阻攻打鲁国，齐军果然战败。管仲第四年，齐国发动十万军队围攻鲁国；管仲劝鲁国请求结盟，齐桓公果然劫持盟约。第五年，管仲劝齐桓公攻打宋国以援救杞国，齐桓公开始采用他的谋略，修筑缘陵城安置杞国；狄人攻打邢国，就修筑夷仪城安置邢国；狄人攻打卫国，就修筑楚丘城安置卫国。以恩德结交四方夷族，从此没有争战的军队。于是放宽关卡和市场，减轻诸侯的贡币，并把赏赐施及诸侯的国家。又任命隰朋治理东部，宾胥无治理西部；让公子开方出使卫国，季友出使鲁国，蒙孙出使楚国，以亲近归附四方。狄人不自量力而攻打齐国，于是齐国向诸侯请求援救；只有北方令支不来，齐国便发兵攻伐它，使恩德和威势通达天下。又教导诸侯使百姓粮食充足、军备完备，端正君臣父子的关系；这样以后，诸侯会盟乘兵车六乘，夷狄归服，中原安宁。大概自周室东迁以来，诸侯从未有人出兵在外争夺，到了管仲才完全改变这一局面，以消弭争战。晏婴【崔杼杀死齐庄公，晏婴入宫哭泣，三次跳跃。齐景公要把庆氏的封邑赐给晏婴，他推辞说：“我并不是厌恶富贵，而是害怕因此失去富贵。”他对叔向说：“齐国大概将要归于陈氏了。”齐景公想给他更换住宅，他推辞说：“这对臣来说太奢侈了。”后来晏婴出使晋国，齐景公替他改建住宅；晏婴拜谢以后，却把住宅拆毁，恢复原样。栾氏、高氏、陈氏、鲍氏四族发生叛乱，齐景公召见晏婴，他没有地方可去。齐景公生病，想让晏婴为他祈祷，晏婴说：“难道祈祷能够胜过亿兆人的诅咒吗？”齐景公于是放宽政令。晏婴说明和谐与苟同的区别。看到百姓归附陈氏，认为只有礼可以制止，便推荐御为大夫。把越石父从囚徒中释放出来，作为上等宾客；他虽然从未掌权，但时常提出意见，也有所补益。】晏弱【修筑东阳城以防备莱国。】

译鲍叔牙【知道齐国将乱，奉公子小白逃奔莒国，后来又把他迎回齐国；向鲁国推荐管仲，使管仲成为齐相。】鲍庄子【名牵，是叔牙的孙子。他说庆克淫乱，声孟子进谗，于是将庆克刖足。孔子说他的智慧不如葵。】鲍国【是鲍牵的弟弟，辅佐齐侯。赋诗《蓼萧》时，叔向命晋君拜谢使者；晏平仲进言，晋国以臣下拘捕国君为过。晋国归还卫侯；鲍国既然刖了鲍牵，便召鲍国来继承鲍氏。起初他辅佐施孝叔，因忠诚而著称。】国庄子【出使鲁国，从鲁国在郊外慰劳他到赠送财物，礼仪完成后又以敏捷周到加以补充。臧文仲对鲁僖公说：“鲁国还保有礼仪，君主应当前去朝见。”】国武子【在鞍之战中辅佐齐军战败，派人向晋国送贿赂。晋国不肯接受，说：“请集合残余兵力，背城一战。”齐国于是与晋国在袁娄结盟。鞍地距齐国五百里，袁娄距齐国五十里。他憎恨庆惠的淫乱，杀死庆克后凭谷地叛乱；齐侯在徐关与他结盟，使他复位。单襄公说他在祸乱中把话说尽，必定不能免祸。】国胜【辅佐子齐。子齐想杀国佐，先让国胜向晋国报告高弱的祸难，使高弱出逃。杀死国佐后，又派清人杀死国胜。】国弱【景子国胜的弟弟，逃奔鲁国。】国书【在艾陵之战中被吴国俘获。】高国【鞍之战失败时，国氏杰石向人投掷石块；有人乘着他的车，他就把桑木绑在车上，巡行齐军营垒，说：“想要勇气的人，就来买我的余勇吧。”】高厚【晋国宴请诸侯时，高厚所赋诗篇不合礼，被盟约约束后逃回齐国；后来在防地围攻臧纥。】高无咎【因庆封的父亲庆克在宫中作乱，声孟子进谗，齐灵公于是逃奔莒国。】高弱【高无咎的儿子，父亲逃奔莒国后，他凭庐地叛乱。】公孙灶【子雅和子尾都是齐惠公的孙子。】二惠【子尾想恢复卢蒲嫳的官位，子雅说他头发虽短而心思很长，便把他流放到北燕。子尾死后，晏子说：“又削弱了一个姜氏，齐国真危险啊！”】子旗【栾施，是子雅的儿子。子尾死后，子旗想兼并子尾的家产并驱逐其属下，陈桓子调和此事，使局面恢复原状。后来子旗与惠氏、高氏都嗜酒，陈桓子攻伐他们；子旗与高强逃奔鲁国，陈氏、鲍氏瓜分了他们的家产。】陈敬仲【公子完从陈国逃奔齐国，推辞卿位，任工正。陪齐桓公饮酒时，齐桓公命人继续添火，他说：“还不知道今夜能不能结束呢。”起初，陈懿氏为陈敬仲占卜婚姻，卦辞说：“八代以后家族昌盛。”传到田常时，终于篡夺了齐国。】州绰【齐庄公称赞殖绰、郭最的功劳，州绰说：“在平阴之战中，臣还排在这两人之前率先作战。”】犁弥【攻打晋国，随军到夷仪；东郭书首先登城，却把赏赐让给别人。参加夹谷会盟时，劝齐国借莱人劫持鲁侯，被孔子阻止。】夙沙卫【是宦官。鲁襄公二年，齐国攻打莱国，夙沙卫取得莱国的贿赂，马和牛都各有一百四十头，于是退兵。殖绰、郭最说：“让宦官夙沙卫殿后，是使国家受辱。”夙沙卫堵塞道路，使这两人被晋国俘获。】兹无还【参加夹谷会盟。孔子命他向齐国盟会行揖礼，随后退回汶阳田。】逄丑父【鞍之战中，代替齐顷公被晋国俘获。】崔杼【乱臣。齐惠公宠信他。齐惠公去世后，高氏、国氏驱逐崔杼，他逃奔卫国。齐灵公又任命他为大夫。灵公去世后，他迎立齐庄公；杀死高厚，兼并他的家产。崔杼娶棠姜，齐庄公却与她私通。崔杼杀死齐庄公，太史如实记载“崔杼弑其君”；崔杼杀死太史，太史的弟弟接着记载，也被杀；又有两人继续记载，崔杼只好杀死他们。崔杼的两个儿子崔强、崔成因此作乱，崔杼发怒出走。庆封灭掉崔氏。崔杼最终无处可归，便自缢。】庆封【乱臣。起初依附崔氏，最后灭掉蔿氏。掌握国政后，把政权交给儿子庆舍。庆舍亲近卢蒲癸、王何二人，二人杀死庆舍。庆封逃奔吴国，居住在朱方，家产又很富有。楚灵王攻打吴国，便俘获庆封，灭掉他的宗族。】晋国大臣 【六卿】范氏士蔿【晋献公时，厌恶桓公族势力逼近，于是把游氏一族几乎全部杀尽；又骄纵虢国，使晋国改变策略而灭掉虢国。劝申生效法吴太伯。替申生和夷吾筑城时，故意不加谨慎；提出一国三公的赋税安排。】士会【士蔿的儿子，谥号武子，也称随季、范季。参与城濮之战时年幼而参与谋划。晋国派他到秦国迎接公子雍，晋国后来背弃约定，他便逃往秦国。秦国因此入侵晋国，晋国派魏寿余在朝廷上踩伤他的脚，把他骗回晋国。绕朝赠给他弓箭，先于赵孟劝谏晋灵公。邲之战中，晋军下令撤退，他没有听从，结果战败。灭掉赤狄后，他统率中军并任太傅。晋国盗贼逃奔秦国，他使王室和睦，回来后讲明礼制，治理晋国。将要告老时，嘱咐儿子士燮说：“你跟随众卿办事，只要恭敬。”又用杖击打郤子，说：“你还是童子，却三次在朝廷上压倒众人，晋国灭亡不远了。”】鲂【士会的次子，封号彘恭子，晋悼公命他统率新军。】士燮【士会的儿子，谥号文子。击败齐国后进入晋国，父亲武子很高兴。出使鲁国，请求鲁国攻打郯国，鲁国送给他财物，他不接受。释放楚国囚徒钟仪。晋厉公欲望很多，三郤骄横，士燮预知祸难将起，不想同楚国交战，说：“外部安宁，内部必有忧患。”士匄请求交战，持戈驱逐他。交战后，士燮骑马来到晋厉公面前，请求国君加以戒备。回国后派祝宗祈求自己死亡，六月去世；冬天果然发生祸乱。】士匄【士燮的儿子，谥号宣子。不想同楚国争夺陈国。出使鲁国，接受鲁国献上的彤弓之赋。听从王叔陈生与伯舆的诉讼，说：“天子所支持的，我们也支持。”任中军将时把职位让给荀偃，自己辅佐他，因此属下也都互相谦让。责备吴国没有德行；责备戎子驹支，驹支善于辞令，士匄于是同他会盟。借齐国的羽毛而没有归还，齐国因此怀有二心并攻打晋国，士匄把栾盈一族全部杀死。】范鞅【士匄的儿子，谥号献子。与栾针驱驰追赶秦军，栾针战死，范鞅返回。栾黡想杀他，他于是逃奔秦国。秦伯认为他有才智，替他向晋国请求复归。士匄驱逐栾盈时，范鞅实际上为他出谋划策；栾盈回国后战败，也有范鞅的力量。莒国人向晋国控诉鲁国，范鞅劝晋国不要拘捕鲁君。鲁国季孙氏驱逐国君时，晋顷公想接纳鲁昭公，范鞅接受贿赂而使计划失败。】中行氏：荀林父，谥号桓子，是荀首之子，文公任命他统率中军，所以称为中行。先蔑曾迎接公子雍；先蔑逃回晋国后，他的家属将要被讨伐。晋军讨伐宋、齐，都取得他们的财物后返回。晋军救郑时想回师，先縠不同意，结果战败；他请求处死自己，景公将要答应，因士伯进谏而恢复了他的职位。景公又因消灭潞国的功劳赏赐他，也赏赐士伯。荀庚，是荀林父之子。荀偃，是荀庚之子，谥号献子；他讨伐秦国回师后，与栾书共同弑杀厉公。荀偃梦见厉公攻击自己，头颅坠落；讨伐齐国将要回师时，因头部生疮去世。荀吴，是荀偃之子，谥号穆子。他大败群狄；鼓国人反叛时，他没有立即杀戮，而是等到他们报告力量耗尽后才攻取鼓国，不杀一人。献俘后又把他们送还；鼓国再次反叛，晋军袭击并灭掉它。灭亡陆浑后，又灭鼓，赐给鼓人田地，派其臣夙沙厘辅佐治理。荀寅，是荀吴之子，谥号文子。他劝阻不要讨伐楚国，后来却和范吉射一起讨伐赵氏。荀跞奉晋公讨伐他们，范氏、中行氏出奔，赵鞅回到晋国。荀宾力气很大，悼公任命他为戎右。知氏：荀防，谥号武子，是荀庄子荀首之子，也是荀林父的幼弟。邲之战中，他被楚国俘获；父亲荀首向楚国请求，才使他获释。郑国商人郑贾曾想把他从楚国放走，荀防善待他；郑贾果然把他送出。悼公即位后，整顿政治、施行德政，晋国因此重新称霸。他辞谢鲁哀公，鲁哀公叩首；郑国与楚国讲和，晋国便讨伐郑国。到结盟时，荀防不强迫郑国一定服从。荀偃、士匄想讨伐偪阳，他不答应，二人仍自行进攻，不能取胜；想撤退时，他坚持一定要攻取。晋军两次避开楚军，主张要求自己而不责人，也不憎恨郑国归附楚国；郑国最终还是服从晋国。他不祈祷而服药，疾病自行痊愈。赵氏：赵夙，担任晋国的戎御，因为功劳被封在耿地。生有共孟，共孟生赵衰。

译赵衰，谥号成子，深有智谋和远大谋略，唯独归附重耳。重耳出奔狄国，后来前往齐国；重耳安于齐国，赵衰与舅犯谋划前往楚国，劝他接受楚国以宾客之礼相待，到了秦国又辅佐公子，以宾客之礼相待。重耳回国后，赵衰劝他入朝安定襄王，推荐郤縠为元帅；晋文公任命赵衰为卿，他却把职位让给栾枝、先轸、胥臣，于是创置新上军。【“军使将之”以下：赵氏有新军，从此开始。孟明视再次战败，知道秦军还会到来，便守住原地。文公回国以及后来称霸，多有赵衰的谋略。】赵盾，是赵衰之子。他制定办事的制度，在晋国施行，成为常法。灵公年幼时，他想从秦国迎立公子雍，后来又拒绝。晋军在令狐击败秦军，秦军夺取晋军的覉马；晋军又在河曲击败秦军。赵盾多次进谏，晋公却想杀他；鉏麑撞槐树自杀，赵穿弑杀国君，晋国不但不讨伐他，反而派他迎立成公。起初阳处父越级改变赵盾的职位，贾季便杀了阳处父。后来贾季在狄国，赵盾派他的仇人吏骈把贾季的妻妾子女送去。这种暗中谋划，可以作为赵穿弑君的证据。赵朔，是赵盾之子。屠岸贾治理杀害灵公的贼党，诛灭赵氏，杀死赵朔、赵同、赵括、赵婴齐，赵氏宗族全被灭掉。韩厥答应赵朔，使赵氏后嗣不绝。赵武，是赵朔之子；他的母亲是成公的姐姐。赵朔死后，母亲把他藏在公宫中；他是遗腹子，屠岸贾急忙搜捕，依靠程婴、杵臼才得以免死。韩厥拥立他为卿。赵武辅佐悼公，减薄诸侯的礼币而加重礼仪，收回被侵占的城邑，齐、鲁、卫等诸侯因此与晋和睦。经过郑国时，郑国设宴款待；七穆赋诗。他把绛县老人赐田，把虢之盟看作守信，不戒备楚国的欺诈；接受郑国的礼物时，只接受一次献礼。刘定公谈到黄河、洛水，追思禹；赵武年老时言语苟且，察看并提拔管理仓库的人，善于颂扬，却不取栾氏的封邑。赵成，是赵武之父、赵鞅之父。赵鞅，谥号简子，后来改名赵志。他辅佐顷公；顷公九年，接纳周王，铸造刑鼎。阳虎来投奔，赵简子接受他的贿赂并以宴享礼遇他。赵简子梦见到了上帝那里，七天后才醒来；后来有个人…… 【“当道为释梦”以下：当时有道术之士解释梦境说，梦见射熊，以及和熊搏斗，预示将要灭掉两位卿。后来赵鞅杀死赵午，范氏、中行氏便讨伐他，赵鞅逃奔晋阳。赵鞅进入晋阳后，灭掉了范氏、中行氏。梦见上帝交给自己一只翟犬，指的是儿子无恤；无恤是翟婢所生。赵鞅讨伐郑国，自负功劳；太子王良也各自夸耀功劳。黄池会盟时，赵鞅争夺诸侯盟主的次序，最终吴国居长。周舍直言进谏；周舍死后，赵鞅忧虑再也听不到直言不讳的劝谏。】韩氏：韩厥。他的先祖被封在韩原，因封地而以韩为姓；他保存了赵氏的祭祀。鞍之战中，他大败齐军，并且能够对齐君行臣下之礼。鄢陵之战中，他追赶郑伯，却不敢逼迫太急。晋国迁都新田时，他提出“这里土层深厚，水源深远”的谋略。最终拥立赵氏。悼公初即位时，他执政并援救宋国。韩起，是韩厥之子，谥号宣子。他出使周国，辞令得体而不失实情。韩起答应宋国请求停止战争；出使鲁国时，观看《易》象和《春秋》。出使齐国，见到子雅、子尾的儿子，认为他们都不能保全家族，只有晏子相信他的判断。他接受栾氏的封邑，因违背最初的约定而感到惭愧，于是用它交换宋国的田地。又把孙林父在卫国的戚田归还给卫国，把阎田和頴俘归还给周王。出使郑国时，郑国大夫为他赋诗。他让赵鞅谋划迎纳周王、治理国家；后来赵鞅能够归还田地并谋划自己的事情，于是把田地换给宋国，又向郑国索取玉器。无忌，也是韩厥之子。悼公认为他镇静沉着，任命他为公族大夫。魏氏：魏犨，谥号武子，年幼时便有才能和力气，跟随晋文公出亡，回国后按功劳排列，他担任戎右。魏犨因自己受到不公平待遇而违抗命令，焚烧僖负覊的房屋；他胸部受伤，仍然能蹦跳，跳了三百次，曲腿跳了三百次，文公才赦免他。魏绛，谥号庄子，是魏犨的长子，名锜。他请求担任公族而未获准。邲之战中，魏犨因楚军使晋军战败而恼怒；魏犨的次子魏颗把武子的妾嫁出。魏颗曾见老人结草来抵挡杜回。只有魏绛贤能而有功。他侍奉悼公，任司马时杀了公弟杨干的车夫。悼公要杀魏绛，读到他的奏书后礼遇他，让他辅佐新军。魏绛劝悼公同各戎族和好，又借后羿的故事劝谏悼公不要沉溺于打猎，劝他整顿政治、让百姓休养。晋国三次出兵，诸侯于是安定；九次会合诸侯后，他劝悼公想到事情的最终结果。魏舒，是魏绛的孙子，谥号献子，出行时废除乘车。【“用卒以胜翟人”以下：魏舒任用士卒战胜翟人。六卿诛灭祈氏、羊舌氏，夺取他们的封邑，设置为十个县；魏舒选任十县的大夫。他第一次任命时，不以相貌取人，把鬷蔑和贾辛相比较。借馈送食物之机，他用“使人吃到满足”的话暗示讽谏，于是拒绝梗阳人的贿赂，并公正审理案件。将要修筑成周城时，他尚未得到复命便去田猎，范献子因此去掉了他的栢木棺椁。】令狐文子，是魏颗之子；悼公因为魏颗的关系，让令狐文子辅佐新军。狐突，是重耳的外祖父，唐叔之后，居住在戎狄地区的人以狐为氏。献公娶戎女，狐突于是侍奉晋国。他劝申生逃走，申生不听，狐突便闭门不出。惠公即位后，狐突在下国见到申生，说自己已经得到上帝答应把晋国赐给秦国；狐突劝阻，于是晋军在韩原战败。子毛、狐偃跟随重耳在秦国。怀公拘捕狐突，命他召回三个儿子；狐突辞谢说：“不敢教他们怀有二心。”于是伏剑自杀。狐偃，字子犯，跟随重耳出亡，所以又称舅犯。重耳出亡时，有人说这是上天把公子赐给齐国，子犯却因重耳安于齐国而借酒将他灌醉，带他离开。里克告诉公子可以求入晋国，子犯说：“树木已经牢固扎根在起初，喜欢动乱的人不能达到目的。”秦国接纳公子。到黄河边，子犯辞别重耳，重耳发誓，子犯才随之渡河。狐偃教文公勤勉辅佐周王，教文公退避楚军三舍，把先取得赏赐、讨伐韩国等策略告诉文公，教他以诚信立国；又教他大规模阅兵以显示礼制，出兵救出谷国，解除宋国围困，一战而称霸，这都是狐偃的功劳。到黄河边辞别重耳，是向他表示有些东西不应取得，所以才能善始善终。狐夜姑，是狐偃之子，字季佗，食邑在贾地，所以称贾季。贾季统率中军，赵盾辅佐他；他怨恨阳处父改变自己的职位，便杀了阳处父。夜姑，《左传》作射姑；据说他出奔狄国。赵襄在冬天，赵盾在夏天。荀息借道给虢国以讨伐虢国，后来灭掉虞国，取得虞君的璧玉和马匹，带回去献给晋君。他拥立奚齐，奚齐被杀；又拥立卓子，卓子也被杀。于是荀息随之而死。这是跟随国君走向邪路，不能称为忠。里克辅佐申生。骊姬让优施离间他们，里克于是采取中立态度，不帮助申生。奚齐、卓子相继即位后，里克都把他们杀掉。惠公即位后，便杀了里克。庆郑劝惠公给秦国运送粮食，惠公不听；庆郑防止惠公出兵，晋军在韩原战败。惠公从韩原回来后，杀了庆郑，才进入国都。瑕吕饴甥：惠公被秦国拘捕后，吕甥教他用感动晋国人的言辞，在王城抵御秦伯，并说服秦伯，使惠公得以回国。冀芮跟随夷吾到梁国，帮助夷吾用财物贿赂秦国以求入晋，这就是惠公。文公回国后，冀芮谋划焚烧公宫、杀死文公，秦穆公诱骗并杀了他。郤缺，是冀芮之子。臼季经过冀地，看见郤缺耕田、妻子送饭，夫妻相敬如宾，便推荐给文公说：“这是敬德的集中体现，应当任用他。”郤缺后来俘获白狄，劝赵盾归还卫国土地，讨伐蔡国，参与讨伐赵盾，辅佐祖叔虎执政，救援郑国并击败楚军，向赤狄求和，常在京地、翟地活动。

译郤克，是郤缺之子，谥号献子。他跛行，受到齐国妇人的嘲笑，却在鞍地击败齐军。郤克与范叔、栾伯三位统帅互相谦让功劳。郤至有才智、善辩，但过分自负，使人难以忍受。他与郤犨、郤锜合称“三郤”。曾经和周王争夺田地，最终畏惧义理而不敢争。楚国宴请他，乐队奏乐，他的属下辞谢后才入席，说：“这是招致祸乱的道路。”郤克在周国献上战胜楚国的捷报，三次击退楚军；平王见到周王一定下阶行礼。周王赞叹说：“郤至出使时有礼，谋划事情有智慧，面对军队作战有文德，身处危难不背叛君主，死后也不会留下怨恨。”郤至因为战胜楚国而结怨，功劳很多，只是栾书嫉恨他罢了。最初祸乱发生时，郤锜想攻击国君，郤至说：“君主确实拥有臣下，若要杀他，只等待命令就是了。”由此可以看出三郤贤与不肖的不同；然而三郤一同诬陷并杀死了伯宗。先轸，原任下军佐；先縠越级统率中军。城濮之战时，子玉请求恢复卫国、封给曹国，先轸也请求释放宋国，子犯恼怒他们无礼。先轸说：“楚国一句话就安定了三个国家，我们一句话就可以使它们离散。若我这样做也无礼，不如私下答应恢复曹、卫两国，以离间楚国，拘捕宛春来激怒楚国。”他的谋略胜过子犯，所以战胜楚军，这些都是他的功劳。襄公初年，先轸决开堤防，在殽地击败秦军，俘获秦军三位统帅。襄公因文嬴请求释放三帅，先轸不顾唾骂；后来讨伐敌人时，他便亲自出战，因而战死。伯宗，是孙伯纠之子。他侍奉君主，知道的事情没有不直言的；出兵作战一定以义为准。楚国讨伐宋国，景公想讨伐楚国，伯宗劝谏说：“即使鞭子再长，也打不到马肚子。”他又劝晋国灭掉潞国，杀死鄷舒；告诫不要袭击卫国，说：“卫国只是因为信任晋国，所以晋军才在它的郊外。”三郤诬陷并杀死了伯宗。韩献子知道郤氏难以免祸，伯宗的妻子也知道他直言必将招来灾难，于是得到毕阳保护伯宗之子伯州犁。祸乱发生后，毕阳把伯州犁送到楚国，事情见于《楚》。司马女叔齐：鲁国曾侵入杞国，悼公夫人是杞国人，便派女叔齐治理鲁国田地，但女叔齐没有全部归还，说：“何必使鲁国贫瘠而使杞国肥沃呢？”楚国召集诸侯，他劝鲁国不要争执，所陈述的道理非常伟大。他说鲁昭公只是懂得仪式，而不懂得礼义；又告诫范匄不要争夺田地。女叔齐死后，叔向见到他的儿子而哭泣，说：“从前是他的父亲开始这件事，我来结束它；后来是我开始这件事，您又来结束它。” 祈奚：悼公询问中军佐，祈奚推荐解狐，尽管解狐是他的仇人。解狐死后，悼公又问他：“你的儿子祈午可以吗？”祈奚免除了叔向的囚禁，却没有见叔向便回去了；叔向也没有去见他。伯瑕，号文伯，世代担任理官，因而以士为氏。他知道郑国铸造刑书将会引起火灾；发生日食时，知道鲁国、卫国会因此感到厌恶。他解释说，日月的运行有防卫之象，称为辰。他辅佐中行穆子，与齐侯投壶。士弥牟，是文伯之子，号景伯。他迎接周王，责备宋国没有向成周输送粮食，又责备宋国不接受周王所赐的功劳。阳处父性情刚强正直。文公让他辅导太子；他出使楚国请求议和，于是与楚国互通。追赶孟明视没有追上，后来与楚军夹在汦水两岸，并公开宣称楚军已经逃走。晋国讨伐楚国以救援江国，改换赵盾统率中军；贾季因此怨恨阳处父，阳处父最终被杀。苖贲皇，是楚国斗椒之子。楚国灭掉斗氏后，他逃奔晋国。晋国任用他为卿，他多次击败楚军。鄢陵之战时，他给马喂饱草料，让士卒吃饱干粮，祈祷明天再战，随后释放楚国俘虏。楚国听说后，连夜逃走。羊舌肸，字叔向，博学多识、善于文章，能够用礼义和诚信治理国家。他在城濮知道齐军逃走，也被囚禁；知道祈奚一定会救自己，却没有道谢便回到卫国。他劝赵孟把楚国排在盟约之前；楚国令尹子木不能答辩，说楚国没有办法与此相当，不可争辩。羊舌肸料定楚国公子围很快会死；晋国拘捕并送还楚国女子陈无宇。陈无宇劝楚国归还派往楚国的聘问使者。楚国想用羊舌肸不知道的事情来傲慢对待他，却做不到。郑国铸造刑书，他责备子产，认为这是开端；又劝郑国迎接楚国公子弃疾，说这样没有效果。他知道子干不能成功，也知道弃疾将拥有楚国。卫国人送给他食物，他接受食物却退还锦帛。整顿军队并以旌旗展示，诸侯都害怕他。平丘会盟时，派羊舌鲋回国，治罪季孙，不因是亲属而徇私；叔鱼见到后说他留下了正直的遗风。叔向起初有弟弟叔虎；叔虎的母亲美貌，叔向的母亲说：“这一定会给你带来祸患。”后来叔虎被杀，叔向也被囚禁。叔向娶申公巫臣的女儿，母亲说：“她太美了，一定有很大的恶处。”后来果然使叔向遭受大败，并生下羊舌食我。母亲听见他的哭声说：“这是豺狼的声音，秦国以后会有灾祸；除非这样，羊舌氏不会灭亡。”后来羊舌食我帮助祈盈作乱，于是羊舌氏灭亡。子车有千乘，楚子有五乘，均分俸禄，庆贺韩起贫穷。羊舌职聪明敏捷，悼公让他辅佐元尉。介之推：【文公与子犯在船中结盟，介之推讥笑他们。文公的禄赏没有涉及他，他说那几个人贪图上天赐予文公的功劳。跟随文公的人画了龙蛇图章，写在宫门上。介之推逃到绵上山中；中间文字有脱误。按《左传》注，文公封他为介山之神。文公说他是微贱之臣。】解扬：【晋国派他出使宋国，叫宋国不要向楚国投降。楚国拘捕了他，并用厚重的财物贿赂他，让他违背晋君的命令；他最终还是传达了晋君的命令。楚国想杀他，后来又把他放回去了。】师旷：【因卫灵公无道，被放逐出朝；悼公让他接受代职。听到乌鸟叫声，知道齐军已经逃走；听到南风不强劲，知道楚军不会成功。他陪齐景公弹琴时，讥笑叔向所说齐国宰相的话，说叔向和子员并非真心相交，是由于他的力量；说石头不能说话，却能与人争胜；还根据绛县老人自述，知道其年岁。】史墨：【绛地出现龙时，他因而说：舜时有豢龙氏，名叫董父；夏代有豢龙氏，名叫刘累。少皞有四位叔父：重任勾芒，该任蓐收，修和熙任玄冥，共祭祀三次。颛顼的儿子黎任祝融，共工的儿子勾龙任后土，共祭祀两次，这就是五祀。后土为社神，田官为稷神。夏代以前，烈山氏的儿子柱为稷；商代以后，周人弃为稷。赵鞅、荀寅铸造刑鼎时，史墨说：范氏、中行氏恐怕要灭亡了吧？赵孟参与其事。发生日食时，他知道吴国将进入郢都，但最终也不能取胜；他知道事情还不到时候，需等四十年。越国有吴昭公出奔之事，他说鲁国失去民心已经很久了。】史苏：【劝晋献公不要攻打骊戎；骊戎被攻破后，他说：晋国凭借男子戎兵战胜了骊戎，骊戎又凭借女子戎兵战胜了晋国。】寺人披：【替晋献公攻打重耳；重耳入内报告了吕甥、郤芮谋变的事。】栾宾：【靖侯的庶孙。成师起初被封在曲沃，号称桓公，栾宾担任相。】栾共子：【名成。晋武公起初攻打翼，杀死哀侯，共子也战死在那里。】栾枝：【成的儿子。赵襄子让他担任竭，谥号贞慎。】栾书：【在鄢陵之战中说不可在自己这一代失去诸侯，想等楚军退却后再攻击，郤至却立即出击。栾书因此向晋厉公进谗，杀死郤至等三郤，又杀晋厉公；他让知武子、彘恭子迎立悼公。】栾黡：【栾书的儿子，果断勇敢，任公族大夫。】栾纠：【善于治理政事，任悼公的戎御。】栾盈：【栾黡的儿子，喜欢施舍，门下士人很多。士匄害怕他，让他筑城于着地并将他驱逐。栾盈逃奔楚国，住了三年，白天作为盗贼进入绛地，未能成功，于是栾氏被灭。】吕甥：【《史记》作吕省。他与郤芮共同侍奉夷吾；夷吾即位成为惠公。惠公在秦国受辱，秦国因吕甥的话而改变惠公的居处。文公入晋时，吕甥谋划作乱，秦国诱捕并杀死了他。又见前文“瑕吕饴甥”。】吕锜：【在邲之战中辅佐知武子，俘获楚公子谷臣和连尹襄老，从而免于败亡；在鄢陵之战中射中楚共王的眼睛，楚国派养由基射死他。】吕相：【吕锜的儿子，谥号宣子。悼公派他辅佐下军。】

译臼季：【胥臣。晋文公向季学习读书，三天后说，行动尚未能达到咫尺，但听闻的知识已经很多了。文公谋划让阳处父辅导太子，臼季推荐恭敬谨慎的郤缺。】丕郑：【荀息想辅立奚齐，丕郑说：“侍奉君主应遵从正义，不能迎合他的迷惑。”他不是里克那样保持中立的人；他替惠公出使秦国，谢绝迟延交付的贿赂，并谋划除掉吕甥、郤芮，最终被郤芮杀死。】丕豹：【丕郑的儿子，逃奔秦国，劝秦国多运粮食给晋国。】舟之侨：【知道虢国将要灭亡，便带领族人迁往晋国。在城濮之战中，他和颠颉违抗命令，焚烧僖负羁的家。文公杀死颠颉，任舟之侨为戎右。渡过黄河后，他又擅自先行返回，于是晋国斩杀他以示众。】张老：【赵文子举行冠礼后，拜见诸大夫，把诸大夫的话告诉张老。张老说，三郤所说的是亡国之人的言论；又认为知武子荀罃勉励赵文子继承成公、宣公的忠诚，是正确的。悼公任命他为司马，后来又任卿，他却把职位让给魏绛。看见赵文子建造房屋，正在磨砺砍削木材，便不拜见而回去，责备赵文子忘记了义。】张君吕：【张老的儿子，任晋悼公的中军司马。】箕郑：【文公问民众是否饥饿，他用诚信作答。】少周室：【任车右。听说牛谈力气很大，和他角力而不能胜，于是把车右职位让给了他。简子让少周室担任宰。】宋国臣子。公子目夷：【字子曾，是宋襄公的庶兄。宋襄公还是太子时，曾把君位让给目夷，目夷不肯。宋襄公即位后，任命他为司马。他指出任用鄫子的错误，劝谏不要围攻曹国，也劝谏不要向楚国求取诸侯。楚军还没有全部渡过泓水时，他劝宋襄公攻击楚军；宋襄公都没有采纳，所以失败。】友：【目夷的儿子，任左师。】向戍：【号合左师。诸侯灭亡偪阳国后，因他推辞而把偪阳交还给宋公。他尤其赞美孟献子，却厌恶太子痤；又因救援者行动迟缓而误事，痤于是自杀。痤死后，佐即位。向戍接受了痤母亲的玉器，与赵文子及楚令尹子木交好，于是谋划停止战争。向戍请求赏赐，子罕责备他；他知道楚灵王死后十年，才被弃置。】向宁：【向戍的儿子。】乐喜：【字子罕。子荡专擅杀戮，乐喜将他驱逐；子荡向他的门射箭，他仍像从前一样善待子荡。治理火政时，郑军有慧星，讥讽朝廷没有贤人而退兵。有人献玉，他说：“我把不贪当作宝。”筑室妨碍收取谏言，他不听；鞭打歌唱者，歌唱者因此怨恨。子罕责备向戍谋求弭兵，说：“骄傲就会产生祸乱，谁能去掉战争？”向戍于是辞让封邑。阳门的守门小吏死了，他为之哭泣；晋国侦察到此事，不敢攻打宋国，认为他守法而不使人怨恨。】华元：【羊肉没有送到他的御者羊斟那里，羊斟因此使宋军在郑国战败。歌者讥讽他丢弃铠甲，说：“众人的嘴多，我一个人的嘴少。”他因为楚国使者不借道而杀死使者，结果被楚军围困；夜里进入楚军营地求和。文公厚葬他，却不能救活他；华元促成了晋、楚两国的和约。荡泽杀死公子肥，于是宋国驱逐荡氏，改用宋戍等人来安定国人。】华阅：【华元的儿子，任右师。】华防：【闵的弟弟，削弱闵的儿子；国人驱逐偰狗，他因害怕逃奔陈国。】华费遂：【任大司马。他生有华防、华多僚、华登，三人都成为乱臣。费遂想驱逐华防和华多僚，反被二人劫持，费遂因此反叛。华登又向吴国求兵来帮助他们。齐国有个名叫濮的厨人驻守宋国，谋划先攻打华氏，于是击败吴军；他又用衣裳包住自己的头逃跑，说：“我已经得到华登了！”于是击败华氏。楚国出兵救援，华氏逃奔楚国。】公孙固：【劝宋襄公以礼厚待重耳。】卫国臣子。石碏：【州吁受到宠爱，石碏劝谏卫庄公。州吁杀死桓公，逃到陈国，石碏的儿子石厚跟随他。石碏派人到陈国告发，陈国便把他们拘捕。卫国杀死州吁，石碏也派人杀死石厚，这是以大义灭亲。】石稷：【石碏的四世孙。为齐国驾车时想要回国，告诫孙良夫说：“众人都害怕，恐怕会全部逃尽。”】石祁子：【刚强正直。劝卫国归还宋国的贼人猛获，说：“天下所厌恶的事情是一样的。”起初，他的父亲骀仲去世，没有嫡子，便以六个庶子中的一人为后，六人名为沭、浴、衣、冠、则、兆。只有石祁子不肯，说：“哪里有为父亲守丧，却洗浴并佩戴玉器的人呢？”于是石祁子选择了兆。】孔达：【攻打晋国而失败，卫国把孔达交给晋国以取悦晋国。晋国认为他是贤良之人，便把他送回卫国。他后来又背叛晋国，晋国责备他，于是他自缢而死，说：“这样做有利于社稷，但实在是我自己招来的。”】孔悝：【孔文子的儿子，蒯瞆的外甥。他出奔后，蒯瞆即位，成为卫庄公；庄公感念孔悝的恩德，把这件事铭刻在鼎上。】孙良夫：【违背众人意见攻打齐国，结果失败；仲叔于奚救出巫臣，又两次向晋国请求援军，击败齐国。】孙林父：【孙良夫的儿子。这个乱臣，卫定公厌恶他，于是逃奔晋国。晋国又帮助他，驱逐卫献公，拥立殇公；后来宁喜攻打殇公，孙林父便以戚地叛变，归附晋国。晋国私下支持孙林父，反而帮助他防守，并拘捕卫君。】北宫佗：【谥号文子，是北宫括的儿子，辅佐卫襄公。郑国人说郑国有礼，是因为他；他还看出楚国公子围另有异志。】宁速：【《庄子》说，他拥立卫文公。卫文公出兵攻打邢国，军队出发时下雨；卫国没有以礼接待重耳，宁速曾劝谏，后来卫国果然遭到攻打。】宁俞：【谥号武子，号庄子，是宁速的儿子。国人想劝说晋国放回成公，宁俞跟随前往；他住在襄牛，与晋国结盟后入卫，从而安定国人。前军误杀居摄的叔武，诸侯又拘捕卫成公，把他送回周王室。成公两次出奔而没有失去国位，都依靠宁俞的力量。迁都帝丘后，他不举行祭祀；出使鲁国，鲁国不接受《湛露》《彤弓》的赋诗。】宁殖：【宁俞的孙子、宁相的儿子，与孙林父谋划驱逐卫献公，后来又后悔，便嘱咐儿子谋划复立献公。】宁喜：【奉父亲遗命谋划复立献公，于是攻打孙林父，杀死殇公。献公复位后，宁喜专擅政权，被免余杀死。免余辞去封邑和卿位，推荐太叔仪。】祝佗：【有口才。在召陵会盟时，诸侯原本要让蔡侯居长，祝佗以辩才改变了安排，于是让卫侯居长。】蘧伯玉：【名瑗。因为世道混乱，他不说危言，不发表高论，外表安详宽容；内心实际上高尚清洁。孙林父驱逐卫献公以及卫献公返回时，他都从近旁的关口进出，并未参与其事。】郑国臣子。【七穆】公子去疾：【字子良，后代因此称良氏。他把国君之位让给襄公，襄公想除掉群穆而单独留下子良，子良不肯。楚国攻打郑国时，他说：“和前来的人相处。”郑国击败楚军，他却独自忧虑。郑伯身穿丧服迎接楚国使者，当时把子良作为人质送往楚国。郑国认为他有礼，便召他回国。他攻打许国，辅佐成公出使晋国。子展厌恶他，废黜子良，改立子太叔。】公孙辄：【字子耳，子良的儿子。攻打蔡国，参与戏地会盟，任司空，被盗贼杀死。】良霄：【字伯有，子耳的儿子。任行人，被楚国拘捕。宋襄公二十九年，在伯有氏家会盟；三十年逃奔许国，被杀。】良止：【伯有的儿子，子产拥立他。】

译公子喜：【属子罕氏。大略经历了晋国攻打许国、侵扰楚国、侵扰宋国等事；襄公二年执掌国政。】公孙舍之：【字子展，是子罕的儿子。参与戏地会盟，侵扰宋国；两次在晋、楚之间交往，坚定地跟从晋国。子孔专擅权力，想借助楚国除掉诸大夫，子展与子西杀死子孔。襄公十九年执掌国政，因怨恨陈国而与子产攻打陈国，进入陈国公宫，拥立子产为卿。】罕虎：【字子皮，是子展的儿子。起初子展出使晋国，叔向说他是郑国最后灭亡的人，因为他节俭而专一。子皮在襄公二十九年即位，外表宽厚，内心明察，喜爱善人且善于选用人才。晏子说：“能任用善人，是人民的主君。”他奉子展之命向国人发放粮食，每户一钟，因此得到民心。后来把政权交给子产，子产所作的事他都听从并实行。有人想害子产，他总是加以压制。】罕婴齐：【子皮的儿子。昭公十六年为韩起饯行。】罕达：【字子姚，又称武子，是罕氏、罕子罂的儿子；攻打宋国，在铁地作战，哀公十六年俘获宋军。】此外还有公孙鉏：【也是子罕的儿子。哀公三十一年任马师。】罕朔：【公孙鉏的儿子，昭公十年逃奔晋国。】罕魋：【罕虎的儿子，昭公七年被罕朔杀死。】公子騑：【字子驷。驷氏因为成公的恩德而得以兴盛，楚国不敢像晋国那样对待郑国。他曾在成公十年作为人质到晋国。因为僖公杀死进谏者，他杀死僖公的党羽，拥立简公，与楚国讲和，并侵扰晋国。晋国攻打郑国，他与晋国结盟，后来改订盟约说：“郑国不只跟从有礼之国和有力量保护百姓的国家，也同样跟从其他国家。”楚国攻打郑国，他又与楚国讲和，并杀死群公子。襄公十年执掌国政，被盗贼杀死。《春秋》记载“僖公卒”，有人说他杀人太多，因此趁僖公死在国外，诬称他杀死了僖公。】公孙夏：【字子西，子驷的儿子。襄公八年攻打盗贼，十五年出使晋国，十七年执掌政事，二十五年攻打陈国。】驷带：【字子上，子西的儿子。攻打伯有，在闺门之外结盟。】驷偃：【字子游，子上的儿子。郑国宴请韩起时，赋诵《风》《雨》。】驷乞：【字子瑕，子游的叔父。昭公十九年继承子游。】驷歂：【字子然，子瑕的儿子。定公八年继承太叔执政，杀死邓析，施行竹刑。】驷宏：【字子般，子然的儿子。在铁地作战，救援曹国。】此外还有公孙黑：【字子晳，驷氏族人。攻打伯有，因房屋相争，假传君位命令，子产讨伐并杀死他。】印：【字子晢。】【之子】驷丝：【子游的儿子。昭公十九年因年幼而被废黜，没有即位。】公子发：【字子国，属国氏。成公五年被拘捕，因此任司马。出使鲁国，侵扰蔡国并取胜。子产为他忧虑，子国因愤怒而被盗贼杀死。】公孙侨：【字子产，又字子美，是子国的儿子。自襄公八年起见于传记，许多记载都称赞他善于辞令、慈爱而刚正。盗贼杀死子国后，公孙侨诘问盗贼，盗贼全部被杀。子孔起草盟书，想杀掉众人，公孙侨把盟书烧掉，说：“众怒难犯。”他把这句话寄给晋国的范宣子，使诸侯减轻贡币；陈国献捷于晋，晋国无法追问。主持政事时，他明确回答，以此表明把百姓看作子女；处理政务如同农人从事农功。晋国要赏赐攻入陈国的功劳，他辞让封邑。楚国攻打郑国，他让楚军满足后退兵。辅佐公子到晋国，晋国只安排住宿而没有举行盟礼。伯有死后，他赠送丧服；伯石送给他封邑，他说：“没有欲望实在很难。”伯石与三郤于是厌恶他。执政一年，众人歌谣说：“谁杀死子产？我们就给他报仇。”三年后又歌谣说：“子产如果死了，谁来继承他？”晋国宾馆的墙坏了，他没有拆毁乡校。子皮想让尹何治理封邑，他用制作锦缎作比喻加以劝止。列举公孙黑的三项罪过，郑人因伯有有人立后而互相惊疑，他加以安定。子皮吊祭晋国丧事时，他不用币帛，清除送葬道路，却不毁坏房屋。他回答叔向关于实沈、台骀的问题，又回答韩宣子关于黄熊的问题。与晋国争论贡赋等级时，坚持以男爵供给贡赋。韩宣子索求玉环，他没有给予；不用玉器，郑国也不再发生火灾。出现龙争斗时，他不举行祭祀。子产治理郑国，严守礼法，不向人私自通融。临死前告诫子太叔执政，说其次只能采用严猛之政。实行丘甲制度，浑罕讥讽他；国人怨恨，认为刑书如蝎尾。叔向讥讽铸造刑书。鲁国季友、越国送陈国大夫原仲下葬，《春秋》讥刺此事。简公于是以君主身份吊祭赵武，这也是子产所实行的。孔子称赞他留下了爱民的遗泽。】国参：【字子思，子产的儿子。筑城于周，救援鲁国。】公子偃：【字子游。子游氏。辅佐郑伯出使晋国，向晋国请求缔结和约。】公孙虿：【字子蟜，子游的儿子。参加戏地会盟，任司马，攻打秦国。】游昄：【字子明，子蟜的儿子。襄公二十二年被杀。】游吉：【字子太叔，子明的弟弟。指出晋侯筑城于杞地的不当，劝子产惩治游楚的罪行；护送晋少姜下葬时，感叹其礼仪不合。代替子产执政，宽厚却盗贼增多，于是用严猛政策制止盗贼。回答赵简子关于礼制的问题，护送晋国下葬之礼，晋国无法责问。】游速：【字太叔。灭亡许国，参加安甫会盟。】游良：【子明的儿子，被子展废黜。】公孙埜：【字子南，子太叔的叔父，被放逐到吴国。】公子子丰：【见《襄公七年》。】公孙段：【字伯石，子丰的儿子，受赐州地田邑。】丰施：【字子旗，伯石的儿子，归还州地田邑。】公子子印：【字子班，被杀。】公孙黑肱：【字子张，代替子良出使楚国，攻打齐国。】印叚：【字子石，辅佐赵孟出使周王室。】印癸：【字子柳。赋诗见《穆公十一年》。子然侍奉子孔；《箨兮》所说的子孔三族灭亡，子羽没有任卿。】烛之武：【用绳子从城墙上吊下去，夜间出城，游说秦国，秦国于是撤兵。】叔詹：【劝郑国以礼相待，重耳不听，便劝郑伯杀死重耳。晋国攻打郑国，叔詹请求出使晋国；晋国将烹杀他，他高声号哭，因而得以免死。】祭仲：【乱臣，名仲。足劝郑庄公杀害弟弟，夺取周王室的禾、麦；又射周王，射中其肩；出奔后拥立忽为君。忽进入高渠弥处，高渠弥杀死了他；后来又拥立子仪。】吴国臣子。季札：【吴国从其父寿梦开始才强大起来。寿梦因认为季札贤能，想立他为君，季札不肯。兄长诸樊、余祭、余昧按次序相传君位，都想让季札即位，季札仍不接受。余昧的儿子王僚继位，诸樊的儿子光说：“我的父亲之所以让兄弟相传，是想把君位传给季札。季札不接受，那么就应当由我即位。”于是他杀死王僚，吴国的内乱从此开始。季札到周王室观看乐舞，到晋国游说韩、赵、魏三家，到齐国游说晏平仲，到郑国游说子产；把宝剑挂在徐君墓旁的树上。救援陈国，与楚国约定互不侵犯后返回。嬴氏去世时，他按礼制办理葬事。】申公巫臣：【楚国人。他游说寿梦，教给吴国战阵之法，使楚国疲于奔命。吴国强盛并凌驾中原诸国，始于巫臣。寿梦念及他的功劳，任命他的儿子孤庸为相。又见“楚国臣子”。】伍员：【字子胥。父亲和兄长被楚国杀死，他逃奔宋国，随后又跟随太子建逃到郑国。太子建谋反，在郑国被杀，伍员逃奔吴国。渔父辞谢他的宝剑；他因病乞食，侍奉公子光，并把专诸推荐给公子光，帮助公子光完成弑杀王僚的大事。公子光即位成为阖闾后，任用伍子胥攻打楚国，经过五次战斗进入郢都，鞭打楚平王的尸体。申包胥向秦国请求援军救楚。阖闾被越国击败而死，夫差即位，为父报仇后又赦免勾践。伍员劝谏，夫差不听。】【太宰嚭接受越国贿赂，进谗诬陷伍员。夫差赐剑命伍员自杀；伍员说：“把我的眼睛挖出来，悬挂在吴国东门上。”吴王大怒，用鸱夷皮革把他的尸体装起来，投入江中。吴人便在胥山祭祀他。】孙武：【齐国人，著书而不出仕。吴王阖闾读到他的书后很喜爱他；他教吴王的宫人作战，吴王任他为将，攻破楚国并进入郢都。】掩余、烛庸：【都是王僚的弟弟。阖闾杀死王僚后追究他们，他们逃奔楚国。】夫概王：【阖闾的弟弟，自立为王后逃奔楚国，成为堂谿氏。】越国臣子。

译范蠡：【师从计然。勾践起初不采用他的谋略，轻率攻打吴国而失败，退守会稽；后来采用他的谋略，与吴国讲和，推让大夫文种执政，自己只治理军队。七年后，勾践想报复吴国，范蠡认为还不可以；又过了二十年，听说吴国击败齐国、杀死伍子胥，才攻打吴国并取得成功。范蠡泛海而去，自号鸱夷子皮，在家中置办数千万财产。齐国任命他为相，他又离去到陶地，终于致富，号称陶朱公。三次迁徙，都在天下成就名声。其二儿子触犯楚国法律时，他想派小儿子去救他；长子请求前往，结果把事情办坏了。】大夫种：【与吴国讲和，治理越国，却不肯离去，最终被杀。】楚国臣子。公子侧：【字子反。在邲之战中击败晋军，郑国因此取得许田。此事责任在郑国，楚国听取双方诉讼却不能裁决。子囊不肯背弃与晋国的盟约，子反却违背他，出兵进攻。后来又因醉酒导致失败，楚共王被射中眼睛。】子玉：【劝楚成王杀死重耳。在城濮整顿军队，晋军退避三舍，子玉不肯出兵追击，最终战败。】鬬伯比：【用衰弱的军队诱使随国出兵，随国任用季梁，因此没有攻打楚军。随国宠信少师，楚国再次攻打随国；俘获少师后，才与随国结盟。莫敖攻打罗国时，抬脚高迈，知道自己必败。】鬭谷于莬：【鬬伯比的儿子，若敖的孙子，就是令尹子文。他出生后被遗弃，梦中有老虎给他喂奶。楚人称乳汁为“谷”，称老虎为“于莬”，所以取此名。楚国多有变故，他毁掉自己的家产来缓解国家困难。灭掉弦国，攻打随国；赏赐得臣攻打陈国的功劳。依法应灭族的人，他让廷理一定依法惩处。任令尹四十年，家中没有积存一个月的粮食。楚王为他准备干肉和干粮，他却逃走。后来知道他的弟弟子良的儿子越椒必将使若敖氏灭族，便说：“若敖氏的鬼魂难道不会饿着吗……”】箴尹克黄：【子文的儿子。越椒作乱时，他让齐国知道楚国有难，便返回楚国，自己到司败那里自我拘押。楚王说：“子文没有后代，凭什么劝导善行？”于是让他恢复原职。】越椒：【子文哥哥的儿子。子文想杀死他，他后来果然使若敖氏灭族。】蒍贾，字伯嬴。年幼时便知道子玉一定会失败，唯独没有向他道贺。楚国饥荒，庸国率领群蛮叛乱，楚国谋划迁往阪高。蒍贾独自说：“我能前往，庸国也能前往。”于是决开堤防，讨伐庸国并灭掉它。后来救援郑国，与子越一起诬陷并杀死子杨；子越又杀死蒍贾。孙叔敖是蒍贾之子。蒍贾被杀后，他隐居民间。令尹虞邱子推荐他为相。虞邱子的族人犯法，孙叔敖逮捕并杀了他，虞邱子反而很高兴。楚王认为货币太轻，想以小币换大币，孙叔敖便依据市令的话，请求恢复旧制。楚王想乘高大的车，孙叔敖请求让乡里的百姓把门槛筑高，车自然就显得高大；这些事情都没有教令，百姓却遵从了。父老穿鹿皮衣、戴白帽前来吊唁，孙叔敖拜受他们的劝告，举止更加恭敬俭朴。他引湘水灌溉，形成云梦大泽，使百姓能够捕鱼打猎。临死时告诫儿子不要接受有利之地，家族十代不断绝。芈子冯，是孙叔敖的侄子，生活在冰床上，以少吃鲜美食物为由推辞令尹。后来任楚相，惩治子南宠信观起所造成的祸患，罢黜他所宠信的八个人。又采用申叔豫的谋略，以诚信使舒鸠归服，直到终身不再叛乱。芈掩，是子冯之子，任司马。公子围问申无宇，说：“善人，是国家的主人。”芈启疆受王子围宠信，折服楚王想用来羞辱晋国的问题；他俘获鲁侯，登上章华台，并在鹊岸击败敌军。申叔时侍奉庄王，君臣都贤能，楚国因此强盛。他用践踏田地的比喻，请求恢复陈国的封国地位；又用筑室后反身耕作的计策，使宋国服从。子反不采用他的话，背弃晋国盟约而战败。他教子亹讲授太子的学说。子说：“申叔婼……” 沈尹戍是庄王的曾孙。他说修筑州来城一定会失败；又说囊瓦修筑郢都不对，认为守卫的地方已经太小了；还说用水军袭击吴国必然会失去城邑。囊瓦相信费无极的谗言，杀死沈尹戍，不采纳他的建议而听信史皇，最终被吴军击败。沈尹戍曾在雍地击败吴军，占筮时受伤。【吴国的勾卑包裹他的头颅。】沈诸梁，是沈尹戍之子，谥号子高，即叶公。他遇到事情一定询问孔子。子西召白公胜，沈诸梁告诫白公胜，白公胜不听。子西死后，沈诸梁仍为此感到惭愧。叶公听说白公胜作乱，入城时不戴头盔。有人说：“百姓把您看作慈父，为什么不戴头盔？”叶公于是戴上头盔。又有人说：“百姓仰望您就像仰望一年，哪里能经常见到您的面容？”叶公于是又脱下头盔。他与国人共同攻打白公，白公逃走后自缢。国家安定后，叶公拥立子西之子宁为令尹，自己退居叶地养老。鲁阳文子，是子期之子，被封在梁地，他辞谢说：“我担心子孙依仗险要地势，因而缺乏祭祀。” 公孙归生，号声子，字子家。他的父亲子朝与伍参交好，声子与伍举交好。伍举逃奔郑国后，声子前往晋国，二人在荆地铺荆而坐，互相告别。子木问晋国大夫与楚国大夫谁更贤能，声子于是借伍举称赞那些逃奔晋国的楚国人忠诚，也借此选拔人才。伍举：他的父亲伍参想讨伐晋国，孙叔敖说：“伍参的肉够吃吗？”楚军战败，伍参战死。楚国向晋国求取诸侯，伍举向向戍询问盟会礼仪。子产进谏。楚王向诸侯炫耀奢侈。伍举劝楚王杀庆封，说：“没有瑕疵的人，才可以杀别人。”后来释放赖子，并当面会见他。伍奢，是伍举之子，担任太子建的傅。少傅费无极诬陷太子，伍奢为太子申明。费无极让楚王拘捕伍奢，并召来他的两个儿子伍尚、伍员，一并杀死。伍奢知道伍尚、伍员必然逃亡。起初伍举逃奔晋国，蔡声、伍贠逃奔吴国，事情见于吴国臣子一类。伍奢之子请求子木为他恢复名誉。申无宇忠诚正直，考虑深远。灵王即位后想求取诸侯，申无宇说：“这是祸乱的开端。”守门人逃入章华宫，申无宇拘捕他；楚王说：“把他带来，作为我的臣子一同前往。”楚国灭掉蔡国，采用隐太子，申无宇说：“这是不祥之兆。”楚国派公子弃疾任蔡公，申无宇说：“五位大夫不应在边境之外。”子由、亥以两个女子为灵王殉葬。观射父：昭王询问重黎之事，他回答说应使民与神不相混杂。王孙圉夸耀晋国的宝物，观射父善于训诫和应答辞令。然丹、子革：灵王想求取周鼎，二人回答：“给您吗？”灵王又问诸侯害怕自己吗，他们回答：“害怕。”他们诵读《祈招》诗，使灵王感到恐惧。拥立平王后，休养百姓五年，才出兵。左史倚相：举荐卫武公，使子亹受到彻祭之礼；又劝止子期把妾立为妻。子囊【公子贞的谥号。庄王之子，曾劝谏共王伐晋；晋军作为秦国的援军出动，晋军退兵后，楚军也回去了，并且和秦国一起攻打宋国。共王将要死时，想给自己定谥号为“灵厉”，子囊为他定谥号为“共”。临死时留下遗言，告诫修筑郢城。他知道晋国不可抵挡，却仍然围攻陈国、攻打宋国、俘获郑国良霄；每次出兵都是如此。】囊瓦【子囊的孙子，字子常。想拥立子西，子西不同意，于是拥立昭王。听信费无极的谗言，杀了郤宛，又灭掉费无极的宗族，以取悦国人。想索取蔡侯的玉佩、唐侯的马，都被子西劝止。昭王三年，伍员、伯嚭在吴国，于是囊瓦便和唐、蔡两国一同攻楚。将要交战时，他又听信史皇的话，想独占功劳，结果被吴军击败。吴国人说楚国的囊瓦不仁，他的臣下没有坚定的意志，所以先攻打楚国。交战五次后，吴军到达郢都，囊瓦逃奔郑国。

译子西【公子申的谥号，是平王的庶兄。平王死后，令尹子常想拥立子西，子西因恼怒子常不忠而制止了此事。楚国想谋害吴国，子西进谏，楚王不听，楚国从此开始衰弱。楚军战败，吴军攻到郢都，子西收集逃散的士卒，反过来击败吴军。等到秦军的援救到达，楚王获救并返回郢都，把郢都附近的鄀地作为都城，重新整顿政事，以安定楚国。吴国攻克越国，楚国人都感到恐惧，子西说：“自己先败了，怎么能够击败我？”昭王死后，拥立惠王。惠王九年，楚军攻打吴国，到达桐汭。召回太子建的儿子胜，封为白公。白公发动叛乱，杀死子西。叶公平定变乱，让子西的儿子子宁任令尹。屈建【字子木。父亲屈到喜欢吃菱角，却不把菱角进献给楚王。康王时，楚国灭掉舒鸠，任用蔿掩整顿政事；政事整顿完成后便实行，因此楚国由此兴盛。▯甲想谋害子木而没有成功。屈建和叔向谈话，无法回答叔向的问题，说：“楚国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抵挡它。”】申公巫臣【就是屈巫，谥号子灵。楚军围攻萧国时，天下大雪，他劝庄王巡视军队。三军将士都觉得像夹着棉絮一样温暖。他劝庄王和子反不要接纳夏姬，自己却带着夏姬逃奔晋国。楚国的子反杀尽了巫臣的宗族，于是巫臣游说吴王寿梦，教吴国使楚国疲于应战。其余事见《吴臣》。】由于【柏举之战时，替昭王承受戈击，击中云中；他已经斩杀敌人后，带着楚王逃奔随国。称为“人”，是因为各人都有能与不能。】伯州犂【晋国伯宗的儿子，右公子围。围和穿封戍争夺战功，伯州犂站在囚徒旁边，暗中上下其手，偏向围而不偏向子木。▯甲围出使郑国，郑国厌恶他，伯州犂替他答辩。后来围背着口袋进入郑国，准备发动叛乱，伯州犂又教围先除掉公子黑肱。围即位后杀死伯州犂。吴国太宰伯嚭就是他的孙子。】闘且【子尝曾问他养牛的器具，他知道子尝一定会灭亡。】秦国臣子 百里傒【晋献公灭掉虞国时得到他，把他作为陪嫁臣送给秦国。他逃离秦国，逃到宛地，楚国俘获了他。秦穆公用五张黑公羊皮把他赎回，并推荐蹇叔，二人一同任用。百里傒推荐蹇叔时说：“我想侍奉齐国的无知，想侍奉谏，谏却袭击郑国；周王子颓想侍奉虞君，蹇叔阻止了我。”】孟明视【百里傒的儿子。曾袭击郑国，在殽山战败，被晋国拘捕。文嬴请求晋国释放他，他得以回国。后来又在彭衙战败。渡过清水时焚烧船只，于是取得霸业。孟明视违背父亲的意见，误导君主，使秦军再次失败。焚船之战中，是晋国善于谋划而没有同秦军交战罢了，孟明视有什么功劳？秦国能够称霸，是秦穆公贤明的缘故。晋国发生动乱，向秦国求助，孟明视推荐公孙絷，去吊唁重耳，并察看能否拥立他。公孙絷回来复命，请求拥立不仁的夷吾，那么孟明视所推荐的就是不合适的人。李斯的书中说：秦穆公向西取得由余，向东得到百里奚，从宋国迎来蹇叔，又从晋国求得丕豹、公孙支，兼并二十国，于是称霸西戎。这里只说到五个人，没有提及孟明视。】公孙枝【劝秦国给晋国粮食，劝秦穆公不要杀晋惠公。】丕豹【见“晋国臣子”。】战国诸臣 儒生 荀卿【赵国人，五十岁时才到齐国游学，三次任祭酒。因躲避谗言逃到楚国，春申君任命他为兰陵令。当时士人中，趋向刑名之学的，专门从事诈变；谈论道德的，专门从事空虚之说；尊奉老氏而谈王道的，只有孟子和荀卿。荀卿的学识虽然不如孟子的醇厚，也能守道不变。】天下士 鲁仲连【齐国人，奇异伟岸、洒脱不羁，喜好坚持高尚节操，不肯出仕做官任职。】当秦国白起攻破赵国、魏国不敢救援时，新垣衍出使赵国，主张尊秦为帝。鲁仲连在赵国同他争辩说：“秦国抛弃礼义，以权术驱使士人，把百姓当作俘虏役使。如果秦国果真称帝，我就要跳入东海而死。而且秦国一旦称帝，诸侯、大臣都会改变，魏王怎么能安然无恙，将军又怎么能够保持原有的宠信？”新垣衍起身拜谢，称他为先生。天下士人听说此事，秦将退兵五十里。平原君想用千金为鲁仲连祝寿，鲁仲连笑着说：“如果我接受这些，那就是商人的行为了。”他离去后终身不再相见。田单攻打聊城，经过数年，士卒死伤很多，城仍未攻下。鲁仲连写信，用箭射入城中，大意说：“不如保全军队和铠甲，回到燕国；这不也是舍弃燕国、归顺齐国、割地封爵吗？”当时燕将已经同燕王有嫌隙，读信后哭了三天，自杀而死。田单于是屠杀聊城，回国后想封爵给鲁仲连。鲁仲连隐居海上，说：“我宁愿贫贱，轻视世俗，任意施展自己的志趣。”我认为：“天下士”这个称呼虽然出自新垣衍，但鲁仲连确实超然于战国游士之上，真正可以称为天下士；只是射信劝降聊城一事，恐怕未必确实。】四公子 齐国孟尝君【田文的父亲是田婴，田婴是齐威王的儿子，曾和田忌两次攻打魏国，在齐国任相十一年，封地在薛。田文在五月五日出生，田婴想不抚养他，母亲私下把他养大；长大后带去见田婴，田文凭借善于辨说得到父亲亲近。田文讥讽父亲田婴不好客，说这样对齐国没有好处，于是招致数千名食客。犀首请求魏国任田文为相，并游说赵、燕救魏。田婴死后，田文在薛代立。齐国派田文入秦，他凭借食客中的狗盗者和鸡鸣者逃脱。回国途中经过赵国，赵人聚众围观，嘲笑他身材矮小，田文杀了数百人。有人告发田文谋反，不久甲甲退却，湣王怀疑田文，田文便托病回薛，并请求秦国攻打齐国。田文再次在魏国任相，替魏国送还齐国的田文。后来又替魏国联合秦、赵、燕回头攻齐，湣王死于此事。田文死后，齐、魏共同灭掉薛，田文的后代断绝。我认为，田文残害自己的国家，灭亡自己的家族，又破坏薛地的风俗，使数万名暴虐凶悍的人、国家的乱臣、家族的败子聚集在一起，后世却还因为他供养食客而赞美他，错了。王荆公讥讽他供养鸡鸣狗盗之客，因此没有沦为最愚蠢的人，认为田文不过是逃亡者的藏身处罢了；战国的恶劣习气由此大致可以看见，又有什么食客值得称道呢？食客中有冯驩，曾替孟尝君焚烧债券、抛弃债务。孟尝君被废后，冯驩又游说秦国迎接孟尝君，并游说齐国，使孟尝君恢复职位。】赵国平原君【赵武灵王的儿子，名胜。食客有数千人，曾因讥笑一个跛脚者而杀死美人。秦国围攻邯郸，危急时任用毛遂促成同楚国结盟，又采用李同的计策，平均分担劳苦，散尽财物，同时向魏国公子无忌请求救援，于是赵国得以继续存在。然而秦国围攻赵国，实际上始于赵胜接受上党，导致长平之败，死亡四十五万人，秦军进而包围邯郸，赵国几乎亡国。他的功劳不能抵偿过错；拒绝燕国，不任用廉颇、赵奢而借用田单，也是不对的。】楚国春申君【黄歇，楚国人。游学，见闻广博。他和楚太子一起到秦国做人质，使太子逃回楚国，自己承担风险，后来也凭借善于游说而回国。楚太子即位，就是考烈王，黄歇任相。他在吴国旧都的废墟上筑城，把那里作为自己的都邑。灭掉鲁国。任荀卿为兰陵令。食客三千多人。】【食客们脚穿镶珠的鞋，去拜见赵国使者。黄歇把李园的妹妹纳为妾。她怀孕后，被献给楚王，生下楚幽王。李园杀死黄歇，以防止泄露消息。】

译魏国信陵君【公子无忌，魏昭王的儿子，食客三千人。诸侯因为他贤能，不敢出兵攻魏。他知道魏王因举烽火而以田猎为名调动魏军，从此魏王畏惧他，不把政事交给他。采用侯生、朱亥的计策，杀死晋鄙，夺取魏军来救赵，危急时于是留在赵国。后来又采用毛公、薛公的计策，回国救魏，率领五国军队大败秦军，威势震动天下。秦国救援晋鄙，食客诋毁无忌，于是无忌托病饮酒，忧愤而死。苏子《古史》说：无忌的名声由侯生开始，由毛公、薛公完成。侯生的奇特谋略、毛公和薛公的正直，缺少一个都不行；但使无忌得以保全的，主要还是正直之士。我认为：四位公子中只有无忌是豪杰，士人对当世也有益处，其余都不能同他相比。】纵横家 【六国相国】苏秦【雒地人，外出游说困顿后回家，得到周书《阴符》，学习揣摩之术。游说周显王、秦惠王、赵肃侯，都没有被采用。后来游说燕文侯，使燕国同赵国亲近，又借此游说赵、韩、魏、齐侯，自己成为合纵的首领，兼任六国相国。当他游说燕、赵时，秦国的犀首进攻魏国；赵国害怕秦兵到来，便激怒张仪入秦。此举虽解救了赵国一时，最终却留下祸患。赵肃侯十六年，合纵盟约形成。十八年，齐、魏攻赵，赵国责备苏秦，苏秦离开赵国，合纵盟约全都瓦解。苏秦到齐国，俯身庆贺，仰首吊丧。齐国归还燕国十座城，燕国恢复他的官职。苏秦从燕国逃到齐国，想使齐国疲敝，被争宠的人杀死。】代【秦国的弟弟秦。】【代替苏秦游说燕国谋划齐国。燕国把太子送到齐国做人质，代因而得以进见齐王。燕相子之同代结为婚姻，代于是游说燕王把国政让给子之。燕国发生内乱，代回到齐国，燕国因此怨恨他。代经过魏国时被拘捕，齐国替他赎出。在宋国时，齐国攻打宋国，代又游说燕国谋划齐国。于是同昭王谋划离间齐、赵的关系，进入齐国，假装做齐国的将领，准备抵御燕军。两次击败齐军，等到乐毅率五国军队攻破齐国、湣王出逃时，先前的谋划都实现了。代请求燕王进攻秦国，重新受到燕王重用。燕国派他约合诸侯实行合纵亲善，像苏秦当时那样。】厉【也是秦国的弟弟，因燕国太子到齐国做人质而得以进见齐王，后来被留在齐国任臣。代游说燕国让国，燕国发生内乱，代和厉都回到齐国。起初苏秦的合纵盟约虽然已经瓦解，但诸侯有时仍尊奉合纵的主张。秦人对此忧虑，十五年间不敢大举出兵。到代、厉相继在诸侯中声名显赫时，情况才改变。】【秦国相国】张仪【和苏秦一起向鬼谷子学习。楚国的相国丢失玉璧，鞭打张仪数百下，他的妻子讥笑他。张仪说：“我的舌头还在。”苏秦刺激他入秦。张仪和司马错争论是否攻代，司马错的主张获胜。张仪劝秦国帮助魏国抵御楚国，取得魏国西河以外的土地；又让魏公子到魏国做人质，游说魏国献出上郡、少梁，秦国取得陕地。张仪任魏相四年，派魏国侍奉秦国，魏国不从；他暗中让秦国攻打魏国，魏国于是背弃合纵盟约，侍奉秦国。张仪任秦相，又到楚国离间齐、楚关系，答应给楚国六百里土地，后来却背弃承诺。楚国想得到张仪，张仪请求前往，因郑袖而免去相位；他先任魏相，又任楚相。后来暗中破坏合纵盟约，听说苏秦死后，便游说楚、韩、齐、赵实行连横，完全破坏合纵盟约。秦惠王死，武王即位，张仪脱身回到魏国任相，死在那里。】陈轸【和张仪一起侍奉秦国，被张仪谗毁后逃奔楚国。出使秦国经过大梁时，教犀首兼任燕、赵、魏三国的相国。后来又回到秦国，劝秦国乘韩、魏衰弱之机攻打魏国。陈轸劝齐国联合三晋。起初在楚国时曾进谏，但楚王不听。张仪断绝齐、楚关系。张仪背弃楚国后，陈轸又劝楚国不要攻打秦国。】公孙衍【号犀首，魏国人。替秦国游说齐、魏攻打赵国，首先破坏苏秦的合纵盟约。和张仪关系不好，离开秦国；又和田需关系不好，离开魏国。游说魏相田婴，自己任韩国相国。张仪任魏相，公孙衍认为对自己不利。于是游说韩公叔，使自己得以任魏相。张仪进入魏国后，公孙衍回到秦国。秦国想任他为相，被甘茂从中离间，只好又回到魏国。】赵国臣子 廉颇【大败齐军，攻取晋阳，凭勇气闻名诸侯。后来又攻打齐国，几乎攻破齐国；攻打魏国，攻取防陵、安阳；在鄗地大败燕军。赵孝成王死后，悼襄王派乐乘代替廉颇为将，廉颇逃奔魏国。从此赵国屡遭困厄，想重新得到廉颇。廉颇一顿饭吃斗米、十斤肉，披甲上马，表示自己还可以任用。郭开从中离间，赵王没有召回他。起初蔺相如突然显贵，地位尊贵，廉颇想羞辱他。蔺相如说：“两只猛虎不会私下争斗。”廉颇背着荆条谢罪，二人被称为“廉蔺”。】蔺相如【使和氏璧完整地回到赵国，抵御秦国在渑池的请求。赵王为秦王击瑟，蔺相如请求秦王击筑，确立威势于敌国。廉颇想羞辱他，蔺相如把国家的危急放在个人恩怨之前，驾车回避隐藏。廉颇向他谢罪，于是两人结为生死之交。】赵奢【任田部吏时，杀了平原君家中掌事的人九名。秦国在阏与攻打韩国的国君，廉颇、乐乘都认为道路狭窄，难以救援。赵奢说：“这就像两只老鼠在洞穴中争斗，勇敢的将领取胜。”于是坚守营垒，停留二十八天，才卷起铠甲快速进军；采用许历的计策，先占据北山，大败秦军。】赵括【只会读父亲的兵书。赵国听信秦国的反间计，用他代替廉颇，结果在长平惨败。】李牧【常年驻守代地雁门，防备匈奴。谨慎设置烽火，李牧坚持不出战达数年。赵王恼怒，派人代替他。每次交战都损失惨重。李牧再次到任，仍遵守原来的约定，又过了数年。边地士卒都愿意一战，于是大败匈奴十余万骑兵，灭掉防褴，击破东胡，灭掉林胡。后来十多年，匈奴不敢接近。廉颇死后，赵国又任用李牧，大败燕军，大败秦军。秦国用重金收买郭开，杀死李牧。李牧死后，赵国也灭亡了。】虞卿【脚穿草鞋，肩挑簦笠，游说赵王，成为上卿。长平之战时，虞卿请求拿出贵重财宝来联合楚、魏，赵国不听，于是战败。赵郝、楼缓游说赵王割让六座城池侍奉秦国，虞卿竭力辩驳，楼缓逃走。虞卿劝赵国答应魏国，联合实行合纵；他放弃相印去救魏国，齐国以平民身份同他交往，彼此相互亲善。魏国依靠信陵君，虞卿被困在大梁，不能施展抱负，写成《虞氏春秋》。我认为：战国士人多诡诈反复，只有赵国诸臣光明磊落，有烈丈夫的气概。】【诸位臣子是否被任用，关系到赵国的存亡。起初赵国有大戊午任相。虞卿虽然是游士，也忠于一个君主。成侯攻打卫国，取得七十三邑；虞卿劝赵肃侯不要出游，说：“耕作的事情正紧急。”赵豹劝阻接受上党，左师触龙劝太后把儿子送去做人质，这些都是忠于赵国的人。又有肥义劝谏实行胡服，赵王不听；公子成也劝谏实行胡服，后来同李兑平定公子章的叛乱，又共同围困主父，拥立惠文王并专掌政权。后来宠臣郭开接受秦国反间送来的金钱，抛弃廉颇，杀死李牧，于是赵国灭亡。】魏国臣子 卜子夏、田子方、段干木【魏文侯向他们学习，三人被尊为老师；魏文侯经过他们的里门时，一定扶轼致敬。太子击遇到田子方，下车快步走去拜见，田子方仍像原来一样坐着。】赵仓唐【在中山传授太子击。仓唐拿着早晨捕到的野鸭，放出猎犬，前来拜见；太子击于是得以重新被召回。】

译李克【魏文侯询问谁可以任相，李克出来后，翟璜询问此事。李克说应当任用魏成。翟璜本来是推荐李克的人，便为自己辩解。李克说：“您推荐我，难道是为了结党营私、求取大官吗？”】翟璜【推荐西河太守、西门豹、乐羊、李克、屈侯鲋五人。李克说，自己怎么能同魏成相比？翟璜拜了两拜，愿意终身做李克的弟子。】魏成【推荐卜子夏、田子方、段干木；段干木享有千钟食禄。魏成十九年在外，十一年在国内任相辅佐文侯。】西门豹【任邺县令时，邺地风俗使百姓苦于为河伯娶妇。西门豹召来要嫁给河伯的女子，察看后说：“这个女子不好，烦劳大巫婆替我进去禀报河伯。”随即把她投入河中。过了一会儿说：“怎么这么久？”又把一个弟子投入河中，说：“怎么这么久？”又投入一个人。这样总共投了三个弟子。西门豹说：“巫婆的弟子不能把事情说清楚，烦劳三老进去禀报。”又把三老投入河中。还想再把廷椽和豪族长者投入河中，众人都叩头，额头流血。官吏百姓大为惊恐，河伯娶妇的祸患于是彻底消失。西门豹开凿十二条渠道，引河水灌溉田地。】传记说：“西门豹治理邺地，百姓不敢欺骗他。” 李悝【制定《尽地力之教》和平籴法，即使遇到水灾、旱灾，粮价也不昂贵，百姓不离散，魏国因此富裕强盛。】吴起【卫国人，杀死三十多个诽谤自己的人后离开卫国。曾拜曾子为师，母亲死后不回去，曾子因此同他断绝关系。杀死妻子，以求担任鲁国将领，攻打齐国；鲁君怀疑他。后来侍奉魏文侯，攻取秦国五座城。他曾为士卒吸吮毒疮。向武侯回答说：“国家在于德，不在于险要。”平定广平，取得士人之心。镇守西河，声望很高。和田文争论功劳，自己知道比不上他。公叔忌恨吴起。吴起到楚国任相，供养战士，破坏合纵。向南平定百越，向北兼并陈、蔡，击退三晋，向西攻打秦国。楚国的贵族亲戚加害于他，把他射死。】齐国臣子 司马穰苴【田氏宗族的后裔。晏婴推荐他，说他在文事上能团结众人，在武事上能威慑敌人。齐景公派他抵御燕、晋军队，监军庄贾迟到，司马穰苴将他斩首示众。使者持符节前来救庄贾，庄贾驱车进入军中，司马穰苴又杀死他的车夫示众。燕、晋听说后，都撤军离去。齐国高氏、国氏嫉恨他，他因忧愤成疾而死。田乞、田豹发动叛乱，灭掉高氏、国氏。后来田和终于夺取齐国，建立田齐。到齐威王时追论司马穰苴的功劳，编成《司马兵法》。史书记载如此。战国史书《防》称司马穰苴曾执掌政事。湣王杀死他，所以大臣不再归附。古史根据《左传》考察，认为齐景公时没有燕、晋攻齐的事情，推测司马穰苴曾在湣王时击退燕、晋，而战国杂说误说成景公时的事，因此删去《穰苴传》。】田忌【为了救援韩国，攻打魏国，在桂陵大败魏军。起初驺忌厌恶田忌，劝齐王不要救韩国。公孙阅教驺忌推荐田忌，是想使田忌没有功劳。战事成功后，公孙阅又教驺忌假造田忌求卜、准备发动大事的事情。田忌于是逃亡。齐王知道田忌是被驺忌收买陷害的，召回田忌，恢复他的职位。后来又在马陵大败魏军，杀死庞涓，俘获太子申。当时任孙膑为军师。】田单【燕军攻破齐国后，田单教田氏宗族的人把车轴做成铁笼，因此得以免难。即墨人认为他有智慧，拥立他为将军，抵御燕军。田单假装自己是神师，诱使燕人挖掘齐国人的坟墓，以激怒齐人。又假装约定投降，夜间用缚着火把的火牛冲击燕军，大败燕军，完全收复齐国七十余城。他解下皮衣给渡水的人穿，向曾诽谤自己的人貂勃敬酒。齐国有九名受宠幸的臣子想加害田单，依靠貂勃才得以免祸。攻打翟国而不能攻下，接受鲁仲连的教导，振作士气后终于攻下；后来任赵国将领。】王孙贾【十五岁时，奉母亲之命，在市中召集人众，杀死湣王的淖齿。】王蠋【多次劝谏湣王，湣王不听，他退隐耕作。燕国攻破齐国后，想封给他万户的封地，他推辞说：“忠臣不侍奉两个君主。”于是自缢而死。齐国士大夫听说后深受感动，寻找法章拥立为王。起初，齐威王自我夸耀，檀子守卫南城；盼子即位，这就是齐襄王。守卫高唐的是黔夫，守备盗贼的是种首。这四位臣子，足以照耀千里。】楚国臣子 申包胥【伍员逃奔吴国，申包胥同他在荆条上坐着约定说：“一定要复兴楚国。”伍员攻打楚国进入郢都，申包

译胥向秦国请求援军，悲痛得连一勺水也不入口；楚国复兴后，他不接受赏赐。】慎子【楚项襄王从秦国人质处返回并即位时，曾答应割让东地五百里。慎子请求群臣商议，子良请求交出土地，昭常请求守住土地，景鲤请求向秦国求援。慎子同时采用三人的办法：子良献出土地，昭常守住土地，齐国不能趁机争夺，于是景鲤请求的秦军到达了，东地不经交战便得以保全。】庄辛【秦国还没有攻取郢都时，庄辛告诉楚顷襄王说：“大王左边是州侯，右边是夏侯，又听从鄢陵君、寿陵君，生活淫逸奢侈，郢都一定危险。我请求到赵国避难。”五个月后，秦国攻取了郢都。楚王把庄辛从赵国召回，庄辛说：“看见兔子再回头召唤猎犬，还不算晚；羊逃走后再修补羊圈，也不算迟。商汤、周武王凭借百里之地兴盛，夏桀、商纣即使拥有天下也灭亡。楚国还有数千里土地，难道仅仅只有百里吗？”楚王正忧虑恐惧，于是封庄辛为阳陵侯。第二年，楚国又收复东地，得到十余万军队；向西收回秦国侵占楚国江边的十五座城邑，用来抵御秦国。又过了五年，帮助三晋攻打燕国，再次同秦国讲和。黄歇陪同太子到秦国做人质。大概楚国再次振兴了十五年。楚国宗室大臣中，有景翠救援宜阳，景鲤请求秦军，昭阳攻打齐国，昭睢劝楚王不要进入秦国。秦国所听闻的楚国忠臣，只有屈原。】屈原【楚国人，与平王同名，任楚怀王左徒。见闻广博，意志坚强，明白国家治乱，入朝便谋划国事，出朝便接待诸侯，楚王非常信任他。上官大夫嫉妒他，楚王让屈原制定法令，上官大夫想夺取草稿，屈原不给，于是进谗言。楚王误信张仪欺骗楚国，屈原请求杀死张仪，楚王不听。秦昭王诱骗召请楚怀王，屈原劝他不要前往，楚王又不听。楚怀王的小儿子兰劝楚王进入秦国，楚王一去不返。屈原忧愁思虑，作《离骚》。子兰和上官大夫于是向楚顷襄王诋毁屈原，楚王发怒，把屈原放逐。屈原在江边憔悴困顿，作《渔父》，又询问并作《怀沙赋》，投汨罗江而死。楚国日益削弱了数十年，秦国最终灭掉楚国。楚国有宋玉、唐勒、景差等人，都以屈原的辞赋为宗师，却没有谁敢直言进谏。】韩国臣子 申不害【学问本来属于刑名之学，又用黄老之学加以修饰。曾任韩昭侯的相国十五年，使国家治理有序、军队强大。他虽然不是隐士，却和老子、庄子一同列传。】韩非【韩国诸公子。喜好刑名、法术，学说根本出自老子。和李斯一起侍奉荀卿。著有《孤愤》《五蠹》《内外储》《说林》《说难》。作为韩国使者出使秦国，给李斯上书，李斯嫉恨他，便杀死了他。】燕国将领 乐毅【魏国乐羊的后代。乐羊被封在中山灵寿，中山归入赵国后，乐毅成为赵国人。后来出仕魏国，又出使燕国。燕昭王任用他，兼任赵、楚、魏、韩四国军队的统帅，攻打齐国，为燕国报仇，攻下七十余城，把这些地方都设置为郡县，全部取得齐国的珍宝、财物和祭器，运送到燕国，只有莒和即墨没有投降。燕昭王死后，燕惠王听信齐国的反间计，派骑劫代替乐毅为将，乐毅回到赵国；他攻取的七十座城全都重新归于齐国。燕惠王送给乐毅一封信，乐毅回信，没有回到燕国。燕国任用他的儿子乐间。乐间居住在燕国三十年，燕国攻打赵国大败，乐间曾劝谏，于是逃奔赵国。乐乘是乐间的同族，在燕国时被赵国俘获。两人最终都留在赵国，替赵国围攻燕国。赵国派乐乘代替廉颇为将，赵国灭亡后，汉朝封乐毅的孙子乐叔为侯。乐毅有瑕公、臣公，都喜好黄老之学。】秦国臣子 【相国】商鞅【卫国公族，侍奉魏国公叔痤。公叔痤推荐他给梁惠王，梁惠王没有任用。商鞅进入秦国，游说秦孝公实行帝王之道，没有被采纳；又以霸道游说，秦孝公接受后变法。先搬木头来表示诚信。太子犯法，便惩罚他的师傅和老师。变法实行十年，道路上遗失的东西无人拾取。攻打魏国，诱杀魏公子卭，取得西河以外的土地。任秦国相国十年，秦国宗室和贵族中许多人怨恨他。赵良劝他采取稍稍安定自己的办法，他不听。五个月后秦孝公死，太子即位，商鞅被车裂。起初，秦国自秦穆公任用由余、攻伐戎族开始称霸；到秦孝公任用商鞅，才开始兼并诸侯，扩张土地千里。秦惠文王杀死商鞅，任张仪为相，瓦解六国的合纵，使各国都侍奉秦国。秦武王驱逐张仪，任樗里子、甘茂为相。】

译樗里子【秦惠文王的弟弟，名公孙疾，号称“智囊”。攻打晋、赵、楚都有功劳，张仪进谗言，他逃离秦国。秦武王即位，张仪逃走，樗里子任右相。秦昭襄王即位后，樗里子更加受到重视。戍守蒲地时，被胡衍游说而离去。后来联合魏国攻打楚国。他死后葬在渭水以南，曾预知后世会有天子宫殿夹在自己的墓旁；到汉朝兴起时，长乐宫在墓东边，未央宫在西边。】甘茂【秦惠文王时，张仪想把汉中割让给楚国，甘茂进谏阻止。蜀侯辉和相国庄反叛，甘茂平定蜀地，回国后任左相。和秦武王在息壤盟誓，攻打韩国宜阳。劝秦昭襄王攻打楚国以救韩国。又劝秦国把武遂之地归还韩国。被向寿、公孙奭进谗言，逃奔齐国。苏代游说齐国，任他为上卿。甘茂作为齐国使者出使楚国。秦国索求甘茂，被范雎阻止，不能回秦。】甘罗【甘茂的孙子。吕不韦派张卿任燕国相国，张卿不肯前往。甘罗十二岁，能够使张卿前往。又替秦国先行出使赵国，索取五座城。甘罗于是任上卿。甘茂之后，楼缓任相。】楼缓【赵国人，任秦昭襄王的相国。齐、韩、魏请求放回楚怀王，楼缓向公子池请教对策，割让土地同韩、魏讲和，以免发生战争。曾从秦国回到赵国，游说赵国割地，不能胜过虞卿的辩说，反而使赵国不利。楼缓派仇液游说秦相魏冉，自己因此免去相位。】魏冉【称穰侯，是秦昭王的舅父。昭王即位后，太后亲自治理国政，魏冉掌握政权。前后四次任秦相，任用白起，大败韩、魏，又攻破楚国郢都。魏冉三次攻打魏国，每次都大胜。客卿灶游说魏冉，让他攻打齐国，夺取刚、寿，以增加自己封于陶邑的土地。于是魏国人范雎乘机排挤他，夺取相位。魏冉的财富超过王室，出门时有车一千多辆。】范雎【字叔。曾侍奉魏国的须贾，出使齐国，齐国赏赐给他金钱。须贾怀疑他，回国后告诉魏齐。魏齐鞭打范雎，打断他的肋骨，把他丢进厕所，范雎假装死去才逃出。魏国人郑安平把他藏起来，他借秦王稽进入秦国。改名换姓叫张禄，到了秦国后给秦昭王上书，在离宫拜见昭王，离间太后和穰侯，废黜太后，把穰侯以及秦王的弟弟高陵君、华阳君、泾阳君驱逐到函谷关以外。范雎于是任相，封于应地，号应侯。须贾进入秦国，范雎假装以平民身份见他。须贾送给范雎绨袍，范雎因此免于杀身之祸，后来便攻打魏国，取得魏齐的首级。杀死白起，任用郑安平；王稽办事失败，蔡泽又乘机夺取范雎的相位。范雎不过是取得富贵、快意恩仇，对秦国的贡献只有“远交近攻”这一句话。】蔡泽【游说诸国很多，始终不得志。听说范雎任用郑安平、王稽，而二人都负罪，范雎内心惭愧，于是蔡泽进入秦国游说范雎。蔡泽说功成之后就应退让，便夺取了范雎的相位。任相数月，有人说他的坏话，他交还相印，号纲成君。居住在秦国十多年，侍奉昭王、孝文王、庄襄王，最后侍奉始皇。始皇让他出使燕国三年。】【而太子丹到秦国做人质。】吕不韦【阳翟的大商人。在赵国结交秦国质子楚，并为他花费金钱。游说秦国的华阳夫人，使她收楚为嗣，楚即位为庄襄王。楚又曾向吕不韦索要舞姬，其中一人已经怀孕，生下儿子政，就是秦始皇。庄襄王任吕不韦为相，封为文信侯。始皇尊吕不韦为相国，称为仲父。家僮有万人，招纳食客三千人，让人人撰写自己的文章，汇编成八览、六论、十二纪，共二十余万字，用来完备记载天地万物、古今之事，称为《吕氏春秋》。吕不韦把嫪毐进献给太后，嫪毐图谋叛乱，事情牵连吕不韦；吕不韦被免去相国，迁徙到蜀地，饮毒酒而死。】【将领】司马错【攻取蜀地，攻打赵国，取得中都、西阳；攻打韩国，取得石章；攻打义渠，取得二十三座城。蜀地发生叛乱，他再次平定蜀地；取得轵地和邓地。又凭借蜀地攻打楚国，攻取黔中；攻打桓河、雍地，决开桥梁而夺取这些地方；攻打魏国河内，取得安邑。历事秦孝公、秦惠文王、秦武王、秦昭王。】白起【侍奉秦昭王，在伊阙攻打韩、魏，斩杀二十四万人，攻取五座城。攻打魏国，取得垣地。攻打楚国，取得宛地。攻打赵国，取得代、光、狠城。攻打楚国，取得鄢、邓。再次攻打楚国，取得郢都，设置南郡。攻打魏国，取得两座城。攻打韩国，斩杀五名将领，攻取九座城。攻打韩国，取得南阳。大败敌军。】【在长平把赵国投降的四十万人全部活埋，想乘胜攻取赵国。苏代游说范雎，秦国才停止进攻。秦昭王又想攻赵，白起推辞说不可，秦王再次强迫他出征，白起说：“我宁可受到重罚而死，也不忍心做使军队蒙受耻辱的将领。”于是秦王赐他死，他临死前后悔杀害降卒。白起对于秦国，可以说是凶恶德行的集大成者。】魏章【攻打楚国，设置汉中郡。】庶长奂【攻打楚国，取得八座城。】▯戒【攻打楚国，取得新市。】防武【攻打齐国，取得河东，设置为九县。】防骜【出仕韩国，取得土地，设置三川郡；攻打赵国，平定太原；攻打魏国，攻取高都、汲；攻打赵国，取得三十七座城。】尉斯离【和三晋一起攻打齐国，迫使湣王逃走。】胡伤【攻打魏国，取得卷、蔡阳、长社。】张唐【攻取郑地，攻取新中。】五大夫贲【取得十座城。】王龁【攻打赵国，取得武安、皮牢、代；五大夫陵攻打邯郸，没有攻下；大概是白起被罢免以后，秦军同楚军交战而多次失利的那个人。】将军摎【攻打韩国，取得阳城、负黍，斩杀四万人；攻打赵国，取得二十余县，俘虏九万人；攻打西周君，西周全部献出三十六邑、三万人口。】战国与春秋相比，士人的风气又发生了一次变化。春秋时期的臣子各自忠于本国；到了战国时期，则早晨侍奉秦国，晚上又侍奉楚国，只顾自己的利益罢了。只有荀卿谈论王道而不改变，所以把他列在最前面。鲁仲连的志向在于天下，所以列在其次。四位豪公子招养士人，又列在其后；然后依次列举各国的臣子。只有处士纵横议论，当时没有补益，反而把流弊传给后世，所以列在最后。处士纵横议论 列子【郑国人，名御寇，尊奉黄老之学，自称拜壶丘子林为师，同伯昏无人交友，辞却郑国子阳送来的粮食。】庄子【多半以列子的言论为宗旨。】庄子【宋国人，名周，任漆园吏，著书多用寓言，畏惧张仪，辞去楚威王的聘请。】淳于髡【齐国人，初次拜见梁惠王，不说话，只说：“大王的志趣在于驰骋追逐。”第二次拜见，仍然不说话，只说：“大王的志趣在于声色。”终身没有出仕。】驺忌【以弹琴求见齐王，曾接受相印；淳于髡等人不能使他屈服。】驺衍【深入观察阴阳消长，写作奇异迂曲的变化之说、《始终大圣》篇，内容宏大而不合常理。他一定先验证小的事物，再由此推演到无边无际；先叙述当今，再推演到天地尚未生成之时；先列举中原，再推演到海外人们看不见的地方，称那里为神州赤县。大禹所叙述的九州只是全部地域的八十一分之一。他到梁国、赵国时，梁、赵都在郊外迎接，像对待老师一样尊奉他。】驺奭【驺奭最后颇多采用驺衍的学术，写成书。齐人称颂说：“谈论天的驺衍，雕饰言辞的驺奭。”三位姓驺的人都是齐国人。】

译田骈、接子【都是齐国人。】慎到【赵国人。】环渊【楚国人，三人都学习黄老之学。慎到著有十二篇论著，环渊著有《上下篇》。】公孙龙【以“坚白异同”之辨著名，被驺衍驳倒。】尸子【楚国人。】吁子【阿地人，事迹没有流传下来。】杨朱【在沛地遇见老子，回来时寄宿的人家争着给他让座。他认为人生没有多少时间，不必追求名声和贤名，人与人终究同归于尽；清高的节操会耽误人，桀、纣只顾享乐自身。】墨翟【昌黎说，墨家主张尚同、兼爱、尚贤、明鬼，与孔子相同。然而墨翟认为，天子认为对的，大家都认为对；天子认为错的，大家都认为错，这就是所谓法。父母和君主如果都不仁，便只应以天为法。他认为只尊尚贤能，亲戚不可因此显贵；又认为圣王应阐明天鬼所希望的事情，凡天鬼所憎恶的都不是正确的。】按周初有诸侯国一千八百个，见于《春秋》的爵位、姓氏仍有二百二十四国【有爵位有姓氏的四十七国，有爵位没有姓氏的一十七国，有姓氏没有爵位的一十八国，爵位、姓氏都亡失的一百六十三国，附庸国九个。合计一百二十四国，实际参加会盟的只有三十二国。齐国会盟的只有十四位国君。五霸之外，还有晋平公、晋悼公、楚灵王、楚康王、楚平王、楚昭王、吴夫差、阖闾、勾践。】其中称霸的有五人【齐桓公，在周僖王时才开始称霸；晋文公、宋襄公、秦穆公，都是周襄王时的人；楚庄王在周定王时才开始称霸。】太史公编有《十二诸侯表》【周、鲁、齐、晋、秦、楚、宋、卫、陈、蔡、曹、郑、燕、吴。因为吴国较晚称霸，所以没有计算在内；实际连同周国共有十四国。】起于周宣王，止于周敬王，共四百四十四年。又编次为《六国表》【周、秦、魏、韩、赵、楚、燕、齐，共八国。起于周元王，止于秦二世三年，共一百五十一年。】秦国既已兼并天下，封建制度也就废除了。五帝、三王的子孙全都灭绝了，可悲啊！以上所述，周王东迁四十九年后进入春秋，春秋二百四十二年后进入战国，战国二百二十四年后秦国兼并周国。然而天下仍然处于战国状态。当时周天子虽然已经不存在，东周君的宗庙社稷却还没有灭亡。到秦庄襄王元年，周国才完全灭亡。然而天下仍然处于战国状态。秦始皇二十六年，六国全部灭亡，天下才开始归于秦国。计算这段时间，天下没有共同君主共三十五年。在千百年以后记载往事，却强行给这段时期设置一个共同君主，可以吗？所以周赧王灭亡以后，便按诸侯各国分别纪年，并把相关内容附在其中。秦始皇二十六年以后，才不得已把纪年归入秦国【《史记·秦本纪》从秦襄公至秦二世共六百一十年，《资治通鉴》以秦昭襄王五十二年接续周纪。】秦 秦始皇二十六年，秦国开始兼并天下，兼称皇帝；皇帝的命令称“制”，皇帝的诏令称“诏”，废除谥法【希望传到二世、三世乃至万世】。以十月为岁首，崇尚黑色，数字采用六进制，把天下划分为三十六郡，收缴天下兵器，熔化销毁，把天下豪杰迁徙到咸阳。二十八年，举行封禅，立石碑歌颂功德，寻求长生不死的药。三十二年，攻打匈奴，修筑长城。三十四年，焚烧《诗》《书》。三十五年，坑杀诸生。三十七年，巡游沙丘，去世。李斯、赵高假传诏书，拥立胡亥【赐扶苏、蒙恬死】。秦二世元年，赵高劝秦二世实行严酷苛刻的统治，杀尽先帝的旧臣，修建阿房宫【自秦始皇时开始】；征发闾左百姓戍守渔阳。陈胜、吴广因误期而起兵，刘邦、项羽等人都响应。二年，因盗贼起兵，秦二世责备李斯，李斯请求实行督责之术。三年，赵高进谗言杀死李斯，赵高任相国，所有政事都由他裁决；他指鹿为马，暗中诛杀不依附自己的人，关东地区全部反叛。赵高害怕被诛杀，便杀死二世，拥立子婴。子婴刺杀赵高。沛公进入函谷关，向项羽投降；进入拜见项羽后，被项羽杀死。蒙恬【攻打匈奴，修筑长城，修建直道。】王翦【灭掉楚国。】子贲【灭掉齐国。】李斯【主张兼并天下，废除诸侯，焚烧书籍，假传诏书拥立胡亥。】赵高【劝秦二世实行严酷苛刻的统治，劝他深居宫中，杀死李斯，杀死二世。】我考察秦国：自秦孝公采用商鞅使国家富强的办法后，关中的力量强盛；自秦惠文王采用张仪分化诸侯、实行连横的谋略后，诸侯的势力削弱；自秦昭襄王采用范雎远交近取的策略后，谋划夺取天下的计划已经形成。到李斯兼并天下的学说被采用，天下便全都归于秦国了。然而做臣子的，功业成就而自身毁灭；做君主的，事业成就而国家灭亡。秦国的强大，正是后来变弱的原因；秦国的智谋，正是后来变愚蠢的原因。唉！可悲啊。《古今纪要》卷一 【史部，别史类，《古今纪要》】

译钦定《四库全书》《古今纪要》卷二 宋代黄震撰写 西汉 高祖是宽厚仁慈的长者，扶持正义向西进军，约法三章，军队所到之处连细小的秋毫也不侵犯【这是取得天下的根本所在】。刚进入关中时，接受怀王的命令，回军平定三秦；按照怀王的约定，出了关中以东，就为义帝讨伐贼寇【这是取得天下的名义所在】。起初攻破峣关时，听从张良的计策，故意防守得有利可图，使敌人再次来攻。进入关中后，留在秦宫中，听从张良、樊哙的劝谏，退还军队防守。项羽夺取关中后，想要进攻项羽，听从萧何的劝谏，收取并任用巴蜀地区的力量。起初进入巴蜀时，听从张良的计策，烧毁栈道，表示没有向东进军的意图。进入汉中以后，听从萧何的劝说，任命韩信为大将军；又听从韩信的计策，回军平定三秦。平定三秦之后，听从董公的劝说，向东讨伐楚国。讨伐失败后，想要拥立六国后裔，听从张良的计策，销毁印信。进入关中收拢军队后，想再次向东进军，采用辕生的建议，向南出武关，坚守营垒，不与楚军交战。楚军既已防守成皋，汉军想要放弃那里，采用郦食其的建议，谋划夺取敖仓。韩信请求代理王爵，因采用张良的劝谏，便任命他为正式的王。鸿沟划分以后，想要西归，[原文未完]于是采用张良的计策，追击并消灭项羽。娄敬劝说在长安建都，起初没有听从；听了张良的劝说后，当天就向西驾车而去【这是谋划夺取天下的曲折之处，也是他知人善任、能够听取意见之处】。起初进入关中时，全部废除秦朝的苛法；经过鲁地，祭祀孔子【这是在秦朝之后重新建立人伦纲常之处】。假装巡游云梦，叛乱者九次起兵【取得天下后第一个失误之处】。淹没儒生的帽子而骑马，轻视商山四皓；两位先生不屑于被任用，叔孙通杂采秦朝礼仪加以制定【汉朝始终没有显现帝王礼制的盛大】。大规模分封同姓诸侯【导致七国之乱】。给萧何戴上刑具拘系【汉朝始终没有真正以礼遇大臣】。诛杀并醢刑韩信、彭越【汉朝始终缺少恩德】。娄敬劝谏讨伐匈奴，没有被采纳，最终却不得不接受与匈奴和亲【汉朝最终陷入困境，大概都是因为平庸而不学习，不知道应当怎样借匈奴来维系天下】萧何【辅佐高祖建立帝业的功臣，是汉代丞相中最优秀的。他正直而且与高祖相合，不靠学习而天性明达。本来是刀笔小吏，却不刻薄。汉朝大体上以法令为师，始于萧何。他收集秦朝图籍，劝谏不要进攻项羽。镇抚关中，推荐韩信。关中是天下的根本所在，高帝对萧何的疑忌也最深。高帝在京县、索亭一带抵御楚军时，如果不是采用鲍生的计策，派遣子弟到军中，萧何几乎就要被灭族。后来高帝亲自率军攻打邯郸，如果不是采用召平的计策，拿出全部家财资助军队，萧何几乎又要被灭族。后来高帝亲自率军攻打黥布，如果不是采用说客的计策，买田置宅来玷污自己的名声，萧何几乎再次被灭族。高帝出关向东以后，关中一有动静都要窥探萧何。萧何常常设置诈谋以求免死，稍微请求处死自己，便已经被戴上刑具拘系了。大概只是害怕萧何得到民心】张良【本是战国时韩国贵族的后裔，资质在当时最为优秀。曾经学习礼学，报秦国灭韩之仇。若不是高祖明达，便不能任用他。子房若不是子房，高祖的豁达之中也会有所失误。分明是子房驾驭高祖，保全自身只是他余下的事情。他所谋划的事情，没有一件不关系成败：攻破峣关，劝谏高祖停止进宫防守鸿门，烧毁栈道，送信给项羽，劝谏不要分立六国，封韩信为王，追击项羽，把关东让给韩信，安置越地都城于关中，封雍齿为侯，确定太子。然而这些都是机智巧变、警敏迅速之事。至于不杀子婴、约法三章、不接受牛酒馈赠，以及进入关中之初使局面焕然一新等，凡是关系天命和人心向背的地方，都是高帝首先发起的，张良还没有达到这一层。前辈说他因圯桥上的老人而闻知道术，我很愚昧地认为，兵法只是阴谋之书，未必就是闻道。不过张良天资很高，善于运用兵法，是杰出之士】韩信【登坛拜将时谈论楚汉双方的得失，天下大势和谋划规模已经确定。天下都可以由他取下。汉王在彭城失败退回，依靠韩信在京县、索亭之间攻击楚军，楚军无法向西退回。平定三秦，汉朝的根本于是建立；又攻破魏国，攻破并讨伐夏国，游说使赵国背叛，在井陉背水一战击破赵军，攻下燕国，囊沙筑堤击破齐国，斩杀龙且。楚军的气势已经衰竭，采用[原文未完]【用兵之道，后世无人能及。他没有反叛之心，报答漂母等人的恩情，志愿已经满足。武涉、蒯通竭力游说也不能动摇他；代理王爵反而招来灾祸。后来固陵约期又没有到达，高帝姑且稍加忍耐，以成就大事。楚国灭亡后，高帝立即夺取齐地】董公【拦住高帝，劝说的几句话，不是张良、陈平所能比，关系最大。汉朝因此可以取得天下，他的功劳第一。高帝后来不再任用他，他一定是隐士，不肯为汉朝出仕。但他只是乘时势说了一句合乎名教的话。班固把他与张良、陈平合在一传中；在当时的谋臣中，他也算是一个总揽全局的人】曹参【苦战七十余次，天下才平定；他远在齐国任相，所以没有受到猜疑，也未必不是高帝有意让他远离朝廷。他得到盖公清静无为的学说，治理齐国；后来任汉朝丞相，也只是沿用治理齐国的规模。萧何制定规章，曹参因循执行；清静而法令划一。虽然这不是开创和挽救时局的道路，但他不自作聪明，不求胜过前人，最称得上贤德，也有潜在的功劳】彭越【专门负责焚烧楚军的粮食积聚，又取得十余万斛粮食供给汉军。楚军粮食耗尽而失败，这是分割削弱楚国、取得项羽的一项功劳。扈辄一再想要反叛，彭越没有听从。太仆诬告他，吕氏又诬陷他，实在可悲】黥布【以少数兵力攻击多数敌军，常常担任楚军先锋。楚军攻打齐国时，他没有前往；彭城被攻破时，他也没有救援。项羽怨恨他，于是他与随何一起归顺汉朝，并取得九江，在垓下防御楚军。他专有勇力而缺少智谋，被薛公看透了】樊哙【劝谏不要留在秦宫，径直进入汉王帐下，推门而入。吕氏亲近他，高帝命令立即斩杀他；他请求军队，横行作战，却受到斥责，是一名壮士。】灌婴【曾作为吕氏的将领统兵，在荥阳与绛侯共同谋划；知道义帝最初被诛杀的事情，平定秦地，又平定淮北，也是壮士。】夏侯婴【号称滕公，释放韩信，保护惠帝；从高祖到文帝四代，都担任骖乘】郦商【平定七十三县，后来让他的儿子郦寄供给吕禄】。蒯通【一句话使三位俊杰丧命：烹杀郦食其，导致田横失败；又骄纵韩信】。卢绾【凭旧日恩情受封；因狐疑而叛乱，任燕王时与汉军共同攻打陈豨；后来因赵胜的游说，让范齐在陈豨那里怀有二心，自己叛逃进入匈奴】。吴芮【番阳县令，很得江湖间人的民心，率领百越帮助汉军入关；封为衡山王，汉朝后来迁徙他改封长沙王，传了五代，享有国祚最久】。郦食其【选择君主而侍奉，游说陈留投降，攻下敖仓，了解天下形势；主张分立六国，却不能使韩信停止攻齐，实在不合情理】。陆贾【撰写《新语》，防备南越】叔孙通【采纳秦朝仪制来制定礼仪，建立原庙，推荐大奸猾之人；只有劝谏改立太子这一件事是正确的】娄敬【劝说定都长安，劝说冒顿停止战争、实行和亲】朱建【起初辞绝辟阳侯的征召，后来接受他的金钱；安葬母亲时替他掉舌而死】傅宽【以魏国五大夫的身份跟随高祖到霸上，平定三秦，攻破齐国，攻打陈豨，始终随从】周緤【无论作战有利还是不利，都没有离开高祖的心意】靳歙【以中涓身份跟随高祖，攻打济阳，在蓝田作战，攻取梁地以下直到邯郸，平定江陵，攻打陈豨，始终随从】周昌【劝谏不要改立太子，因此被任命为赵国丞相。吕氏杀死赵王，周昌后来以病为由辞职三年，最终去世】赵尧【乘机夺取周昌的御史大夫职位】